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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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城中居民聽說六扇門的捕頭們來了，城中氣氛才終於不那麽緊張。
小偷小摸們最近可安生的緊。賭錢的小團夥幹脆放了假，晚上出門莫名其妙被人揍一頓的也不敢報官，全等著這陣風頭過去了再說。
普通百姓倒是放心了，街上又熱鬧起來。
霍天青剛談完了一樁生意從酒樓出來，跟生意夥伴拱手作別，交代了管事的，這才有閑心自己一個逛逛。
他剛當上珠光寶氣閣總管，為了這樁生意也忙了半個多月了，今天才算是談成了上任後第一筆買賣，壓力頓時一輕。
作為天禽老人之子，天禽門未來掌門人，霍天青每日刻苦練武學文，他對自己的要求一天比一天更高更重。他從小就生活在壓力中，早就習慣了。
霍天青不斷給自己加碼，漸漸的越來越追求完美，到後來竟開始享受起來——享受著完成一個個目標時那種成就感。
就像今天這樣，因為完成了一個目標，而稍微輕松一下，這讓他心情非常愉快。
買了幾件得用的小玩意，正好看見一家不錯的店，一個人下館子。
酒桌上談生意，菜雖好酒雖美，但是吃不飽。霍天青今年才二十一，天天練武吃的也多，正好叫一桌愛吃的菜，吃了再回去。
一頓飯吃完，天都黑了，霍天青溜溜達達往珠光寶氣閣走。
他功夫高，能聽見的範圍也廣。走著走著，突然一皺眉，施展輕功來到一條破巷子裏。
這附近好幾家都搬走了，空屋破房也沒人住，就看見五六個大漢鬼鬼祟祟擡著一卷裹著什麽的被子，摸黑快步往這邊來。
當先一個漢子看上去四十多歲，身上有些功夫。他推開一扇門，壓低聲招呼著：“……快點，再快點！”
後邊擡被子的幾個跟著他進來，這漢子探頭出去左右看看，根本沒發現有人在一旁，縮了回去掩上破門，這才松口氣。
擡東西的幾個把被卷子放下，也擦擦汗，紛紛道：“總算到了。”
“可不！這蒙汗藥是比以前的好，中間一次都沒醒，二當家的錢沒白花。”
“那是，這藥可貴，保管她能睡到後天去！”被叫二當家的就是那當先的大漢，聞言過來掀開一點被子看了看，“哎呦，看看這頭發，可真是漂亮，可惜了。”
另幾個小的聞言忙問：“二當家的，我們這不是得手了嗎，還可惜什麽？”
二當家的探了探卷在被子裏的女人的脈搏，松開手站起來，說道：“我聽說這女子是家裏養了要送進宮裏的，還以為有多漂亮呢，結果看看也就長得一般嘛。”
“誒？”幾個小的圍了過去要看看，不過天太黑，也不敢點燈，啥也看不著。
有個有些輕身功夫，之前跟著二當家的一起翻墻截人的小子，在姑娘閨房裏也看過被裏姑娘的樣子，此時對二當家的的說法不能茍同：“二當家的，這還不叫漂亮啊？我看宜春院的花魁小杏仙長得還不如這個呢！”
二當家的呸一口：“你小子懂個屁！小杏仙本來也不算頂級的美女，也就在太原能算是個人物，要在江南根本就排不上號！當年解老兒回鄉帶的那個小夫人，那才是出身江南的頂級美女……可惜我老丈人手段太辣，一個多月就折騰死了。你們幾個那時候都小，都沒見過。”
這小子不服：“就算不是頂級的，那也不錯了，咱們這一趟也沒白做啊！”
雖說周圍幾乎都沒人住，但越是這樣越不敢點燈。摸著黑，幾個人眼睛瞪瞎了也看不清，看不見幹脆也不看了，翻出備下的酒分了分喝起來。
二當家的喝了一大口，聞言笑道：“那倒是，這女子是個大家閨秀，咱們把她運去江南的青樓，一轉手怎麽也能得個幾千兩，算是能賺些錢吧。”
幾個小的聽了驚訝道：“幾千兩才算是賺一些？二當家的，你多少錢買的消息呀？”
二當家的氣呼呼的說到：“哼，這些大家閨秀根本不出門，想要知道城裏哪家大戶家裏有漂亮閨女，我TM為了找大智大通打聽消息，給龜孫大爺贖身就花了五百兩，問問題又花了六百多兩。要不是趁著鬧紅衣女鬼撈了幾票大的，咱們寨子現在哪能拿出這麽多錢？本來還想今年能有錢給寨子裏買些地，我們也能做了良民了，要不是想多攢點……你大當家的拿錢給我的時候那個心疼啊，你都不知道！咱們殺了多少人才攢起來這麽些錢啊？！”
