? 45、索命視頻（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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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索命視頻（終）
游弘翊聽了蘇廷希的話, 沈聲說道：“不瞞你說，我也有所懷疑。”
蘇廷希冷靜地分析：“雲天資本控制的詐騙團夥在國內成功詐騙到錢之後，把錢匯入雲天資本的海外賬戶, 雲天資本再把這筆錢以投資的方式劃入‘靈感汽車’的賬戶裏, 接著‘靈感汽車’把這些錢全都投給江城信投。”
“很顯然這裏面最大利益獲得者就是江城信投，而且他們的這個閉環操作如果屬實, 那就更能解釋江城信投能在你們省內投資全享有如此盛名了, 因為他有花不完的錢。”
蘇廷希也知道專案組眾人現在迫切地想查江城信投, 但現在時機不到, 他只能盡力安撫大夥兒：
“我知道你們都想查江城信投, 我也想查，但是現在查了只會打草驚蛇。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先確定詐騙團夥這些日子到底騙了多少錢, 然後把追繳回來的錢返還給‘靈感汽車’的投資者、地方政府、銀行，以及被騙的群眾們。”
唐凡煙有些失望, “那這個江城信投就不查了麽？”
“夏夏，江城信投不是不查，是這次的時機不對, 我們還需要等一個更好的時機。你也不用擔心, 既然這次能查到江城信投身上, 我相信我們早晚能揪出江城信投的狐貍尾巴。”
游弘翊安撫完唐凡煙，視線掃過專案組眾人，揚聲給大家提氣, “不管怎樣, 我們至少已經將AI換頭詐騙案的犯罪嫌疑人一網打盡，也追回了所有涉案金, 算是給了所有受害者一個交代！”
……
接下來的五天, 專案組眾人一直在處理案件的後續工作, 江城市局刑偵支隊的警員們算是見識到了經偵工作的可怕。
等所有詐騙嫌疑人全都結束了預審，詐騙總金額最終確定的時候，閻風有氣無力地趴在在桌面上，雙眼無神，“蘇隊，我原本以為你們幹經偵的就是在辦公室敲敲鍵盤，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這次和你們合作了1116專案，我算是服了，我現在看見數字就想吐！”
周清傾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忍不住笑出來，“別說你們了，我們當年辦310專案的時候，蘇隊他們經偵隊裏小警員也說過同樣的話。”
“放心，這種偏向經偵的案子你們以後還有機會。”蘇廷希攏好桌面上的資料，眼底帶著清淺的笑意，說出來的話卻讓閻風心生絕望，“現在電詐猖獗，你們以後少不了跟經偵合力偵破各種電詐案件。”
閻風哽住了，費力地直起身體拉開抽屜撈出一袋枸杞，撕開後直接倒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這兩天我頭發大把大把的掉，再來幾個這樣的案子我早晚得禿成郝隊那樣！不行，我得好好補補！”
無辜中槍的郝隊：“……？”
他剛想反駁，擡手摸了一把日漸稀松的頭發，反駁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了。
最終他悲憤地朝著閻風伸出手：“給我也來一包枸杞！”
梁丘苑看著這兩人生吞枸杞，懷疑地問：“枸杞生發嗎？”
“應該生發吧。”游弘翊順口說道：“枸杞能滋陰補腎，益氣安神，延緩衰老，一般氣血充足就能生發吧。”
“原來如此，但是……”梁丘苑覆雜的眼神落在他臉上來回打量：“游隊你為什麽懂這麽多？”
游弘翊：“……”
還不是這些人一個個天天說他老，他有了危機感才去偷偷研究的？！
他身體僵了半秒，而後若無其事地指著蘇廷希剛查閱完的那摞資料，顧左右而言他：“這是最後一部分了吧？”
閔陽羽乖巧地點點頭：“對，這是最後一部分了，蘇隊剛過目完。”
“行。”游弘翊指著桌面上一堆卷宗，交代眾人：“把這些整理好，爭取這兩天就移交給檢察院。”
“別忘了給把這個給銀行，到時候等檢察院和法院過完就可以給被詐騙的受害者們退款了。”蘇廷希把一袋用牛皮紙裝好的文件遞給他，輕松地說道：“這起案子也結束了，我們今晚就回雲陵市。”
“這麽著急？”游弘翊轉頭招呼梁丘苑，“梁丘，一會兒幫我定個飯店，中午我請客，叫上刑科所的同事一起給省廳兩位隊長踐行。”
