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不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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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不夠吃
深夜，阮初棠還在喝奶，聽見動靜，是阮庭舟他們賣豬肉回來了。
三人一臉興奮激動，一進門還回頭看了看左右，生怕被人跟蹤似的，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人哭笑不得。
他們不好去賀淑儀的屋子，她在坐月子，見不得風，也不好見趙海川他們。
芳嫂子還沒睡，給他們留了吃的：“先吃了再說，肉賣得如何？”
“賣完了。”阮庭舟拍了拍軍綠色帆布包，裏面都是今日賣豬肉掙的錢：“麻煩嫂子給他們下點面條，我去看看棠棠和她媽。”
芳嫂子瞧著一把細面，震驚挑眉。
這可是他們舍不得買的細面，看樣子豬肉確實好賣。
“是一戶人家給的，她家有親戚在面條廠上班，碎面不值錢，她為了換肉，給了一大把，多煮一點，你也吃一些。”
芳嫂子擺擺手：“我就算了，這麽好的細面留著給賀同志吃，她坐月子呢！”
“不怕，有一大袋。”阮庭舟指了指墻腳，大約五六斤的碎面，夠吃好幾頓的。
芳嫂子：“......”
芳嫂子一頓嘎嘎下面條的時候，阮庭舟洗了洗手，拍了拍身上的灰，還洗了一把臉，理了理頭發，把自己收拾幹凈利索才進了他們的屋子。
阮初棠已經在吃奶，聽見動靜，知道她爸來了：【我爸回來了，掙了不少錢呢，早知道許願真的能得物資，就許願十頭豬好了！】
阮庭舟差點崴了腳。
十頭？
二百斤一頭？
那就是兩千斤？
賣不完？
根本賣不完啊！
賀淑儀哭笑不得看著被嚇壞的丈夫，對他招了招手：“沒遇到麻煩吧？”
阮庭舟搖頭：“沒，天黑了，那些巡查的人都在家休息，我們去了大院兜售的，一家一家的敲門，賣得很快。”
阮初棠支著耳朵聽：【看樣子確實好賣。】
“供銷社的豬肉都是定量的，排隊都買不到，還要肉票，大家都想吃肉，我們這肉肥嘟嘟的，還不要肉票，九毛錢一斤，出手特別快。”
說著，阮庭舟把錢倒出來：“這是今日賣的，有127元，五花肉最好賣，那些骨頭不少人還嫌棄，最後還是買了，留了幾根排骨給你燉湯喝。”
“給我留著做什麽，賣了還錢啊，我一個人也吃完。”賀淑儀覺得浪費。
阮初棠翻了一個白眼：【我的娘耶，你再不多吃點，你女兒我就要斷糧啦，吸了半天，左邊換右邊，右邊換左邊，我嘴巴都吸酸了，都沒喝上幾口。】
【你再不吃點好吃點補一補，是要餓死寶寶我嗎？】
為了抗議，阮初棠無情吐奶。
賀淑儀：“......”
阮庭舟：“......”
