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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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過往
張陽以張峰病重緣由，要挾張遲澤回家過生日，張遲澤自然是不樂意，但是見他把張峰搬了出來也沒什麽話講。
他也不耐煩的答應了下來。
知道蘇琦他們肯定會為自己生日準備，所以在進站前，答應三人亦或是給蘇琦安慰，在他生日零點結束之前肯定返回。
蘇琦聽到這話才露出了一抹笑容。
但是第二天清早她的雙眸下掛著重重的眼袋，看起來是一夜沒怎麽睡好。
桌上已經擺放好熱騰騰的早餐，不知道是誰大早上去買了這些。
蘇琦揉了揉頭發，推了推眼鏡框，再三確認著，確實是一桌早餐。
她看了眼唐紜卿的臥室門緊閉著，顯然不是唐紜卿買的，她下意識的想到了許苛，小步挪到餐桌，手抓起一張還熱的雞蛋餅放到嘴裏。
“好好吃。”她下意識讚許道。
許苛端著一杯豆漿從廚房推門而出。
“好吃就不白費你對象一番心意and他最好的兄弟特意起早接的外賣電話。”他說到後半句的時候特地一字一頓的強調著。
她坐了下來一只手劃動著手機，一只手拿著雞蛋餅吃得津津有味，突然自顧自的說了句：“他真不懂事。”
“對吧，我就說啊，他是抱得美人歸了總拿我當槍使。”
“他確實不應該打擾你夢美女的好夢。”
許苛神態緊繃，瞳孔逐漸放大，下意識轉頭看向唐紜卿的房門，連忙擺手讓蘇琦小點聲。
蘇琦見自己得逞了露出很得意的表情。
許苛看見她的表情才反應過來：“我靠，那兒子給你帶壞了吧，你都敢調戲我了？我什麽時候夢美女了。”
“再說了，我就算夢八百個妹子，你和老唐都不知道。”說到後面他逐漸放肆起來，越說越不著調。
蘇琦擡了擡眉睫剛想接他的話，就看到唐紜卿不知道何時滿臉怨氣站在許苛身後。她收起視線，不敢吱聲，低頭喝著自己的粥。
許苛見蘇琦沒接話，神色有些奇怪，問道：“你幹嘛蘇蘇？怎麽不說話？”
唐紜卿捏緊了拳頭，清了清嗓子道：“什麽妹子啊？許狗。”
看著兩人圍著桌子打鬧著，蘇琦恍了神，想到今天是張遲澤的生日，她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生日快樂’
她細想了一會兒，又打字敲道‘早點回來’
見張遲澤沒有立刻回消息，可能是在家裏開開心心過生日吧。
想到這，蘇琦的眸子忽然沒了光亮。
沮喪的心情接踵而至，她低著頭默默的喝著粥。
註意到她的表情變化的唐紜卿，順勢拉出她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開導她：“要我說呢，你就沖到晚荷去，給他個驚喜什麽的。”
許苛第一個反駁她：“你拉倒吧，萬一張陽那小崽子又出來叫喚，生日恐怕都過成忌日了。”
唐紜卿剛想跟許苛再吵一架，蘇琦接話道：“他弟弟倒是沒什麽，就是狐假虎威。主要是，我去了之後，張遲澤卡在我跟他家人中間有點兒不好。”
唐紜卿拿過許苛剛從廚房拿出來的熱豆漿，揣摩了一陣道：“我倒是覺得他應該不會夾在中間。”
許苛也破天荒的認同唐紜卿的話道：“雖然她說的話不是扯淡就是歪主意，但這點我很讚同啊。張遲澤那小子完全不難做人，他肯定站你這邊，自打我認識他的時候開始，他就跟他爸他弟關系不好，跟他媽媽關系最好。”
蘇琦立刻聯想到那天和張遲澤在河邊談話的場景，微皺了皺眉：“但是他媽媽兩年前不是已經......”
