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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第 1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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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第 186 章

◎大概是因為這個名字燙嘴吧◎

186.「大概是因為這個名字燙嘴吧」

赫德森太太對客廳裏大量的辦案材料和工具, 絲毫沒有一點意見和想法。

她只關心有沒有人會在文件堆裏跌倒。

有一次,曾經有個倒黴蛋為了避免咖啡液濺在文件,讓自己的腿抽筋了, 揉了半天的小腿。

是的, 我不想指明誰做了那麽蠢的事情。

逼我說的話, 我就要栽贓給夏洛克了!

赫德森太太見我和夏洛克在忙, 收拾了杯子就離開了,不過回來的時候, 在桌子中間放了十顆軟糖。

這是那次送去化驗室解剖後的小熊軟糖遺骸。我其實猜到了,這就是麥考夫送的那只, 但是夏洛克沒有承認,我也就不說了。不過麥考夫給我發短信的時候, 讓我知道了。

夏洛克因為這只小熊軟糖,狠狠地責怪麥考夫了。

麥考夫表示收到自家弟弟無能狂怒的短信,非常開心, 並且已經打印下聊天記錄裝裱在價值100英鎊的相框裏面。

麥考夫讓我好好表現。

有時候我不知道這是愛到極致自然黑, 還是我過分解讀了兩兄弟的相處模式。

這是小小的插曲。

說回重要的事情, 我一開始還有小熊軟糖的掌控權。當時還是滿滿的一大罐子,結果發現我一天就吃了一層之後, 赫德森太太把糖果罐子收進了儲物櫃。

每天只給我定量。

我也是擔心生產日期和質量問題, 吃太慢之後, 也許小熊軟糖就壞掉了。我第一、二天晚上會偷偷掏一把放在面巾紙上, 躲在房間裏面吃。我的房間書桌不是有抽屜嗎?我就把糖放在抽屜裏面,要是有人進屋子,我就把抽屜合上。

然後第三天的時候, 我發現糖果罐子上面落了一把鎖。

直接說結果吧, 現在還有7成的小熊軟糖沒有吃完。赫德森太太許諾我會給我每天可以吃三次小熊軟糖, 每次量有十顆,如果我不挑食的話,比如不把胡蘿蔔丁、西藍花、紅椒、洋蔥、豆子挑走的話,我可以有額外的獎勵。

作為一個成熟也有理智的成年人,我當然有自己的進退之法。如果吃我最討厭的蔬菜的時候,赫德森太太必須要多給至少五顆軟糖。

見赫德森太太從公寓裏面離開之後,我又把我存的一百多顆軟糖拿出來,放在桌子的軟糖裏面。彩色的軟糖山很快就堆了起來,註意到這一幕的夏洛克的眼瞳微微動了動。

我分了一顆軟糖,給夏洛克作為封口費。

反正多了他也不吃。

夏洛克說道:“你把那個一字鎖捅開了?”

赫德森太太放在糖果罐上的一字鎖是那種非常簡單的傻瓜鎖,一捅就可以開。不過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不遵守規定的事情。

我說道:“我自己存下來的。”

每天固定進賬30顆,我一周下來也有210顆。一天又有三頓,每天堅持吃赫德森太太準備的飯,我又可以額外增加5-20顆的進量。再加上我吃得很省,存下100顆對我來說並不是難事。

我想了想,說道:“你不要告訴赫德森太太。”

我怕她把我的存貨收走。上次刷小動物短視頻的時候,也不知道是算法推送,還是怎麽回事,我刷到一只倉鼠存糧的。它的主人在幫忙清理倉鼠籠子的時候,發現它藏了一堆食物,就全部收走了。

彈幕上全是【倉鼠真的太會藏了】【小倉鼠回家發現自己被偷家了【真有趣,想看小倉鼠絕望的表情】等輕松的評論。

這個世界太冷漠了。

只有我與小小的倉鼠感同身受,完全對視頻看不下去。

見一個個藏食物的小窩都被清理,我只覺得我的心在滴血。

就算藏在那裏,會有食物爛掉了,這也是小倉鼠的選擇啊。

夏洛克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說道:“你不讓我告訴赫德森太太,那有什麽表示嗎?”

我望著夏洛克,發現他並不是在開玩笑的臉。於是我再次看向又桌子上的小熊軟糖,最終還是決定再分了他一顆。

夏洛克為此沈默了片刻,罵了我一句笨蛋後,讓我快點幹活。

可是,他不要,也沒有還給我。



300多封信件,準確來說是342封。

因為我不擅長認讀英文,尤其是字跡潦草的,所以我負責把信件現掃描成具體的電子文件。電子文件裏面,不僅包括書信征文,也包括信封的正反面,以及警察局收到來信的時間。

最早的一封信可以追溯到兩個月前艾琳·艾德勒一案。

最新的一封信則是今天早上警察局就收到了。大概是雷斯垂德警探覺得反正我們都會統一處理,所以他們甚至還沒有拆信封。

於是,夏洛克便拆了這封信。他十分專註地研究著這封信,從信封、郵票、紙張材質等先入了手,對每個細節進行了仔細的觀察後,才再拆了封信。

我也沒有看到底,只是掃了一眼就重新做自己的事情。

因為打印機的擺位問題,我站在打印機時,只能背對著夏洛克的方向,無法看到他的動作,只能靠聽覺感受他的動作變化和聽聲音。過了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裏面浮起一陣笑意,但笑意裏面卻透著一種冷淡的味道。