夫妻倆不約而同看向幹癟的胸脯，賀淑儀尷尬不已。
阮庭舟無言以對，他還不如自家妻子呢！
阮初棠都在心裏抱怨了，賀淑儀也不好不吃排骨，道：“既然留了，那明天燉湯吧，我多喝點，不能餓著我們棠棠。”
阮庭舟讚同的點頭：“好！”
阮初棠暗暗松了口氣：【總算保住奶瓶了，這要是還沒出月子就沒奶吃，這是真的要餓死我啊！】
阮初棠聽著阮庭舟和賀淑儀嘰裏咕嚕說話，不知道為何，覺得十分催眠，她堅持了沒一會兒，眼睛一閉，呼呼睡去。
很快，芳嫂子熱了殺豬菜，又煮了一大鍋面條。
碎面有的太碎了，差點變成面糊糊。
他們一點都不嫌棄，比起紅薯，土豆，高粱，雜糧飯，能吃上一頓白面，像過年一樣。
面條一出來，阮庭舟也給賀淑儀一碗：“多吃點，你還要餵孩子你，你吃就是孩子吃，這豬肉，要不是棠棠，我們還吃不上呢！”
賀淑儀也不好拒絕，看著冒著熱氣和香味，口水泛濫，大口大口吃起來，吃得腦門冒汗：“要是以後能天天吃上一頓多好。”
“會的，以後會好的，我們有了一百多塊錢，加上自己存的五十塊錢，可以給你買好吃的。”他們這點錢，都是每年掙工分存的錢，舍不得花。
誰知道一頭豬賣了一百多。
這次多虧了黎清風和趙海川，夫妻倆商量一下，一人給十塊錢的跑腿費。
他們擺手不要。
阮庭舟知道給他賣豬肉要承擔多大的風險，就算是兄弟，也不能讓他們吃虧。
三人推來推去，最後還是趙海川拿了五塊錢：“下次要是還需要我幫忙，盡管開口，多了不要，五塊錢是極限，除非你不把我們當兄弟。”
“怎麽會？”阮庭舟拗不過，只能作罷，一人五塊錢，還有一些豬肉。
他們留在阮庭舟這兒，免得拿回去其他知青見了眼紅。
他們接下來兩天都在這邊吃飯，豬肉很快吃完，還帶走了一瓦罐的豬油，回去可以炒菜吃。
這三天，賀淑儀每天一碗碎面，不是放了雞蛋，就是放了肉沫。
還燉了排骨湯給她喝，
效果不是很好，阮初棠累得半死，也只能吃個半飽，氣得阮初棠嗷嗷哭：【餓，好餓，要喝奶，肚子餓餓，麻麻 你相信辦法啊！】
辦法就是，排骨給芳嫂子一半，她吃了排骨湯，給阮初棠餵奶。
賀淑儀羞愧：“我是真的沒法子，這孩子夜裏餓得嗷嗷哭，總不能看著她餓肚子，以後還得麻煩芳嫂子。”
“說啥呢，排骨那麽好吃，我可是一點都不嫌棄。”芳嫂子生了幾個孩子，也只有這幾天才吃上排骨，豬肝，豬肚湯。
別看阮庭舟斯斯文文，人家做菜很有一套。
就算是排骨，豬肝，豬肚燉湯都香的呢！
芳嫂子這幾天每頓能吃上葷腥，恨不得奶一輩子阮初棠，就為了一口吃的。
她吃得好，別說阮初棠不餓肚子，就是她家虎子，感覺也胖了不少。
她有營養，孩子們也有營養，多好。
最近是農忙時節，村裏不少人聽說賀淑儀還在坐月子，不少人說知青就是矯情，她們生了孩子三天就下地掙工分。
賀淑儀還在家躺著，尿布，以及給孩子洗澡，換尿布都得阮知青來，她啥都不幹，不少小媳婦羨慕嫉妒恨。
這樣的男人，她們怎麽都沒遇上？
她們可是生了三天就下地幹活的。
聽說賀淑儀要坐一個月的月子，不少人鼻子都氣歪了。
芳嫂子不氣，芳嫂子巴不得賀淑儀多做幾天，她可以跟著吃肉。
就算沒肉，也能吃上吃蛋，或者阮知青去河裏撈的魚蝦，總歸是葷腥，每次吃的她，要不是有阮初棠，虎子根本吃不完。
