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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校花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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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校花降臨

等他們到寧家樓下的時候,李猷註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寧頌也在他身後左右環顧。

但並沒有看到濮喻的身影。

寧頌從摩托車上下來:“去我家坐坐?”

李猷怕看到濮喻在裏頭,說:“不了。走了。”

他很幹脆,長腿一蹬轉過彎就開遠了。

摩托車聲消失在夜色裏,寧頌也沒急著回家,而是左左右右在他們家附近轉了一下。

他給濮喻發的信息,濮喻也還沒回。

他這才回了家,還有點失望。

劉芬在看電視,寧威在上夜班還沒回來。

但他們家桌子上放了兩個很華麗的禮盒。

劉芬看他回來,立馬說:“你剛不在家,小喻來了。來就來吧,還帶了一堆東西,說是他們老家那邊的特產。”

寧頌才看見茶幾下面還有一摞。

他笑了一下,取開茶幾上的禮盒,嘗了一塊。

是玫瑰餅,很松軟。

這時候他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濮喻回的,說:“剛結束。你先回家,我把老爺子送回酒店就過去。”

寧頌就立馬跑去洗澡了。

洗完澡以後,他換了身衣服,男孩談了戀愛真的很容易上頭,他想了想,最後選擇穿了一件濮喻的T恤。

濮喻的T恤他穿上去有點大,他就紮進了腰帶裏,然後往外扯了扯,自然地垂下來,這樣還挺好看,松松的,腰身又顯細。他又把他臥室收拾了一下,在床上坐一會,又想,劉芬還在看電視,等會濮喻來了,總不好兩人一直躲在房間裏,就算能躲在房間裏,劉芬就在外頭,一門之隔,心理壓力實在太大。

想到這裏,他看了一圈,打算找個理由出去,就看到了自己的垃圾桶。

於是他將垃圾袋提起來,出門問劉芬:“還有別得要丟的垃圾麽?”

劉芬躺在沙發上,帶了點困意,說:“廚房有,你一塊丟了吧。”

寧頌去了廚房,還沒彎腰,就透過廚房一側的玻璃窗,看到有人沿著樓梯上來。

他一楞,他們門口的燈就亮了,濮喻敲了下門,劉芬坐起來,問:“誰呀?”

寧頌將廚餘垃圾系好帶子,打開水龍頭沖了下手,就聽見客廳裏傳來劉芬的笑聲:“小頌剛回來,快進來!”

寧頌在廚房裏回頭,笑著看向濮喻。濮喻朝他看了一眼,劉芬讓他坐,他就坐在了沙發上。

寧頌出來說:“這麽快?”

“離這兒也不是很遠。”濮喻說。

劉芬張羅著收拾桌子,倒茶,洗水果,寧頌去幫忙,濮喻說:“劉姨,你不用忙了,我剛吃過飯來的。”

“吃點水果。”劉芬笑盈盈地說。

劉芬見到濮喻其實會緊張,之前他來送東西,她就招待的不是很好,有點尷尬,因為濮喻話很少,他們也很久沒見了,她就只能跟他聊濮家的事,問候濮太太啦,問問濮英啦,盡量避免提及濮冠廷,聊了沒幾句就沈默下來,然後濮喻就起身要走了。

寧頌在家就好了很多,她讓寧頌過去跟濮喻聊天,自己在廚房洗水果。

寧頌在濮喻身邊坐下,問:“你住家裏還是酒店?”

“對方安排的,是酒店。”

“今晚還回去麽?”

濮喻沒回答,看了劉芬一眼。

寧頌就笑了。

劉芬端了水果過來,說:“都是你帶的水果。”

有寧頌在,劉芬就健談多了,問他能在上東呆多久,又聊到上學的問題,濮喻說還在協調中,濮太太是想讓他回來的,但是夏東州那邊事情也很多,大概率還要在那邊呆半個月,等濮冠廷最新審判下來。

“最近家裏沒什麽異常吧?”濮喻問。

劉芬說:“沒有。也沒人寄亂七八糟的信過來了。”

自從之前他們搬到濮家以後,就再也沒有收到任何威脅信了。從濮家搬出來以後,寧威在他們家門口裝了監控,也沒拍到任何人。

濮喻在劉芬跟前很規矩,連坐姿都很端正,他今天去跟老爺子一起吃飯,穿的也很正式,白白凈凈的很討人喜歡。

寧頌有些忍耐不住,站起來問濮喻:“我要出去丟垃圾,順便出去走走,你去不去?”

劉芬說:“你坐著我去吧,這麽黑了,別讓他到處走了。”

“他比我還高還壯,怕什麽。”寧頌說,“大小姐,去不去?”