“叫什麽刑科所同事，你直接說叫上法醫室……哦不，直接叫上夏夏就好！”梁丘苑笑意盈盈地沖他眨眨眼，“游隊，我知道你跟夏夏的事情了，我看見你屏保了！”
閻風嗅到八卦的氣息，垂死病中驚坐起，“什麽什麽？什麽屏保？游隊跟唐法醫怎麽了？”（註1）
“別亂說，我們就是同事關系。”游弘翊面不改色地解釋道：“我們之前陰差陽錯被叫到一起相親，去了之後發現是熟人，幹脆將計就計假裝相親成功，省得父母繼續給安排相親。”
“你倆可真有緣分。”閻風眼珠轉了一圈兒，賊兮兮地問：“游隊，你倆不會假戲真做吧？”
游弘翊睨了他一眼，剛要開口說話，時淺帶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辦公間門口。
“游隊，這位男士找你。”
游弘翊回頭一看，眉梢輕輕挑起，“霍嘉祥？”
他記得這人是死者孫蕓的追求者，也是蕭舒畫展的策展人。
他當時還帶著程商去煙江藝術中心找他打聽過孫蕓那張畫展門票。
霍嘉祥一身得體的西裝，伸出右手，“游隊，好久不見。”
“我記得今天是畫展最後一天吧？”游弘翊虛虛握住他的手，“霍先生在今天特意過來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我是來給你們送門票的。”霍嘉祥從公文包裏拿出20張門票雙手遞給他，“我們老板和蕭舒畫家聽說你們這麽快就破獲了一起跨國詐騙案，覺得你們非常了不起，所以特意把最後一天畫展的參觀人數變成了320人，留出20張票讓我送來市局給為這個案子忙前忙後的警官們。”
“畫展今天上午十點半開始，還望各位警官賞光。”
盛情難卻，游弘翊只能接過了這20張票。
“你們收下票，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霍嘉祥笑著擺擺手，“我先走了。”
送走霍嘉祥，游弘翊回到辦公間時專案組眾人正在研究這個畫展。
“蕭舒……”蘇廷希拿起一張片仔細看了看，“這可是現在藝術圈很火的一位華裔畫家。”
游弘翊挑眉：“你知道這人？”
“還不是沈斯珩。”蘇廷希放下門票說道：“他對古往今來的畫作都充滿興趣，之前聚餐的時候還跟我提過這名畫家。”
他口中的沈斯珩是雲陵市局文物偵查大隊的隊長，專精字畫方面。
周清傾倒是對這個畫展挺有興趣，她興沖沖地提議：“反正案子也結束了，不如我們叫上唐主任一起去看看？”
“我看行！”閻風仰著頭，閉上眼睛把門票貼在胸口上陶醉地暢想：“我剛查了一下這個畫家，看見他說今天會把自己價值大幾千萬的畫作拿出來抽獎！你說萬一這位大畫家抽中了我，我轉手把這幅畫一賣，我是不是就能跟周隊和蘇隊一樣有錢了？”
“你連著中十次可能都未必能跟他們一樣有錢。”游弘翊對那兩人還算是了解，笑著調侃道：“以咱們蘇隊的財力，這畫掉在他面前，他都懶得彎腰撿。”
蘇廷希無奈地搖搖頭：“餵，你夠了啊。”
游弘翊在周清傾提議一起去畫展時就給唐凡煙發了信息。
沒多久，她帶著景桃桃到刑偵辦公間集合，一行人分著好幾輛車朝著煙江藝術中心駛去。
半小時後，專案組眾人來到了煙江藝術中心。
大夥兒都沒什麽藝術細胞，對裏面展示的畫作一竅不通，來畫展純粹是看個熱鬧。
好在主辦方也細心，專門找了一位藝術學院油畫系大四的學生為這些專案組成員講解大師的油畫。
有了專業人士的講解，整個畫展還算是有意思。
到了中午十二點，畫展上最激動人心的抽獎活動即將開始，畫家蕭舒也走到了畫展舞臺的中心。
蕭舒約莫四十來歲，身上有著一種歲月沈澱下的沈穩氣質。他今天穿著一身典雅的燕尾服，像是從歐洲古典畫作中走出來的貴族紳士。
他拿起話筒，聲音如同和煦的春風，溫暖宜人。
“這次很高興能回國辦畫展，回想起來我已經有大概十年沒有回來辦畫展了，我是江城人，這裏是我的故鄉，能在故鄉辦畫展我真的無比開心。”
他說到這裏，臺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等掌聲漸漸散去，他繼續說道：“今天我很榮幸能請到江城市局的公安朋友們來到我的畫展。大家都知道在8天前，我的一位學妹就因為互聯網詐騙而含冤而死，是這些公安朋友們夜以繼日的奮戰才能這麽快讓這位學油畫的小學妹平反昭雪，我在這先謝過各位了。”
他沖著專案組眾人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也將眾人的註意力全部引到了專案組一行人身上。
專案組眾人顯然沒有料到對方還搞得這麽正式，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