聽了他的話，院裏及個人都笑了：“嘿嘿嘿，二當家的，咱們大當家的要是知道你偷個女人出來，那……”
二當家的臉一紅，沒好氣的連連擺手沖幾人道：“去去去，你們要是敢跟那個母老虎說，看我不削死你們！”
幾個小的哄的一聲笑開了，紛紛打趣道：“哈哈哈哈，那沒辦法，誰讓咱們寨子大當家的做主呢……不過二當家的，你可別犯錯誤啊！”
“用你們說？”二當家的紅著臉輕哼，心說你們哪知道家裏母老虎的好，“回去別瞎嚼舌頭，大當家的心情不好，你們所有人都跑不了！”
霍天青聽了這幾人的話，也就差不多都明白了，一聲冷哼：“哼，六扇門總捕頭可還在太原沒離開呢，這時候你們倒是也敢！”
這幾個大漢聽見人聲不禁大驚，一邊戒備一邊連聲喝到：“誰？誰在說話？！”
那二當家的還算沈得住氣，定了定神，拱手問道：“不知是哪位道上的朋友經過，我們做些小買賣，明天就離開，還請道上朋友給黑虎寨面子，今天、唔——”
話音未落，氣息已絕。
天禽掌一出，這些不入流的小人物統統不是一合之敵，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紛紛被擊斃。
這黑虎寨霍天青早就有所耳聞，最早也是些過不下去、交不起稅的窮苦人，跑到荒山上打獵圍墾，可是生活困頓艱難，漸漸就開始做上攔路搶劫的勾當了。
人只要丟開廉恥，下限只會越來越脆弱，一層層往下滑。
攔路搶劫，當時也只是搶來些財物就跑，然後就越來越貪，只要沒什麽武力、人數不多的路人，都被搶個精光。終於有一次遇到幾個會一點武的，這夥去搶劫的就有十幾個丟了性命，卻也把被搶的殺個精光。
自此後，路過的商戶行人不光財物被搶，性命也是不保。只要遇上，除了年輕漂亮的女子被強上山，其餘人都被拋屍荒野，下場級慘。而這黑虎寨，也就變成窮兇極惡的惡人寨了。
這幾年因為知道有條路上有個黑虎寨，非要路過的無不是雇傭大批會武的鏢師，再不就是大批人商量好了一起走，同行大多是青壯，遇到黑虎寨打劫就先下手為強，想必就是因為賊寇被殺了不少，黑虎寨實力下降的厲害，於是漸漸也不怎麽聽說他們出來打劫了。
沒想到卻是開始做起這種下流買賣來。
霍天青自詡出自名門正派，又聽得有人落難，當然不會放過這種江湖宵小。
不過把人殺完了他就有點後悔——忘了問被子裏的姑娘是哪家的了……
官差來了又走，正趕上六扇門查案，這件事很快被報給了六扇門的總捕頭金九齡。
金九齡很快過來，和霍天青見了一面。
相比之下，霍天青因為是天禽老人之子，成名早得多，歲數卻比金九齡年輕些。
兩人也算神交已久，見面就是一拱手：“早聽說金捕頭大名，今日相見，在下有禮了。”
金九齡回禮道：“霍兄弟才是，我可是久仰霍兄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霍天青微微一笑：“金兄客氣了。”
金九齡一瞇眼，想了想笑道：“我聽說霍兄弟如今在閆大老板處，只是身單要職，案子辦完之前也不好上門打擾，見諒。”
兩人本不是一類人，客氣幾句就交接清楚事情經過。金九齡原本不打算節外生枝，不過更不願意被人當成不作為，聽說了黑虎寨的惡行之後點了幾個捕頭，派人直奔黑虎寨剿匪去了。
然後把姑娘留下來，交給了一臉正氣的霍天青……
“霍兄弟，說句實在話，你就算是知道她是誰家姑娘，這時候都送不回去了。”
“金兄何出此言？”
“哎，要知道這種人家可不像我們江湖人，拿女子名節看的比天重，兄弟你不信就看著，明天一早準有大戶人家的小姐‘暴斃’……就算你現在送她回去，也活不過明天早上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關家就急急忙忙出門買壽材，說是他家小姐昨天晚上一病去了。
