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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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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宋智匪夷所思:“離婚了?”捂著嘴,“我的天,什麽時候的事情!”韓笑只跟她說了溫念分店開業啊。

張遠麗突然反應過來,宋智搬出小區了,溫念和席景離婚的小道消息,自然沒有那麽靈通的傳過去。

“哎呀,我說你們兩個人真是……”旁邊的姜美蘭整個大無語。

這個時候,一直都沒有怎麽說話的趙倩之開了口。

“你說,小念把南興樓買了下來?”

她一直愛吃南興樓的肘子,溫念還給她買過。

不過南興樓東西賣的貴,生意不好一直要出兌,可租金那麽高,店面大的誇張,不是誰都能負擔起的。

沒想到,最終會讓溫念給接手了。

她哪裏來的那麽多錢?

和阿景離婚,阿景也沒有給她現金。

難道是把房子轉手賣了?

張遠麗和姜美蘭倆人沒敢吱聲。

宋智翕動著唇,有點猶豫,她不知道離婚的事情,要是早知道,肯定不會提。

奈何,趙倩之眼巴巴的瞅著她,清了清嗓子,尷尬道:“就我聽我兒媳婦說你兒媳婦……呃。”

“溫念把南興樓買了下來,改名品香閣,今天店裏開張請客……我來的時候從那邊路過,還特意看了眼,比之前明湖街那個店開張還要隆重熱鬧。”

聽言,萬千思緒縈繞在了趙倩之心頭。

如今的溫念聰明能幹,有頭腦,有遠見。

可惜已經不是她兒媳婦了。

這麽好的兒媳婦,說不是她的就不是她的了。

都怪席闊遠!

在外面背著她養了別的女人孩子不說,還把她兒子兒媳婦的良好姻緣給拆了。

有一股火在趙倩之的胸膛燃了起來,恨不得現在下地去找席闊遠打一仗!

病房裏氣氛正僵硬著,病房門被敲了兩下。

姜美蘭等人全都扭頭看過去,席景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微笑著道:“姜姨,張姨,宋姨,你們怎麽都站著?我買了點甜品,你們坐下來和我母親一起吃吧。”

多好的開溜機會。

三個人不約而同的擺手,又異口同聲的道:“不了不了。”

姜美蘭:“我們就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母親。”

張遠麗回頭道:“倩之,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幾個人匆匆忙忙走了,病房一瞬間變得很安靜。

席景面上閃過絲茫然,然後走到床邊,把甜品放到床頭櫃上。

他拉過椅子坐下,把叉子插在草莓蛋糕上面遞了過去。

趙倩之沒有接,問道:“小念買下南興樓開分店的事情,你知道嗎?”

席景頓了下,很快想通為什麽剛才姜姨她們那麽快走了,收回了手,說:“知道。”

趙倩之:“南興樓那麽貴,小念的店才開多久,哪能有那麽多錢,你給出錢買的?”

“不是。”席景無奈的道:“媽,別人的事情你別操心了,安心把身體養好才是主要。”

趙倩之頓時不滋味,眨眼間,她關心溫念就變成了操心別人的事情了。

那是她兒媳婦,她關心都不名正言順了!

席景把手裏蛋糕往前遞了遞,趙倩之憋屈,隨手給推開了。

啪嘰——蛋糕扣摔在了地上,弄得席景褲腳都是奶油。

趙倩之立刻看過去,不免愧疚。

席景什麽話也沒說,拿了床頭櫃上的手紙,彎下身子,把地上清理幹凈。

“阿景……”趙倩之鼻子酸了。

“沒關系,我買了四塊。”席景把垃圾桶放回到原來位置,直起身子,又從袋子裏拿出一塊蛋糕,插好叉子遞過去。

這次趙倩之雙手接了過來,悶聲道:“阿景,媽對不起你。”

席景:“不要這麽說,你沒有對不起我。”

趙倩之忍著掉淚的沖動,說:“之前我要是對溫念好點,支持你們在一起,你們就不會離婚了。”

“媽,不是你的問題。”

“就是我的問題,都是我的錯。”

“……”

“小念是個好孩子,我之前看走了眼,”趙倩之伸出一只手,抓住席景的胳膊,說:“阿景,你去和小念覆婚吧。我如今算是看明白了,你爸他就是看不得我和你好!”

