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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快醒來啊,老子真不想當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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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快醒來啊,老子真不想當寡夫

蘇格哭的雙眼通紅,“你這個騙子,騙走了我的心,卻又想離開的這麽突然,老子還這麽年輕,嗚嗚嗚嗚嗷——就要給你守寡,你這個喪盡天良的,你怎麽忍心?!”

真是哭的又可憐又搞笑的。

可是任憑蘇格怎麽哭怎麽鬧,大騙子蕭然還是安安靜靜的躺在榻上沒有一絲變化。

別說睜眼睛了連睫毛都沒動一下。

只有唇色越來越白,嘴巴因為缺水而顯得幹燥。

蘇格鬧了一會兒就不哭了,也許是想這樣哭一哭鬧一鬧,蕭然就能睜開眼輕呵他一聲:胡鬧!

可到底也沒有成功。

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蘇格便去倒了一杯茶水過來。眼角的淚痕都來不及擦幹。

蘇格從懷裏掏出一方素帕,一角上只繡著一枝雪白的茉莉花並幾片綠葉子。刺繡的人女紅看上去並不精湛且略顯粗糙,但大體上還能看。

他用素帕沾了點茶水,為蕭然潤濕唇瓣。蒼白無色的嘴唇這才露出一點淡淡的粉來。

蘇格見了,這才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點笑來。

“帕子繡好了,你還沒見過呢。”

“不寫情詞不寫詩,一方素帕寄相思。我雖然不愛讀書,可你那日非要我繡這方帕子,你的心思我怎麽會不懂呢?”

“你快點醒來好不好?帕子我已經繡好了,你睜開眼睛看一看嘛…”

說到後面蘇格的聲音漸漸哽咽了,見蕭然還是沒有一點動靜,他有些自暴自棄了。

蘇格的指尖在蕭然蒼白的臉上,眉眼間流連,似是怎麽也看不夠,隨後他俯身,在蕭然的眉心烙下一吻,卻在起身時,不小心的從眼角滑下一滴淚來落在蕭然的唇間。

“蕭然,我不會守寡的,如果你三天後還不醒,我就…天高任鳥飛,左擁右抱氣死你。”輕輕地落下這麽一句賭氣的話,蘇格非常的想看見蕭然被氣的坐起身來怒瞪他的樣子,可還是沒有。

“騙你的,我才不會像你這樣薄情寡義,如果你真的醒不過來了…”

“我就去陪你,好不好?死在你最喜歡我的年歲,那樣我的容貌就永遠定格在這一刻,你就不會像他們說的一樣,待我年老色衰後把我趕出宮去。”

“然兒…”

蘇格絮絮叨叨的講,漫無天地的講,只是一直講,好似這樣,就能忘卻心口針紮一樣的痛,刀割一樣的疼。

真的太疼了,疼的他想死,可又怕現在死了,萬一,萬一,三天後蕭然醒了呢?

所以蘇格只是熬著,熬著,熬盡他的心血,熬盡他的血肉,到最後會剩下點什麽,他並不知道。

他不吃不喝地守在蕭然身邊兩天兩夜,活活將一頭青絲寸寸雪。

他的黑發被熬白了,精血被熬幹了。

蘇格終是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王公公躲在暗處,一直看著,心疼著。

見蘇格水米未進,身體虛弱不堪,這才昏倒在旁,於是王公公趕忙溜了出來,將蘇格扶到太極殿的偏殿去休息了。

又請來太醫來為蘇格看診,硬灌了幾服藥,又餵了點小米湯,蘇格的臉色才慢慢有點好轉。

見蘇格有要蘇醒的狀況,王公公為了讓蘇格能夠好好的休息,便在偏殿燃了安神香。

蘇格便沈沈地睡去了,王公公也終於安心的離開了偏殿。

這安神香一點,大羅神仙也得先睡個一天一夜,待蘇格睡醒,一切便大局已定了。

王公公愧疚地在心裏喊著:罪過,罪過,待此方大劫已過,陛下可得好好補償蘇公子啊。這可真是受了老大罪呀。

*

蘇格被帶走後,裴昭在夜色裏悠悠走進太極殿。

站在蕭然榻前,裴昭眼中晦澀不明,良久,輕笑一聲,從袖中拿出一個錦盒,取出一粒丸藥,和著茶水餵給了蕭然。

片刻後,太醫口中生命垂危的人,竟然睜開了眼睛,連面色也紅潤了,不再見一絲蒼白無力。

蕭然從床榻上坐起,輕咳了幾聲,通了通嗓子,才啞聲道:“如何?”

