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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
黃昏時, 順利抵達烏托邦，周哲用器變作鎖鏈固定在凍住夢瑪的冰塊上，在周婷的輔助下將她一並帶回了基地。
姜子堯隔著很遠就看見哨塔上有人在呼喊了, 基地門很快打開, 留守在基地的蘇雲雲帶著幾個男人, 擡著擔架奔過來。
蘇雲雲關切地說：“受傷嚴重的，趕緊擡到醫務室。”
他們贏了，但看上去太狼狽, 很臟, 頭發上沾著灰塵，白花花的一片，有的衣服都裂開了一大截, 有人笑了聲：“都還活著呢, 可以的話，得開瓶香檳慶祝！”
說話的這個人是執法者第一小隊的副隊長，他叫陳玉, 身為執法者三個高階異人之一，在姜子堯的眼裏頗為神秘。
他還有力氣大笑，作為這次爭鬥裏最體面的人，姜子堯沒有看見他主動進攻過。
【幸運。】
或許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姜哥，你在看誰？”
姜子堯聽著霍馳詢問的語氣, 搖頭： “沒有誰。”
霍馳的兩只手酸得發軟，他把自己的腦袋抵在姜子堯的肩膀上, 像個掛件一樣貼在他的後背上，路上一直在姜哥姜哥地嚷嚷, 其他人有時會回頭看他們一眼。
尤其是邊承嗣，他時不時瞟一眼, 很想湊到姜子堯和霍馳面前說話，但他必須和周婷一起註意那個被冰封住的大塊頭。
姜子堯不喜歡太多探究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他聽著霍馳沈悶的呼吸聲，輕拍他的肩膀：“再忍忍，快了。”
姜子堯讓他在自己身上胡亂蹭，雖然血腥氣不怎麽好聞，傷口在這樣的環境容易潰爛發炎。
葉倩本人在診斷室，醫務室大門敞開，她將看病的普通人都送出門，為他們的隊伍騰出時間。
姜子堯聽到了不滿的抱怨聲，和普通病人擦肩而過，葉倩很快就開始救治，她額頭上還有一層薄薄的汗。
“先坐下。”葉倩留了一間寬敞的病房：“有水和葡萄糖，在桌上。”
張新和鄧國躺在病床上，骨頭斷了不少，正在昏迷，劉心靠在莫雨肩膀上，她肩膀上的刺傷蘇雲雲提前幫她清理包紮，三個姑娘靠在一起昏昏欲睡。
葉倩接著為王妤清理了手臂的毒素，她左手的血管已經發黑，看著像是廢了一只手，灰頭土臉的一群人擠在一間病房裏，姜子堯看著她使用異能，溫暖的光芒映入他深色的瞳孔裏，和萊利的愈合能力很像，但她的治愈能力明顯更強。
姜子堯開口：“葉醫生，請你給他看看，他不太好。”
葉倩很快走過來，她什麽也沒說，擡起手覆蓋在霍馳的腦門上。
霍馳卻猛地睜開眼睛，他頂著一頭濕漉漉帶血的頭發，手猛地一縮，捏住了葉倩的手腕，強迫她的手和自己分開。
他的臉色很難看，看向葉倩的眼神像是恨恨地瞪著她。
姜子堯倏地站起身：“怎麽了？”
其餘人也紛紛看了過來，疲憊昏沈的人被驚起了精氣神，目光緊緊盯著。
霍馳沒說話，他的眼神看著很清醒，強烈的憤怒讓他的眼睛看著充滿了血，帶血的臉龐顯得殘忍，他手掐得很緊，可能會把葉倩的胳膊擰斷。
葉倩身上散發著柔和的氣息，她詢問的語氣：“我需要接觸你才能施展異能，藥劑剛剛用完了，你忍一忍，可以麽？”
“怎麽了？” 姜子堯重覆了一遍，他站得更近了一些，把手搭在霍馳的肩膀上，站在葉倩的對立面。
“我，我不知道。”霍馳吸了口氣，他晃了晃腦袋，支支吾吾的：“是個誤會，我剛剛有點走神了。”
邊承嗣問：“傷得很重？”
霍馳搖頭，他立即松開擒住葉倩的手，仍皺緊了眉頭：“我可能需要睡一會兒，姜哥……”
他渾噩的樣子有些可憐，姜子堯讓他握緊自己的手。
“當然，醫務室有空的病房。”葉倩點頭，她的動作很輕，手腕似乎被霍馳灼傷了，她恢覆得很快，從容不迫地為霍馳治療。
姜子堯沒看出她的敵意，聽她笑道：“是個可靠的孩子。”
葉倩這話是說給姜子堯聽的，她變得高興了些，很快為霍馳治好了傷口和他超負荷的副作用，短短的時間內手臂恢覆原樣，霍馳拉著姜子堯，就算合上了沈重的眼皮也沒有松手。
姜子堯說：“謝謝您。”