只有見慣大場面的三位隊長、唐凡煙和梁丘苑五人身姿挺拔，淡然地接受著圍觀群眾們的掌聲和註視。
“最後我要感謝我的一位忘年交，是他的一再努力才促成了這次這次畫展的成功舉辦，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請出這次畫展的投資人。”
蕭舒側身做出“請”的手勢，“有請天幕資本的沈康寧！”
他話音落下，一位穿著考究，長相斯文，戴著金邊眼鏡的年輕人走到舞臺中心。
沈康寧朝著蕭舒無奈地笑笑，接過話筒：“剛才我在後臺就一直跟蕭哥說我就不上來了，但是他還是讓我上來說兩句。那我就簡單說兩句，給我們公司打個廣告。”
“我叫沈康寧，天幕資本的董事長，也是咱們江城人，這次回來就是希望能夠多為家鄉發展出份力。如果各位有什麽好項目，可以在門口領一份我們公司的宣傳冊，你有好項目，我有資金！”
他還真的只是給公司打了個廣告，隨後把話筒還給蕭舒轉身下臺。
幾輪發言結束，畫展迎來了最激動人心的抽獎環節。
蕭舒保養得當的手在透明的抽獎箱裏攪動一番，隨便抓了一張副券出來。
他低下頭，薄唇輕啟，“讓我們恭喜編號300號的獲獎者。”
眾人們紛紛低頭看向自己的門票上面的編號，大廳中傳出此起彼伏地嘆息聲。
唯有給專案組做講解的大學生攥著門票，整個人傻楞楞地站在那裏。
蕭舒在臺上念了兩遍編號，他才如夢初醒，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下恍恍惚惚地上臺領獎，然後拿著話筒結結巴巴地表示自己將會永久珍藏這副畫，永遠珍藏這份幸運。
從畫展出來，專案組眾人來到了梁丘苑幫忙定的飯店裏，也算是給蘇廷希和周清傾臨別踐行。
幾輛車同時停在飯店門口的停車場，唐凡煙被景桃桃拉著先進了飯店，游弘翊慢悠悠地鎖上車門，突然叫住前方的蘇廷希。
“蘇廷希。”他快走兩步追上蘇廷希，虛虛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問你個事兒，約會一般去哪裏比較好？”
周清傾得意地沖著蘇廷希眨眨眼，仿佛在說“你看吧，我說什麽來著？”
蘇廷希眸底流轉著盈盈笑意，擡手輕撫她的發梢。
游弘翊看著這倆人眉來眼去，不滿地嘖了一聲，“你們這是什麽眼神？”
“情侶之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你單身，可能理解不了。”蘇廷希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倒是一本正經地回答起他的問題：“約會的話，一般就是去電影院，逛街，密室逃脫，或者選一些有情調的網紅甜品店和飯店什麽的。”
“關系再進一步的話還可以一起去泡個溫泉，或者去海邊兒玩幾天，看看日出日落什麽的也挺浪漫的。”
游弘翊默默記下來，還不忘吐槽：“我以為你們這兩個卷王一般約會都是在什麽辦公室、會議室、案發現場之類。”
三人說話間也來到了包廂裏，聽見閻風捶胸頓足，“梁丘你說我是不是很可惜！我就跟那小子差一個號，我是301，那小子是300，就差一個號我就是千萬富翁了我！”
“你就別做你的春秋大夢了！”梁丘苑搬著椅子往離他更遠的位置挪了半步，嫌棄地說：“這看似只差一個號，實際差著十萬八千裏好吧！”
閻風拍著桌子大聲嚷嚷：“呵，你們這些討厭的有錢人是理解不了我們這些窮苦人家孩子那顆想暴富的心！哎你們說蘇隊和周隊回頭結婚之後缺管家嗎？我聽說有錢人家的管家待遇可好了！”
“你快消停會兒吧！”游弘翊走進來打斷他這番丟人的言論，問道：“點菜了嗎？”
“點了一些。”郝正初報了幾個菜名，把菜單推給他們，“蘇隊和周隊看看還有沒有什麽要加的？”
蘇廷希也沒跟大夥兒客氣，拿過菜單加了兩道周清傾愛吃的菜，又把菜單放了回去。
有閻風和景桃桃這兩個活寶在，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專案組其他人駕車回到局裏，唐凡煙上了游弘翊的車，跟他一起把蘇廷希和周清傾送去了江城高鐵站。
進站之前，蘇廷希斂起笑容鄭重地叮囑游弘翊，“游隊，江城信投這個對手不好對付，對待他們一定要冷靜，找到證據一擊即中！”
“這你放心，我有的是耐心。”游弘翊瞇起眸子，冷笑道：“他們有本事就把狐貍尾巴藏好，一輩子都別露出來。”
送走蘇廷希和周清傾二人，游弘翊載著唐凡煙開車往回走。
兩人路上沒有說話，專心地聽著廣播裏主持人賣力地播報路況。
