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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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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相公

“我鄰居家的小孩在藥鋪做藥童,他說顧家的管家把一張方子撕成兩半,去兩家藥店買。”

“這方子……”

“沒錯,就是你想到那種,嘿嘿嘿。”

嘿你大爺。

衛霜戈閉了閉眼睛,在一家藥鋪做藥童,怎麽可能知道是半張方子。

這漏洞百出的話,居然有人信!

肯定是陳修,把之前顧伯去抓藥糊弄戶部尚書的事情稍微改了下傳出去的!

陳修、羨諭,肯定是他們兩個。

衛霜戈舌尖頂了頂上顎,笑容陰森。

很好。

不知情的人們還在喝茶聊天。

“真沒想到,以前勢同水火的兩位大人如今這般好。”

“一看你就很少看話本,很多佳偶都是從兩看相厭的冤家走到互相愛慕、分不開彼此的。”

“我聽說的跟你們聽說的有點出入,兩位大人少年相識、私定終身,長大後開始沒認出對方。這不成親後慢慢發現,哎!緣來是你!然後他們就幹柴烈火上了。”

衛霜戈皺眉,這話又是誰傳的?

前一個謠言好歹是移花接木、真假摻半。

這個就離譜了。

他以前根本不認識顧持柏。

顧持柏摟住衛霜戈的腰,在他耳邊低聲道:“哥哥何時才願意同我幹柴烈火?”

衛霜戈的聲音從牙齒縫裏擠出來:“昨晚才……你還想怎麽著,夜夜到天明?真想吃藥啊你。”

顧持柏認為這個主意不錯:“何太醫當初給了張食補的方子……”

衛霜戈瞇起眼睛看著他:“你再多說一個字,今晚分房睡,我可以進宮賴陛下那兒。”

顧持柏乖乖閉嘴。

外面人的話翻來倒去都是在說衛霜戈和顧持柏私底下多恩愛,就跟他們自己看見了似的。

衛霜戈聽著頭疼。

“走了回去了。”

一扭頭,對上顧持柏半是期待、半是憂郁的眼神。

“……你又準備裝什麽可憐?”

顧持柏拉著衛霜戈的手,眼尾微微垂:“他們口中熱情似火的衛大人,我從未見過。”

衛霜戈嘴角一抽:“我也沒見過,你別指望我叫你相公。”

外面人說他天天甜膩膩的叫顧持柏“相公”。

顧持柏歪了下腦袋:“不是夫君麽?”

衛霜戈:“相公。”

顧持柏眉開眼笑:“我在。”

衛霜戈張大了眼睛:“顧持柏你這個老狐貍!擱這挖坑等我呢?!”

明天他就挖個坑,把陳修和羨諭埋了!

順便看看還有誰參與進來,一並埋了!

第二天,衛霜戈沒有找到陳修,他只看到了背上掛著藥蟒、左手抓著蜘蛛、右手抓著蛤蟆的羨諭。

羨諭看見衛霜戈,心裏“咯噔”一下,不等他問直接不打自招了:“不關我的事情啊頭兒,祝鬥山非要問的,剛好陳修在旁邊……”

衛霜戈看見羨諭手上的蛤蟆伸舌頭吃掉一只蒼蠅,嫌棄的站在門外沒進去。

“那陳修和祝鬥山呢?”

羨諭立馬出賣這兩個人:“他們說最近沒什麽事,去幫岫兒押一趟鏢到臨城。”

“好。”

衛霜戈丟下一句:“榮親王的私兵裏有些不聽話的,都交給你調教了——別藥死了,我還有用。”

羨諭兩眼一黑,又加活兒?!

衛霜戈算了下去臨城一來一回的時間。

很好。

這筆賬,等他回來再算。

“等咱們回去了,頭兒應該已經動身了。”

陳修騎在馬上,問祝鬥山:“頭兒回來應該就忘了這件事情吧?我還特地加了些別的話,這樣聽起來不像是一個人傳的。”

祝鬥山搖搖頭:“不好說,頭兒挺聰明的,羨諭肯定已經給咱們供出去了,我剛才打了個冷顫。”

同行的鏢師楚雪有些好奇:“你倆既然擔心衛指揮使秋後算賬,幹嘛還要傳他的謠?”

陳修裝模作樣的長嘆一聲:“不知道,就是想傳!”

陳雲岫抽出腰間別著的馬鞭,抽在陳修的馬屁股上:“你別搭理他,我哥就是閑的,他傳起衛大哥的謠來,比誰都起勁。”

皇驍司的哥哥姐姐們,都挺喜歡跟衛大哥鬧的。

就算被削了,轉頭又嬉皮笑臉的繼續鬧。

“哎!”

陳修的馬揚起前蹄,往前奔去:“妹兒哎哎哎——”

祝鬥山拉著馬離陳雲岫遠了一些。

“雲岫啊,你好歹有點姑娘家家的樣子——唉唉唉!”

他話沒說完,一鞭子斜抽過來,馬一揚前蹄,追著陳修去了。

陳雲岫扭頭和汪飛燕相視一笑:“抽的好。”

汪飛燕把馬鞭別回腰間:“嗯哼。”

楚雪看了眼裝貨的車:“這麽一大車貨物,鏢禮就給十兩,要求還提一堆。”

這一鏢,其實是別的鏢局接的,然後接了更大的鏢,不想送了又找不到委托人,就又找上了陳雲岫。

陳雲岫聳聳肩:“沒辦法,欠人家人情,這趟送完就不欠了。”

“行吧。”

楚雪從懷裏掏出一包蜜餞:“吃不吃?”

陳雲岫伸手拿了兩顆:“說了多少遍,有吃的直接給我,別問吃不吃。”

她把蜜餞核吐掉,看著手上剩下的這一顆:“這批貨物,挺奇怪的,乍一看像棗核碳,細看卻不是。”

棗核碳犯不著找鏢局來押送。

楚雪把核吐出去,把樹上的野果打下來一顆,擦了擦咬了一口:“管它奇不奇怪,送到了就完事兒了。”

陳雲岫點點頭,或許因為她哥哥在皇驍司做事,對於沒見過的東西,她會習慣性的留意下。

這批貨物,她偷偷留了一顆下來。

等回京了,讓哥哥帶去皇驍司讓人看看是什麽。

過了幾日,衛霜戈和顧持柏帶著人馬從京城動身。

查抄榮親王府,衛霜戈只帶了龔梓和尚迢。

這兩人嘴巴稍微嚴實點,他暫時不想看到其他大嘴巴子。

“先直接去榮親王封地。”

衛霜戈在地圖上畫了條線:“幹完正事,回來正好走江南過一趟。”

尚迢暧昧的笑道:“走夫家過一趟,見見公婆是吧?”

龔梓捂著尚迢的嘴,把人拖上船。

衛霜戈覺得這兩人也不應該帶——主要是不該帶尚迢。

船順著水路,順風而下,十分平穩。

但,衛霜戈他暈船。

吐的不厲害,就是頭重腳輕,懨懨的不想動。

尚迢趴在門框上,探頭問:“頭兒,你真的是暈船,而不是有了嗎?”

衛霜戈隨手抄起手邊的枕頭去丟尚迢:“信不信我給你扔下船去餵魚!”

龔梓提著尚迢的衣領把人拖走:“對不起啊頭兒,我沒看好,又叫他跑出來了。”

衛霜戈:“龔梓你再不管好他,我抽他大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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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滾一邊去,皇宮是你想賴就能賴的地方?顧卿趕緊給人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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