“對啊，聽說他媽媽去世和他爸還有點兒關系，所以更記恨他爸了。”
唐紜卿立刻用胳膊肘懟了懟他警示道：“你少說兩句。”
說著無意聽者有心，蘇琦的表情顯然是已經聽進去了，思緒萬千的她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喝完最後一口粥拿起手機走回房間。
沒過幾分鐘她提著行李箱走了出來。
唐紜卿明知故問道：“你要去晚荷？”
她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我定了最近的航班，我想，如果他最親的人都已經不在世上了，那我更應該陪在他身邊了。”
唐紜卿和許苛都很默契的點著頭豎起大拇指支持她。
蘇琦也很迅速，換了一身方便的衣服，因為外面有些陰雨連綿，她隨手帶了件保暖的外套，但是沒想起帶傘。
她也不是喜歡下雨天帶傘出門的人。
即使後面唐紜卿叫的嗓門兒連樓下的大爺都能聽見了。
飛到半程，蘇琦因為昨晚沒睡好的緣故，在飛機上補了一覺，一陣顛簸弄醒了她。
或許是因為天氣原因，飛機盤旋在上空。
廣播突然播報，因為晚荷天氣的原因不適合降落，所以機長備降至洛城機場。
蘇琦心中有點擔憂，並不是擔心飛機是否能安全降落，而是洛城離晚荷雖然不遠，但是也有兩個多小時的距離，再加上天氣原因，可能會更遲一點兒。
機艙裏的乘客也都恐懼萬分有的還在互相調侃去洛城玩，緊接著幾次失重顛簸讓本就有點恐高的蘇琦更為恐懼，她心裏不由得發毛。
飛機在將近六點鐘的時候才迫降至洛城機場，蘇琦以及艙內的乘客被通知在座位上等消息。
蘇琦趁此找了旁邊的大哥接了手機。
她搓了搓手，還不忙道了句謝謝，接過手機憑借記憶輸入了電話號碼，給張遲澤打了過去。
但是響了很久沒人接聽，無奈之下蘇琦撥通了唐紜卿的電話。
“餵？”
“老唐，是我，我在洛城了，因為外面天氣原因，飛機迫降了，我手機昨晚忘充電了關機了，聯系不上張遲澤。”
唐紜卿還在看自習，差點兒叫出聲來：“那你沒事吧？”
“我沒事老唐，差不多零點之前我能到晚荷。”
“那就行，我幫你聯系張遲澤放心吧。”
蘇琦放下心來：“好，那我先掛了。”
大約晚上十點左右蘇琦乘坐的航班終於抵達了晚荷機場，外面天氣轉好但還是有些陰雨連綿。
她剛出機場到了雨搭下，看向周圍陌生的環境，她拿起帶著的外套披在頭上準備沖進雨裏。
一個黑傘落在她的眼前，她有些被打濕的劉海還在滴滴答答的流水。
她心裏想著是他，但不敢擡起眉睫，怕眼前的人不是他。
直到安心熟悉的嗓音傳入她的耳朵：“我不是說了等我回來嗎？”
半響她才緩緩擡起頭，水珠順著她的劉海滴在她的鼻梁處流了下來。
“張遲澤，你來了。”
他嗯了一聲，神色不慍不怒，似乎沒有嗔怪她的意思，但是蘇琦也不傻，在她面前一向笑臉盈盈的他，如今見到自己卻毫無表情語氣也很冷漠。
八成是生氣了。
不明所以的蘇琦有些慌神，試探性問道：“你，是不是？”
還沒等她話說完，張遲澤右手拉住她的手腕，身體瞬間被束縛在厚實的臂膀裏，他的頭埋進她的肩窩裏，雨傘已經掉落在腳旁。
雨漸漸大了起來，掉落在地下的聲音絲毫不遜於蘇琦心跳的聲音。
她就這麽貼在他的頸窩處，感受他胸腔的起伏和溫熱。
他的喘息聲愈來愈烈，低啞又沈厚的聲音帶著哽咽道：“是我的錯，讓你害怕了，你別生氣。”
蘇琦聽了，有些費解，明明是害怕他責怪自己突然跑到晚荷來的事情，怎麽可能會生他氣。
“我知道飛機出事了，我好害怕。”他的薄唇微微顫抖，說話的聲音很輕。
“害怕什麽？”
“如果你出什麽事，我恐怕會恨死自己，就像，當年我媽媽一樣。”
兩年前的那個同學聚會之前，張遲澤的媽媽林微正身懷六甲，肚子已經有了六個月，聽說第三胎這個還是個妹妹。
正巧，張遲澤也從晚荷大學剛畢業準備回到夏楓實習，但張峰一心只想讓張遲澤繼承家裏的生意，想讓他留在晚荷讀完研究生後回到自己的公司。
當時的張遲澤和張峰關系已經鬧僵，不僅僅是為了蘇琦，更是因為那家公司可以給予他更好的發展。
飯桌上兩人吵的不可開交，最後不歡而散。
他當晚拿著收拾好行李準備走的時候被張峰逮了個正著。
“你做什麽去？”
他的語氣堅決，頭也不回道：“我說了，我要回夏楓。”
“你給我站住，好小子，我養你20多年，你現在為了個女的連家裏的產業都不要了！”
“我從來沒要，你也從來沒養過我，從我上高中開始，你什麽時候管過我？如果不是我打人差點進監獄我媽為我求情讓你去救我，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兒子？”
張峰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怒喝道：“你怎麽跟你老子說話的！”
張遲澤的氣焰未減：“你把我救出來之後就像囚禁犯人一樣把我困在晚荷，整天不見天日拼命讀書，把我捆在張家，你生我，就是為了你的家業罷了！”
兩人愈吵愈烈，張陽和林微不約而同的從樓上下來。
林微見他們吵得不可開交夾在中間試圖勸架道：“小辰別和你爸吵，你在晚荷讀完研再回去也不遲啊，媽媽還想你多陪陪我呢，老公你也別生氣了，小辰說的都是氣話。”
張峰正在氣頭上根本不顧正懷著胎的林微，大手一推，林微一只腳沒站穩，滑下了臺階。
雖然階梯只是裝飾沒有很高，但林微身下的一灘血跡，嚇傻了父子三人，第一個沖上去的還是張遲澤。
他抱著林微，手上連忙撥打了120。
最後，孩子也沒保住，林微也沒救回來。
在林微的墓碑前，雨水澆濕他的碎發，張陽在旁為他撐著傘。
張遲澤看向身旁的張峰，語氣沒什麽溫度：“我會留在晚荷念完研究生，陪我媽。”
張峰見他的態度有所回轉，再加上林微突然的離世，深受打擊，滿懷愧疚的握住他的手道：“小辰，你......”