車子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游弘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註視著前方，好似不經意地開口：“夏夏，我媽媽那天跟我說了你父親的事情。”
唐凡煙反應好像慢了半拍，好幾秒才側頭看向他，“嗯？”
游弘翊似乎是在組織語言，語速很慢，“我看你最近情緒一直不太好，對江城信投莫名地上心……還有，上次提到江顏集團你也有些反常，我猜測是不是你父親的死跟他們有關，所以擅自查了一下。”
他說完，求生欲很強的先認慫，“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你。”
唐凡煙有些驚訝，好半天才搖搖頭，“沒關系。”
交通信號燈變成綠色，游弘翊踩下油門，“我查到唐先生是車禍身亡，對方是酒駕。我覺得有些蹊蹺，但因為年頭過長，我沒查出什麽有用的信息，所以——”
低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安撫的味道，“可以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你也覺得我爸爸的死很蹊蹺是不是！”唐凡煙垂著眸子，唇線緊抿，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我高考完那個暑假，我爸爸醫院接受了一個病人，這個人是瑞鋒集團的老板江瑞鋒。”
“江瑞鋒是因為突發心梗被送進醫院的，結果人到了醫院還沒來得及搶救，人就沒了。我爸爸的領導馬上就確認了江瑞鋒是自然死亡，但是我父親曾經簡單的查看過屍體，他認為這個屍體有可疑，要求市局法醫介入調查，被他的領導否決了。”
“一直到江瑞鋒的屍體被推到了醫院停屍間準備第二天火化，我爸爸都堅持江瑞鋒死亡另有原因，要求法醫介入，只是他的領導一直不同意。”
“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當天晚上下班，我爸爸開車回家的路上直接就被迎面而來的大卡車撞出去了二十幾米，當場死亡。”
“唐先生出車禍的時間太巧了，江瑞鋒的死亡也存疑。”游弘翊緊接著補充了一句，“還有，唐先生的領導也有問題。”
“我跟你想的一樣，這些年我一直在偷偷查這兩人。”唐凡煙睫毛輕顫，喃喃自語道：“我查到江瑞鋒的死，還有我爸爸的領導都跟江顏集團和江城信投有關。但是他們太謹慎了，他們的關系合理合法，我找不到任何他們狼狽為奸的證據。”
“難怪你對查江城信投這麽上心……但是這件事情急不得，著急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游弘翊冷靜地分析著，“而且你說的沒錯，江城信投太謹慎了，他們肯定不會讓你輕易抓到他們的小辮子。就像這次這起案子，他們的反應太快了，知道我們查了朱興國和‘靈感汽車’後毫不猶豫地把他們剝離出來，跟他們撇清關系。哪怕我們知道他們江城信投跟AI換頭的詐騙團夥以及‘靈感汽車’脫不開關系，但是他們的所作所為以及之前簽下的合同合理合法，我們明面上根本沒有證據。”
“我對查案子這種事情多少比你有點經驗，如果你信任我，你就先別著急，這個案子我會幫著你一起查。”
唐凡煙額頭側面抵著車窗，盯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有些出神。
良久，她才輕輕吐出三個字，“謝謝你。”
“還有一件事情。”游弘翊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後天周六，你有空嗎？我們去實踐一下約會，省的下次兩位母親問起來時我們對細節一竅不通而穿幫了。”
“最近我們法醫室經手的案子也不多，應該有時間。”唐凡煙從方才的情緒中脫離出來，思忖片刻，側眸問道，“我們去哪裏約會？”
游弘翊從蘇廷希給他的建議中挑挑揀揀，“逛街，看電影，或者玩個密室逃脫？你挑一個你想去的地方，我們玩完之後再去吃個飯。”
“那就玩兒個密室逃脫？”唐凡煙倒是來了興致：“我好幾年前跟同事一起去玩過，感覺還挺好玩兒。我們那年玩兒的時候密室還都是搓各種各樣的密碼鎖，聽說現在的密室先進了不少，機關都是機械的，有的店還有真人NPC，應該比當年好玩兒不少吧。”
“行，我去安排。”游弘翊喉結滾了滾，看似平靜地說道：“後天早上我來接你，我們去……實踐約會。”
作者有話說：