阮初棠吃好喝好，生下來七八天，一天一個樣，白裏透紅，整個人看起來漂亮幹凈，玉雪可愛，喜得阮庭舟，每天下工回來，累死累活，也要洗幹凈雙手，抱著女兒逗一逗。
每次這個時候，阮初棠就會開心的在心裏叫爸爸，今天也不例外，就是多了一個心驚肉跳：【咦，明天要打雷下雨，知青點有人被劈死，我爸還被劈暈了，頭發直接炸了，好險好險。】
阮庭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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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阮初棠還在喝奶，聽見動靜，是阮庭舟他們賣豬肉回來了。
三人一臉興奮激動，一進門還回頭看了看左右，生怕被人跟蹤似的，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人哭笑不得。
他們不好去賀淑儀的屋子，她在坐月子，見不得風，也不好見趙海川他們。
芳嫂子還沒睡，給他們留了吃的：“先吃了再說，肉賣得如何？”
“賣完了。”阮庭舟拍了拍軍綠色帆布包，裏面都是今日賣豬肉掙的錢：“麻煩嫂子給他們下點面條，我去看看棠棠和她媽。”
芳嫂子瞧著一把細面，震驚挑眉。
這可是他們舍不得買的細面，看樣子豬肉確實好賣。
“是一戶人家給的，她家有親戚在面條廠上班，碎面不值錢，她為了換肉，給了一大把，多煮一點，你也吃一些。”
芳嫂子擺擺手：“我就算了，這麽好的細面留著給賀同志吃，她坐月子呢！”
“不怕，有一大袋。”阮庭舟指了指墻腳，大約五六斤的碎面，夠吃好幾頓的。
芳嫂子：“......”
芳嫂子一頓嘎嘎下面條的時候，阮庭舟洗了洗手，拍了拍身上的灰，還洗了一把臉，理了理頭發，把自己收拾幹凈利索才進了他們的屋子。
阮初棠已經在吃奶，聽見動靜，知道她爸來了：【我爸回來了，掙了不少錢呢，早知道許願真的能得物資，就許願十頭豬好了！】
阮庭舟差點崴了腳。
十頭？
二百斤一頭？
那就是兩千斤？
賣不完？
根本賣不完啊！
賀淑儀哭笑不得看著被嚇壞的丈夫，對他招了招手：“沒遇到麻煩吧？”
阮庭舟搖頭：“沒，天黑了，那些巡查的人都在家休息，我們去了大院兜售的，一家一家的敲門，賣得很快。”
阮初棠支著耳朵聽：【看樣子確實好賣。】
“供銷社的豬肉都是定量的，排隊都買不到，還要肉票，大家都想吃肉，我們這肉肥嘟嘟的，還不要肉票，九毛錢一斤，出手特別快。”
說著，阮庭舟把錢倒出來：“這是今日賣的，有127元，五花肉最好賣，那些骨頭不少人還嫌棄，最後還是買了，留了幾根排骨給你燉湯喝。”
“給我留著做什麽，賣了還錢啊，我一個人也吃完。”賀淑儀覺得浪費。
阮初棠翻了一個白眼：【我的娘耶，你再不多吃點，你女兒我就要斷糧啦，吸了半天，左邊換右邊，右邊換左邊，我嘴巴都吸酸了，都沒喝上幾口。】
【你再不吃點好吃點補一補，是要餓死寶寶我嗎？】
為了抗議，阮初棠無情吐奶。
賀淑儀：“......”
阮庭舟：“......”
