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太原城城門口，城門這時候還未開，周圍的菜農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等開門，看見上官飛燕這個居然敢孤身一人趕路的年輕姑娘，也不敢惹，倒也沒人跟她搭話。

等了一會城門才開。出出入入的人很多，周圍積年趕早市的菜農都嘀咕著，今兒個城門口的人多，從城裏出來的商隊尤其多。

上官飛燕排著隊，一炷香後才跟在進城賣菜的老農們後面進了城。

進來之後才無奈的把路引收起來，她這積分花的冤枉。

之前買院子用過的路引名叫‘上官燕’，也許因為剛殺了個人，又花了30積分跟系統兌換了新的路引，這次化名‘關燕’。

上官飛燕之前自我定位就是個富家小姐，因為除了被送去大金鵬王那兒，她不是在自己家，就是在‘宮裏’住著，基本沒出過門。

而不管是她的父母，還是金鵬王一家，就沒有一個江湖人——或許看家護院的武師們混過江湖，但是之前的上官飛燕怎麽會跟護院打交道？除了在話本上看到的，她根本對‘江湖’沒什麽概念。

所以頭一次闖蕩江湖，又是孤身一人，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江湖經驗’好嗎？因為什麽都不懂，之前才出了那麽大的差錯。

同時也見證了系統可以有多坑。

本來還因為身具上乘武功的自信消散了些，她開始多疑——孤身一姑娘進城，又在這麽早的時候，上官飛燕怕太原城守衛很容易記住有她這麽個人，再跟破廟裏粉燕子的屍體聯系起來，果斷又兌換一個新路引，今後專門用來進出城。

其實還是她對系統已經失去信心，所以這次也沒跟系統商量，否則系統小西會提醒她，今天城門守衛忙得很，不會註意她噠……

太原是大城，雖然天色還早，街上卻已經很熱鬧了。

清早進城的菜蔬是最新鮮的，各種早點攤子更是早早就出來了，除了專門服務高門大戶的鋪子，大多商鋪也紛紛開門營業，街上正經挺熱鬧。

上官飛燕走了幾條街，選了個看著順眼的幹凈客棧開了間上房，洗漱一下就出來大堂坐下用早餐。

作為開了上房的客人，她一坐下，跑堂的就很有眼色的趕緊過來，笑臉迎人的說道：“姑娘，今早有上好的饅頭和肉包子，小米粥熬得稠稠的，另有現磨的豆漿，都送小菜，您看您想用點什麽？”

“那就上一碗粥，一個饅頭吧。”

“好咧！”

東西都是現成的，上的也快。

這客棧的生意看起來還真不錯，陸陸續續就有不少客人紛紛下樓吃飯。上官飛燕坐在角落慢慢吃，耳邊不經意的聽著周圍的人說話。

隔著兩個空桌，有兩個生意人似乎互相比較熟，坐在了一桌。倆人點了早餐，一邊等食物上桌一邊說著話。

她如今耳清目明，那兩個商人之間的對話引起了她的興趣。

“這趟生意不好做，我手上這些貨怕是一時半會賣不出去了。”

“老哥哥，最近這太原城可不太平啊，今天訂好了去談一筆生意，我打算不管成不成，明天一早就走。”

“我也聽說了，”年紀比較大的商人眉頭一皺，說道，“原本殺人的女鬼還沒被收，昨兒下午好像又出事了。”

坐他對面的商人點點頭：“小弟也聽說昨天城南戒嚴了，難道那紅衣女鬼又出來了？大白天？”

正好小二端著托盤來上菜，聽見倆人的話連忙壓低聲音說道：“兩位客官，昨天不是紅衣女鬼，是李員外家被滅門了！”

兩個商人聞言嚇了一跳，連聲追問：“小二哥，你說的李員外，可是從三品致使的那位李老爺？”

聽了客官問，小二哥連連點頭道：“可不是嘛。李員外可是好人哪，我三嬸的娘家侄媳婦的姐夫，就在李大夫人的嫁妝鋪子裏當大管事，聽說李員外家風清正，從不隨便作踐下人，對外也樂善好施，咱們這塊地方哪次遭災，李員外家不是帶頭捐財捐物、施粥施米呢？哎……好人沒好報啊……”

小二將客人點的東西擺好，左右看看，卻不知道上官飛燕背對著他們，耳朵卻支棱得老高：“昨天早上就不見李家下人出來采買，倒是沒什麽人註意。李家公子原本與同窗上門相約中午去參加文會，結果到了時候沒見人，文會結束李公子同窗好奇，去李員外家想問問怎麽回事。敲門的小廝喊啞了喉嚨也不見有人開門，這才報了官哪。”

商人們唬了一跳：“那……到底怎麽回事？”

“聽說官差也叫不開門，管旁邊店家借了梯子，爬上去一看……”小二咽了咽口水，抖著氣聲說道，“滿院子死人……”