（註1）出自《聞樂天授江州司馬》唐，元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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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弘翊聽了蘇廷希的話, 沈聲說道：“不瞞你說，我也有所懷疑。”
蘇廷希冷靜地分析：“雲天資本控制的詐騙團夥在國內成功詐騙到錢之後，把錢匯入雲天資本的海外賬戶, 雲天資本再把這筆錢以投資的方式劃入‘靈感汽車’的賬戶裏, 接著‘靈感汽車’把這些錢全都投給江城信投。”
“很顯然這裏面最大利益獲得者就是江城信投，而且他們的這個閉環操作如果屬實, 那就更能解釋江城信投能在你們省內投資全享有如此盛名了, 因為他有花不完的錢。”
蘇廷希也知道專案組眾人現在迫切地想查江城信投, 但現在時機不到, 他只能盡力安撫大夥兒：
“我知道你們都想查江城信投, 我也想查，但是現在查了只會打草驚蛇。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先確定詐騙團夥這些日子到底騙了多少錢, 然後把追繳回來的錢返還給‘靈感汽車’的投資者、地方政府、銀行，以及被騙的群眾們。”
唐凡煙有些失望, “那這個江城信投就不查了麽？”
“夏夏，江城信投不是不查，是這次的時機不對, 我們還需要等一個更好的時機。你也不用擔心, 既然這次能查到江城信投身上, 我相信我們早晚能揪出江城信投的狐貍尾巴。”
游弘翊安撫完唐凡煙，視線掃過專案組眾人，揚聲給大家提氣, “不管怎樣, 我們至少已經將AI換頭詐騙案的犯罪嫌疑人一網打盡，也追回了所有涉案金, 算是給了所有受害者一個交代！”
……
接下來的五天, 專案組眾人一直在處理案件的後續工作, 江城市局刑偵支隊的警員們算是見識到了經偵工作的可怕。
等所有詐騙嫌疑人全都結束了預審，詐騙總金額最終確定的時候，閻風有氣無力地趴在在桌面上，雙眼無神，“蘇隊，我原本以為你們幹經偵的就是在辦公室敲敲鍵盤，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這次和你們合作了1116專案，我算是服了，我現在看見數字就想吐！”
周清傾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忍不住笑出來，“別說你們了，我們當年辦310專案的時候，蘇隊他們經偵隊裏小警員也說過同樣的話。”
“放心，這種偏向經偵的案子你們以後還有機會。”蘇廷希攏好桌面上的資料，眼底帶著清淺的笑意，說出來的話卻讓閻風心生絕望，“現在電詐猖獗，你們以後少不了跟經偵合力偵破各種電詐案件。”
閻風哽住了，費力地直起身體拉開抽屜撈出一袋枸杞，撕開後直接倒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這兩天我頭發大把大把的掉，再來幾個這樣的案子我早晚得禿成郝隊那樣！不行，我得好好補補！”
無辜中槍的郝隊：“……？”
他剛想反駁，擡手摸了一把日漸稀松的頭發，反駁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了。
最終他悲憤地朝著閻風伸出手：“給我也來一包枸杞！”
梁丘苑看著這兩人生吞枸杞，懷疑地問：“枸杞生發嗎？”
“應該生發吧。”游弘翊順口說道：“枸杞能滋陰補腎，益氣安神，延緩衰老，一般氣血充足就能生發吧。”
“原來如此，但是……”梁丘苑覆雜的眼神落在他臉上來回打量：“游隊你為什麽懂這麽多？”
游弘翊：“……”
還不是這些人一個個天天說他老，他有了危機感才去偷偷研究的？！
他身體僵了半秒，而後若無其事地指著蘇廷希剛查閱完的那摞資料，顧左右而言他：“這是最後一部分了吧？”
閔陽羽乖巧地點點頭：“對，這是最後一部分了，蘇隊剛過目完。”
“行。”游弘翊指著桌面上一堆卷宗，交代眾人：“把這些整理好，爭取這兩天就移交給檢察院。”
“別忘了給把這個給銀行，到時候等檢察院和法院過完就可以給被詐騙的受害者們退款了。”蘇廷希把一袋用牛皮紙裝好的文件遞給他，輕松地說道：“這起案子也結束了，我們今晚就回雲陵市。”
“這麽著急？”游弘翊轉頭招呼梁丘苑，“梁丘，一會兒幫我定個飯店，中午我請客，叫上刑科所的同事一起給省廳兩位隊長踐行。”
“叫什麽刑科所同事，你直接說叫上法醫室……哦不，直接叫上夏夏就好！”梁丘苑笑意盈盈地沖他眨眨眼，“游隊，我知道你跟夏夏的事情了，我看見你屏保了！”
