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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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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放手

同學聚會的那天張遲澤是第一個到的,他找了個能吹風的地方,無人能註意到。反觀許苛,忙的前仰後合。

許苛大口喘著粗氣,跑到陽臺,看著他在愜意的欣賞著夜景喝著酒,氣不打一出來。

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我去你大爺的張遲澤,你在這快意瀟灑,小爺我忙成狗了。”

他輕挑了下眉,放下他伸出的手指,好笑道:“不好意思啊兄弟,就一次。”

許苛搶過他的酒杯,一飲而盡,暢飲完長舒了一口氣:“都多少一次了,我的命不是命嗎。”

說著說著聲音變得愈發哽咽起來,臉也埋進了胳膊裏。

張遲澤有點內疚,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嘖了一聲安慰道:“大老爺們的哭什麽,大不了我以後給你牽線搭橋還不行。”

“成交!”許苛激動的握著張遲澤的手。

‘嗡嗡嗡嗡嗡....’

“你手機。”張遲澤趁機甩開他的手,指了指他的褲子口袋。

來電號碼顯示,老唐。

“喲~說曹操劉備到啊,唐紜卿這個家夥呢,肯定是問我......”許苛夾著嗓子,又用暴躁不耐煩的語氣模仿起來:“許狗!老娘找不到飯店,還不過來接我!”

隨即接聽了電話,許苛開了免提。

一聲巨大的怒吼傳來,內容跟許苛模仿的基本沒差,他得意的笑笑,張遲澤也佩服的五體投地,豎了個大拇指,許苛也立刻轉到了聽筒,出去接聽了電話。

馬上就要見面了,不急。

一會第一句話先說什麽呢,張遲澤在心裏飾演了千百萬遍兩人第一次重逢的第一句話的開場白說什麽,他才不會覺得自己很輕浮呢。

主要還是解釋一下那天畢業為什麽沒來的事情吧。

算了,過了這麽久莫名提出來也怪尷尬的啊。

好久不見?太普通了吧,這可不像他會說的話。

最後演排了無數次就聽見外面鬧哄起來,一陣噓寒問暖,張遲澤隔著陽臺門都能感受到蘇琦的不自在。

她好像沒有變,跟記憶裏的她沒太大差別。

盡管她穿了一條漂亮的裙子,盡管今天,在別人眼裏是光彩奪目,但在他眼裏,她向來如此。

他本想等這根煙抽完再出去的,沒想到,她先找到了他。

看著她精致的面龐微微泛著紅暈,沒忍住逗了她幾句。

像只氣急了的兔子,張遲澤心裏想著。

看著她被晚風吹拂過的發絲,不經意的瞥視,踮腳,他避開了與她對視的視線,急忙撇過頭,捂著臉羞赧起來,純情的要死。

本來想直接和她講清楚那天失約的事情的,再和她說讀研的事情,但這時許苛不合時宜的聲音終是出現了。

還有這個座位,張遲澤真的要謝謝許苛了,誰給蘇琦旁邊插了個餘楊啊,自己旁邊還是高桀,真是精彩絕倫的座位安排。

看著大家都已經坐下,自己也只能坐好,相比於挨著餘楊他還是選擇了坐在高桀身邊。起碼防患於未然。

盡管這樣,高桀在張遲澤這裏的形象還是很好的,除了喜歡蘇琦之外。

他對張遲澤說的一番話之後,走了回去,留下張遲澤站在門口,他深思熟慮了很久,直到蘇琦緩緩推開門,問他。

高桀說的沒有錯,憑什麽讓一個女生等自己,已經過去五年了,更何況兩年之後的事情誰也叫不準。

未來是什麽樣的,張遲澤不敢給蘇琦許諾,所以他放手了,讓她能有更好的選擇,盡管,那個選擇不是自己。

她幸福快樂就夠了。

他先離開了聚會,在他意料之中的是那個告白。

他從未想過蘇琦會站在他面前向他闡述愛意,她是那麽一個膽小害羞的人,卻當著大家的面問他。

有一刻,他想答應,甚至想帶她回晚荷。

如果是18歲,他會這麽做;但他現在24歲,要考慮到很多事情,她的親人朋友事業,自己的學業母親的遺願。

他不能不顧這些,也不能白白浪費她的青春。

沒有什麽愛情是能夠一蹴而就的,如果非要犧牲點什麽的話,張遲澤想,那會是他自己,而不是蘇琦。

好的愛情不是禁錮與枷鎖,而是讓彼此都成為更好的人。

所以他擠出來一個還不算難看的笑容,走向她,然後說出的那些話。那又何嘗不是,一字一句紮在他的心上。

他乘車離開了,在車上看著後車鏡,哭的撕心裂肺的聲音讓他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能怎麽做呢。

只能就這麽看著後車鏡裏小小的她蹲在雨中,離自己愈漸愈遠。

本來他已經到了夏楓機場,但又收到了許苛的消息。

‘這就走了?’

張遲澤發了個定位,沒太理會。

又過一分鐘。

‘蘇蘇吐的很難受,你要不回來看看?’

接到消息的張遲澤心裏湧上一陣擔心,想了想。

‘她家地址發我。’

隨後許苛發給他一個小區的名字,還很熟練的把後面幾條消息給刪了。

還好地址離機場不算很遠,之前許苛停在機場的車還在,是很久之前張遲澤買的放在夏楓的,怕落灰平時就借給了許苛開。

他靠著回憶找到了那輛白色的小轎車,大約十多分鐘就到了,他坐在駕駛座上靜靜的看著她下車,晃晃悠悠的走回單元門。

失魂落魄的模樣屬實讓他心疼。

還是心軟了。

他不想什麽都瞞著她,於是又在夏楓找了家酒店給餘楊發去了消息。

‘餘楊,幫我個忙,明天白天,約蘇琦,去好久不見。’

‘這沒問題,是有什麽事嗎?’

