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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幹嘛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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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幹嘛掐人

看著像是無害的兔子,其實是只老謀深算,一肚子壞水的狐貍。

衛霜戈給自己買的是威風凜凜的老虎面具。

顧持柏他把面具扶正:“我這算不算是狐假虎威?”

衛霜戈沒說話,心道哪裏是狐假虎威,顧持柏這只狐貍分明一心只想上老虎的床。

應該叫狐惦虎床。

兩人一路走到護城河邊,河面上飄著好幾艘花船。

站在岸邊都能聽見花船上傳來的絲竹聲和歡笑聲。

顧持柏租了一艘只有船頭掛著一盞燈籠的小船,並且沒有讓船家上船。

衛霜戈站在岸邊,遲遲沒有上船:“你確定?我可不會劃船。”

顧持柏站在船頭向衛霜戈伸出手:“任他隨波逐流便是。”

“行叭。”

衛霜戈跳上船頭,拍了下顧持柏的手心。

“萬一漂的遠了,反正你身上有錢,怎麽著都能回的來……吧?”

衛霜戈撩開衣袍隨意坐下:“一般這種情況,開上一壇酒,吹著風喝著酒,也是愜意。”

顧持柏拿出銀子:“我托船家去買,順便買些下酒菜。”

“我可吃不下了,要吃你吃。”

衛霜戈連連擺手,嘟囔了一句:“吃飯時你已經喝了不少酒,我可不放心你。”

顧持柏在衛霜戈身邊坐下:“原來我在衛大人這裏,毫無信譽可言。”

衛霜戈斜了他一眼,語氣風涼:“呦,顧大人終於發現了。”

顧持柏笑笑。

兩人挨的近,顧持柏的手稍往外就能碰到衛霜戈的指尖。

他們就這樣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夜晚的風帶著絲絲涼意。

清風拂面,水波蕩漾。

“天上這麽多星星,都變成金子落進我的口袋就好了。”

衛霜戈感嘆一聲,雙手枕在腦後躺了下來,幾縷發絲落在顧持柏的手背上。

癢癢的。

顧持柏動了動手指,笑道:“我想象不出,多大的口袋才能裝的下這麽多金子。”

衛霜戈:“蛇那麽大的口袋就行。”

顧持柏:“因為人心不足蛇吞象?”

“哈哈哈,顧大人真聰明。”

衛霜戈架著腿,抖抖腳。

他無意間瞥見稍遠處一艘花船上站著一個人。

“站在船頭的,是榮親王身邊的熊止。”

華師師畫出熊止的畫像後,衛霜戈便記下他的樣貌。

這麽說來,榮親王多半是在船上了。

沒一會,熊止就進到船艙裏。

膽子不小,親王無詔進京也就算了,還敢出來游花船。

怎的,就算他衛霜戈真的受傷了,皇驍司眾人也不是吃素的。

顧持柏註意到花船旁有一艘鬼鬼祟祟的小船。

“那艘小船似乎在跟著花船。”

衛霜戈坐起來,順著顧持柏指的方向定睛一看,頓時樂了:“是龔梓和尚迢。”

他把手放到嘴邊,發出清脆的鳥鳴聲,這是皇驍司特有的暗號。

花船附近的小船往他們這邊劃過來。

正好一陣風過來,衛霜戈把船頭的燈籠吹滅。

小船上的燈籠也跟著滅了。

“頭兒,顧大人。”

小船上確實是龔梓和尚迢。

由於衛霜戈的畫功稍微差了那麽一丟丟,加上這兩人總混跡在人群裏,他們找起來費了些功夫。

龔梓道:“頭兒,這兩個人進出過戶部尚書府。”

今天則是跟著一起上了花船。

龔梓和尚迢一合計,便租了艘小船,計劃著等靠近花船時。

由水性好的尚迢從水裏潛到花船底下,想辦法爬上去,看看能不能偷聽到點什麽。

尚迢扒著船沿問:“頭兒,你說我直接把花船鑿個窟窿怎麽樣?”

那時候船艙裏的人肯定都會跑出來,說不定就有大魚。

衛霜戈擡手就想給尚迢一個腦瓜崩,只是兩只船沒有靠在一起,他夠不著。

“船上那麽多人,萬一傷及無辜怎麽辦?這兩個人不用跟了,現在有兩家藥鋪,你們二人一人盯一家。”

當時讓他們找人,主要是確定下是誰派來的,是不是還有別的人攪和進來。

尚迢小聲嚷嚷:“頭兒,你不能因為今天碰見我們,就給我們派別的活啊。”

龔梓捏了尚迢的腰一把,拍著胸脯道:“頭兒,你只管吩咐,我們一定會把事情辦好。”

衛霜戈交代了幾句後,龔梓劃著小船走了。

尚迢不滿道:“你剛才掐我幹嘛?”

龔梓一邊劃船一邊道:“你瞎嚷嚷,頭兒沒事都要給你找點事來幹,反正都是要幹活,盯藥鋪還輕松些。”

尚迢有些不高興:“我們很少分開做任務,一個人盯著好無聊啊。”

龔梓開解他:“藥鋪晚上不開門,咱們晚上可以舒舒服服在家躺著。”

“這麽說,倒也不錯。”尚迢心情好了不少。

“龔梓會劃船,他們現在往岸邊去了。”

衛霜戈又躺了下去,語氣散漫:“顧大人真打算這麽隨波逐流下去?”

顧持柏在衛霜戈的身邊躺下:“我以為衛大人是準備做些什麽。”

衛霜戈心裏確實憋著壞。

鑿破花船這種可能傷及無辜的事他不會做,但他可以整點裝神弄鬼的。

“顧大人可會鳧水?”

顧持柏站起來脫去寬袖外袍:“自然是會的。”

衛霜戈把面具塞顧持柏手裏:“咱們去活動活動,消消食。”

兩人悄無聲息的下了水,潛到花船的船尾處。

船尾處無人,顧持柏讓衛霜戈踩在自己的肩頭,借力躍起搭住船邊。

爬上船後,衛霜戈扯下系在船邊的薄紗,幾股薄紗卷在一起擰成繩子,倒也能承載些重量。

他把繩子垂下去,把顧持柏拉上來。

兩人戴著面具輕手輕腳的走到船艙外。

“哈哈哈!好好好!賞!”

一個有些粗獷的聲音傳出來。

衛霜戈認得這個聲音,他沖顧持柏點點頭,果然是榮親王。

兩人找了一處背光的地方藏身。

衛霜戈示意顧持柏捂住耳朵,隨後他的嗓子裏發出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慘叫聲。

緊接著船艙裏出現瓷器落地的聲音,和女人害怕的尖叫聲。

“呀!”

“什麽聲音?!”

“是男人的聲音!”

“不對,我聽著是女人的聲音!”

熊止手搭在佩劍上,走到榮親王身邊戒備著。

榮親王酒也不喝了,命人出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下人把船頭船尾都看了,什麽也沒看到。

“回稟王爺,外面沒有人。”

戶部尚書說:“或許,是別的船上的。”

顧持柏掏出一個銀裸子,把懸掛著的燈籠打掉一個下來。

燈籠裏的蠟燭點燃外面糊著的紙,隨後又引燃船舷上的薄紗。

薄紗沾火就著。

不一定會燒進船艙,但能讓裏面的人驚慌失措。

所有人聽見一個空幽、充滿怨懟的聲音:“王爺,我的夫郎啊,你還記得娉婷嗎?”

衛霜戈尾音顫了顫,扭頭瞪向顧持柏:幹嘛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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