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早自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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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早自習
談越一只手撐著桌子,傾身靠近，明危整個人忽的繃緊，淺棕的的瞳孔顫了一下。
他看見明危垂下的手微動,眼皮一撩，勾著唇道。
“開玩笑的,也沒什麽好摸的。”
“……”
明危扭過頭去。
“確實。”
“那你現在回去，還是在這坐坐。”
談越拉出桌下的椅子,“不過我這也沒什麽好看的。”
入學的第一天，桌子上還空空如也,還什麽都沒有。
明危掃了一眼，默不作聲地坐了下來。
“不過倒是有點吃的。”
談越拉開抽屜,把裝著零食的袋子拿了出來,放在了桌上，很是大方地說道。
“隨便吃。”
他自己也從裏面找了顆棒棒糖出來,靠著後面的桌子,朝著明危的方向,一雙長腿懶散地斜著，他撕開包裝，把糖塞進了嘴裏。
塑料袋發出沙沙的聲音,明危把裏面翻了個底朝天，最後和談越一樣找了顆糖出來,他盯著包裝紙看起來。
談越在旁邊看了會兒,見他還在盯著糖紙上的字，直接伸手把糖從他手中抽了過來,撕開包裝,淡黃色的糖球盈潤透明，他伸手遞到明危嘴邊。
“沒毒的,吃吧。”
明危擡眼看他，視線又落到眼前這顆糖球上。
談越往前伸了伸，糖碰到了明危的嘴唇。
甜的味道似乎已經彌漫到味蕾上，明危張嘴，一口包住。
挺好吃的，就是被別人餵食的心情，有點奇妙，不過想起談越之前也是這麽接別人的糖時，明危下意識皺了皺眉。
談越將他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他調整了一下位置，一條腿緊貼著椅子。
“不好吃嗎？”
明危伸手拿著棍子，這才好說出話，“還行。”
談越點點頭。
“你真不去吹頭發啊？”
明危才洗完澡不久，頭發雖然不滴水，但還是濕透的。
“沒帶吹風機，你有？”
談越思考了一下他這話的真實性，起身從櫃子裏把吹風機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他確實有。
接下來的時間，談越就靠著一旁，看著他吹頭發。
嗯，怎麽說呢，挺有趣的，能把頭發吹成這種造型也不容易。
從濕掉的雞窩，變成了炸毛的雞窩。
談越打開了手機的拍照功能，好心地放在了他眼前。
明危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楞了一下，隨即惡狠狠地瞪向談越。
“你這吹風機質量不行。”
談越被他逗笑，含著糖模糊地發出笑聲，然後就被明危踢了下小腿，他站起來，踢完就走，談越眼疾手快拉住他。
明危沒好氣地回頭，“幹嘛？”
“唔……挺可愛的，真的。”
明危極力壓制嘴角，他甩開談越的手，那個滾字都要提到嘴邊，談越卻忽然走了過來。
“這樣好多了。”
談越在他腦袋上撥弄了一下，認真地點點頭。
“是嗎？”明危有些懷疑，但看見談越的表情又打消了，不過介於他之前的表現，明危還是沒好氣道。
“我回去了。”
談越點點頭，目送著他走出去。
-
走回寢室的第一件事，明危就趕緊打開了手機的前置攝像頭，待他看見裏面的畫面，頓時睜大了雙眼。
這和之前有什麽區別！更亂了是嗎！
他將所有怒火都發洩到了自己的頭發上，一通亂揉之後，到床上躺了下來。
時間還早，寢室裏還有下面人講話的聲音，明危翻來覆去也睡不著，他想起剛剛的事，思來想去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談越就是故意的，故意給他餵糖，故意動他的頭發。
談越就是在刻意地勾引他。