濮喻就站起來。劉芬笑著拍了一下寧頌的肩膀:“沒大沒小的。”

寧頌就對劉芬說:“媽你再拿套空調被出來吧,他今天不走,在我那兒睡。”

他故意說的自然,卻想給濮喻一個驚嚇。濮喻果然楞了一下,寧頌提起嘴角,卻聽濮喻說:“今天不住了,司機還在下頭等我。”

寧頌一楞,臉上就燒起來了。

“劉姨,我先走了。”

劉芬笑:“下次再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好。”

濮喻看了寧頌一眼,寧頌去拎了垃圾往外走,等下了樓,果然看到一輛車在下面停著,開車的就是張叔,在路邊抽煙。

他跟張叔叔打了個招呼,拎著垃圾往附近的垃圾桶走。濮喻跟在他後面,說:“等會我就直接回夏東了,後天下午我要回學校辦手續,會再回來。”

寧頌“哦”了一聲,把垃圾丟進去。

濮喻也有點不舍,但這可能是最近這段時間他們之間的常態了。

這也是他擔心的,長距離戀愛本來就很考驗人。夜色裏寧頌又漂亮又對他不滿,簡直就是危險的疊加。

他就微微低頭,快要親上去的時候,寧頌卻突然微微後仰。

濮喻舌尖都露出來了,有點窘。

對他這個嘴唇還沒碰上就先伸舌頭的行為,寧頌笑出聲,往回走,然後擺了擺手。

濮喻看著他上去,這才坐上車。

寧頌微微探頭往下看,看著車子消失在巷子裏,又後悔剛才躲過去了。

他其實很喜歡接吻。

因為濮喻的嘴巴很甜。

濮喻剛才微微露出的舌尖在他腦海裏晃蕩,他轉轉悠悠回了家。劉芬見他回來,還有些意外:“這麽快就回來了,小喻呢?不是說要出去轉轉?”

“他有事先回去了。”寧頌說。

越想越氣,氣濮喻還氣自己。

鄧旬買了新房子,他新房子有個很大的院子,緊挨著海,於是喬僑就在開學前一天組織了一次海邊燒烤。

寧頌就把地址發給了濮喻,讓他忙完直接過去,自己則提前去了那裏幫忙。

大家陸續到來,濮喻是最後到的,還帶了個花籃過來。

進去以後就問喬僑:“寧寧呢?”

喬僑說:“出去買西瓜了。你在門口沒看見他?”

濮喻就又出去了。

出來就看見了寧頌,正在跟馮翔說話,看見他跟沒看見似的。

他就走了過去。

馮翔看見他,笑著打招呼說:“濮喻回來了。”

濮喻“嗯”了一聲,伸手把寧頌手裏拎著的西瓜接了過來。寧頌也沒什麽反應,繼續跟馮翔說話,馮翔楞了一下,一邊回答一邊用眼睛的餘光看濮喻,濮喻拎著西瓜跟在他們旁邊往回走,也沒什麽話。

等到了裏頭,他偷偷問喬僑:“濮喻和寧頌在談戀愛啊?”

喬僑問:“你聽誰說的?”

“感覺。”馮翔說。

不然解釋不了剛才濮喻和寧頌的互動。正常朋友不可能直接拎過去但彼此連話都沒有的。

太親密了!

戀人之間的親密並不一定是肢體上的接觸,言語上的親昵,這種日常裏的小細節更能體現親密關系。

喬僑朝寧頌和濮喻看了一眼,笑了笑,說:“你已經是最晚知道的一批人了。他們倆還以為大家沒幾個人知道。”

所以這倆人在公開場合裝模作樣的就很好笑。

不像他和鄧旬,不是吵架就是拌嘴,知道他們談戀愛的估計沒幾個!

然後喬僑就聽見馮翔吐槽:“怎麽樣,現在流行這麽談戀愛是不是,還是跟你學的?”

喬僑扭頭:“??!!”

馮翔又去跟範多多說,範多多笑:“他們小情侶之間的情趣啦。”說著壓低了聲音,“之前寧頌回來都先去了一趟夏東州,在那呆了兩天。”

要不是濮喻這人看著有點嚴肅,他們早開起他們倆的玩笑來了。

現在大家都裝不知道,看著寧頌跑過去給濮喻遞了一件圍裙。

鄧旬和濮喻已經在烤肉了,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相比較他們這些高中生,濮喻顯然和鄧旬更聊得來,加上之前在夏東州相處過,閨蜜之間的男朋友好像天然就比較容易玩到一塊去。

當然這種能玩到一塊只是表面,至少現在是,因為鄧旬對喬僑很愛拿他和濮喻做比較這件事很在意。

閨蜜之間的男朋友好像也天然會產生一點點對比的心理。

他們倆在那燒烤,其他人把肉串好以後就只負責吃。天依舊很熱,太陽落下去以後好了點,但濮喻和鄧旬都熱的不行,領口都濕透了。馮翔對寧頌和喬僑說:“誰去給他們倆擦擦汗啊?”

