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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錦川番外:本王不如一個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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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錦川番外:本王不如一個鋪子

入夜,綠蕪院內明月懸,月色皎潔。

從上空灑落,院內樹梢都好像落了一層白霜。

白霜之下,不知何時站著一道人影。

陸行川一襲黑色披風,站在樹下,與樹影幾乎融為一體,讓人難以察覺。

他不說話,也不讓碧娟通報,從進了院子,就看著窗戶上倒映出的倩影出神。

院內寂靜,所以顯得屋裏那真劈裏啪啦聲那麽清脆。

陸行川知道,她又在算賬了。

起初,他來時,看燕兒有時候燈下描繡樣,有時候敲算盤算賬,那劈裏啪啦的聲音,讓他覺得挺愜意。

仿佛那才是人間煙火應該有的樣子。

可是這種算盤聲偶爾聽幾次是愜意,次數多了就如生活中的雞毛蒜皮,能磨滅一切激情。

自從她那個破鋪子開起來後,她就一門心思撲在上面。

陸行川每次來,除了忍受她的算盤聲,竟然還要等她。

最開始他寵著她,就真在旁邊等過幾回。

但這事一兩次是新鮮,次數多了可就是欲擒故縱。

終於在前一段時間,他們發生了爭執。

陸行川到現在都記得她的神情。

冷淡,冷靜,客氣。

她說:“我明天後天都沒空,我有我的事要忙,還望殿下體諒,若是您房中缺人,可以多納幾房妾室,去別人那裏紓解。”

她有什麽事要忙,不過就是一間破鋪子,竟然比他還重要。

陸行川當時都被氣笑了,“蘇錦燕,你以為本王非你不可嗎?”

錦燕很平靜,“沒有,民女從沒覺得自己是特殊的,如您所說,您是王爺,女人多的是,民女既不是世家門第,也不是傾城絕色,不過是您的一時風流罷了,民女都知道,並不會多想。”

民女?

自從兩個人在一起後錦燕在他面前都是自稱我。

陸行川當時覺得這樣稱呼很好,他不喜歡聽妾身啊,民女,奴家之類的,就喜歡錦燕那麽簡單直白的稱呼。

今日她自稱民女,倒是跟他稱呼的生分。

他怒氣已然上來,但還是克制著,給她最後的機會,“燕兒,本王不吃欲擒故縱這一招。”

“本王看中你,就是看中你當初的熱情直爽,你若是跟我玩心眼,大可不必。”

“本王答應以後給你的位子,等到時機成熟會給你,你若是等不及,我也可以現在把你接近府,只是你不要想著用手段來拴我。”

欲擒故縱,玩心眼……

原來在他眼裏,自己還是挺有手段的。

錦燕當時的衣服被他扯亂了,但是她卻沒有顯出狼狽。

慢條斯理的將衣服整理好,慢條斯理的說:“我沒有玩心眼,也從未想要從您那裏得到什麽。”

“當時我也說過,有朝一日我們厭了倦了,誰都可以走,一拍兩散,民女不要您負責,您也不必把民女當成您後院的女人看,至於您許諾的位子,民女也從未說過要。”

“自始至終,民女都十分清楚,我們之間不過是一場露水情緣,天晴就會散,再說,您也從未當真,不是嗎?”

“如今您倦了也好,覺得我掃興也好,您都可以離去,民女沒有怨言。”

“當然,這番話您若是仍覺得我在玩欲擒故走,和您耍心眼,那民女也無話可說。”

陸行川聽完後,有片刻的沈默,屋內寂靜,靜到壓抑。

他看著錦燕的眼睛,錦燕也沒有回避。

視線相會時,陸行川看到她比自己還絕情。

最終他什麽話都沒說,拂袖離去。

因為他看出來,她說的是真的,不是開玩笑,也不是在用手段。

錦燕和他在一起後,確實說過什麽都不要。

她曾說過他來她就迎接,不來她就去忙活自己的事,並不圖他什麽。

可是陸行川當時以為她在說反話,是在暗示給他什麽。

畢竟一個女人付出了貞潔,怎麽可能什麽都不要?

可是現在,她又這麽說,終於讓陸行川信了。

陸行川很郁悶,因為他從未碰到這樣的女子。

放著好好的榮華富貴不要,偏偏要為了一個小鋪子去放棄他?

顯得他很廉價,竟然比不過一個鋪子。

他不甘,極度不甘,在踏出門口的那一刻,還是沒忍住回頭說了一句,“你不要後悔。”

但凡這個時候她猶豫,或者來挽留他,陸行川仍是會給她臺階。

可她竟然很幹脆的回了兩個字,“不悔。”

陸行川袖風一甩,直接走人。

好,你有種!

風流貴胄,第一次體會到了拒絕的滋味。

怒氣洶湧到讓他當天晚上回到王府就去寵幸了一個侍妾。

那侍妾可比她熱情多了,絲毫不敢怠慢,無論他怎麽折騰,都迎合著他,更不會像她那麽嬌氣,承受不住。

他當時不無得意的想,看吧,本王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錦燕就是他被慣得。

慣得敢跟他叫板,說什麽厭了倦了誰都可以散?

那把他當什麽?

當成外面可以隨意玩弄的男人嗎?

這種想法閃過,讓他怒氣更勝,盤旋在心頭三天都沒消退。

這三天,陸行川把空置許久的幾個侍妾都給寵幸了。

荒了太久的姑娘們以為王爺終於到了發情期,都開始往他跟前湊。

今天這個說學了一首小曲,明天那個送點心,後天又來一個說學了一曲舞讓他去看的,都變著法的吸引他過去。

但是陸行川性致卻又淡了。

人或許總是這樣,得不到的,或者得到後失去的,才會讓人惦記。

陸行川看著她們媚笑的臉時,會想起錦燕。

她從不媚笑。

被他逗時,會臉紅,會羞澀,但是卻不躲,

那種率真的直白,讓他每每覺得是一種別樣的勾引。

晚上,陸行川看著她們在床上拼命迎合和挽留時,也會想到錦燕。

她就不會這樣,她會說她的真實感受。

累了會推他,疼了會咬他,久了埋怨他,可是最後,還是會放縱他,跟他一起沈淪。

陸行川不得不承認,有幾場讓他頭皮發麻的情事,都是燕兒給的。

燕兒不會唱曲兒,跳舞,也不會做點心,她只會給他繡帕子,做衣裳,在他袖口繡滿精致的騰雲紋。

疲憊時還會給他按摩,從不問他去哪兒,從不問他愛不愛她,從不問他府中多少妾室,從不吃醋。

她話真的不多,也不吵,最喜歡刺繡。

在那個破鋪子沒開起來之前,每次陸行川推門,看到的都是她刺繡的溫婉模樣。

或在午後院子裏,或在屋內燭燈之下。

或在清晨,他在她那裏留宿,剛剛醒來,她邊坐在窗邊,安靜刺繡。

金色的薄光落在她的額頭,鼻間,讓她的側顏輕柔溫婉。

他總是會忍不住多看一會兒。

她的手很巧,針線穿梭時,竟讓他覺得像是那些才女執筆作畫一樣文雅。

有時她繡的專註,不會發現自己醒了,或來了。

等到發現時,往往會回以一個無法讓他忘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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