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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可惜這酒不足以灌醉衛指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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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可惜這酒不足以灌醉衛指揮使

他擡眼看顧持柏,鬧哪樣?

顧持柏端著酒杯淺笑著聽長輩們說話。

衛霜戈揪起自己大腿上那只爪子的手皮,顧持柏面不改色也不收手。

仗著這裏人多,他不好動作幅度太大是吧。

衛霜戈舌尖抵著上顎,手上剛要用勁。

顧持柏把手抽回去,擺到桌面上。

衛二哥眼尖道:“持柏,你的手背怎麽紅了?”

衛霜戈:……

他要跟二嫂告狀!

就告二哥眼神太好!

顧持柏生的白,手皮上的紅色格外顯眼。

他不在意道:“許是不小心磕著了。”

衛霜戈微微一笑,他決定今晚睡覺抱著長槍睡,在夢裏練槍。

直接把顧持柏挑下床!

有說有笑的吃完一頓飯,顧致賢一行人便要離開了,他們從正門離開。

女眷都戴著鬥笠,衛二哥則戴著半截面具裝成護衛的樣子。

顧持柏一路把他們送出城,他在衛母乘坐的馬車外低聲道:“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霜戈。”

衛母不似在飯桌上那般談笑風生,她聲音哽咽:“多謝顧大人。”

顧母握住衛母的手,安慰她:“京城雖各種關系錯綜覆雜,但我相信兩個孩子一定能處理好的。”

顧持柏看著車隊慢慢遠去:“小童,回去吧。”

“顧小童”應了一聲,興致不高。

他拉住韁繩調轉方向,一路上沒什麽話。

回到顧府,“顧小童”跟著顧持柏一路回到院子裏,進屋子關上門後,他洗掉臉上的東西。

鏡中赫然是衛霜戈的臉。

“叩叩”

“進。”

窗戶外翻進來一個人。

祝鬥山沖顧持柏點頭示意:“顧大人。”

隨後他對衛霜戈說:“頭兒,你們離開後,有人試圖混進府裏,陳修扮成丫鬟模樣,把人拽去柴房劈柴了。”

探子苦不堪言的揮舞著斧頭,他擅長輕功、拳腳功夫不行。

主要是暗中探聽消息,從來不曾做過這種粗活。

顧府的丫鬟也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長的是挺漂亮,可人高馬大的,力氣還大。

“看什麽看!劈個柴都磨磨唧唧的,白長這麽大個兒了!”

探子忍不住回懟了一句:“不敵姑娘個頭大。”

陳修獰笑一聲,手上拿著荊條往探子身上招呼。

探子舉起斧頭威脅道:“你再抽試試——嗷嗷嗷!”

陳修兇神惡煞道:“你這麽主動讓我抽,我當然不能枉顧你的好意了!”

探子被抽的受不了,暴露身份就暴露吧,反正他跑了別人也找不到。

他腳下用力準備騰空而起,陳修直接對著他膝蓋後的腘窩抽了兩下。

陳修得意的挑了下眉梢。

小樣,你眼睛珠子一轉,小爺就知道你在想什麽了。

“嘶——”

探子疼的跪在地上。

衛霜戈蹲在房頂上,抱著胳膊看著直樂,心情好了不少。

陳修一腳踹在探子後背上,把人踹了個五體投地。

他叉著腰捏著嗓子尖聲細語道:“看你還說不說我個頭大!哼!”

說著,陳修還用他的大腳用力跺了幾下。

衛霜戈手在鼻子前面扇扇風,說句誇張的話,灰都跺的飛上來了。

陳修拖著探子的腳踝把人丟進柴房,從外面把門鎖上,然後把窗戶也釘上。

他在外面惡狠狠道:“我這就和管家說,讓他把你的賣身契給我!說我個頭大是吧,我讓你做上門女婿!以後生了孩子跟我姓!”