“第一個死者的遺囑。”

夏洛克這句話落下來,就是要我過去看的意思。我停下手中的動作,接過夏洛克遞給我的信件。因為有讀論文的習慣,我接過信件,目光習慣性地先看開文第一段,以及與正文相關的最後一段。

死者名叫貝爾·羅伯特。

她是虔誠的信徒,首段與末段都有引用聖經的內容,字裏行間又有“聖父”“主”“耶穌”“救世主”等字眼。

這封信寫於3月29日。

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了。

「愛主的人終會有善果」。

這整封信字跡工整清晰,看得出寫下這封信的人受過很好的教育,也有很堅定的品性。

這封信應該是要留給她的家庭的。

我認真地收拾起書信,率先將其掃描了下來。

“你對這件事怎麽想?”夏洛克開口問道,“你現在心裏面應該有自己的兇手心理畫像吧?”

如果現在有華生在場,我們可能先從這為什麽是第一個死者的遺囑開始解釋。華生他有很多好奇心,遇到不能理解的,無法想象的,他第一反應就是想要得到答案,像是剛才夏洛克那句“第一個死者的遺囑”,就容易起很多疑惑。

在處理這個月的兩具被解剖的女屍時,我們可以從手法上看出受害者與兇手之間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周旋。兇手要麽就是一開始就盯上了死者,要麽就是隨機痛下殺手,中間幾乎不給死者喘息時間。

然而,死者留下遺囑,就說明兇手留足時間給死者整理語言。

這封遺囑很幹凈,相信給她的書寫時間給的很足了。

可是這樣就不符合連環殺人案的手法。

兇手的隨機性很強。

因此夏洛克得出「第一個死者的遺囑」這個的結論肯定是要有其他更加強而有力的依據憑證。我對夏洛克的做法永遠沒有為什麽,只有怎麽跟著做下去。

事實上,我認為,案子已經破了。

這倒不是說我知道兇手是誰,而是在我看來,這跟解數學題是一個思路,當你知道這裏面的解法,答案就只是時間問題。

“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認為這應該不是連環殺人案,而是有人得知了殺人手法之後,開始模仿作案。而持續不斷的信件送到警局和報社都是為了加強人一種「這是連環殺人案」的印象。”

操作這件案子的人精通人性,擅長利用人的各種思維弱點。其中是利用「信件」這一點。

人容易根據自己的想法建立不同事物之間的聯系。這種在心理學上被稱為關聯性思維(associative thinking)。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哥倫布發現美洲大陸之前,他滿心是來找亞洲的。他根據航海經驗和地理知識,流傳的傳說和海圖,找到了其他領地,並認為這是亞洲。更容易講的就是清朝的文字獄。

現在很多人也容易在不同事物之間建立起自己想要的聯系。

我一開始就先入為主地認為這是開膛手傑克的案子,那必然是一起連環殺人案,所以自覺地開始建立相關的聯系,甚至建立了數學建模。可是,今天這一封信下來,反而指向了一種新的可能性。

這原本就只是一起獨立的案子,有人為了掩蓋案子背後的事情,或者想要掩蓋某件事實,於是建立了一系列相關的案子,引導眾人錯誤地思考。

“這個案子是有人在背後操縱的。”

我是這麽想的。

“破案的關鍵線索應該就是在這些信件裏面。”

夏洛克頷首,“那也得證明你的說法是正確的。”

“…那我得把所有的信件都讀完才行。”我還是在兢兢業業地掃描著信件,想到這裏的時候,我忍不住停下自己的動作,說道:“福爾摩斯先生,你應該知道發生什麽了吧?那為什麽還要我留在這裏幫忙?”

夏洛克這麽一聽,悠然地背靠在沙發上,像是什麽都沒有說,也像是什麽都說了。

他就是個謎語人。

他又繼續說道:“因為今天這封書信流出來的話,這個「連環殺人案」的局應該就是不攻自破了。可是為什麽會有人放這封信?這不是在破壞某個操縱者的好事嗎?”

我說道:“也許是可能發生了不得不這幾天就必須解決的事情?”

“蘭尼,我對你有個疑惑。”夏洛克突然說道。

“你說。”

“為什麽你不說「犯罪卿」這個三個字呢?這很明顯就和他有關。”

“……”

大概是因為這個名字燙嘴吧。

我還沒有來得及回應,夏洛克審視的目光就落在我的臉上,似乎在等著看我會不會說謊。

其實,這幾天,我確實有事瞞著夏洛克。

【作者有話說】

一更,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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