席景眉頭微蹙:“媽,是我之前對溫念有誤解,一直覺得她不谙世事。這次你住院,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她造成的,這點,我永遠都不能原諒。”

她在肅州給他打電話那次,他都說的清楚明白,讓她保密,可她偏生要不安好心的告訴他母親。

雖然事情本身更多是他爸的錯,但溫念的做法太陰險。

趙倩之怔了怔,不解:“我住院,和小念有什麽關系?”

席景也楞了,想到溫念多次的否認,他不由緊張的蜷了蜷手指,“不是她給你打電話告訴爸在外面的事情的嗎?”

肅州親戚那邊都說沒有,那這件事情本身就被隱藏的很好,出了溫念,他目前想不到第二個了。

“不是啊,小念沒有給我打過電話。”趙倩之皺眉:“連小念都知道了?”

席景霍地站起身子:“溫念沒給你打過電話,那你是如何知道爸在外養情人的?”

被親生兒子直白的問這種事情,趙倩之面子上不是很能過得去。

別開眼,偷偷抹了一把眼睛,而後才轉過來,道:“那天有人往家裏送了份信件,信裏面說她是你爸在外的孩子,希望我可以成全他們一家……哎,阿景,你去哪?”

……

真的誤會溫念了!

不是溫念陰險,是他狹隘。

憑什麽就會認為溫念心思野了,人就會變壞?他太自以為是了。

席景開車從醫院到了品香閣,門口的停滿了車,花籃周圍全都是燃盡的鞭炮塑料,偶爾有人進進出出。

車子站在對街的街邊,席景偏頭看著掛著紅綢的品香閣牌匾,沒有下去見人的勇氣。

被他誤會的那天,她一定很無力,很委屈吧。

他還弄傷了她的手……

領離婚證那天,看她的手纏著紗布,像是很嚴重的樣子。

席景的車子在街邊停留了十幾分鐘,期間看著溫多津出來送了兩次客人,他握了握方向盤,發動了車子。

席景看到了溫多津,溫多津其實也註意到了席景的車子。

第一次吧他沒在意,但是第二次送完客人回來,半天也沒見人進來,他就好奇的趴窗戶往外瞧了眼,好家夥兒,對面沒人了。

這是什麽操作?

溫多津抓了抓腦袋,正猶豫要不要和溫念說的時候,後背被人拍了拍。

回過頭,一瞧,正是他姐溫念。

“姐……”

“幹嘛呢,跟只壁虎似得。”

“呃那個,我看到姐夫了。”說著,溫多津往窗外指了指,“姐夫剛才的車子就停在那。”

溫念順著看過去,地方已經空了,不以為意淡淡的道:“路過吧。”

最好不要來,毀她好心情。

“不像是路過,”溫多津說:“姐夫的車停在那起碼有十分鐘,我還以為他會進來,就沒有去搭理,誰知道我再看就沒影了。”

溫念不悅:“什麽姐夫,我和他已經離婚了,你也應該改口了。別占人家席家的便宜。”

溫多津:“……順口了嘛,叫了那麽多年,冷不丁改有點不好改,那我以後見了他面叫什麽?”

溫念:“你不往他面前湊,你們就不會有機會見面。就算見面,正常喊名字。”

溫多津:“哦……”

溫念緩了口氣,“你過來,跟你說點事。”

還以為是安排樓上那些客人的事情,但是溫念卻把溫多津叫到了雜物間,門還反鎖了。

溫多津向後退了兩步,背靠著墻面,戰戰兢兢的道:“姐,我以後在也不管席景叫姐夫了。”

溫念:“……”年輕人就是戲多。她眼皮向上掀了下,說:“明天開始,明湖街的店就交給你了,有三個註意事項,我和你說,你要牢牢記在心裏。”

剛才她在樓上,忽然有了第六感,金鳳要給她的店使壞。

這可是大事情!

