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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林衍給野男人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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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林衍給野男人做早餐

林衍把水開到最大,也不管溫度飆到哪裏了,直接撲進浴缸裏。

水流嗆進他本就難受的喉嚨,一連串的悶咳在喉嚨裏翻滾,張嘴的瞬間水湧進來。

林衍只能擡起頭,額發濕噠噠地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臉頰滾落進睡衣裏。

他閉上眼,難受得只想撞墻。

門外祁馴還在不停拍門,“林衍!林衍!你幹什麽!要不要喊醫生?”

林衍沒搭理他,穿著睡衣就躺進浴缸裏,他現在不想理智,只想順著自己發瘋。

但他的教養和涵養都困住了他,最大限度地發瘋,也不過就是把水開到最大,和衣躺進去折磨自己。

“林衍!你回話!一句都行!”祁馴還扒拉著門,聲音清晰地傳進林衍耳中。

林衍一個字都不應,如果可以,他想讓祁馴消失。

“林衍!”

“回答我!”

“林衍——”

“砰!”

浴室門被踹開,這一眼祁馴看得肝膽俱裂!

林衍穿著白色睡衣躺在浴缸裏,神色恍惚,像是沒有了求生意志。

祁馴飛撲到浴缸邊,膝蓋和地面撞在一起。

咚——

這一下叫人心尖發抖。

“你怎麽了?”祁馴聲音都在發顫,顯然是害怕極了。

他不明白,睡夢中緊緊抓著自己的林衍,為何醒來後把自己推開,還要沖進浴室,一副心死的模樣。

林衍閉眼,祁馴連最後一個喘息的空間都不給他。

浴缸的水漫出來,打濕了祁馴的襯衣。

“林衍,你在做什麽?”祁馴雙眼發紅,伸手去抓林衍的肩膀。

可林衍難受得緊,他不想說話。

祁馴記得醫生的叮囑,加上林衍夢裏一直喊他,讓他別走,這一點大大撫慰了他最近焦躁的心,他不用太著急去確認林衍的心。

他想現在陪著林衍,讓林衍緩一緩,後面就好了。

林衍躺在浴缸裏,沒有了和祁馴叫板的力氣。

祁馴也不再為難他,把他抱起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褪去他的衣服,給他穿上新的睡衣。

塞進被子裏時,還不忘給一個親親。

“晚安。”

林衍肯定是不會理他的,但祁馴不在意。

他只是望著天花板,感受時間流逝,可這種感覺在祁馴睡著後消失了。

他沒有了參照物。

時間像是靜止不動了。

不可理喻的焦躁從四肢百骸傳出來。

林衍爬起來,坐在飄窗邊上,雙腿屈起,抱緊自己,可還是不夠。

他從不後悔當年救下祁馴。

他後悔的是在感受到祁馴感情變淡後,想辦法去挽回,那時候他就該頭也不回地離開。

糾纏太久的後果就是……對方永遠以為你在鬧,不會真的把你的需求和人放在正位上。

他的尊嚴和底線也一退再退。

到現在,他已經找不出多少對祁馴的愛意了。

一輛車呼嘯而過,他轉頭盯著窗外,等著下一輛車路過。

這將是他今晚的娛樂活動。

天邊放亮時,他放在腳邊的手機屏幕亮了下,林衍迅速反應過來,搶在鬧鐘震動之前關掉。

他今天要給江律做早餐。

林衍伸腿想站穩,卻差點摔下去,麻意和酸意在腿部肌肉上徘徊。

緩了足足五分鐘,林衍才找回這條腿的感覺,摸著墻壁走出房間。

床上的人翻了個身,抱著被子繼續睡覺,不知過了多久,他擡手一摸,沒有摸到預想中的,溫熱的臉。

祁馴驟然翻身起來,忽然耳尖一動,他聽到了廚房餐具碰撞的聲音!