“你呢？”葉倩關切地問姜子堯，她俯身看向他：“讓我看看，哪裏受傷了？”
“我沒事，只是一些擦傷。”姜子堯避開了她伸來的手，客氣地謝過她的好意，見她頭上虛汗多了：“您看看別人，或者去休息吧。”
葉倩點了點頭：“有需要叫我，好好休息。”不一會兒，她先出了病房。
門鎖合上，房間裏沈靜了一陣兒，王妤擡起頭，表情凝重嚴肅地發話：“對那個聖人會的處理方式，有什麽想法？”
莫雨說：“殺了？基地的氛圍不好，殺個敵人可以漲漲士氣。”
周婷搖頭：“殺了對我們來說益處不多，按規矩是交給葉醫生來處理，她的存在很特別，身為感染者卻能有自己的意志 ，留著研究當人質更有用。”
姜子堯問：“葉醫生會怎麽處理？”
周婷回答：“葉醫生有能力讓人質跑不掉，放在她那裏最保險。”
周哲低著頭，他沈默中沒有發表看法，王妤瞥向姜子堯：“那你覺得呢？”
姜子堯想了想，回答：“做人質。”
“那個叫萊利的願意為她收手，說明有一定的牽制作用，聖人會的人一定還會有動作。”
王妤下了結論：“那就聽你的，莫雨，去通知葉醫生來處理，不過要小心。”
莫雨點頭，很快出了門。
姜子堯對王妤說：“我以為你會有很多問題問我。”
王妤從口袋裏掏出了根煙，含在了嘴裏，只是含著：“我不是那麽好奇的人。”
她瞥向旁人：“蘇雲雲，東西準備好了麽？”
蘇雲雲：“好了。”
“給他吧。 ”
蘇雲雲起身，朝姜子堯遞過來一張卡：“單獨的通行卡，收好，丟了必須立即上報。”
姜子堯接過，掃了一眼，和他以前的校園卡一樣，上面還特別印了個姜字，他插進自己的褲兜裏：“謝了。”
王妤挑眉：“你應得的。”
陳玉突然湊過來：“嘿！”
他有些自來熟地把手搭在了姜子堯的肩膀上：“陳玉，認識一下？”
陳玉的手臂靠著姜子堯的脖子，姜子堯眉頭微微一皺，噓了聲，示意他小聲：“姜子堯。”
“我早就聽過你的名字了。”陳玉壓低了聲音，“能搞定這世上最殘暴的女人，你是個名人，我一直很想認識你，可惜沒有機會。”
姜子堯表現得不冷不熱，靠在他身上的霍馳倏地睜開了眼睛，他甚至沒看陳玉一眼，就直接把他的手從姜子堯的肩膀上挪開，然後繼續閉上眼睛睡覺，他什麽也沒說，但表達了不熟兩個字 。
“過命之交，怎麽說也是朋友。”陳玉是個不怕尷尬的人，但他還是離遠了一點保持禮貌的距離： “你們很年輕有為啊，加入我們執法者第一小隊怎麽樣？第二小隊能給的，我們能給更多。”
周婷哼了聲：“做什麽？想挖墻角啊？”
“是啊。”陳玉說：“比起混在你們女子小隊裏，他們跟我們第一小隊不是更好？”
周婷瞪了他一眼：“想得美。”
邊承嗣安靜地接話：“姜哥他們累了，你可以不要煩他們麽？”
陳玉一下無話可說。
沈默中的周哲擡起頭，看了陳玉一眼，陳玉立馬慫了：“隊長，我這是開玩笑的。”
周哲很嚴肅：“安靜。”
姜子堯看向周哲，他像個陰郁青年，從回來的路上就是沈悶的一塊兒石頭。
《死去的前男友突然詐屍變瘋批了》，姜子堯在他身上看到了這本網絡小說的影子，沒有人主動去談論溫遼，看王妤悄然窺視的眼神，她似乎有些打算。
王妤站起身：“休息夠了，就該幹活兒了。”
她走到姜子堯的面前，勾了勾唇：“基因序列的資料在城主的公共辦公室裏，你有權閱覽。”
“我們的交易完成了。”
不久，她就帶著自己的小隊離開了，執法者沒有病假時間，溫遼的事，包括邊承嗣的誤殺，焦頭爛額的一件件，姜子堯都快忘了自己想要查閱基因序列的目的。
“下次一起喝酒，我可有收藏的好東西。”陳玉對他擠出一個笑臉，“有時間一定要聊聊。”
他打了聲招呼，出了病房，姜子堯看周哲也站了起來，問：“你還好麽？”
周哲搖頭，他看著姜子堯和霍馳親密的樣子眼底還有些艷羨：“我還有任務。”
“我要走了。”
“葉醫生知道我對她產生了懷疑，她在防備我……包括我的，父親，我現在沒有更多信任的人。”
“原諒我的無禮，只能拜托你了。”
周哲附在姜子堯耳邊輕輕說完：“地下室的秘密，請告訴我一個答案。”
姜子堯點頭答應。
“等他們醒了，幫叫他們歸隊。”周哲拍了拍姜子堯的肩膀，他擡高了音量。
周哲說完匆匆離開，姜子堯的視線追隨著周哲的身影，病房的對面是實驗室，他看見了葉倩。