立刻在上面坐不住,就下來趕緊交代好溫多津。

“啊……”溫多津瞧著溫念那嚴肅的模樣,也不敢吊兒郎當,挺直身子,“行,你說。”

“看好火鍋店和小吃店的廚房,別讓大嫂有機會進去。”

溫多津樂了:“大嫂沒事來咱廚房做什麽。”

溫念睨著他,眸色沈了幾分。

溫多津立刻朝著她敬了個禮:“是,保證不讓大嫂進廚房,任何原因都不讓!”

“……大嫂要是過去借食物,調料等東西,統統不借。”

溫多津一頭霧水,心裏邊想都開店做買賣的,大嫂應該不至於店裏啥都沒有,還來他這裏借吧?

心裏想著也不敢說,老老實實點頭:“嗯,不借東西。”

“每天晚上你都要最後一個走,鎖好門窗檢查好水電,大嫂請你喝酒,吃飯,你要留點心眼,時刻記住,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句話。”

兩個店,安排了店長,她就不會像是之前那樣,總待在店裏親力親為看著了,更多的時間會放在經營管理上。

剛才周大哥請來捧場的那幾個美女朋友有是在成人學校當老師的,她咨詢了下,發現去學校上課,以她目前單身帶孩子,還要操心兩個店的情況,時間上和精力上都沒辦法。

不過聽著那個美女說海城那邊有那種培訓班,她打算這兩天去看看。

溫多津和上輩子不太一樣,最近表現也很好,很靠譜。

她只希望,她不在這幾天,溫多津能能進去她的話,將靠譜延續下去。

第一百零二

傍晚。

熱鬧了一小天的品香閣終於回歸安靜。

兩個店員在拿著掃帚掃著門口的鞭炮殘渣,還有兩個店員,在擦外面的窗戶和規整花籃。

席景把車子停在對街,拎著一兜藥走了進去。

他前腳剛進去,後腳外面的四個新人店員小姑娘湊在了一起,竊竊私語——“剛才那個人好帥啊,看著不像是來吃飯的,又是老板朋友嗎?”

“咱們老板可真厲害,認識這麽多大人物。”

“可是這麽晚了,咱們這都要散場了才過來,不應該啊,並且也沒看他帶禮物,剛才從我身邊路過,我聞到了好弄一股中藥味。”

……

溫念讓溫多津和老員工都回去休息了,留下了新員工收尾。

不過,宋洲,王柱之和韓笑三個人沒有走,都留下來幫著她忙活。

他們都拿溫念當成好朋友,溫念也沒和他們客氣。

讓宋洲和王柱之倆男的,在二樓幫她掛燈籠,然後讓韓笑幫忙看著席一澄。

地方大了,席一澄就跟撒歡的小羊,手裏攥著好吃的,滿地跑,韓笑在後面追他。

“澄澄,你慢點。”

“哎呦,你怎麽比陸寶跑的都快,阿姨真的追不上你了。”

“小心點桌椅!”

眼瞧著席一澄身子要撞到桌邊,韓笑倒吸了口氣,不過幸好有雙大手扯了一把席一澄的胳膊,避免了他撞摔。

但是看清人,韓笑一口氣瞬間又提了上來。

席一澄捏了捏手裏的小酥肉,仰著頭,奶聲奶氣的道:“爸爸。”

席景彎身單臂將他托抱起來,說:“以後不要這樣亂跑,很危險。”

席一澄眨了眨眼,沒有答應,只是舔了舔小酥肉。

席景擡眸,看了眼韓笑,問道:“小念呢?”

韓笑遲鈍的回道:“……樓上。”

席景點了下頭,然後擡腳要上樓,韓笑反應過來,張開手攔住了人。

“席先生。”

“嗯?”