林衍在做飯!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好起來。

比昨晚林衍拉著他的衣服讓他別走都更高興,一種腳踏實地的安心。

祁馴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推門出去時,正好撞見林衍把抄手擺在桌上散熱。

紅油湯底,青白蔥花交加。

他笑瞇瞇地走過去,正準備拉開椅子坐下,卻發現只有一份!

“你吃了?”他還抱著一絲淺薄的妄想。

林衍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拿著便當盒子蓋上

穿上黑色大衣,戴上口罩,隨手搭了條咖色圍巾,提上便當盒出門了。

祁馴揉臉,算了,還在生氣,給自己做一份帶去院所吃,行吧,不生氣。

但他忽略了抄手表面的蔥花。

林衍自己做飯從不放蔥!

林衍沒有他那麽多的想法,下電梯後看了眼周圍,只看到周粥。

“林總,我送您。”周粥上前準備提便當盒,林衍擡手擋開,周粥詫異一瞬,隨即側身拉開車門。

林衍彎腰進去,一路上都在思考那幅畫該怎麽修。

周粥忽然說,“林總,祁先生又在跟蹤我們。”

林衍厭惡地蹙眉,卻一句話都沒說。

說了也沒用,他暫時沒有辦法把祁馴轟走。

到了院所,林衍一眼就看到江律,正抱著一束鈴蘭花等在門口,那花本就嬌貴,這寒冬的風一吹,跟上了酷刑似的。

“師弟,今天這花,只有你有。”江律笑著送上花,卻在觸及林衍面容時頓了頓,“沒睡好?”

林衍搖搖頭,看吧,這就是關心和不關心。

江律見到他第一眼就能看到他氣色不好,問他是不是沒睡好。

祁馴只有他自己。

林衍呼氣,眼底的熱意慢慢散開,他接過花,把便當送上,又摸出手機敲字。

——抄手也是,只有你有。

江律擰眉,擡手攬著他肩膀往裏走,“你這是感冒了?”

林衍點頭。

江律攔住他,不讓他去工位,先把他拉去了茶水間,給他倒了熱水,又加了一勺蜂蜜,親自看著林衍喝下去,才放人去修覆室。

等人走了,賀籌才從角落裏探頭,“今天怎麽一言不發?昨天不還是春天?”

江律眼神深沈,“幫我個忙。”

賀籌爬起來,沒骨頭地癱進沙發,“不幫。”

“你可以看林衍修覆垂髫祝壽圖。”

賀籌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看得太少,但是修覆師很少願意讓人看自己動手,很容易被人偷師或是給人靈感啟發。

但江律知道,林衍也需要一個有經驗的人幫他掌眼,自己顯然不是個合適人選,賀籌就是最合適的。

如今借著機會提出來,兩方都能撈好處。

果不其然,賀籌連猶豫都沒有,直接就答應了,“成交,幫什麽?”

江律說,“盯著祁馴,我感覺林衍不對勁,應該是祁馴背後做了什麽。”

賀籌有點不以為然,“林衍什麽人啊,還怕祁馴?冷總那一下,還不夠祁馴喝一壺?”

江律也感覺是這樣,但他就是有種難以言喻的直覺,直覺林衍這個狀況是祁馴引起的。

江律說,“你只管看著。”

賀籌可有可無地點頭。

“江總,前臺有位先生找林老師,說是給他送藥。”前臺的小姑娘找過來,小臉有點紅。

江律一聽就感覺不對,馬上轉身往前臺去。

一到,果然看見祁馴不要臉的坐在沙發上。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賀籌默默挪動腳步,在一邊看戲。

祁馴把報紙放在膝上,“你來幹什麽?”

“這話是我問你才對。”江律冷冷道。

祁馴屈指扣了叩報紙,“我來給我老婆送藥,你管我?”

祁馴不管林衍在外面是否喜歡老婆這個稱呼。

他現在只想告訴江律,這人是我的,少打主意,我們只是在爭吵。

賀籌一聽,了不得,這人擺身份了。

他馬上舉起手裏的便當,故意大聲喊,“江總,你的便當忘拿了,把我們林老師的心意放哪裏?還好我看到了……哎喲,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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