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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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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意外

昏暗的街道上路人寥寥無幾,街道兩邊的樹在隨著風搖曳著,盯著窗外的蘇琦心裏十分慌亂,她的心情無比覆雜。

是愧疚是擔心更是害怕。

而就算是晚上,市醫院裏仍十分忙碌,眼鏡還沒來得及摘的蘇琦站在大廳裏,茫然無措,拿出手機給許苛打電話卻一直不通。

性子一向慢悠悠的蘇琦,在原地打轉的蘇琦被急的紅了眼眶。

“蘇琦?你怎麽在這兒?”

蘇琦轉過身,一身白大褂的鄭致皓正沖她笑著,露出兩顆很好看的小虎牙,又看到蘇琦微紅的眼眶立刻收了回去。

蘇琦的語氣略帶著慌亂微微顫抖:“張遲澤暈倒了,他朋友說在這。”

聽後鄭致皓也看出她的心慌,上前輕安撫著她的後背,安慰道:“你別急,我帶你去護士站問問。”

“幹什麽呢?”

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鄭致皓的手腕,蘇琦順眼看去,一身病號服的張遲澤正赫然的站在她的眼前。

“張遲澤?你怎麽來了。”蘇琦感到困惑,又反應道:“你先松開。”

張遲澤撇了撇嘴,不服氣的甩開鄭致皓的胳膊。

張遲澤忿忿不平:“許狗說你來了,怕你找不到,我來接你。”

“他和我說你暈倒了我才趕來的。”

張遲澤淡淡道:“沒,只是發燒。”

蘇琦聽後才發覺到,他的臉紅撲撲的,只穿了一件病號服在大廳裏站著。

她脫下自己的外衣,披了上去,轉頭又向鄭致皓道歉,簡單擺了擺手就離開了。

披著蘇琦的外套的他覺得有些別扭,卻又是,那麽熟悉的感覺,氣味彌漫著整個鼻腔。

他記憶裏的她的衣服總是有一股好似茉莉花的淡香。

蘇琦是很少用香水的,也不知道張遲澤那時候老說她衣服總是有清香。

高三上的時候張遲澤還在學校,上課無所事事便找金錦要來了香水玩,撒了校服袖子上。

當時還在上自習,雖蘇琦離張遲澤很遠,但不免被他那面的嘈雜聲打擾到。

本就算不出數的她,手裏握著筆喊道:“張遲澤,安靜點,上自習呢。”

她不是紀律委員,但有時張遲澤實在太吵,也只能這樣治他。

註意到教室一旁的蘇琦,他轉念一想,向蘇琦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校服:“蘇湫,衣服。”

蘇琦沒太懂他的意思,就繼續寫著題,沒過多久又被他招呼著。

這下蘇琦弄明白了他的意思,要和她換校服。

“不換。”

吃了癟的張遲澤只能再找別人,但男生校服都一股汗味,女生又沒幾個關系好的。

張遲澤只能裝出可憐巴巴的模樣再次望向她。

拿他沒辦法的蘇琦只好應了下來。

換了衣服的蘇琦渾身都不自在,且不說袖子上的香水味,就是185的校服尺碼讓她穿的十分不合身。

鼓著小嘴盯著張遲澤,他也感受到一股殺氣,轉頭看她。

她平舉起雙臂,兩只袖子長出一大截。

蘇琦不算很矮那時也有了168厘米,但是張遲澤本身骨架大個子高,又肥又大的校服實在難受。

張遲澤先是笑了一番也舉起胳膊,校服的袖子正好離手腕處短出了半臂,故意氣道:“我這還小呢。”

蘇琦的嘴角上揚,好笑道:“那你換回來。”

他嘚瑟地搖頭晃腦,故意氣她:“就不。”

兩人隔著教室最遠的兩側,距離似遠似近。

午睡時張遲澤埋在胳膊裏,敞著拉鏈,腿支出書桌外,望著窗外。

奇怪,哪裏來的茉莉花味,記得學校好像沒有種過茉莉花。

他低下頭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校服。

據說,嗅覺總能先勾起人的記憶,它就像一個記憶點,一直存在著。

想到這張遲澤不自覺地裹了裹身上蘇琦的外套,還是這麽小。

他臉頰泛起微紅,也不知是否是發燒的緣故,他轉過頭羞赧的跟著蘇琦的後面。

看著她瘦瘦小小的身軀,不知為何,她好像一直都沒有變。

自從第一次見她開始,就是這般。

明明很膽小,卻總想保護別人。

意識逐漸消散,身體也失去平衡,臉上被燒的發燙,他下意識的扶住旁邊的扶手,但也沒了力氣。

完蛋了,這次可是,真要暈倒了。

還真被許狗這家夥一語成讖了。

蘇琦剛轉過身,小跑了過來,支撐著他的身軀,一遍遍在呼喊他的名字。

再次醒來已經是在病床上了,醫生說他高燒的很重,身體極度疲勞,再加上沒吃什麽東西,才會導致暈厥。

醫生看了看蘇琦斥責道:“你當女朋友的就給他弄些粥什麽的也好,也不至於他發燒還加上低血糖。”

“……”

這一番話讓蘇琦也自苦起來,自己是不是真的不算是稱職。

談戀愛這個東西,怎麽能比數學還難。

也或許當她正視這段感情的時候,就應該給予對方最大的安全感。

他攥著她扶在病床上的手,安心寬慰:“蘇湫,你別往心裏去,我沒事。”

“什麽沒事,臉紅的像猴屁股一樣。”說著蘇琦不止住的掉下淚珠。

她本就鼻炎還沒太好,悶在口罩裏,抽泣著。

張遲澤慌了陣腳:“別哭啊,不就是發燒嗎?”