到了第三天，那姑娘才清醒，然後找到霍天青，跪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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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小摸們最近可安生的緊。賭錢的小團夥幹脆放了假，晚上出門莫名其妙被人揍一頓的也不敢報官，全等著這陣風頭過去了再說。
普通百姓倒是放心了，街上又熱鬧起來。
霍天青剛談完了一樁生意從酒樓出來，跟生意夥伴拱手作別，交代了管事的，這才有閑心自己一個逛逛。
他剛當上珠光寶氣閣總管，為了這樁生意也忙了半個多月了，今天才算是談成了上任後第一筆買賣，壓力頓時一輕。
作為天禽老人之子，天禽門未來掌門人，霍天青每日刻苦練武學文，他對自己的要求一天比一天更高更重。他從小就生活在壓力中，早就習慣了。
霍天青不斷給自己加碼，漸漸的越來越追求完美，到後來竟開始享受起來——享受著完成一個個目標時那種成就感。
就像今天這樣，因為完成了一個目標，而稍微輕松一下，這讓他心情非常愉快。
買了幾件得用的小玩意，正好看見一家不錯的店，一個人下館子。
酒桌上談生意，菜雖好酒雖美，但是吃不飽。霍天青今年才二十一，天天練武吃的也多，正好叫一桌愛吃的菜，吃了再回去。
一頓飯吃完，天都黑了，霍天青溜溜達達往珠光寶氣閣走。
他功夫高，能聽見的範圍也廣。走著走著，突然一皺眉，施展輕功來到一條破巷子裏。
這附近好幾家都搬走了，空屋破房也沒人住，就看見五六個大漢鬼鬼祟祟擡著一卷裹著什麽的被子，摸黑快步往這邊來。
當先一個漢子看上去四十多歲，身上有些功夫。他推開一扇門，壓低聲招呼著：“……快點，再快點！”
後邊擡被子的幾個跟著他進來，這漢子探頭出去左右看看，根本沒發現有人在一旁，縮了回去掩上破門，這才松口氣。
擡東西的幾個把被卷子放下，也擦擦汗，紛紛道：“總算到了。”
“可不！這蒙汗藥是比以前的好，中間一次都沒醒，二當家的錢沒白花。”
“那是，這藥可貴，保管她能睡到後天去！”被叫二當家的就是那當先的大漢，聞言過來掀開一點被子看了看，“哎呦，看看這頭發，可真是漂亮，可惜了。”
另幾個小的聞言忙問：“二當家的，我們這不是得手了嗎，還可惜什麽？”
二當家的探了探卷在被子裏的女人的脈搏，松開手站起來，說道：“我聽說這女子是家裏養了要送進宮裏的，還以為有多漂亮呢，結果看看也就長得一般嘛。”
“誒？”幾個小的圍了過去要看看，不過天太黑，也不敢點燈，啥也看不著。
有個有些輕身功夫，之前跟著二當家的一起翻墻截人的小子，在姑娘閨房裏也看過被裏姑娘的樣子，此時對二當家的的說法不能茍同：“二當家的，這還不叫漂亮啊？我看宜春院的花魁小杏仙長得還不如這個呢！”
二當家的呸一口：“你小子懂個屁！小杏仙本來也不算頂級的美女，也就在太原能算是個人物，要在江南根本就排不上號！當年解老兒回鄉帶的那個小夫人，那才是出身江南的頂級美女……可惜我老丈人手段太辣，一個多月就折騰死了。你們幾個那時候都小，都沒見過。”
這小子不服：“就算不是頂級的，那也不錯了，咱們這一趟也沒白做啊！”
雖說周圍幾乎都沒人住，但越是這樣越不敢點燈。摸著黑，幾個人眼睛瞪瞎了也看不清，看不見幹脆也不看了，翻出備下的酒分了分喝起來。
二當家的喝了一大口，聞言笑道：“那倒是，這女子是個大家閨秀，咱們把她運去江南的青樓，一轉手怎麽也能得個幾千兩，算是能賺些錢吧。”
幾個小的聽了驚訝道：“幾千兩才算是賺一些？二當家的，你多少錢買的消息呀？”
二當家的氣呼呼的說到：“哼，這些大家閨秀根本不出門，想要知道城裏哪家大戶家裏有漂亮閨女，我TM為了找大智大通打聽消息，給龜孫大爺贖身就花了五百兩，問問題又花了六百多兩。要不是趁著鬧紅衣女鬼撈了幾票大的，咱們寨子現在哪能拿出這麽多錢？本來還想今年能有錢給寨子裏買些地，我們也能做了良民了，要不是想多攢點……你大當家的拿錢給我的時候那個心疼啊，你都不知道！咱們殺了多少人才攢起來這麽些錢啊？！”