閻風嗅到八卦的氣息，垂死病中驚坐起，“什麽什麽？什麽屏保？游隊跟唐法醫怎麽了？”（註1）
“別亂說，我們就是同事關系。”游弘翊面不改色地解釋道：“我們之前陰差陽錯被叫到一起相親，去了之後發現是熟人，幹脆將計就計假裝相親成功，省得父母繼續給安排相親。”
“你倆可真有緣分。”閻風眼珠轉了一圈兒，賊兮兮地問：“游隊，你倆不會假戲真做吧？”
游弘翊睨了他一眼，剛要開口說話，時淺帶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辦公間門口。
“游隊，這位男士找你。”
游弘翊回頭一看，眉梢輕輕挑起，“霍嘉祥？”
他記得這人是死者孫蕓的追求者，也是蕭舒畫展的策展人。
他當時還帶著程商去煙江藝術中心找他打聽過孫蕓那張畫展門票。
霍嘉祥一身得體的西裝，伸出右手，“游隊，好久不見。”
“我記得今天是畫展最後一天吧？”游弘翊虛虛握住他的手，“霍先生在今天特意過來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我是來給你們送門票的。”霍嘉祥從公文包裏拿出20張門票雙手遞給他，“我們老板和蕭舒畫家聽說你們這麽快就破獲了一起跨國詐騙案，覺得你們非常了不起，所以特意把最後一天畫展的參觀人數變成了320人，留出20張票讓我送來市局給為這個案子忙前忙後的警官們。”
“畫展今天上午十點半開始，還望各位警官賞光。”
盛情難卻，游弘翊只能接過了這20張票。
“你們收下票，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霍嘉祥笑著擺擺手，“我先走了。”
送走霍嘉祥，游弘翊回到辦公間時專案組眾人正在研究這個畫展。
“蕭舒……”蘇廷希拿起一張片仔細看了看，“這可是現在藝術圈很火的一位華裔畫家。”
游弘翊挑眉：“你知道這人？”
“還不是沈斯珩。”蘇廷希放下門票說道：“他對古往今來的畫作都充滿興趣，之前聚餐的時候還跟我提過這名畫家。”
他口中的沈斯珩是雲陵市局文物偵查大隊的隊長，專精字畫方面。
周清傾倒是對這個畫展挺有興趣，她興沖沖地提議：“反正案子也結束了，不如我們叫上唐主任一起去看看？”
“我看行！”閻風仰著頭，閉上眼睛把門票貼在胸口上陶醉地暢想：“我剛查了一下這個畫家，看見他說今天會把自己價值大幾千萬的畫作拿出來抽獎！你說萬一這位大畫家抽中了我，我轉手把這幅畫一賣，我是不是就能跟周隊和蘇隊一樣有錢了？”
“你連著中十次可能都未必能跟他們一樣有錢。”游弘翊對那兩人還算是了解，笑著調侃道：“以咱們蘇隊的財力，這畫掉在他面前，他都懶得彎腰撿。”
蘇廷希無奈地搖搖頭：“餵，你夠了啊。”
游弘翊在周清傾提議一起去畫展時就給唐凡煙發了信息。
沒多久，她帶著景桃桃到刑偵辦公間集合，一行人分著好幾輛車朝著煙江藝術中心駛去。
半小時後，專案組眾人來到了煙江藝術中心。
大夥兒都沒什麽藝術細胞，對裏面展示的畫作一竅不通，來畫展純粹是看個熱鬧。
好在主辦方也細心，專門找了一位藝術學院油畫系大四的學生為這些專案組成員講解大師的油畫。
有了專業人士的講解，整個畫展還算是有意思。
到了中午十二點，畫展上最激動人心的抽獎活動即將開始，畫家蕭舒也走到了畫展舞臺的中心。
蕭舒約莫四十來歲，身上有著一種歲月沈澱下的沈穩氣質。他今天穿著一身典雅的燕尾服，像是從歐洲古典畫作中走出來的貴族紳士。
他拿起話筒，聲音如同和煦的春風，溫暖宜人。
“這次很高興能回國辦畫展，回想起來我已經有大概十年沒有回來辦畫展了，我是江城人，這裏是我的故鄉，能在故鄉辦畫展我真的無比開心。”
他說到這裏，臺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等掌聲漸漸散去，他繼續說道：“今天我很榮幸能請到江城市局的公安朋友們來到我的畫展。大家都知道在8天前，我的一位學妹就因為互聯網詐騙而含冤而死，是這些公安朋友們夜以繼日的奮戰才能這麽快讓這位學油畫的小學妹平反昭雪，我在這先謝過各位了。”
他沖著專案組眾人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也將眾人的註意力全部引到了專案組一行人身上。
專案組眾人顯然沒有料到對方還搞得這麽正式，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
只有見慣大場面的三位隊長、唐凡煙和梁丘苑五人身姿挺拔，淡然地接受著圍觀群眾們的掌聲和註視。