夫妻倆不約而同看向幹癟的胸脯，賀淑儀尷尬不已。
阮庭舟無言以對，他還不如自家妻子呢！
阮初棠都在心裏抱怨了，賀淑儀也不好不吃排骨，道：“既然留了，那明天燉湯吧，我多喝點，不能餓著我們棠棠。”
阮庭舟讚同的點頭：“好！”
阮初棠暗暗松了口氣：【總算保住奶瓶了，這要是還沒出月子就沒奶吃，這是真的要餓死我啊！】
阮初棠聽著阮庭舟和賀淑儀嘰裏咕嚕說話，不知道為何，覺得十分催眠，她堅持了沒一會兒，眼睛一閉，呼呼睡去。
很快，芳嫂子熱了殺豬菜，又煮了一大鍋面條。
碎面有的太碎了，差點變成面糊糊。
他們一點都不嫌棄，比起紅薯，土豆，高粱，雜糧飯，能吃上一頓白面，像過年一樣。
面條一出來，阮庭舟也給賀淑儀一碗：“多吃點，你還要餵孩子你，你吃就是孩子吃，這豬肉，要不是棠棠，我們還吃不上呢！”
賀淑儀也不好拒絕，看著冒著熱氣和香味，口水泛濫，大口大口吃起來，吃得腦門冒汗：“要是以後能天天吃上一頓多好。”
“會的，以後會好的，我們有了一百多塊錢，加上自己存的五十塊錢，可以給你買好吃的。”他們這點錢，都是每年掙工分存的錢，舍不得花。
誰知道一頭豬賣了一百多。
這次多虧了黎清風和趙海川，夫妻倆商量一下，一人給十塊錢的跑腿費。
他們擺手不要。
阮庭舟知道給他賣豬肉要承擔多大的風險，就算是兄弟，也不能讓他們吃虧。
三人推來推去，最後還是趙海川拿了五塊錢：“下次要是還需要我幫忙，盡管開口，多了不要，五塊錢是極限，除非你不把我們當兄弟。”
“怎麽會？”阮庭舟拗不過，只能作罷，一人五塊錢，還有一些豬肉。
他們留在阮庭舟這兒，免得拿回去其他知青見了眼紅。
他們接下來兩天都在這邊吃飯，豬肉很快吃完，還帶走了一瓦罐的豬油，回去可以炒菜吃。
這三天，賀淑儀每天一碗碎面，不是放了雞蛋，就是放了肉沫。
還燉了排骨湯給她喝，
效果不是很好，阮初棠累得半死，也只能吃個半飽，氣得阮初棠嗷嗷哭：【餓，好餓，要喝奶，肚子餓餓，麻麻 你相信辦法啊！】
辦法就是，排骨給芳嫂子一半，她吃了排骨湯，給阮初棠餵奶。
賀淑儀羞愧：“我是真的沒法子，這孩子夜裏餓得嗷嗷哭，總不能看著她餓肚子，以後還得麻煩芳嫂子。”
“說啥呢，排骨那麽好吃，我可是一點都不嫌棄。”芳嫂子生了幾個孩子，也只有這幾天才吃上排骨，豬肝，豬肚湯。
別看阮庭舟斯斯文文，人家做菜很有一套。
就算是排骨，豬肝，豬肚燉湯都香的呢！
芳嫂子這幾天每頓能吃上葷腥，恨不得奶一輩子阮初棠，就為了一口吃的。
她吃得好，別說阮初棠不餓肚子，就是她家虎子，感覺也胖了不少。
她有營養，孩子們也有營養，多好。
最近是農忙時節，村裏不少人聽說賀淑儀還在坐月子，不少人說知青就是矯情，她們生了孩子三天就下地掙工分。
賀淑儀還在家躺著，尿布，以及給孩子洗澡，換尿布都得阮知青來，她啥都不幹，不少小媳婦羨慕嫉妒恨。
這樣的男人，她們怎麽都沒遇上？
她們可是生了三天就下地幹活的。
聽說賀淑儀要坐一個月的月子，不少人鼻子都氣歪了。
芳嫂子不氣，芳嫂子巴不得賀淑儀多做幾天，她可以跟著吃肉。
就算沒肉，也能吃上吃蛋，或者阮知青去河裏撈的魚蝦，總歸是葷腥，每次吃的她，要不是有阮初棠，虎子根本吃不完。
阮初棠吃好喝好，生下來七八天，一天一個樣，白裏透紅，整個人看起來漂亮幹凈，玉雪可愛，喜得阮庭舟，每天下工回來，累死累活，也要洗幹凈雙手，抱著女兒逗一逗。
每次這個時候，阮初棠就會開心的在心裏叫爸爸，今天也不例外，就是多了一個心驚肉跳：【咦，明天要打雷下雨，知青點有人被劈死，我爸還被劈暈了，頭發直接炸了，好險好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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