葉倩站在玻璃門邊，靜靜地，目光沒有在看周哲，只是在註視著姜子堯，他們對視了一眼，她已經默默地看了很久。
姜子堯把霍馳扶到墻邊，讓他靠著。
剝離的熱量讓霍馳醒來，帶點疑惑的眼神在看。
姜子堯遮住他的眼睛：“繼續休息吧，我說句話就回來。”他的話很有魔力，霍馳放下了警惕，安心地閉上眼。
姜子堯抽身，主動找上葉倩，問她：“您忙麽？還有空餘的床位麽？我也想偷會兒閑。”
葉倩盯著姜子堯的笑臉。
她也許是看她的孿生姐姐，也許是在看她的孩子，姜子堯想，葉倩在朝他微笑：“當然，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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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雲關切地說：“受傷嚴重的，趕緊擡到醫務室。”
他們贏了，但看上去太狼狽, 很臟, 頭發上沾著灰塵，白花花的一片，有的衣服都裂開了一大截, 有人笑了聲：“都還活著呢, 可以的話，得開瓶香檳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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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有力氣大笑，作為這次爭鬥裏最體面的人，姜子堯沒有看見他主動進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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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邊承嗣，他時不時瞟一眼, 很想湊到姜子堯和霍馳面前說話，但他必須和周婷一起註意那個被冰封住的大塊頭。
姜子堯不喜歡太多探究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他聽著霍馳沈悶的呼吸聲，輕拍他的肩膀：“再忍忍，快了。”
姜子堯讓他在自己身上胡亂蹭，雖然血腥氣不怎麽好聞，傷口在這樣的環境容易潰爛發炎。
葉倩本人在診斷室，醫務室大門敞開，她將看病的普通人都送出門，為他們的隊伍騰出時間。
姜子堯聽到了不滿的抱怨聲，和普通病人擦肩而過，葉倩很快就開始救治，她額頭上還有一層薄薄的汗。
“先坐下。”葉倩留了一間寬敞的病房：“有水和葡萄糖，在桌上。”
張新和鄧國躺在病床上，骨頭斷了不少，正在昏迷，劉心靠在莫雨肩膀上，她肩膀上的刺傷蘇雲雲提前幫她清理包紮，三個姑娘靠在一起昏昏欲睡。
葉倩接著為王妤清理了手臂的毒素，她左手的血管已經發黑，看著像是廢了一只手，灰頭土臉的一群人擠在一間病房裏，姜子堯看著她使用異能，溫暖的光芒映入他深色的瞳孔裏，和萊利的愈合能力很像，但她的治愈能力明顯更強。
姜子堯開口：“葉醫生，請你給他看看，他不太好。”
葉倩很快走過來，她什麽也沒說，擡起手覆蓋在霍馳的腦門上。
霍馳卻猛地睜開眼睛，他頂著一頭濕漉漉帶血的頭發，手猛地一縮，捏住了葉倩的手腕，強迫她的手和自己分開。
他的臉色很難看，看向葉倩的眼神像是恨恨地瞪著她。
姜子堯倏地站起身：“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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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馳沒說話，他的眼神看著很清醒，強烈的憤怒讓他的眼睛看著充滿了血，帶血的臉龐顯得殘忍，他手掐得很緊，可能會把葉倩的胳膊擰斷。