範多多就說:“那我去吧!”

說著就站起來,彎腰拿了疊紙巾。

這時候寧頌就站起來了:“我去我去。”

說著就拿了紙巾過去了。

範多多偷偷挑眉,笑著坐下來,看向喬僑:“你不去?”

“熱死了,我才不去。”

他不吃寧頌的醋。

鄧旬太熱了,正站在旁邊吹風,寧頌過去問:“擦擦汗?”

鄧旬楞了一下,微微彎腰說:“謝謝。”

寧頌給他擦了一下,又轉向濮喻,濮喻眉毛上都是汗,他給他擦的就比較仔細了,不光擦了額頭,還擦了下巴和脖子,濮喻微微支著兩只手,察覺馮翔他們都笑盈盈地看著他們倆,心下浮起一種難以名狀的喜悅。

他其實很想讓大家都知道他和寧頌的關系,這樣他會比較有安全感,也得意。

能成為寧頌的男朋友,他覺得很有面子。

寧頌說:“教教我怎麽烤,等會你們去吃,我來烤。”

鄧旬笑:“那我去吃了,你讓濮喻教你。”

說完脫了手套,就坐過去吃東西了。

濮喻教寧頌烤肉,說:“我烤的比他好,有沒有吃出來?”

寧頌搖頭:“怎麽個好法?”

濮喻就教他看色澤和烤肉手法,寧頌發現濮喻烤出來的肉串看起來是色澤更好看些。

“你以前經常烤?”

濮喻點頭:“以前我爸沒那麽忙的時候,我們家基本上每一兩周就會吃一次。”

“濮叔叔的案子怎麽樣了?”

“進入重審了。”

寧頌楞了一下,扭頭看濮喻,很訝異,也很高興:“真的啊?”

濮喻點頭,這才笑了一下。

“那你是不是也要回來了?”

“爭取下個月能回來。”濮喻說。

寧頌這下激動起來了,燒烤的心思都沒有了,嘴角都壓不住,超高興。

馮翔他們過來替換他們,倆人吃了點東西,寧頌還喝了兩罐啤酒。

等吃個差不多了,大家坐在院子裏閑聊。寧頌去了趟洗手間,出來站在院角偷偷朝濮喻示意,濮喻就站了起來,在大家鬧哄哄地準備K歌的時候溜了出去。

從院子裏出來,過了綠化帶和一條公路就進入沙灘地帶了。這時候正是人多的時候,好多大人帶了孩子來沙灘上玩。一輪明月在海面上掛著,在水面上投下一道長長的會浮動的光帶。寧頌卻直接往人少的地方走,最後索性拉起了濮喻的手,濮喻卻在朝旁邊看,說:“我買個東西。”

他看見旁邊有賣鮮切水果和飲料的,就說:“我去買杯喝的。”

“喝什麽!”寧頌說。

濮喻說:“我一嘴啤酒味。”

“我喜歡啤酒味。你少啰嗦。”

說著就把濮喻拉到一個比較暗的地方去了,然後笑嘻嘻地踮腳:“我嘗嘗啤酒味。”

濮喻啄了一下他的嘴,有點訝異。

因為寧頌是很好聞的水果味。

“我剛出來的時候吃了點西瓜,甜不甜?”

濮喻沒說話,直接勾住他的後腦勺,說:“我嘗嘗看。”

濮喻又用雙手捂住他的耳朵。

這算是他的一個怪癖了,喜歡接吻的時候捂住他的耳朵,耳朵被捂住的時候,黏膩的水聲,吞咽聲,全都被放大了無數倍,再聽不見其他的,寧頌在這樣的世界裏被攪了個天翻地覆,丟盔卸甲,再沒有了他的狡黠和主動。

他們兩個都很喜歡接吻,因為夠親密,再沒有比唇舌的交纏更適合現在的他們。

親完了,濮喻說:“你現在這樣,我回去都不放心。幾天都忍不了,以後時間再長一點怎麽辦。滿足不了你了。”

寧頌很窘,因為不習慣濮喻說這種話,聽起來語氣很尋常,但仔細聽內容卻很不正經。

最怕這種很正經的人突然不正經了。

他紅著臉說:“你少來。”

說著往下看,說:“剛走路的時候我就看見了。”

