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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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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風雨

車馳騁在雨夜中,路燈打在街上的水坑中,泛起波光粼粼。

聽著車窗外的雨聲逐漸減小了些,蘇琦看著車窗上的被風劃過的雨痕,這場雨逐漸趨於平靜。

正值暑假期間,唐紜卿這幾天被安排出去學習了,家裏一直都是蘇琦自己,好在張遲澤有事沒事的就跑過來看看。

到了門口,蘇琦下意識的掏口袋的鑰匙,但空扁扁的口袋說明了一切。

張遲澤看到蘇琦一臉窘迫的表情,像是預知了什麽似的:“你不會,鑰匙丟了吧.......”

她尷尬的笑笑:“好像是搬花的時候弄掉了。”

兩人靜止的站在門前不出聲,沈默了大概幾分鐘.......

又同時說道:“要不!”“那個!”

張遲澤本著紳士態度:“你說。”

蘇琦抓了抓自己的衣角,透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扭扭捏捏道:“那個,你今天能不能......”

張遲澤想也沒想回答:“當然可以!”

“你同意去和許苛擠一晚了?”

他立馬變臉:“不行。”

“你剛才不是同意了嗎?”蘇琦有些奇怪,怎麽還說變就變。

“我又不知道你要我去許苛那住。”張遲澤又重新想了一下,謊扯了個借口:“許苛被公司調去總部出差了。”

蘇琦眨巴眨巴眼睛,想了一下,這幾天和許苛交集甚少,自己也不知道他出差的事情,主要是根本沒聽誰提起過。

無奈之下她嘆口氣:“那我出去找個賓館吧。”

她轉身便要離開,張遲澤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先把衣服換了,頭發吹幹。”

蘇琦嘴角一扯:“哪裏有衣服啊?”

“我家。”

雖說來張遲澤家裏也不是少數,但有時是白天有時是有事才過來的,像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

記得第一次踏進他家裏的時候,還是一種冷漠疏離的黑白灰的感覺,隨著時間遞進,家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許多顏色。

桌上的相框,墻上蘇琦送他的畫,陽臺許許多多的花花草草,還有沙發上的可愛抱枕。

原本毫無生氣的家也有了許多顏色,這讓蘇琦待的也自在了許些。

張遲澤從鞋架上找出拖鞋遞給蘇琦,又走進臥室拿出來一個包:“你上次放在車上的包。”

蘇琦這才想起,上次從機場回去的時候,開的是張遲澤的車,怪不得從那之後她就總覺得缺了些什麽但是想不起來了。

但也幸虧有這個包,裏面還有一套換洗的衣服。

她接過包放在櫃子上翻找出裏面幹凈的衣物,裏面不知道什麽東西這麽重壓著衣服,用力一扯,包裏的東西散落在地。

‘嘭’的一聲,引起身邊張遲澤的註意,他順勢蹲下,幫她撿起:“東西掉了。”

“謝.......”蘇琦剛想開口的時候,看到書的封皮,伸出的手頓時僵在了那裏。

她差點兒把這個事忘腦後去了,夏翊扔給她的這本書還沒來得及還回去,這讓張遲澤這家夥看到了豈不是誤會什麽了。

張遲澤似乎看到了他的名字,剛遞出的手又收了回去,眉毛微挑不確定的念道:“張遲澤?”

蘇琦一把拿回書塞回包裏,訕訕一笑:“沒有。”

“我名字我還是起碼認識的。”他一只手撐在餐桌上,輕笑:“寫的什麽?”

蘇琦只能閉著眼睛說了個蹩腳的理由:“你老花眼了!”

她慌裏慌張的拿著衣服沖進了浴室,又拉開門,探出頭來:“你,別看那個。”

張遲澤眉心一動,心不在焉的答應道:“哦。”

聽到浴室裏傳來水聲,張遲澤試探的叫了幾聲蘇琦的名字,又偷瞄著包裏書的封面,強大的好奇心驅使著他,做足了心裏建設的他,小心翼翼的掀開包,前面的字被東西遮住了沒太看清,但好歹看清了張遲澤後面寫的幾個字。

下意識的他跟著念了出來。

“張遲澤!”

微微嗔怒的聲音傳來的那刻,他的腦海基本是空白的,不是看了封面的字,而是自己還當著她的面念了出來。

“......”

空氣再一次凝固,蘇琦站在浴室門口,頭發還沒吹幹,羞憤的抿著嘴唇,手不自主的抓著衣角。

還是張遲澤先開口:“那個是?”

蘇琦立刻撇清關系:“夏翊送的!”

“我是說,你想了解什麽?那方面的?”他一步步逼近,眸子像是會勾了魂似的死死的盯著她:“都27了,那,我幫你實現一下人生突破?”

張遲澤的這一套話直接讓蘇琦面紅耳赤了起來,她往後撤了一步,很巧妙的躲開。

她奮力推他進浴室,自己跑到張遲澤的臥室羞赧喊道:“你少臭美了!”