“最後我要感謝我的一位忘年交，是他的一再努力才促成了這次這次畫展的成功舉辦，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請出這次畫展的投資人。”
蕭舒側身做出“請”的手勢，“有請天幕資本的沈康寧！”
他話音落下，一位穿著考究，長相斯文，戴著金邊眼鏡的年輕人走到舞臺中心。
沈康寧朝著蕭舒無奈地笑笑，接過話筒：“剛才我在後臺就一直跟蕭哥說我就不上來了，但是他還是讓我上來說兩句。那我就簡單說兩句，給我們公司打個廣告。”
“我叫沈康寧，天幕資本的董事長，也是咱們江城人，這次回來就是希望能夠多為家鄉發展出份力。如果各位有什麽好項目，可以在門口領一份我們公司的宣傳冊，你有好項目，我有資金！”
他還真的只是給公司打了個廣告，隨後把話筒還給蕭舒轉身下臺。
幾輪發言結束，畫展迎來了最激動人心的抽獎環節。
蕭舒保養得當的手在透明的抽獎箱裏攪動一番，隨便抓了一張副券出來。
他低下頭，薄唇輕啟，“讓我們恭喜編號300號的獲獎者。”
眾人們紛紛低頭看向自己的門票上面的編號，大廳中傳出此起彼伏地嘆息聲。
唯有給專案組做講解的大學生攥著門票，整個人傻楞楞地站在那裏。
蕭舒在臺上念了兩遍編號，他才如夢初醒，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下恍恍惚惚地上臺領獎，然後拿著話筒結結巴巴地表示自己將會永久珍藏這副畫，永遠珍藏這份幸運。
從畫展出來，專案組眾人來到了梁丘苑幫忙定的飯店裏，也算是給蘇廷希和周清傾臨別踐行。
幾輛車同時停在飯店門口的停車場，唐凡煙被景桃桃拉著先進了飯店，游弘翊慢悠悠地鎖上車門，突然叫住前方的蘇廷希。
“蘇廷希。”他快走兩步追上蘇廷希，虛虛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問你個事兒，約會一般去哪裏比較好？”
周清傾得意地沖著蘇廷希眨眨眼，仿佛在說“你看吧，我說什麽來著？”
蘇廷希眸底流轉著盈盈笑意，擡手輕撫她的發梢。
游弘翊看著這倆人眉來眼去，不滿地嘖了一聲，“你們這是什麽眼神？”
“情侶之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你單身，可能理解不了。”蘇廷希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倒是一本正經地回答起他的問題：“約會的話，一般就是去電影院，逛街，密室逃脫，或者選一些有情調的網紅甜品店和飯店什麽的。”
“關系再進一步的話還可以一起去泡個溫泉，或者去海邊兒玩幾天，看看日出日落什麽的也挺浪漫的。”
游弘翊默默記下來，還不忘吐槽：“我以為你們這兩個卷王一般約會都是在什麽辦公室、會議室、案發現場之類。”
三人說話間也來到了包廂裏，聽見閻風捶胸頓足，“梁丘你說我是不是很可惜！我就跟那小子差一個號，我是301，那小子是300，就差一個號我就是千萬富翁了我！”
“你就別做你的春秋大夢了！”梁丘苑搬著椅子往離他更遠的位置挪了半步，嫌棄地說：“這看似只差一個號，實際差著十萬八千裏好吧！”
閻風拍著桌子大聲嚷嚷：“呵，你們這些討厭的有錢人是理解不了我們這些窮苦人家孩子那顆想暴富的心！哎你們說蘇隊和周隊回頭結婚之後缺管家嗎？我聽說有錢人家的管家待遇可好了！”
“你快消停會兒吧！”游弘翊走進來打斷他這番丟人的言論，問道：“點菜了嗎？”
“點了一些。”郝正初報了幾個菜名，把菜單推給他們，“蘇隊和周隊看看還有沒有什麽要加的？”
蘇廷希也沒跟大夥兒客氣，拿過菜單加了兩道周清傾愛吃的菜，又把菜單放了回去。
有閻風和景桃桃這兩個活寶在，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專案組其他人駕車回到局裏，唐凡煙上了游弘翊的車，跟他一起把蘇廷希和周清傾送去了江城高鐵站。
進站之前，蘇廷希斂起笑容鄭重地叮囑游弘翊，“游隊，江城信投這個對手不好對付，對待他們一定要冷靜，找到證據一擊即中！”
“這你放心，我有的是耐心。”游弘翊瞇起眸子，冷笑道：“他們有本事就把狐貍尾巴藏好，一輩子都別露出來。”
送走蘇廷希和周清傾二人，游弘翊載著唐凡煙開車往回走。
兩人路上沒有說話，專心地聽著廣播裏主持人賣力地播報路況。
車子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游弘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註視著前方，好似不經意地開口：“夏夏，我媽媽那天跟我說了你父親的事情。”
