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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回頭萬裏,故人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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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回頭萬裏,故人長絕

度風是自投羅網的。

他就正大光明的站在白玉京的大門口,雙手抱臂的與門口的執守的陰兵幹瞪眼。

似乎在說:楞著幹嘛?小爺就站你面前了!你怎麽還不抓?!

哪知等了老半天,也不見門口站著的陰兵動作,無奈的小殿下略顯誇張的幹咳了幾聲,兩個陰兵也跟瞎了一樣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小殿下翻了個白眼,上前就是兩下爆栗子,拍得兩個骷髏兵暈頭暈腦的,空空的眼眶裏竟然能看見迷茫的小眼神。

“小五小六!”

“在!殿下!”兩個骷髏兵立馬站定,頭也不暈了。竟然能從他們白骨化的臉上看出幾分諂媚。

“還不把我抓進去!傻啊你們兩個!這麽好的功勞還不幹!”度風竟有些恨鐵不成鋼。

哪知兩個骷髏兵急忙擺了擺手:“殿下!我的好殿下哎!您可別害了咱們呀!主子說了,您愛回不回,不必管。”

“您要回生死殿,便往裏走,不想回啊,咱們也當沒看見,殿下便趁這個機會啊,好好在凡間玩玩吧!”

天爺哦!哪個二楞子真敢將小殿下綁回去?怕是第二天便被填了魚食哦!

那冥河裏的黑靈魚最愛吃他們骷髏架子啰!

兩個骷髏兵擦了擦不存在的虛汗,將度風迎了進去後,才嚇得癱坐在地,直喘氣:“哎呦,嚇死我了,差點兩百年白幹!”

度風大搖大擺地進了白玉京,中途無一人阻擋,無一人喊打喊殺,全都默默低下頭,只當今天沒見過他。

度風一路生風地來到生死殿,臨進門前,將白玉發冠扯下,衣服也自個撕得破破爛爛的,像個乞丐花子。

為了更逼真一點,他咬咬牙往自個臉上砸了兩拳,兩個熊貓眼就新鮮出爐了。

又咬爛了手指頭,把血往臉上一抹,哎,這下子可真像個淒淒慘慘的小白菜了。

淒慘的小白菜低垂著頭就往殿裏沖,抱著黑色骷髏寶座上的男人的腿就酷酷一陣鬼哭狼嚎:“父王!兒臣回來了!兒臣好慘啊父王!”

哪知男人並不上當,只淡淡道:“不叫老頭子了?”

“哪能啊!父王英明神武,玉樹臨風,神采英拔、氣宇軒昂、風流倜儻、貌似潘安、地閣方圓……怎麽會是老頭子呢!?”度風賣乖道。

政嶼冷笑一聲,“說吧,放著瀟灑的日子不過,自投羅網地回來我這賣乖耍寶,你啊,有什麽要求我的?”

度風跳起來嗷嗷叫:“父王,您怎麽能這麽想兒臣呢?”

政嶼氣笑了,“你哪回不這樣?”

度風直接往地上一坐,然後低眉順眼道:父王…我想母妃了…

豆大的淚珠子就啪嗒往下掉,瞧著可憐巴巴的。

政嶼最看不得這個,度風從小到大都是這一套,偏偏政嶼就吃這一套。

他無奈地低嘆一聲,袖子一揮,度風一眨眼就變成了雍榮華貴的小殿下,身上的碎布也消失了,臉上的血跡也沒了,手上的傷口也痊愈了,頭發也用小金冠束得整整齊齊。

政嶼走下寶座,將度風一把扶起,又心疼又無奈地為他擦去眼角的淚珠子,“說吧,何事?”

度風一聽就知有戲,一秒就把眼眶裏的淚憋回去,笑嘻嘻(#^.^#)道:“父王!你最好了!兒臣想求您一件事!”

政嶼並不意外,“要我做什麽?”

度風上前牽住他的黑袍大袖,左右晃了晃,撒嬌道:“父王那裏是不是有一粒春歸丸?可不可以給兒臣?兒臣有大用!然後就是,還想請父王用那水鏡幫幫兒臣找個魂。”

政嶼笑了笑,一身病弱氣,可偏又一格電撐到大結局的狀態,“我可以答應你,只是你要與我說說,故意惹禍躲到凡間去,到底是想做什麽?”

度風想了想,從懷裏掏出來那本自己剛寫的話本子遞過去。

“兒臣在古籍上窺見了小世界的開拓之法,照貓花虎地胡搞一通,因緣巧合下,竟然成功了。如今小世界已經開拓成功,只要兒臣將兩本書合並,小世界裏的歷史便可開拓進大秦時期——母妃還活著的時候…父王便可以彌補遺憾…不再那麽傷神了…”

政嶼神色覆雜地接過話本子翻了幾頁,就不肯再看了。

“風兒,你有心了。”

“嘿嘿,我們還可以用這個小世界蘊養母妃的殘魂,這樣千萬年後,母妃便可以蘇醒了!”度風美滋滋道。

政嶼卻很輕的嘆了口氣,“怕是…她不會肯…”

度風聽不大清楚,“父王,你說什麽?”

政嶼不答,只說:“隨我來吧。”

度風便屁顛屁顛隨他去取東西了。

**

度風從白玉京回來的時候,蕭然正纏綿於病榻。

他的身子骨本來十分強健的,這些日子卻糟蹋的不成樣子,就是鐵打的也受不住。

太極殿裏滿是藥湯的苦澀味,熏的人腦袋瓜昏昏沈沈的。

度風進來的時候,蕭然已經服下藥湯歇息了。

他本來要明日再來,卻不想就在度風欲轉身離去的時候,蕭然猛然驚醒,叫住了他。

“等等!”

蕭然虛弱地倚坐起來,低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度風公子可是有了法子?”

度風點了點頭,笑道:“嗯!算你運氣好,父王那裏正好還剩下最後一粒春歸丸,你服下後,便能看見亡魂,並與其接觸了!只是這樣一來,你便永無寧日了。畢竟世上孤魂野鬼眾多…這樣,你也要吃麽?”

度風遞過去一粒丸藥,蕭然聞言,沒有半分猶豫的接過,生吞了下去。

“我不怕,我只怕不能見他。”

度風就知道會這樣,無奈地嘆氣:“好吧。你可有什麽蘇格生前貼身之物?”

蕭然聞言,小心地從懷裏取出來一方繡著白茉莉的素帕,“這個可以麽?”

度風瞧了瞧,感受到了上面留下來的氣息,點了點頭,“可以。”

隨後他取出一面水鏡,小心翼翼地將這方帕子放在上面,然後閉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詞,雙手掐訣,施展了一個法術。

隨著他的動作,水鏡開始劇烈晃動起來,仿佛受到了某種強大力量的沖擊。這種晃動持續了好一會兒,讓人不禁擔心水鏡是否會破裂。

但最終,水鏡還是恢覆了平靜,只是鏡面卻變得模糊不清,好像被一層霧氣籠罩著。接著,那層霧氣漸漸散去,水鏡開始顯現出一抹淡淡的身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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