葉倩身上散發著柔和的氣息，她詢問的語氣：“我需要接觸你才能施展異能，藥劑剛剛用完了，你忍一忍，可以麽？”
“怎麽了？” 姜子堯重覆了一遍，他站得更近了一些，把手搭在霍馳的肩膀上，站在葉倩的對立面。
“我，我不知道。”霍馳吸了口氣，他晃了晃腦袋，支支吾吾的：“是個誤會，我剛剛有點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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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堯表現得不冷不熱，靠在他身上的霍馳倏地睜開了眼睛，他甚至沒看陳玉一眼，就直接把他的手從姜子堯的肩膀上挪開，然後繼續閉上眼睛睡覺，他什麽也沒說，但表達了不熟兩個字 。
“過命之交，怎麽說也是朋友。”陳玉是個不怕尷尬的人，但他還是離遠了一點保持禮貌的距離： “你們很年輕有為啊，加入我們執法者第一小隊怎麽樣？第二小隊能給的，我們能給更多。”
周婷哼了聲：“做什麽？想挖墻角啊？”
“是啊。”陳玉說：“比起混在你們女子小隊裏，他們跟我們第一小隊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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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承嗣安靜地接話：“姜哥他們累了，你可以不要煩他們麽？”
陳玉一下無話可說。
沈默中的周哲擡起頭，看了陳玉一眼，陳玉立馬慫了：“隊長，我這是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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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堯看向周哲，他像個陰郁青年，從回來的路上就是沈悶的一塊兒石頭。
《死去的前男友突然詐屍變瘋批了》，姜子堯在他身上看到了這本網絡小說的影子，沒有人主動去談論溫遼，看王妤悄然窺視的眼神，她似乎有些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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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聲招呼，出了病房，姜子堯看周哲也站了起來，問：“你還好麽？”
周哲搖頭，他看著姜子堯和霍馳親密的樣子眼底還有些艷羨：“我還有任務。”
“我要走了。”
“葉醫生知道我對她產生了懷疑，她在防備我……包括我的，父親，我現在沒有更多信任的人。”
“原諒我的無禮，只能拜托你了。”
周哲附在姜子堯耳邊輕輕說完：“地下室的秘密，請告訴我一個答案。”
姜子堯點頭答應。
“等他們醒了，幫叫他們歸隊。”周哲拍了拍姜子堯的肩膀，他擡高了音量。
周哲說完匆匆離開，姜子堯的視線追隨著周哲的身影，病房的對面是實驗室，他看見了葉倩。
葉倩站在玻璃門邊，靜靜地，目光沒有在看周哲，只是在註視著姜子堯，他們對視了一眼，她已經默默地看了很久。
姜子堯把霍馳扶到墻邊，讓他靠著。
剝離的熱量讓霍馳醒來，帶點疑惑的眼神在看。
姜子堯遮住他的眼睛：“繼續休息吧，我說句話就回來。”他的話很有魔力，霍馳放下了警惕，安心地閉上眼。
姜子堯抽身，主動找上葉倩，問她：“您忙麽？還有空餘的床位麽？我也想偷會兒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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