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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嚇暈了就不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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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嚇暈了就不神了

衛霜戈眼神閃爍了下,斂眉快步走下城樓。

錦似程也聽見了,沒敢吱聲。

衛老爺子把衛霜戈從族譜裏劃掉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看衛家人對衛霜戈的態度,他差點都忘了這件事情。

聽到衛老爺子才想起來這茬。

當年老爺子離京,連住所都沒給衛霜戈留。

衛霜戈成親前一直住在破落的青瓦巷。

錦似程撓撓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衛霜戈回到住處,開始提筆寫信。

邊城的風景顧持柏肯定沒見識過,給他畫上一幅吧。

衛霜戈咬著筆桿子思索該從哪裏下手。

先畫個城墻吧,城墻前面是平原,再遠點是山川……

衛霜戈在案頭趴了足足一個時辰。

衛母見他屋裏還亮著,便敲了敲門:“幺兒,我能進來麽?”

衛霜戈放下筆去開門:“娘,進來吧。”

“幺兒你……”

衛母驚訝的看著衛霜戈,隨即笑了起來:“你怎麽弄成這副樣子了?”

“嗯?哪副樣子?”

衛霜戈在銅鏡前照了下。

畫個畫,給臉上沾了不少墨汁。

“嗨,剛才在畫畫,沒註意看。”

衛母有些驚奇,自己的小兒子居然會畫畫了?看來跟顧持柏成親,他倒是耐著性子學了不少新東西……

看到紙上的東西,衛母抿了抿嘴,試圖找些能誇的詞。

“畫的……”

衛霜戈咧嘴笑道:“畫的還不錯吧!”

衛母連連點頭:“畫的不錯、不錯。”

就是看不出來畫的是什麽。

方框上豎著根長了四個分叉的桿子,方框前面是很覆雜的曲線,嗯……

為了不打擊衛霜戈,衛母忍住沒問他畫的是什麽。

倒是衛霜戈拉著她看:“這是城墻(方框)、這是我(長了四個分叉的桿子)、這是遠處的群山(很覆雜的曲線),我真有畫畫的天賦!”

衛母幹笑一聲:“啊,對,我兒頗具繪畫天分,這麽晚了,趕緊洗洗睡吧。”

衛霜戈把畫紙吹吹:“等寫完信,我就睡,娘你先去睡吧。”

衛母問:“是給持柏寫信麽?”

衛霜戈點頭:“對啊,這畫也是給他的,他沒來過邊城,我畫給他看。”

衛母聽了,很是高興,小兒子又是寫信、又是畫畫的,顯然跟顧持柏相處的極好:“好,那你早些睡。”

她快步離開。

直到回到房間,臉上的笑容都不曾淡下去。

衛父問她可是遇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

衛母把事情告訴衛父。

衛父也很驚奇:“這小子,居然肯寫字畫畫——持柏能看得懂?”

衛母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幺兒的字是難看,可也沒到看不懂的程度啊。”

只是那個畫,真的很難看得懂。

也不知道顧持柏能不能看明白。

把信寄出去後。

衛霜戈找衛父要了二十個身材瘦小、靈活的士兵。

帶上董文、聿老和錦似程,往狹關道去了。

狹關道路難走,聿老叫苦不疊,他就沒走過這麽難走的路。

衛霜戈對錦似程道:“我以為肯定是你先叫苦。”

錦似程傲氣道:“那不可能,我可不是怕吃苦的人。”

聿老期期艾艾道:“我是怕吃苦的人,能讓我先回去麽?”

衛霜戈攤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聿老真打算往回走。

小道兩邊的樹、樹冠相連,白天這路看上去都陰森森的。

聿老豎起一根手指:“能派個人陪我回去麽?”

衛霜戈用後腦勺給了他回答。

其他人都跟著衛霜戈往前走。

聿老只能繼續跟上,他可不要走在最後面。

太可怕了。

衛霜戈想起來:“我記得你不怕鬼啊,怎麽現在膽子這麽小。”

聿老哭喪著一張臉:“這種林子裏,最可怕的不是鬼啊。”

他懂馭獸,可是那些毒蟲又不聽他的。

這種樹專門生長在惡劣的環境裏,其中滋養了不少不喜歡見光的毒蟲。

毒蟲咬死走獸和落在樹上覓食的鳥兒,動物的屍體腐化後成為樹的養分。

“哦。”

衛霜戈用匕首刺穿飛過來的大飛蟲。

他們身上撒了避蟲藥,除了不長眼的,一般蟲子大多都不會往人身上爬。

但架不住聿老從小就怕這些東西。

衛霜戈把蟲子甩到地上時。

聿老忍不住小聲叫了下,眼睛都濕潤了——第一次失聲尖叫時,衛霜戈直接把他下頜給卸了,因此他現在不敢大聲叫喚。

錦似程鄙夷道:“你真慫。”

聿老抽抽鼻子:“我就慫,你不服?”

衛霜戈用隨手帶的罐子從樹上裝了一只毒蜘蛛。

這裏面已經裝了不少毒蟲了。

聿老咽了咽口水:“你可千萬把蓋子蓋好。”

衛霜戈把罐子遞到他面前,作勢要打開。

聿老嚇的鼻涕泡都冒出來了:“嗝!”

衛霜戈收回罐子,好家夥,嚇打嗝了。

聿老鼻頭紅紅的,看上去十分可憐。

“行了,跟上吧,錦似程你看好他,別讓突然冒出來的蟲子把他嚇暈了。”

錦似程:“幹嘛要我看他?”

衛霜戈:“他會馭獸,嚇暈了的話,敵人營地裏的戰馬你給弄回去?”

錦似程驚訝的看著聿老:“馭獸,這麽神的?”

衛霜戈:“嚇暈了就不神了。”

錦似程拍著胸口道:“沒問題,蟲子想近他的身,得先問問我!”

出了狹關道,一行人又走了一個多時辰,才遠遠的看見敵人的營地。

衛霜戈問聿老:“有辦法讓動物帶我們找到水源上游麽?”

“能的。”

聿老抓住一只兔子,往它的嘴裏倒了些藥粉,然後把獸笛放到嘴邊吹。

錦似程豎起耳朵聽:“這笛子壞了?”

衛霜戈跟上往左手邊蹦噠的兔子:“你要能聽見,你就是兔子了。”

兔子帶著他們找到水源的上游。

衛霜戈擡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一行人找地方躲藏起來。

緊接著是沈沈的腳步聲。

衛霜戈探頭看了眼,又縮回腦袋,表情有些詭異。

一群人在水裏洗澡。

這些人怎麽想的,在上游洗澡,下游打水吃?

洗澡的人說的目國話,衛霜戈能聽懂個大概。

“咱們到底什麽時候能回去?”

“不知道,我真的受夠行軍的吃食了。”

“我也是,有沒有覺得虞國邊城的軍隊變強了?”

“把覺得去掉,我眼饞他們的戰甲。”

“明天去搶點來。”

“最近幾次都沒討到多少好處,我想回去了。”

“回去?你想被當叛徒殺了,我還不想吃你的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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