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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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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救贖

接到吳則安的電話蘇琦一夜沒睡好,盡管張遲澤一直在旁邊安撫著她的情緒,在床上輾轉反側的她好不容易進入了夢境。

半夢半醒之間,蘇琦隱隱約約感到口渴起身走到餐廳倒了杯水。

她擡眼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已經是早上五點鐘了,已經十月末的夏楓市早已就步入了冬季,天還沒大亮。

她喝了半杯水後也全然沒心思繼續睡下去了,心裏記掛著吳傑那邊的事。

幹脆回臥室換了身衣服簡單洗了個漱,考慮到張遲澤應該還在熟睡,她準備自己開車先去吳傑家。

輕手輕腳的她剛穿好外套關上門就看見走廊裏提著早餐的張遲澤。

蘇琦有些詫異,他一向是周末喜歡晚起的人。

“去吳傑家?”

他的語氣聽上去已經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蘇琦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他從黑色大衣的口袋裏掏出一個保溫杯遞給她:“走吧,說好陪你的。路上把這個喝了”

她雙手捧著保溫杯,上面還有些貼紙裝飾,看上去有些眼熟。

到了車裏,蘇琦才打開杯子,裏面是冒著熱氣的熱可可,她喜甜食尤其是對巧克力的東西完全沒有抵抗力。

她望向他的側臉,本就白皙的臉上黑眼圈顯得更加明顯。

他也沒睡好嗎,因為吳傑的事。

蘇琦直問道:“你也沒睡好嗎?”

他搖了搖頭,笑道:“根本沒睡。”

“沒睡?”

他輕嗯了一聲:“就知道你肯定擔心的睡不好覺,肯定提前走,我就留在許狗他家,等你。”

“你為什麽在許苛家?等我?”

“要不然你有什麽動靜我怎麽知道,後來我也睡不著就起來給你做點早飯吃墊墊肚子。”

說著他指了指旁邊的袋子,蘇琦才註意到旁邊的袋子。

裏面是保溫餐盒,還熱乎乎的雞蛋餅。

她吃了一口,不鹹不淡味道和上次張遲澤去晚荷叫的外賣那家並無兩樣。

她吃著雞蛋餅問他:“你還會做早餐?”

他嘶了一聲,覺得蘇琦小瞧了他,傲慢道:“嗯?你對象什麽不會?”

“語文不會。”

她順口而出的話讓張遲澤無言以對,雖說張遲澤高考分達到702分,但是語文方面確實一大弱點。

張遲澤的扣分項永遠在文言文和作文上,恰恰相反蘇琦唯一的強項就是語文了。

高中時期,她的作文時常讓語文老師作為範文,參與高中生作文競賽獲得一等獎,也正因為兩人成績互補蔣涵讓蘇琦好好指導他的作文。

剛開始蘇琦看見他的作文只能用,慘不忍睹的四個字形容。

他一般吹牛都不會提及自己的語文成績。

這下蘇琦一提,張遲澤也沒話說。

蘇琦掩面偷笑著,想起他早上應該也沒吃上早飯。

“張遲澤,你要不要吃一點。”

張遲澤哦了一聲用餘光瞥了一眼蘇琦:“才想起你身邊有個人啊?”

“哦,不吃算了。”她沒理他語氣冷漠道。

他身子微微傾向蘇琦那側,張了張口。

蘇琦知道他的意思,但是沒有理會他,冷冷道:“自己吃。”

“快點兒,要綠燈了。”他挑了挑眉眼神示意著。

蘇琦懶得跟他纏下去,頭往另一側一偏,手直接暴力輪到他臉上。

張遲澤揉了揉鼻子,不懷好意的笑了笑,一口咬了下去。

手指傳來微微的痛感還有點溫熱,她下意識喊了一聲,轉過頭耳尖微微泛紅。

“你幹嘛咬我。”

“你也沒說不能咬你。”

她鼓著臉氣憤道:“無賴。”

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張遲澤在一旁得逞的笑著。

根據吳則安給的地址來看,吳傑的家離市區有一段距離,到那的時候天幾乎已經亮了,蘇琦還在車裏瞇了一覺。

那裏的地段十分寧靜,相比於嘈雜的市區,這裏顯得格格不入。

張遲澤將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兩人下車後四處打量著。

這附近並不像居民區,沒有一個挨著一個的樓房或者別墅。

蘇琦有點兒懷疑:“是不是,走錯了?”

“沒有,應該就是這。”

張遲澤指了下對面高高的圍墻,根本看不清裏面,兩人順著圍墻走著終於找到了正門。

周錚具體是做什麽的他們也不太清楚,但是這麽偌大的獨棟院子就連張遲澤也是頭回見,幾乎和公寓占地一般大了。

蘇琦試著摁了摁墻上的門鈴,但是這麽大的院子卻寂靜的可怕,門鈴響了又響也沒有人來開門。

她又嘗試給吳傑打電話聯系,但是依舊無人接聽。

“不會真出什麽事了吧,我們要不報警吧。”蘇琦有些擔憂。

張遲澤還沒說什麽,裏面突然有了聲響,雖然很小的動靜但是兩人也不約而同的註意到了。

下一秒,周錚推著眼鏡一身得體的衣著並不像是剛起來的樣子。

他隔著大門紳士問道:“你們是來找小傑的?”