‘高中傳我倆在一起的事情,你還沒告訴她吧。’

聽到這話,餘楊也明白了張遲澤的用意,對於當年的事情和不成熟的自己也確實應該有個道歉才是,於是她答應了下來,幫他這個忙。

雖說自己也是瞞著她的那一個,但不管她會不會討厭自己,在聚會上張遲澤看得出來,她還是很在意。

起碼安慰她一下下吧。

他知道好久不見裏有架鋼琴,他以前在這裏做過兼職,雖然賺的不算多但時間寬松。

趁蘇琦還沒到的時候要了杯熱牛奶,囑咐以前熟悉的同事遞給待會進來的女生,等她到的時候他在彈一首曲子,也不知她有沒有發現自己。

等曲子結束後他也悄悄離開了。

又是晚荷,嘈雜的街道,忙碌的人群,這兩年,感覺又會很漫長。

他拉著行李回到自己的一居室,給桌上的其中一個相框擦了擦灰,又用指腹輕輕摩擦在照片上。

喃喃自語起來:“媽,我回來了讓您擔心了,我又去見她了,她跟您很像又不太像,我想您看到她一定也會喜歡的。”

“不過您可能要再等等了。”他鼻子一酸,聲音哽咽:“我留在晚荷多陪您兩年,好不好。”

他順著墻壁滑下去,懷裏緊緊抱著相框蹲在墻角,泣不成聲。

這一刻,這幾天所有壓抑的情緒都隨之而來,他不想讓林微為他難過,又克制不住眼角的淚珠。

大滴大滴的淚滴砸向地板。

整個房間只有‘嗒嗒嗒’的眼淚聲和強忍的嗚咽聲。

讀研的那兩年,張遲澤找了份工作,是一家傳媒公司,剛開始只是寒假實習,而後他逐漸掌握工作要領,能力突出也倍受領導青睞。

破格給他提了正式員工。

他讀完研的那年夏天,一直帶他的王哥找他談了話。

“小澤啊,總部呢給我調回去了,這裏的負責人的職位就空了下來。”他拍了拍張遲澤的肩膀:“你看你要不要接任。”

原本這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王哥也沒想到他能拒絕的那麽幹脆。

“不了,王哥,我知道你們一直都對我很好,但我恐怕要婉拒你的好意了。”

“這家公司的各個條件都是很不錯的了,你能在短短一年的時間做到現在的成績,得到高層認可已經實屬不易了啊。”王哥皺了皺眉頭,質問道:“還是說別家公司聘用你了?”

張遲澤搖搖頭否認道:“沒有,我只是......”

只是什麽呢,和別人約好了,還是欠某人一個答案呢。

“只是想回夏楓。”

王哥的表情明顯楞了一下,開懷大笑起來,擺擺手道:“哎呀我當是什麽事呢,這樣我明天就給夏楓分公司寫封推薦信,到時候你到那去面試就可以了。”

張遲澤站在那裏呆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但是這是不是有點太......”

王哥把手一背走出辦公室:“不用擔心,我只是寫封推薦信,至於能不能面試上還得靠你自己。”

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只露出一個大拇指和一聲有力的聲音:“但你,一定可以!”

那家公司就是張遲澤與蘇琦再次重逢的公司——微祈。

許苛本在這實習,但因學歷問題處處遭人針對,於是氣不過也考了個研,看完研後第一時間回到了微祈,正巧那天剛入職的張遲澤第一天報道。

許苛第一個沖進他的辦公室:“我靠!你他媽的啥時候回來的?”

“請叫我張總~”張遲澤一臉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讓許苛看的心裏發毛。

還真讓這小子裝到了,自己考研歸來只是個主管,他是個總經理。

真夠可以的。

“別扯,跟就我倆你還裝。”許苛坐在他辦公桌對面悠哉悠哉的喝著他的咖啡。

“我剛回夏楓。”

許苛哦了一聲:“趕著回來吃我和老唐喜酒啊?”

張遲澤鄙視的看著他:“你倆不是才在一起半年,你還讀研,她天天上課,你倆現在的發展能親個嘴都不錯了。”

“你肯定是安監控了,小爺我昨天才親到的。”許苛雙手扯著張遲澤的衣角撒嬌的語氣說著。

張遲澤嫌棄的拿開他的手,嘲諷道:“照你倆的速度,等我和......”

說到一半本肆無忌憚的眼神又落寞下去。

許苛見他這副模樣肯定還念念不忘,上前開解道:“兄弟別這麽喪啊,你現在也回來了,蘇蘇呢又把高桀拒絕八百回了,你就直接......”

“對了,高桀這兩年?”

“他啊出國了,走之前好像給蘇蘇一個不錯的訂單和一大堆小作文。”許苛輕笑一聲:“然後就被拒絕受不了打擊逃出國外嘍~”

他的眼神光變得明亮了起來,突然想到什麽撐著桌子站了起來:“你幫我找個房子,在她家小區就行。”

“你要找房子啊,那你跟我......”許苛連忙指著自己一臉期待的神情。

張遲澤:“死開。”

到了那才知道許苛住的是對門離得更近。

“你也沒說你住這啊。”張遲澤深吸了一口氣,忍著怒氣。

“你又沒問我。”許苛雙手一攤無奈解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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