“太醫將消息傳出去後,那禮親王果然坐不住,暗地裏聯絡舊部,預謀造反。”

“是他想坐上那把椅子,還是為了蕭玦?”

裴昭沈默片刻,才道:“為了蕭玦。”

“這老東西有賊心沒賊膽,若不是為了蕭玦,想必也不會這麽快狗急跳墻。”

“陛下當年在這麽多宗室子之中挑中了蕭玦,想必也是為了今日。”

蕭然挑眉輕笑一聲,“裴相當年那句此子可期,可是大大的助長了某人的野心吶。”

“陛下謬讚。”裴昭厚著臉皮笑道。

“可為什麽是現在?”話落,蕭然無意中一瞥,便見枕下壓了一方素帕。那是蘇格落在這兒的。蕭然撿起,細細瞧了上面的紋樣,很輕地笑了一聲,可眉眼間都舒展開來,俱是笑意。

裴昭見不得蕭然這樣,皺眉道:“蕭玨進宮了。論優勢,蕭玦不及蕭玨,恭親王雖死,可他在軍中的心腹,可都是認蕭玨為少主的。他二人皆非陛下親子,蕭玦雖比蕭玨年長,可立嫡立長的優勢,蕭玦也占不到。”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出手了。”蕭然冷笑一聲。

“是,他想趁陛下正式認了蕭玨身份之前,除去陛下,可現下怕夜長夢多,禮親王已經等不及名正言順地讓蕭玦繼位了,便想了逼宮這等下下之策。”

“陛下昏迷的這幾天,我已經用陛下給的虎符召集了人馬,在宮門口等著禮親王。”

“如何?”蕭然將帕子小心地放入懷中,下了床榻,倒了杯茶水潤喉。

“已全數殲滅,禮親王見大勢已去,扶劍自刎,只是臨死前向臣下跪,說蕭玦全然不知此事,讓臣向陛下求情,保蕭玦一命。”裴昭向蕭然躬身奉上虎符道。

蕭然接過虎符,嘆道:“也罷,玦兒既然對此事毫不知情,便依然享皇子之尊榮,明年便去封地吧,也算全了我二人的父子情分。”

蕭然狀似無意道:“蘇格呢?”

“臣私以為,做戲要做全,若是連蘇公子也相信陛下危在旦夕,那麽再佐以太醫的消息,定能使禮親王相信。故而,不曾告知蘇公子真相。”裴昭面色如常,瞧不出一點兒私心的樣子。

“嗯。”蕭然也只是微微頷首,示意知道了。他服了藥,對外界一概不知,只微薄得聽見了點蘇格的聲音,卻聽不大清楚是什麽,醒來時不見他,是有些失落的。

蕭然打算明兒個就‘興師問罪’去,哪有人侍疾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而蕭然打算‘興師問罪’的對象,就倚在門外,靜靜聽著他二人講話。

隨後,又無力地滑坐在地上,楞楞地看著自己因為蕭然而糟蹋地不成樣子的身體。

他唇色蒼白卻因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而染紅了唇瓣,手卻慢慢摸上了自己的臉,蘇格想,他現在一定很難看吧。

他哪怕被點了安神香,也放心不下蕭然,硬生生的從夢中掙紮醒來,扶著墻,赤著腳也要來守著蕭然。

可是他看見了什麽呢?

蘇格閉了閉眼,滾燙的淚珠子從眼角滑落,可心卻是冷的。

蕭然,你有在意過我一點嗎?

你有相信過我一點嗎?

難道我沒有心嗎?

難道我不會疼嗎?

還是說,

你根本就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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