唐凡煙反應好像慢了半拍，好幾秒才側頭看向他，“嗯？”
游弘翊似乎是在組織語言，語速很慢，“我看你最近情緒一直不太好，對江城信投莫名地上心……還有，上次提到江顏集團你也有些反常，我猜測是不是你父親的死跟他們有關，所以擅自查了一下。”
他說完，求生欲很強的先認慫，“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你。”
唐凡煙有些驚訝，好半天才搖搖頭，“沒關系。”
交通信號燈變成綠色，游弘翊踩下油門，“我查到唐先生是車禍身亡，對方是酒駕。我覺得有些蹊蹺，但因為年頭過長，我沒查出什麽有用的信息，所以——”
低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安撫的味道，“可以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你也覺得我爸爸的死很蹊蹺是不是！”唐凡煙垂著眸子，唇線緊抿，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我高考完那個暑假，我爸爸醫院接受了一個病人，這個人是瑞鋒集團的老板江瑞鋒。”
“江瑞鋒是因為突發心梗被送進醫院的，結果人到了醫院還沒來得及搶救，人就沒了。我爸爸的領導馬上就確認了江瑞鋒是自然死亡，但是我父親曾經簡單的查看過屍體，他認為這個屍體有可疑，要求市局法醫介入調查，被他的領導否決了。”
“一直到江瑞鋒的屍體被推到了醫院停屍間準備第二天火化，我爸爸都堅持江瑞鋒死亡另有原因，要求法醫介入，只是他的領導一直不同意。”
“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當天晚上下班，我爸爸開車回家的路上直接就被迎面而來的大卡車撞出去了二十幾米，當場死亡。”
“唐先生出車禍的時間太巧了，江瑞鋒的死亡也存疑。”游弘翊緊接著補充了一句，“還有，唐先生的領導也有問題。”
“我跟你想的一樣，這些年我一直在偷偷查這兩人。”唐凡煙睫毛輕顫，喃喃自語道：“我查到江瑞鋒的死，還有我爸爸的領導都跟江顏集團和江城信投有關。但是他們太謹慎了，他們的關系合理合法，我找不到任何他們狼狽為奸的證據。”
“難怪你對查江城信投這麽上心……但是這件事情急不得，著急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游弘翊冷靜地分析著，“而且你說的沒錯，江城信投太謹慎了，他們肯定不會讓你輕易抓到他們的小辮子。就像這次這起案子，他們的反應太快了，知道我們查了朱興國和‘靈感汽車’後毫不猶豫地把他們剝離出來，跟他們撇清關系。哪怕我們知道他們江城信投跟AI換頭的詐騙團夥以及‘靈感汽車’脫不開關系，但是他們的所作所為以及之前簽下的合同合理合法，我們明面上根本沒有證據。”
“我對查案子這種事情多少比你有點經驗，如果你信任我，你就先別著急，這個案子我會幫著你一起查。”
唐凡煙額頭側面抵著車窗，盯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有些出神。
良久，她才輕輕吐出三個字，“謝謝你。”
“還有一件事情。”游弘翊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後天周六，你有空嗎？我們去實踐一下約會，省的下次兩位母親問起來時我們對細節一竅不通而穿幫了。”
“最近我們法醫室經手的案子也不多，應該有時間。”唐凡煙從方才的情緒中脫離出來，思忖片刻，側眸問道，“我們去哪裏約會？”
游弘翊從蘇廷希給他的建議中挑挑揀揀，“逛街，看電影，或者玩個密室逃脫？你挑一個你想去的地方，我們玩完之後再去吃個飯。”
“那就玩兒個密室逃脫？”唐凡煙倒是來了興致：“我好幾年前跟同事一起去玩過，感覺還挺好玩兒。我們那年玩兒的時候密室還都是搓各種各樣的密碼鎖，聽說現在的密室先進了不少，機關都是機械的，有的店還有真人NPC，應該比當年好玩兒不少吧。”
“行，我去安排。”游弘翊喉結滾了滾，看似平靜地說道：“後天早上我來接你，我們去……實踐約會。”
作者有話說：
（註1）出自《聞樂天授江州司馬》唐，元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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