想清楚這些，明危覺得自己勝券在握，談越這麽做無非是想從自己這裏得到好處，他其實也沒太所謂，從小到大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只不過這一次他沒那麽反感，所以他打算先陪談越玩玩，等到對方露出真面目的時候，再狠狠地戳穿他。
“餵，盛宋。”
明危叫了一聲，發現他還在和談越室友說話，心想道算了，況且盛宋又是個嘴碎的，要是和他說了，還不得天天被他念叨死。
明危心情大好，靠著床頭，悠閑地看著手機，順便點開了之前推送的每日悅讀。
感情裏先主動的那個人就輸了嗎。
是的，輸了。
明危看完，覺得自己肯定不會做這些事，什麽求對方原諒，挽留對方，簡直要笑死人了。
明危滑到最下面，打字評論。
真有人會做這種事嗎，不相信。
……
第二天有早自習，班長的效率很快，已經把班上的同學一起拉了個群，把課表發在了裏面，第一天不上課，但是要領很多東西，教材書本，還有他們過幾天軍訓的服裝，零零碎碎的事情加在一起也挺多的。
早起總是讓人犯困的，但是談越得益於最近一段時間的健康作息，整個人精神狀態非常好，腳步輕盈，頭腦清楚。
大家坐電梯都擠到一塊去了，電梯口堵著一堆人，裏面就包括睡眼惺忪，還在打哈欠的某個人，他戴著頂黑色的鴨舌帽，有氣無力地垂腦袋。
——叮
電梯到達的聲音，電梯口的人群一擁而上，一不留神就要被擠走。
明危就是那個倒黴地被擠開的人，他正迷糊著，被後面的人一推，也沒站穩往，往旁邊踉蹌了一步，撞到了人身上。
明危從帽檐下擡起眼，煩躁的情緒都寫在臉上。
“早上好。”
黑眸帶笑，沖他眨了眨。
“啊。”明危卡了下殼，緩緩說道，“早上好。”
“好像還能上。“
談越看見裏拼命沖他招手的程江，拽著明危的手，在最後的時刻站了進去。
電梯門合上，兩人被迫貼近。
談越好歹有個角落靠著，明危在四面都是人的地方，只能選擇往談越的地方挪一點，在這種密閉的空間裏，靠得近一點，連其他人身上的味道都能聞到。
明危鼻子動了動。
是柑橘的味道。
談越側著臉盯著墻壁，他唇色一如既往的粉，感覺水分很充足的樣子。
明危舔了舔自己有些幹的嘴唇，忽然很想喝水。
電梯終於到達，難熬的幾十秒終於過去。
“談越！”
程江從裏面出來，走到談越身邊，“差點以為你上不來，急死我了。”
他看見一旁的明危，“沒想到你還把我們同學也拉進來了，不過沒看見盛宋啊，他好像沒上來。”
“那可能是吧。”談越看了眼時間，“還有五分鐘。”
程江一驚，“那快走快走，班長說班導今天早上也來，遲到扣分。”
談越看著旁邊這位明顯還沒清醒的人，敲了敲他的帽檐。
“還站著不動幹嘛，走了。”
明危擡起頭，眼裏透著清澈的迷茫。
“先去買水喝吧。”
“早自習下了再喝吧，許知然他們都走到那麽前面了，快走快走。”
程江著急地催促道。
談越擡腳往前走去，後面的明危皺著眉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選擇跟上了。
路上明危還是提不起精神，只能聽著談越和程江說話。
他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程江的話是真的很多，很吵。
教室的座位是自由坐的，他們來的晚，連在一塊的座位都被人坐了，只剩下分開的，程江好不容易看到兩個挨在一塊，趕緊走了過去。
“談越，坐這。”
等到談越坐到裏面的位子，程江正打算坐下，新同學就走到了他面前。
“讓讓。”
程江：“？”
程江就遲疑了一秒，座位就被人坐了。
這合理嗎？
剛認識不久的新同學坐下來後，就趴在了桌上。
“那裏。”談越給他指了前面的位置。
程江朝著空位走去，坐下來後，前後左右看了一眼，開始了他的新社交。
“你好你好，我是……”
早自習挺安靜的，看得出來，開學的第一天大家的時差還沒倒過來，都在補覺呢。
他旁邊這位也不例外。
談越只好摸出他的手機，開始玩游戲。
……