韓笑幹幹笑了聲,趁著席景不註意,一把將席一澄給搶抱過來,說:“你找小念有什麽事情嗎?”

席景:“我有話要和她說。”

韓笑知道席景和溫念離婚,也知道那天她去找溫念看到席景,倆人是吵架了,具體為了什麽吵架她不知道,只是知道,溫念手腕腫的跟豬蹄,是席景弄得。

要說,人不可貌相。

禽獸穿了西服,對外也是儀表堂堂。

韓笑道:“宋總和柱子哥也在上面,席先生你現在過去,有點不方便。”這是故意要氣席景的。

早前,她就有聽過說席家嫌棄溫念這個鄉下兒媳婦。

現在離婚了,她要讓席家知道,溫念很搶手的!

你不稀罕,稀罕的人可多了去!

席景面色冷了冷。

韓笑微笑著說:“要不席先生你改天再來吧,我想小念今天累了一天,也不是很想見你。”

“……”

席景往樓上看了眼,然後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說:“那麻煩韓小姐幫我把這個交給她。”

韓笑伸手接過來,剛才就聞到一股子中藥味,現在打開一看,確實是中藥。藥膏是一小盒一小盒的,然後有膏藥貼。還有幾盒吃的藥。

看著上面的包裝,韓笑略有驚訝。

不是普通藥房買的藥呢,竟然是夏明堂的。

夏明堂是一家非常權威有名的中醫藥館,離景城挺遠的,並且這家藥不好買,因為都有好多排號的人,預約都要提前預約才能當天拿到藥。

韓笑看著這藥,心情不免有些覆雜,擡起頭,席景已經離開了。

“藥藥。”席一澄捂著口鼻,悶聲道:“臭臭。”

韓笑把袋子系上,抱著席一澄往樓上。

“小念。”

“嗯?”正在幫著王柱之把著梯子的溫念回過頭,“你拿的什麽,一股味。”

韓笑把席一澄放到地上,把藥塞給溫念,接替了溫念手中的活,在她耳邊只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前夫剛才過來,給你的。”

前夫……

席景?

溫念打開袋子看了眼,是膏藥。

不用看說明,也知道是給她敷手的。

可是他突然這麽好心做什麽???

都這麽多天了。

她手早好了。

溫念把藥隨手往桌子上一放,道:“我去廚房泡點茶。”

韓笑要追過去,問問溫念和席景到底是什麽情況,要是倆人還有可能,那她剛才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啊??

然而她手剛一松,梯子上面的王柱之就搖晃的叫了起來。

韓笑趕緊又折回去,抓住了梯子,對上王柱之那一臉驚嚇的表情,韓笑忙不疊的道:“對不起柱子哥,對不起,你繼續繼續。”

王柱之驚魂未定的抹了一把汗,嚇死了,這高度掉下去,他怕是要廢。

……

席景離開了品香閣後,心裏怎麽都覺得堵挺。

誤會了溫念,這真是他沒想到的。

同時更沒有想到的是,他父親養在外面的那個女兒,膽子這麽大!

帶著席闊遠去肅州也就算了,還往他母親這邊寄信。

是想上位嗎?

席景眼裏閃過抹陰狠,片刻,摸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

交代了對方幾句,他開車去往了肅州的方向。

從景城去肅州跟去海城的距離差不多。

席景連夜開車過去,等到了地方,他的電話也響了。

“席哥,地方查到了,在吳懷路,紫祥小區。”

“嗯。東西你準備齊全,明天過來找我。”

“好的。”

掛了電話,席景去了吳懷路,找了家紫祥小區附近的酒店住了下來。

對於席闊遠的外遇,他早些年和席闊遠達成過協議,所以一直沒有管。

現在是該好好管管了。

也該給席闊遠提個醒,他不是那個之前一直被他掌控在手心裏的孩子了。

趙進在他身邊一直看著他,以為他不知道?

可笑,他接管席家這麽多年,身邊怎麽可能沒有真正的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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