“周錚,抱歉我們這麽早打擾你了。”蘇琦斟酌了一會兒,擠出個笑容道:“我們今天和傑哥約好一起去同學聚會。”

周錚啊了一聲:“今天你們有聚會啊。”

蘇琦點了點頭:“是啊,她現在在家吧,我剛和她通過電話,她說已經收拾好了。”

“怎麽?你不讓啊?”張遲澤插著兜在蘇琦身後一站,一身黑大衣加上沒有溫度的語氣壓迫感十足。

他下意識的推了推眼鏡,很是心虛的模樣,磕磕巴巴道:“怎,怎麽會,她昨天還說要好好打扮一番呢。”

聽到這裏蘇琦兩人心頭一緊。

“但是她今天早上突然發燒了,只能在家養病了,麻煩你們白跑一趟啊。”

他的意思不難聽出要送客,蘇琦還想說什麽被張遲澤拽住了,拉回了車裏。

蘇琦有些不悅,叉著手忿忿不平道:“那個人面獸心的周錚肯定把傑哥怎樣了,你幹嘛攔我。”

“你這性子怎麽跟老唐學的這麽急。”張遲澤側靠著座椅上,好笑的看著她,有些發涼的指尖在她的手背上摩挲著,好哄道:“我是怕你說多了就被他發現我們在騙他的事,那第一個有危險的不就是你嗎?”

聽他的話確實不無道理,蘇琦神態有所緩和,嘆氣道:“那現在怎麽辦啊?”

他堅定道:“報警。”

這是現在最穩妥的辦法,現在周錚還不知道兩人對他產生了懷疑,現在報警不會驚動他,而且如果再不報警,恐怕,吳傑就會有生命危險了。

民警到那的時候,周錚正要跑路,被堵了個正著。

吳傑是在一間不起眼的地下室被發現的,她看到蘇琦和張遲澤的那刻,雙目無神的她失聲大哭起來。

她和蘇琦抱在一起泣不成聲,眼淚大滴大滴的掉落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的地板上。

昏暗無光的地下室地上堆砌了一堆雜物,蘇琦環顧四周,還有鋪在地上的毯子和被褥,看上去似乎是吳傑住過的痕跡。

她身上穿著有些臟的睡袍,她在這裏已經生活了一周了,周錚每天按時回家,喝酒,給她扔些吃食,然後對她拳打腳踢。

原因就是在那場婚禮之後,他翻到了許多他們高中時期的照片和吳傑的日記,對此吳傑和她大吵一架,在蘇琦誤打誤撞聽到兩人在化妝間後門處發生爭執的時候,周錚逐漸開始暴露本性。

他認為吳傑還是喜歡張遲澤,背叛了自己。

於是他把家裏所有的傭人解雇,每天除了去公司就是飲酒為樂到後來愈發嚴重開始拳腳相向,甚至把吳傑囚禁在地下室。

至於電子設備和通訊設備,自從吳傑進了這個家裏就沒再有機會接觸過,任何行動都被周錚限制著。

直到蘇琦他們來,周錚一時間忘記自己已經掐斷了電子設備的事情,怒氣沖沖的走向地下室,剛要動手才反應過來,他迅速收拾好行李準備跑路之時被蘇琦和張遲澤帶來的民警逮了個正著。

因為昏暗的光線遮擋,剛才在地下室的蘇琦並未看清她臉上的淤青。

蘇琦瞬間明白,氣憤道:“傑哥,你這是?”

她抽泣著,嗚咽道:“都是他做的。”

蘇琦的眼神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盯緊周錚被帶走,低聲罵道:“這個人渣。”

隨後蘇琦聯系了吳傑的家人和吳則安,吳則安在警所見到吳傑滿身傷痕,差點沖進去把周錚揍了一頓。

虛弱的吳傑伸手攔住了他,滿面愁容的搖了搖頭,吳則安也只好作罷,氣沖沖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在周錚被送進警所之後,吳傑進了醫院養了好幾天才恢覆氣色,唐紜卿和許苛也帶了一些水果去看望她,唐紜卿還在她耳邊喋喋不休罵了周錚好久。

這件事大概過去了一個半月左右,蘇琦正從工作室回來,接到了吳傑的電話。

“蘇蘇,你過幾天有時間嗎?我和則安想請你們吃頓飯。”

蘇琦細想了下今天的日期下意識的點點頭:“有時間啊,但是怎麽突然請我們吃飯?”

“我們想謝謝你們,沒有你們我可能這輩子就那樣了。”

聽她的語氣應該是好了許多,不像一個月前那般虛弱了。

蘇琦聽她好了心情也舒暢了不少,欣然答應了下來。

她在餐桌提及此事的時候,唐紜卿最是高興。

唐紜卿夾了口菜,看著身旁的許苛和對面的張遲澤,嘖了一聲:“你說,你們兩個結婚之後不會也家暴吧?”

許苛第一個反駁道:“放屁,小爺我可不能,我是好男人。”

張遲澤笑而不語給蘇琦夾了塊雞蛋。

蘇琦看他光笑不說話,還無事獻殷勤,端走了碗。

他笑:“幹嘛?”

見她不說話,他恍然道:“難道你還怕我家暴?”

她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眉心微動輕哼了一聲,笑道:“放心吧,我家小姑娘怕疼我知道。”

他側過身子,他本就生的高大,手臂長而有力,趁蘇琦不註意之時搶過了她手中的碗,把雞蛋放到她碗裏。

勾著唇角,不懷好意道:“我讓你疼,還早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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