聽了他的話，院裏及個人都笑了：“嘿嘿嘿，二當家的，咱們大當家的要是知道你偷個女人出來，那……”
二當家的臉一紅，沒好氣的連連擺手沖幾人道：“去去去，你們要是敢跟那個母老虎說，看我不削死你們！”
幾個小的哄的一聲笑開了，紛紛打趣道：“哈哈哈哈，那沒辦法，誰讓咱們寨子大當家的做主呢……不過二當家的，你可別犯錯誤啊！”
“用你們說？”二當家的紅著臉輕哼，心說你們哪知道家裏母老虎的好，“回去別瞎嚼舌頭，大當家的心情不好，你們所有人都跑不了！”
霍天青聽了這幾人的話，也就差不多都明白了，一聲冷哼：“哼，六扇門總捕頭可還在太原沒離開呢，這時候你們倒是也敢！”
這幾個大漢聽見人聲不禁大驚，一邊戒備一邊連聲喝到：“誰？誰在說話？！”
那二當家的還算沈得住氣，定了定神，拱手問道：“不知是哪位道上的朋友經過，我們做些小買賣，明天就離開，還請道上朋友給黑虎寨面子，今天、唔——”
話音未落，氣息已絕。
天禽掌一出，這些不入流的小人物統統不是一合之敵，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紛紛被擊斃。
這黑虎寨霍天青早就有所耳聞，最早也是些過不下去、交不起稅的窮苦人，跑到荒山上打獵圍墾，可是生活困頓艱難，漸漸就開始做上攔路搶劫的勾當了。
人只要丟開廉恥，下限只會越來越脆弱，一層層往下滑。
攔路搶劫，當時也只是搶來些財物就跑，然後就越來越貪，只要沒什麽武力、人數不多的路人，都被搶個精光。終於有一次遇到幾個會一點武的，這夥去搶劫的就有十幾個丟了性命，卻也把被搶的殺個精光。
自此後，路過的商戶行人不光財物被搶，性命也是不保。只要遇上，除了年輕漂亮的女子被強上山，其餘人都被拋屍荒野，下場級慘。而這黑虎寨，也就變成窮兇極惡的惡人寨了。
這幾年因為知道有條路上有個黑虎寨，非要路過的無不是雇傭大批會武的鏢師，再不就是大批人商量好了一起走，同行大多是青壯，遇到黑虎寨打劫就先下手為強，想必就是因為賊寇被殺了不少，黑虎寨實力下降的厲害，於是漸漸也不怎麽聽說他們出來打劫了。
沒想到卻是開始做起這種下流買賣來。
霍天青自詡出自名門正派，又聽得有人落難，當然不會放過這種江湖宵小。
不過把人殺完了他就有點後悔——忘了問被子裏的姑娘是哪家的了……
官差來了又走，正趕上六扇門查案，這件事很快被報給了六扇門的總捕頭金九齡。
金九齡很快過來，和霍天青見了一面。
相比之下，霍天青因為是天禽老人之子，成名早得多，歲數卻比金九齡年輕些。
兩人也算神交已久，見面就是一拱手：“早聽說金捕頭大名，今日相見，在下有禮了。”
金九齡回禮道：“霍兄弟才是，我可是久仰霍兄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霍天青微微一笑：“金兄客氣了。”
金九齡一瞇眼，想了想笑道：“我聽說霍兄弟如今在閆大老板處，只是身單要職，案子辦完之前也不好上門打擾，見諒。”
兩人本不是一類人，客氣幾句就交接清楚事情經過。金九齡原本不打算節外生枝，不過更不願意被人當成不作為，聽說了黑虎寨的惡行之後點了幾個捕頭，派人直奔黑虎寨剿匪去了。
然後把姑娘留下來，交給了一臉正氣的霍天青……
“霍兄弟，說句實在話，你就算是知道她是誰家姑娘，這時候都送不回去了。”
“金兄何出此言？”
“哎，要知道這種人家可不像我們江湖人，拿女子名節看的比天重，兄弟你不信就看著，明天一早準有大戶人家的小姐‘暴斃’……就算你現在送她回去，也活不過明天早上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關家就急急忙忙出門買壽材，說是他家小姐昨天晚上一病去了。
到了第三天，那姑娘才清醒，然後找到霍天青，跪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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