一時間或坐或站的三個人都沈默了。

另一個小二見著不對趕緊過來，陪著笑一把把同僚拽走，剩下兩個商人坐在桌邊，看著滿桌豐盛的早餐，卻哪裏還能吃的下去。

想來是小二哥跟掌櫃的說了，不一會掌櫃的就過來道歉：“二位二位，對不住，我店裏跑堂的小二嘴碎，擾了二位的興致。這樣，您二位住了十天，店錢就不收您二位的了，您二位看，這樣可好？”

兩個商人聽了連連擺手：“掌櫃的謝您的好意，說減免費用倒是不用。小二哥也是好心為我們解惑，也是我們先問的，掌櫃的也休要怪他。”

這話說的掌櫃的大喜，連忙謝過：“那小二是我小舅子，被家裏寵壞了，開口沒個忌諱，兩位大人大量，多謝您二位不計較。”

三人客氣一番，兩個商人對視一眼，年長的那個開口問道：“您看，我和這位老弟雖然總往太原來跑生意，到底不是本地人，消息沒您那麽靈通。您看，最近是不是……”

掌櫃的嘆口氣，點頭說道：“今年一開年，這太原城就不太平。您二位來了也有些日子了，想必聽說正月裏的事了？”

見兩人點頭，掌櫃的又說：“原本過去快兩個月，眼見著沒再鬧鬼，沒想到剛開春，李員外家又……”

“李員外家的事是真的？”

“可不是。不瞞您說，家裏有個七拐八拐的親戚給李家太太看鋪子，昨天晚上我丈人特意過來跟我說的——李員外全家老小，帶家裏下人護院，連後院養的貓狗，一個活的都剩下。”

掌櫃的又嘆了口氣：“城裏消息靈通點的都知道最近不太平，不瞞您二位說，今天一早剛開城門，好幾個大商隊就出城了。我看您二位也是來太原跑商的，如果沒什麽已經定下來的生意，我看最近再想談什麽，只怕是……”

年長的商人聽了這話可有點急：“這可怎麽好，我從蜀地運過來上好的錦緞，還想在太原脫手呢！掌櫃的，您看，我雖說跑商可都是小本買賣，您給指條明路，這太原城的生意真一點不能做了？”

掌櫃的想了想，勸道：“客官，如果您的貨質量上乘，倒是可以去閆老板的鋪子試試，這珠光寶氣樓家大業大，手下能人多，現在這光景估計他家並不怕什麽；若是一般的貨，他家不能要，其他小地方最近估計是要生意冷清，沒心思入貨的。”

兩個商人心事重重的謝過掌櫃的，客棧掌櫃拱拱手也就離開了，剩下兩個人這時候完全沒心思吃飯了。

“老哥哥，這次的事看著不小，聽掌櫃的這麽一說，估計我今天的事相談成也難。不管怎樣，明兒一早我就走。”

“哎……老弟，看來我明天也得離開了。我這次運來的錦緞只是一般貨色，珠光寶氣閣那個檔次的，我這樣的小商人怎麽夠得上……”

“老哥哥，若是這裏不行，不若運到京中去吧？我這次卻要往南去，已經聯系了南方的商隊，跟著他們一起安全些。”

“不瞞你說，我就是先去的京中……也罷，我這就去收拾一下，不管如何，明天早上幹脆跟老弟一起往南試試看……”

倆人商量了幾句，飯也不吃了，站起來就走。

上官飛燕不再關註大堂裏的別人，在心底問：【系統，你聽見了嗎？】

系統小西連忙表示聽得很清楚。

【你能打探出來來龍去脈嗎？】

【我的掃描範圍是兩裏，另外要打探前因後果，除非在掃描的時候正好有知情人談起相關的事，否則需要排查跟蹤。宿主女神，跟蹤別人的話，我需要把意識掛在被跟蹤的人那兒，不能在宿主身邊及時提醒，這樣也行嘛？】

上官飛燕聞言心說，平時也沒有‘及時提醒’過什麽好不好？沒好氣的回道：【呵，行！只要我需要的時候你能回來就行！】

小西歡快的回答：【宿主女神放心，只要召喚我，系統會馬上回覆噠！】

【那行吧，你去探探道，看看城中還有什麽危險。還有，我的任務清單裏說了那個珠光寶氣閣，重點查一下那個什麽霍天青。】

作者有話要說： 上官飛燕其實不太信任系統，因為被坑太多次。不過系統能提供給她很多有用的東西，加上這時候她剛一個人開始闖蕩，還算比較單純，手段也稚嫩，還是很依靠系統輔佐的。我想上官飛燕之後那麽心狠手辣，初出江湖的時候估計也是沒少吃虧。

恩，有了系統，情況也好不了太多，因為系統太坑……

算了，這文就是要讓系統坑反派的，我本來也沒有打算讓反派心想事成生活幸福嘛～就是寫的不夠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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