明危也不知道自己在桌上趴了多久，忽然間就驚醒了，他扭頭看向旁邊，看見了楚河漢界，象棋子。
他盯著屏幕看了會兒，實在不明白這個游戲哪裏有意思，擡頭看向玩游戲的人。
男生正專註地思考，窗外的日光照了進來，柔和他帶著棱角的線條，變成一團毛茸茸的光，特別是睫毛，看得人想去戳一下。
視線太過直白，談越很難不註意到，他側眸看著明危。
“睡醒了，挺不錯的，我還以為要等到下了自習你才會醒。”
明危從桌上坐起來，“你說這話是在嘲諷我？”
哎呀，被發現了。
談越還以為他聽不出來呢。
“馬上下自習了。”
“所以呢？”
“所以——”
走廊外清脆的鈴聲響了起來，持續了很久，談越的聲音也被淹沒在這鈴聲中。
“談越快走！吃早餐的人肯定很多！”程江沖過來，猛地一拍他們的桌子。
談越站起身，“所以，走了。”
這是明危第一次知道，吃個早餐而已，還需要搶的，他雖然不理解，但是在程江一句句催命般的快走中，還是不自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食堂的人也多到無法想象，遠遠看過去黑壓壓的一片，光是看著就可怕。
最後他們分成了兩隊，程江去買早餐，談越和明危去找座位去了。
五分鐘之後，程江拎著三碗面，還帶著半路碰到的另外兩位室友一起回來了。
“介紹一下，這是許知然，這是何放，我們寢室另外兩個人。”程江草草介紹過，便坐下來開始享用他買回來的面。
“明危？”
許知然看向坐在對面的人，也收到了對面望來的眼神。
“有事嗎？”
許知然微弱地皺了皺眉，“只是感覺你有點臉熟，應該是我記錯了。”
“你沒記錯。”明危說道，“一個月之前，我暈倒在路邊，是你把我送到醫院去的。”
許知然回憶了一下，又看了眼明危的臉，把人對上了號。
“那你怎麽知道是我？”
明危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找人問了一下。”
【宿主，要是不讓他倆見面就好了。】
看見這一幕，系統忍不住冒了出來。
【這個世界的主角居然對任務對象有恩。】
【那怎麽行，人家想見見恩人你還要攔著啊，有些東西越是捂著，越是見不得人。】
“緣分！”
程江吃面途中擡起腦袋，“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談越也讚同地點點頭，“確實，真是緣分。”
許知然抿了抿唇，“沒什麽，誰碰到這種事都會上去幫忙的。”
“不管怎麽樣，還是謝謝你。”明危道了謝，低頭夾面。
【系統你再把劇情講給我聽聽。】
系統按照談越的要求，又把劇情覆述了一遍。
【我也想象不出來任務對象幹這些事的樣子，宿主你覺得如果你沒有來，事情真的會那樣發展嗎？】
經過這麽多世界，談越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故事的真相往往和劇情裏敘述的不太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不會誒。】
【怎麽說？】
【那可是你老婆！你老婆怎麽會喜歡上別人，我覺得他看上去就只會喜歡你。】
【你還懂姻緣？】
【不，是作為系統的直覺。】
一個系統，哪來的直覺？
“你怎麽不吃啊？”明危發現旁邊的人半天沒動筷子，偏頭問了一句。
“你覺得不好吃嗎？”
“啊，剛剛想其他事情去了。”談越拿起筷子，沖著明危笑了笑。
“……”
明危低頭，眨眼的速度變快。
怎麽就又開始了，還這麽多人在這呢。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明危拿起了看了一眼，恍若初醒地啊了一聲。
他就說今天怎麽哪裏不對勁，原來是把盛宋忘了，盛宋說他剛醒過來就發現教室沒人了，問他去哪了。
“怎麽了？”談越問了句。
“沒事。”
明危收起手機。