“臥室有吹風機,把頭發吹幹再睡。”張遲澤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看上去今晚自己要睡沙發了。

張遲澤洗澡比蘇琦要慢,有些時候還要做個一系列的護膚,自然也會慢一些。

等他出來的時候,已然臨近淩晨十二點,臥室的燈已經暗了下去,想來應該睡著了,他吹幹頭發後去櫃子裏找了張薄被鋪在沙發上。

想著蘇琦也睡著了,便去冰箱找出瓶酒,倒了一杯,加了幾個冰塊。

他穿著一身舒適的家居服,頭發隨意地耷拉著,他坐在沙發上一手玩著手機,一手晃著酒杯,好不愜意。

手裏的一杯還沒來得及喝便聽見臥室的門傳來響聲,怕被抓個正著,只好先把酒藏在窗簾後裝作已經睡著的樣子。

客廳沒有開燈,再加上蘇琦的視力一向不好,黑暗的環境下更不用說了,她摸索了兩下燈的開關想了下沒有打開。

張遲澤不太放心睜開一道縫悄咪咪的看著她。

她徑直走到沙發邊,又往張遲澤的身邊靠近了一點,小聲喃喃著什麽,他沒太聽清。

索性不裝了:“說什麽呢?”

被嚇了一跳的蘇琦下意識的往後躲了一下:“你沒睡著?”

“我剛洗完澡,準備睡覺。”張遲澤手撐在沙發靠墊上,勾唇道:“那你現在出來,是想和我一起?”

她又重新坐了回去,悶悶的嗯了一聲。

這個答案倒是出乎張遲澤的意料之外,他眉心一動:“怕黑還是做噩夢了?”

她喃喃道:“都有。”

窗外的風忽然刮的劇烈,或許又要下一場大雨了。

“走吧,我陪你好了。”張遲澤掀開被子牽住她的手,才註意到她沒穿鞋子:“拖鞋呢?”

“沒找到。”

他一手抱起她:“地上涼,生理期肚子疼又要難受。”

她自然的摟過他的脖頸:“我身體好。”

張遲澤抿嘴一笑沒說什麽,走到臥室順手打開了燈,把她輕放在床上後便要離開。

蘇琦輕輕扯了下他的衣角:“你能不能,別走。”

“嗯?”張遲澤反應過來,側過頭,輕笑一聲故意道:“和我睡,有點兒不太安全啊。”

“我知道。”

這句話無疑不是他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的眸子一楞,微微彎下腰輕捏住她的下巴,沒有停頓,吻了上去,霸道又強勢。

微涼的舌尖緩緩探入,纏綿又旖旎的氣氛充斥著整個房間。

他的吻來的如此強烈,蘇琦的頭裏像是快要炸開一般,嘴裏含糊著:“張……遲澤。”

“是我。”他揚著下巴,蹭了下嘴角看著她一臉紅潤,嘴巴微微張著,玩味一笑:“沒上錯人。”

她有些沒太聽清又問道:“什麽?”

他輕撩過她的頭發,附在她的耳邊,輕咬了下她的耳垂道:“檢驗你的學習成果。”

他一邊細語安慰著一邊主導著她。

張遲澤的傷疤顯露眼前,她不自覺的撫摸著這條醜陋的疤痕。

他註意著她的動作:“能不能認真點。”

“你還會疼嗎?”

外面的暴雨下的愈發激烈,即使隔著窗戶也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得到。

他伸出手關掉燈,嗓音發沈:“不會,一會兒,你可能會。”

她自然明白是什麽意思,沒再說話,只是偏過頭去,心裏還有些後悔為什麽不把那本書看一遍。

不知何時聽到一聲紙盒撕開的聲音,蘇琦顫音道:“什麽?”

他俯下身,貪婪的抵在她的頸窩處,呼吸聲明顯加重。

然後聽見一聲夾雜著笑意的嗓音:“你的鼻炎藥。”

其實蘇琦也是火鍋之後才發現的,自己的鼻炎藥明明在房間的桌子上,或許那不是鼻炎藥,也不是煙。

風刮的更猛烈了一些,把雨點狠狠砸進水坑中,慢慢蓄滿整個水池。

蘇琦的手無處安放,但伴隨來的疼痛實在難以忍受,下意識嗚咽了一聲,緊抓著腦後的枕頭。

註意到她手上的動作他輕握住她的手,動作放慢了一些,低聲道:“疼嗎?”

她悶悶的沒有出聲。

他輕咬了下她的下唇:“在我這,疼可以說。”

她手微微攥緊,抵在他的胸膛上,下巴不自覺的躲避著,忍著哭腔道:“那你還.......”

“我又沒說,我要停。”

風雨在外配合著演奏,最終這場暴雨終於進行了最終章,積滿水坑的水溢了出來。

也不知道最後折騰到了幾點,只記得外面的風停了。

蘇琦拉緊被子,看了下外面的雨,視線有些模糊,只見窗戶上有一層薄霧,她不確定道:“外面下雨了?”

聞聲床尾的張遲澤回過身輕笑了一聲:“剛才沒聽見雨聲?”

回想剛才,蘇琦憤憤地抿了下嘴唇,那根本沒法讓人分散註意力。

他隨手拿了條幹凈的毛巾遞給她:“洗澡去?還是不想動?我幫你?”

“不用!”蘇琦立馬坐起拒絕道:“我可以!”

“那你去吧。”他套了條褲子,走到客廳找到剛才藏起的酒,也給她留了一杯,他靠在酒櫃旁邊,斜眼看著蘇琦慢悠悠的從臥室走出來,扶著墻披著張遲澤大大的外衣。

他眼神中的寵溺很難掩飾,但沒有上前要幫她的意思,抿了口酒,勾勾唇,欠欠的開口道:“蝸牛啊?”

她嘴硬道:“你少管。”

張遲澤放下酒杯,三步走到她的面前,上下打量著她,又沒穿鞋,他沒說什麽彎下腰輕松抱起蘇琦:“走了。”

她沒來得及反應只好勾住他的脖頸,緊靠在他的厚實的胸膛上。

她有點猶豫,開口問道:“你是要和我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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