她抽了抽鼻子,忍著哭聲,但也不難聽出她的聲微微顫動:“可是你都進醫院了,我覺得我對你不好。”

張遲澤好笑道:“哪裏不好了。”

“哪裏都不好。”她小聲嘀咕聲音略帶沙啞。

他握著她的手,一只手撐著起來,幫她摘掉口罩,果不其然,口罩內已經濕漉漉的,蘇琦的小臉也泛著紅。

他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輕笑:“你能在我身邊,就夠了。”

她茫然的看著他,不知作何回答。

“你看你,不知道的以為你發燒呢。”他開玩笑般的拿紙蹭了蹭她半紅的臉頰。

蘇琦被他的話逗樂,破涕而笑。

不願她哭,哪怕幾滴淚,於他而言,那比珍珠貴。



蘇琦去樓下簡單的買了碗熱面湯,這種是由面疙瘩做成的,熱騰騰的,家裏的老人都會做,蘇琦他們也從小吃到大。

“店都關門了這點,你先將就吃,我明天再給你弄點有營養的。”

張遲澤睡的發懵,聽到蘇琦的聲音就撐著起身,劉海被抓的發亂,也似乎有些擋住了視線。

“沒事,很好了。”

蘇琦似乎註意到了:“你頭發長了。”

張遲澤摸了摸劉海嗯了一聲。

蘇琦又從大衣口袋掏出一個粉色夾子,在他劉海上鼓弄了一番又遞給他一個小鏡子。

他似乎很滿意:“不錯,粉色的。”

果不其然他喜歡這種很濃的粉色。

劉海被夾起來的張遲澤看上去還是蠻乖的,蘇琦也很滿意笑了笑。

這晚蘇琦租了個陪護椅將就了一晚,因為經常要換點滴的緣故,蘇琦沒有睡得太沈。而經過一晚的折騰,燒總算是退掉了。

剛量完體溫張遲澤就嚷著要回家,沒法子的蘇琦只能先去辦下出院手續。

張遲澤立刻警惕道:“你,遇見鄭致皓少跟他說話。”

蘇琦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這麽警惕鄭致浩,被他逗笑:“鄭致皓沒那麽閑。”

辦好出院手續後,張遲澤感到重生的感覺,坐上駕駛座問身旁的蘇琦:“你一會兒回工作室嗎?”

蘇琦邊系好安全帶邊回應著:“這幾天稿子好不容易寫完了,終審也快過了,馬上就要進行校對了。”

“那等我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就來找你。”

蘇琦語重心長地點點頭:“稿子能進度這麽快還是要感謝你的。”

他有些不解:“啊?”

“秘密。”她頭一歪手指搭在嘴唇上眨眨眼。

她總是神神秘秘的,張遲澤也不再追問下去。

回到工作室,蘇琦簡單的洗了個漱,戴了個黑框眼鏡就坐在了電腦前,正值周末再加上高強度工作了幾天,這兩天蘇琦給大家放了個假,至於安之則是因為家裏私事,先全權交給了蘇琦負責。

也不知道工作了有多久,稿子也算是校對完畢,最後的最後也算是趕上了。

因為昨晚沒睡太安穩,再加上早上起的又早,看了看時間打算先瞇一會兒等張遲澤來再一起吃午飯吧。

在休息室找了個舒適的沙發就躺了下來,刷著手機不知不覺中就熟睡了過去。

睡的有些昏沈的蘇琦聞到了一股強烈嗆人的氣味,她猛地驚醒。

“蘇琦!”

一聲呼喊讓她回了神,聲音中帶著一些急促,先入眼簾的是一片火海和嗆入口鼻的濃煙。周圍易燃品幾乎都被火團包圍著。

還沒弄清楚發生什麽事了的她,下意識的捂住口鼻,找了找周圍的物品,想起口袋兜裏還有幾個口罩,便掏了出來,找到最近的飲水機沾濕。

她蹲在墻角尋找著剛才聲音的來源,努力回應著:“我在這。”

火勢不算大,蘇琦慢慢移動到滅火器處,想找到出去的方法。

這時,砰的一聲,休息室門被破開,張遲澤站在火光裏,臉上有著幾道黑印,他與她四目相對,把已經打濕的外套遞給她,自己拿過滅火器撲滅了休息室門處周圍的一團火。

“走。”張遲澤的表情很嚴峻,蘇琦也沒覺得他這麽靠譜過。

兩人共撐著濕外套沿著墻邊往出走,走到一半蘇琦又想起了什麽停下了腳步。

“不行,張遲澤,你先出去!”蘇琦捂住口鼻又要轉回去。

張遲澤不解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你瘋了,什麽東西那麽重要。”

蘇琦掙脫開解釋道:“我的稿子還在u盤裏。”

看著她又沖向火海,張遲澤還是選擇跟了上去,義無反顧。

不管她的秘密稿子有多麽的重要,他最重要的只有她。

人這一生,不就是為了幾個時刻,就算是瀕臨死亡也不會忘記那個時刻,就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一幕一幕的晃過。

蘇琦慌張大於詫異:“張遲澤你來幹嘛,快走啊。”

“你拿你的東西,我幫你降溫。”張遲澤拿起滅火器答非所問道。

黑煙逐漸濃烈,火焰也隨之蔓延開來,花瓶的碎片割傷了蘇琦的腳,火星不斷跳躍在皮膚上,隨著外面消防車的聲音愈來愈大......

走馬燈的最後一幕是什麽呢。

蘇琦從桌上拿到u盤躲在張遲澤的外套下,瞬間的清涼讓她喘息的安穩了些,看著本棱角分明的臉布滿煙灰,有了一定的答案。

最後一幕,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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