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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再見薄夜寒母親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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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再見薄夜寒母親的墓碑

次日

翰白玉宮

果然如薄夜寒昨天所說的那樣,今日來翰白玉宮裏的人,更多了。

跟前兩天一樣的流程,到了下午時,看著還在不斷想要拜訪的人,寂玖笙擰了擰眉。

“薄夜寒,今天就算了吧。”

經過了這麽幾波,早就沒有了最初的質量,再這樣下去,浪費的只會是自己的時間。

“好。”薄夜寒點了點頭:“正好明天就是座談會,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

“明天?”寂玖笙挑眉,沒想到時間來的這麽快。

寂玖笙眸色逐漸玩味,明天,有些事情,可以逐漸的拉開帷幕了。

薄夜寒緊緊的擰眉,不知為何,這兩天,他的心越來越慌。

他看著寂玖笙,眸色逐漸深重。

一時間,不需要應付那麽多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昨晚睡得晚,回到家時,已經快四點鐘了,寂玖笙回去又小睡了一會兒,等到夕陽漸近,薄夜寒叫他起來吃晚飯,他這才下樓。

吃完飯,天色更暗了,天際邊,只餘下了一絲絲色彩。

薄夜寒語氣有些低沈:“笙哥,陪我去個地方,好嗎?”

這種語氣,一反平時的狠辣獨裁,多了些許不應該存在於他這種人身上的脆弱。

“去哪?”

“去墓地,我想看看我母親。”

寂玖笙擰眉,本想拒絕,可又想到了什麽,最終點了點頭。

他起身道:“我先回趟帝景·林苑,你等我一下。”

“好。”薄夜寒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帝景·林苑

一進去,寂玖笙直接進了地下酒窖,從一排珍藏的昂貴、精美的酒水中,最終挑選了一瓶濃度最高的烈酒。

出來後,薄夜寒瞳孔一縮:“笙哥,你...”

“怎麽了?”寂玖笙擡眸:“我記得童總工曾經說過,你母親喜歡喝酒,而且烈酒下肚,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

薄夜寒心頭猛怔,緊緊的抿唇,看向寂玖笙的目光中,盡是覆雜。

上一次去墓地的事,寂玖笙竟然還記得?

“走吧。”

寂玖笙率先邁步,前往車庫。

薄夜寒親自開車,二人一路無言,前往墓地。

路途中,薄夜寒停下車,去了趟花店,他仍舊跟上次寂玖笙陪他去的時候一樣,將鮮花塞滿了後備箱,車後座。

寂玖笙也跟著進去,買了束白菊。

薄夜寒看著那束白菊,又是一陣楞神,寂玖笙...這麽重視?

等快到了墓地時,寂玖笙望著路邊一排的紙花店。

“停車。”

薄夜寒將車停在路邊,看著寂玖笙親自去買去墓地要用的東西。

寂玖笙對這次的事,格外的重視。

重視到了一種讓人心慌的程度,如果在平時,他會欣喜若狂,因為這一切,都意味著寂玖笙的在意。

可現在,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讓他整個人總有一種大雨降臨下,那種憋悶,無措感。

墓地裏

正式到了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薄夜寒照舊,將所有的鮮花拿下來,全部團在墓碑前。

這種情形,幾乎跟五年前一模一樣,但唯一不同的,多了一束在正前方的花。

蘇惜韻的墓碑正前方,一束純白百合,一束紅火玫瑰,還有寂玖笙帶來的那束白菊。

墓碑上,蘇惜韻仍舊跟之前一樣,她的樣子永遠定格在了二十多年前,她永遠年輕,永遠明媚,張揚。

前幾年,她像是薄夜寒的明媚大姐姐。

現如今,五年過去,薄夜寒看起來,已經是能當她哥哥的模樣了。

薄夜寒蹲在墓碑前,對著蘇惜韻道:“媽,我來看你了。”

他伸手,拽了拽一旁的寂玖笙:“媽,我之前跟你介紹過,這是寂玖笙,是我的笙哥,你還記得嗎?”

寂玖笙朝著墓碑九十度鞠躬:“蘇伯母好,我五年前來看過您。”

就在他鞠躬的剎那,也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陰風,撲面而來,秋天夜晚的冷,在這股陰風下,更顯滲人。

而薄夜寒卻像是沒有感受到一般。

寂玖笙直起身子,在這陣陰風中,脊背挺直,衣角翻飛,身形並未有絲毫的晃動。

他看著薄夜寒仍舊跟之前一樣,坐在墓碑前,絮絮叨叨,說一些有的沒得。

薄夜寒只要一來墓地,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就像個靈寵,在安全的領域內,翻轉打滾,心情愉悅。

最後,薄夜寒靠在墓碑上,輕輕撞了撞。

而後,他十分神經病的開口:“媽,真的跟童總工說的一樣哎,您的頭,真的很硬。”

他又撞了撞:“媽,今天,我要當著您的面,做一件大事,做一件我很喜歡很喜歡,但卻失敗了很多次的事。”

薄夜寒揚起頭,伸手,拽住住寂玖笙的衣角,沖著他笑了笑。

連名帶姓,很是鄭重。

“寂玖笙,我喜歡你,你當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背對著光,看不清面容,薄夜寒只是感覺寂玖笙的聲音,跟之前每一次拒絕他的時候,有所不同,在一樣的冰冷,漠然之下,有些許的壓抑、低沈。

他道:“抱歉。”

寂玖笙喉結滾動,低沈之下,是一股決然。

薄夜寒低笑兩聲,聲音中,盡是淒涼,寂玖笙的回答是意料之中的。

薄夜寒回頭,看向墓碑上蘇惜韻的照片:“媽媽,他不要我。”

秋葉裏,更寒冷了。

薄夜寒緩了一下心情,再睜眼時,那種獨屬於他的霸道氣場,又重回身上。

他目光直射進寂玖笙雙眸:“笙哥,你告訴我,你會像對他們兩個一樣,那樣對我嗎?”

薄夜寒當著蘇惜韻的墓碑,直接的問了出來。

寂玖笙望著他,此刻的薄夜寒,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

就像是兩個小孩子有了矛盾,他叫來了家長,讓家長給他撐腰,他以為對方當著家長的面,就不會讓他難過了。

薄夜寒...怎麽如此天真?

寂玖笙的兩只手,有些隱隱作痛了。

他揚起唇角,笑了笑。

“不會。”

“真的?”

薄夜寒眸底滲出喜意,但那股喜意,很快就被沖淡。

寂玖笙一貫奸詐,說謊不眨眼。

薄夜寒很是幼稚,他指著蘇惜韻的墓碑,沖寂玖笙說道。

“真的嗎?笙哥,我從來都沒有帶別人來見過我媽,我希望你跟我說實話。”

從第一次帶寂玖笙來見媽媽,他就當寂玖笙是自己人了。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人讓他心安,那麽去世的是蘇惜韻,活著的是寂玖笙。

現如今,他將兩個最信賴的人聚在一起,在他自認為安全屋內,尋求一個真相。

“當然了。”

寂玖笙點了點頭,雙手的疼痛,好像愈發厲害了。

“哈哈...”薄夜寒笑了出來,不同往日的陰冷森笑,亦或是對於旁人的譏諷,嘲諷。

他是真情切意,在這一瞬間,少年之氣,蓬勃向上。

寂玖笙恍了神。

薄夜寒本該如此,細細算起來,在經歷了生死之劫,血腥奪權之路,穩坐高位四年之後的他,如今不過也才23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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