“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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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越一只手撐著桌子,傾身靠近，明危整個人忽的繃緊，淺棕的的瞳孔顫了一下。
他看見明危垂下的手微動,眼皮一撩，勾著唇道。
“開玩笑的,也沒什麽好摸的。”
“……”
明危扭過頭去。
“確實。”
“那你現在回去，還是在這坐坐。”
談越拉出桌下的椅子,“不過我這也沒什麽好看的。”
入學的第一天，桌子上還空空如也,還什麽都沒有。
明危掃了一眼，默不作聲地坐了下來。
“不過倒是有點吃的。”
談越拉開抽屜,把裝著零食的袋子拿了出來,放在了桌上，很是大方地說道。
“隨便吃。”
他自己也從裏面找了顆棒棒糖出來,靠著後面的桌子,朝著明危的方向,一雙長腿懶散地斜著，他撕開包裝，把糖塞進了嘴裏。
塑料袋發出沙沙的聲音,明危把裏面翻了個底朝天，最後和談越一樣找了顆糖出來,他盯著包裝紙看起來。
談越在旁邊看了會兒,見他還在盯著糖紙上的字，直接伸手把糖從他手中抽了過來,撕開包裝,淡黃色的糖球盈潤透明，他伸手遞到明危嘴邊。
“沒毒的,吃吧。”
明危擡眼看他，視線又落到眼前這顆糖球上。
談越往前伸了伸，糖碰到了明危的嘴唇。
甜的味道似乎已經彌漫到味蕾上，明危張嘴，一口包住。
挺好吃的，就是被別人餵食的心情，有點奇妙，不過想起談越之前也是這麽接別人的糖時，明危下意識皺了皺眉。
談越將他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他調整了一下位置，一條腿緊貼著椅子。
“不好吃嗎？”
明危伸手拿著棍子，這才好說出話，“還行。”
談越點點頭。
“你真不去吹頭發啊？”
明危才洗完澡不久，頭發雖然不滴水，但還是濕透的。
“沒帶吹風機，你有？”
談越思考了一下他這話的真實性，起身從櫃子裏把吹風機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他確實有。
接下來的時間，談越就靠著一旁，看著他吹頭發。
嗯，怎麽說呢，挺有趣的，能把頭發吹成這種造型也不容易。
從濕掉的雞窩，變成了炸毛的雞窩。
談越打開了手機的拍照功能，好心地放在了他眼前。
明危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楞了一下，隨即惡狠狠地瞪向談越。
“你這吹風機質量不行。”
談越被他逗笑，含著糖模糊地發出笑聲，然後就被明危踢了下小腿，他站起來，踢完就走，談越眼疾手快拉住他。
明危沒好氣地回頭，“幹嘛？”
“唔……挺可愛的，真的。”
明危極力壓制嘴角，他甩開談越的手，那個滾字都要提到嘴邊，談越卻忽然走了過來。
“這樣好多了。”
談越在他腦袋上撥弄了一下，認真地點點頭。
“是嗎？”明危有些懷疑，但看見談越的表情又打消了，不過介於他之前的表現，明危還是沒好氣道。
“我回去了。”
談越點點頭，目送著他走出去。
-
走回寢室的第一件事，明危就趕緊打開了手機的前置攝像頭，待他看見裏面的畫面，頓時睜大了雙眼。
這和之前有什麽區別！更亂了是嗎！
他將所有怒火都發洩到了自己的頭發上，一通亂揉之後，到床上躺了下來。
時間還早，寢室裏還有下面人講話的聲音，明危翻來覆去也睡不著，他想起剛剛的事，思來想去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談越就是故意的，故意給他餵糖，故意動他的頭發。
談越就是在刻意地勾引他。
想清楚這些，明危覺得自己勝券在握，談越這麽做無非是想從自己這裏得到好處，他其實也沒太所謂，從小到大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只不過這一次他沒那麽反感，所以他打算先陪談越玩玩，等到對方露出真面目的時候，再狠狠地戳穿他。