濮喻就不說話了。

因為自從寧頌拉著他的手往沒人的地方去,他就知道寧頌要幹什麽了。這種預判一出來,身體就開始有反應了,完全不需要額外的刺激。

他抓住寧頌的手腕,寧頌收手,卻突然聽見旁邊礁石後頭似乎有人聲傳來,像男人又像女人,像痛苦又像快樂,寧頌要過去看看,被濮喻被抓住,帶著他往外走,就在這時候忽然聽見一個男人說:“叫老公,說老公好厲害。”

然後就聽見一個聲音低低地叫老公。

兩人走到光亮處,濮喻看向寧頌,寧頌臉很紅,目光又朝那邊看了一眼。

海風吹拂,帶著涼涼的水汽,他們的心卻很熱,因為大概猜到了那倆人在幹什麽。

覺得很震驚,又覺得很刺激。

寧頌抿著嘴唇,目光往下看,濮喻今天穿的是沙灘褲,運動鞋,短襪。

他說:“我們在這坐一會。”

說完就最先坐下來了。

濮喻好像被蠱惑,垂著眼看寧頌,寧頌就坐在沙灘上,擡頭看他。

月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眸子裏,唇紅齒白,頭發烏黑,偏偏眼睛顏色有些淺,看起來真是像個夜色裏的妖魅。寧頌一向都是很直接的,從不隱藏他少年的躁動。這蠱惑著濮喻,需要他用極大的定力才能抗拒,因為他覺得只要他願意,寧頌其實什麽都願意跟他嘗試。

這麽漂亮的男孩子,又是這麽個性格,不敢想象會有多叫他失控。

他又生出那種類似於暴力的感覺來,垂著眼看寧頌。

然後他坐下來。

寧頌坐在他身邊,看著遠處的大海。

是濮喻最先轉身,將寧頌壓倒在海灘上吻上來。

海浪拍打著沙灘,極遠處還有孩子的尖叫聲,喬僑他們可能也早發現他們倆不見了,濮喻用力揉他的臉頰和耳朵,寧頌感覺火辣辣的疼,哼出聲,真是愛戀難舍到了極點。

喬僑唱完兩首歌才發現寧頌不見了,拿著話筒喊:“阿寧,我們的戰歌!”

範多多說:“別阿寧了,人家約會去了。”

“啊?”喬僑回頭,目光找尋了一圈,才發現濮喻也不在。

大家就繼續唱歌,也不知道唱了多少首歌了,總之喬僑嗓子都快啞了,鄧旬看了看時間,說:“還能唱十分鐘啊,不然我鄰居要投訴了。”

喬僑急忙翻看他的歌單,準備最後來一個海豚音。

正在翻看呢,聽馮翔他們說:“逛這麽久啊。”

他一回頭,就看見濮喻和寧頌進來了。

喬僑立馬喊說:“阿寧你要唱什麽,快,還有點時間。”

寧頌說:“等下,我上個廁所。”

濮喻在院子裏留了下來。喬僑問他:“喻哥要唱什麽?”

濮喻說:“我不會唱,等會你跟寧寧唱吧。”

他只拿了杯果汁喝,覺得不夠涼。被寧頌亂摸了幾把,反倒叫他現在心裏更難受了,不上不下的,又沒本事給他弄出來又好奇心重,就是來磨人的。

他喝著朝房子裏頭看,見寧頌進了洗手間。

寧頌關上門,他的臉很熱,也有點痛,他照了下鏡子,像挨了一巴掌,很紅。

他的手微微蜷縮,掌心依舊是濕的。

他擡起來嗅了嗅,說不上好聞還是不好聞,但是是濮喻的。他最終忍不住好奇,嘗了一下。表情卻有些嚴肅,鏡子映著他的臉,艷麗無雙。

寧頌沒能唱成歌,因為等他出去的時候,都過了規定時間了。他也沒力氣唱歌了,人一直沈浸在一種晃動的情緒裏。他們幫著收拾了院子,時間已經快十點了,明天他們就要開學了,得早點回去休息。

喬僑和鄧旬送大家離開。喬僑問:“都怎麽坐?”

“我和多多坐一輛。”馮翔說,“劉維和趙思哲,王會他們坐一輛……”

寧頌自然被分到了濮喻那裏,雖然他們倆並不同路。

濮喻住濮家大宅,寧頌要回下港灣。

他們上了車,寧頌隔著車窗跟喬僑他們揮手。濮喻坐在他身邊,也微微低頭和他們揮別。司機開動了車子,等到喬僑和鄧旬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寧頌才坐正了,扭頭看濮喻。

然後把頭靠在濮喻肩膀上。

有一種出人意料的乖順。

濮喻想他真被他折磨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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