衛霜戈揪著顧持柏的胳膊,才強忍著沒笑出聲來。

陳修這個活寶。

顧持柏在衛霜戈耳邊道:“有勞衛大人帶我下去了。”

衛霜戈會意。

在人前,他還是文弱的顧侍郎。

衛霜戈使壞,他橫抱起顧持柏,在陳修崇拜的眼神中飄然落下。

探子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吐掉嘴裏的灰,撲到門邊用力拍著門。

外面已經空無一人,沒有人回應他。

避開人,回到院子裏。

陳修撩開裙擺大喇喇的坐到凳子上。

祝鬥山簡直沒眼看:“你趕緊把衣服換回來。”

陳修搖搖手指:“我還得假裝不小心,把他放走呢。”

衛霜戈踢踢陳修的腿:“坐沒坐相。”

陳修不樂意了:“頭兒,你以前穿女——啊!”

“啪!”

陳修被衛霜戈踹飛出去,黏在墻上,緩緩滑下。

衛霜戈背對著顧持柏,沖著陳修使眼色:你敢提我女裝的事情試試?

陳修惡從膽邊生,試試——是不可能的。

衛霜戈對祝鬥山道:“你和羨諭帶上幾名兄弟,去趟由歷城。中途記得多繞幾個地方,每到一個地方就去尋當地有名的大夫。”

祝鬥山:“讓羨諭隨便演?”

衛霜戈:“嗯,隨她折騰。”

祝鬥山:“得嘞!”

陳修指指自己:“那我呢?”

衛霜戈神神秘秘的沖他勾勾手指。

陳修湊上來,以為是有什麽大活。

衛霜戈一字一頓道:“你等著當新郎入贅,三年抱兩,孩子都跟你姓。”

陳修:“啊?”

衛霜戈趕蒼蠅似的揮揮手:“豬頭三聽清楚了,你問他去。”

祝鬥山提溜著陳修,翻墻走了。

衛霜戈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脖子。

顧小童比他矮,扮成顧小童的時候,他一直佝著身體,累得很。

顧持柏問:“喝酒麽?”

“大白天的,喝什麽酒?”

衛霜戈擺擺手,他決心要做一個勤奮的人:“我去看會書。”

“胡商帶來的葡萄酒。”

顧持柏一句話就打消了衛霜戈的進取心。

中午吃了不少,腹中還是滿滿的,不用擔心光喝酒會容易醉。

紅寶石色的酒液倒進青色的酒杯中,散發著怡人的果香,入口醇而不烈。

“還挺好喝的。”

衛霜戈喝完一杯,準備再倒一杯。

顧持柏已經提起酒壺替他斟滿。

衛霜戈吊著眉梢看他,眼尾微揚,戲謔道:“老實交代,是不是想灌醉我?”

“是啊。”顧持柏稍顯遺憾,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可惜這點酒不足以灌醉衛指揮使。”

“嗯哼,你知道就好。”

衛霜戈酒杯遞到嘴邊,想起中午飯桌上的話來,他告誡顧持柏:“你別聽風就是雨啊,我沒砸了你院子,是我不想鬧出太大動靜,明白?”

顧持柏不禁莞爾,喉間溢出低笑:“嗯,多謝衛大人手下留情,讓我免去睡客房的煩惱。”

一壺酒見底,衛霜戈看向窗外:“陳修應該已經把探子放走了吧?”

陳修沒有放走探子,他把鑰匙給弄丟了。

他看見一旁的斧頭,拿起來胳膊一掄,直接把鎖砍掉。

陳修把斧頭丟到探子面前:“你把這裏的柴全都劈了。”

說完,他扭頭就走。

探子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我怎麽聽說你被管家訓斥了?”

陳修聲音透著委屈:“我不小心把顧伯親自盯著煎好的藥給打翻了。”

祝鬥山跟著陳修往遠處走,粗聲粗氣裝模作樣的驚呼道:“你也太不小心了,也就是顧伯心善,這要是擱別人家,你早就被發賣啦!”

親自盯著煎藥?

探子知道顧伯是顧府的管家。

他四下看了沒人,偷偷出了顧府回去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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