“餵，盛宋。”
明危叫了一聲，發現他還在和談越室友說話，心想道算了，況且盛宋又是個嘴碎的，要是和他說了，還不得天天被他念叨死。
明危心情大好，靠著床頭，悠閑地看著手機，順便點開了之前推送的每日悅讀。
感情裏先主動的那個人就輸了嗎。
是的，輸了。
明危看完，覺得自己肯定不會做這些事，什麽求對方原諒，挽留對方，簡直要笑死人了。
明危滑到最下面，打字評論。
真有人會做這種事嗎，不相信。
……
第二天有早自習，班長的效率很快，已經把班上的同學一起拉了個群，把課表發在了裏面，第一天不上課，但是要領很多東西，教材書本，還有他們過幾天軍訓的服裝，零零碎碎的事情加在一起也挺多的。
早起總是讓人犯困的，但是談越得益於最近一段時間的健康作息，整個人精神狀態非常好，腳步輕盈，頭腦清楚。
大家坐電梯都擠到一塊去了，電梯口堵著一堆人，裏面就包括睡眼惺忪，還在打哈欠的某個人，他戴著頂黑色的鴨舌帽，有氣無力地垂腦袋。
——叮
電梯到達的聲音，電梯口的人群一擁而上，一不留神就要被擠走。
明危就是那個倒黴地被擠開的人，他正迷糊著，被後面的人一推，也沒站穩往，往旁邊踉蹌了一步，撞到了人身上。
明危從帽檐下擡起眼，煩躁的情緒都寫在臉上。
“早上好。”
黑眸帶笑，沖他眨了眨。
“啊。”明危卡了下殼，緩緩說道，“早上好。”
“好像還能上。“
談越看見裏拼命沖他招手的程江，拽著明危的手，在最後的時刻站了進去。
電梯門合上，兩人被迫貼近。
談越好歹有個角落靠著，明危在四面都是人的地方，只能選擇往談越的地方挪一點，在這種密閉的空間裏，靠得近一點，連其他人身上的味道都能聞到。
明危鼻子動了動。
是柑橘的味道。
談越側著臉盯著墻壁，他唇色一如既往的粉，感覺水分很充足的樣子。
明危舔了舔自己有些幹的嘴唇，忽然很想喝水。
電梯終於到達，難熬的幾十秒終於過去。
“談越！”
程江從裏面出來，走到談越身邊，“差點以為你上不來，急死我了。”
他看見一旁的明危，“沒想到你還把我們同學也拉進來了，不過沒看見盛宋啊，他好像沒上來。”
“那可能是吧。”談越看了眼時間，“還有五分鐘。”
程江一驚，“那快走快走，班長說班導今天早上也來，遲到扣分。”
談越看著旁邊這位明顯還沒清醒的人，敲了敲他的帽檐。
“還站著不動幹嘛，走了。”
明危擡起頭，眼裏透著清澈的迷茫。
“先去買水喝吧。”
“早自習下了再喝吧，許知然他們都走到那麽前面了，快走快走。”
程江著急地催促道。
談越擡腳往前走去，後面的明危皺著眉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選擇跟上了。
路上明危還是提不起精神，只能聽著談越和程江說話。
他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程江的話是真的很多，很吵。
教室的座位是自由坐的，他們來的晚，連在一塊的座位都被人坐了，只剩下分開的，程江好不容易看到兩個挨在一塊，趕緊走了過去。
“談越，坐這。”
等到談越坐到裏面的位子，程江正打算坐下，新同學就走到了他面前。
“讓讓。”
程江：“？”
程江就遲疑了一秒，座位就被人坐了。
這合理嗎？
剛認識不久的新同學坐下來後，就趴在了桌上。
“那裏。”談越給他指了前面的位置。
程江朝著空位走去，坐下來後，前後左右看了一眼，開始了他的新社交。
“你好你好，我是……”
早自習挺安靜的，看得出來，開學的第一天大家的時差還沒倒過來，都在補覺呢。
他旁邊這位也不例外。
談越只好摸出他的手機，開始玩游戲。
……
明危也不知道自己在桌上趴了多久，忽然間就驚醒了，他扭頭看向旁邊，看見了楚河漢界，象棋子。
他盯著屏幕看了會兒，實在不明白這個游戲哪裏有意思，擡頭看向玩游戲的人。
男生正專註地思考，窗外的日光照了進來，柔和他帶著棱角的線條，變成一團毛茸茸的光，特別是睫毛，看得人想去戳一下。
視線太過直白，談越很難不註意到，他側眸看著明危。
“睡醒了，挺不錯的，我還以為要等到下了自習你才會醒。”
明危從桌上坐起來，“你說這話是在嘲諷我？”
哎呀，被發現了。
談越還以為他聽不出來呢。
“馬上下自習了。”
“所以呢？”
“所以——”
走廊外清脆的鈴聲響了起來，持續了很久，談越的聲音也被淹沒在這鈴聲中。
“談越快走！吃早餐的人肯定很多！”程江沖過來，猛地一拍他們的桌子。
談越站起身，“所以，走了。”
這是明危第一次知道，吃個早餐而已，還需要搶的，他雖然不理解，但是在程江一句句催命般的快走中，還是不自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食堂的人也多到無法想象，遠遠看過去黑壓壓的一片，光是看著就可怕。
最後他們分成了兩隊，程江去買早餐，談越和明危去找座位去了。
五分鐘之後，程江拎著三碗面，還帶著半路碰到的另外兩位室友一起回來了。
“介紹一下，這是許知然，這是何放，我們寢室另外兩個人。”程江草草介紹過，便坐下來開始享用他買回來的面。
“明危？”
許知然看向坐在對面的人，也收到了對面望來的眼神。
“有事嗎？”
許知然微弱地皺了皺眉，“只是感覺你有點臉熟，應該是我記錯了。”
“你沒記錯。”明危說道，“一個月之前，我暈倒在路邊，是你把我送到醫院去的。”
許知然回憶了一下，又看了眼明危的臉，把人對上了號。
“那你怎麽知道是我？”
明危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找人問了一下。”
【宿主，要是不讓他倆見面就好了。】
看見這一幕，系統忍不住冒了出來。
【這個世界的主角居然對任務對象有恩。】
【那怎麽行，人家想見見恩人你還要攔著啊，有些東西越是捂著，越是見不得人。】
“緣分！”
程江吃面途中擡起腦袋，“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談越也讚同地點點頭，“確實，真是緣分。”
許知然抿了抿唇，“沒什麽，誰碰到這種事都會上去幫忙的。”
“不管怎麽樣，還是謝謝你。”明危道了謝，低頭夾面。
【系統你再把劇情講給我聽聽。】
系統按照談越的要求，又把劇情覆述了一遍。
【我也想象不出來任務對象幹這些事的樣子，宿主你覺得如果你沒有來，事情真的會那樣發展嗎？】
經過這麽多世界，談越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故事的真相往往和劇情裏敘述的不太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不會誒。】
【怎麽說？】
【那可是你老婆！你老婆怎麽會喜歡上別人，我覺得他看上去就只會喜歡你。】
【你還懂姻緣？】
【不，是作為系統的直覺。】
一個系統，哪來的直覺？
“你怎麽不吃啊？”明危發現旁邊的人半天沒動筷子，偏頭問了一句。
“你覺得不好吃嗎？”
“啊，剛剛想其他事情去了。”談越拿起筷子，沖著明危笑了笑。
“……”
明危低頭，眨眼的速度變快。
怎麽就又開始了，還這麽多人在這呢。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明危拿起了看了一眼，恍若初醒地啊了一聲。
他就說今天怎麽哪裏不對勁，原來是把盛宋忘了，盛宋說他剛醒過來就發現教室沒人了，問他去哪了。
“怎麽了？”談越問了句。
“沒事。”
明危收起手機。
“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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