他冷眼看向他，甩開他的手，依舊冷漠道：“至於你，我們從此之後，沒有任何關系。”
他轉身要離開，全然不顧張峰的叫喊：“張辰！”
他的腳步一頓，遲疑了一下，冷笑道：“我從來不喜歡你起的這個名字。我不是任何人的星，我有我自己的光。”
“同樣，我當初去夏楓念書沒有依靠你半分，現在你也別指使我完成你的偉大事業。”
他這一生都在擺脫他父親，直到現在他都活在他父親的控制中。
而林微的去世，是他永遠不能原諒自己的痛，如果說張峰是兇手，那自己就是給兇手遞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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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琦聽到這話才露出了一抹笑容。
但是第二天清早她的雙眸下掛著重重的眼袋，看起來是一夜沒怎麽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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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琦揉了揉頭發，推了推眼鏡框，再三確認著，確實是一桌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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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吃。”她下意識讚許道。
許苛端著一杯豆漿從廚房推門而出。
“好吃就不白費你對象一番心意and他最好的兄弟特意起早接的外賣電話。”他說到後半句的時候特地一字一頓的強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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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我就說啊，他是抱得美人歸了總拿我當槍使。”
“他確實不應該打擾你夢美女的好夢。”
許苛神態緊繃，瞳孔逐漸放大，下意識轉頭看向唐紜卿的房門，連忙擺手讓蘇琦小點聲。
蘇琦見自己得逞了露出很得意的表情。
許苛看見她的表情才反應過來：“我靠，那兒子給你帶壞了吧，你都敢調戲我了？我什麽時候夢美女了。”
“再說了，我就算夢八百個妹子，你和老唐都不知道。”說到後面他逐漸放肆起來，越說越不著調。
蘇琦擡了擡眉睫剛想接他的話，就看到唐紜卿不知道何時滿臉怨氣站在許苛身後。她收起視線，不敢吱聲，低頭喝著自己的粥。
許苛見蘇琦沒接話，神色有些奇怪，問道：“你幹嘛蘇蘇？怎麽不說話？”
唐紜卿捏緊了拳頭，清了清嗓子道：“什麽妹子啊？許狗。”
看著兩人圍著桌子打鬧著，蘇琦恍了神，想到今天是張遲澤的生日，她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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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細想了一會兒，又打字敲道‘早點回來’
見張遲澤沒有立刻回消息，可能是在家裏開開心心過生日吧。
想到這，蘇琦的眸子忽然沒了光亮。
沮喪的心情接踵而至，她低著頭默默的喝著粥。
註意到她的表情變化的唐紜卿，順勢拉出她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開導她：“要我說呢，你就沖到晚荷去，給他個驚喜什麽的。”
許苛第一個反駁她：“你拉倒吧，萬一張陽那小崽子又出來叫喚，生日恐怕都過成忌日了。”
唐紜卿剛想跟許苛再吵一架，蘇琦接話道：“他弟弟倒是沒什麽，就是狐假虎威。主要是，我去了之後，張遲澤卡在我跟他家人中間有點兒不好。”
唐紜卿拿過許苛剛從廚房拿出來的熱豆漿，揣摩了一陣道：“我倒是覺得他應該不會夾在中間。”
許苛也破天荒的認同唐紜卿的話道：“雖然她說的話不是扯淡就是歪主意，但這點我很讚同啊。張遲澤那小子完全不難做人，他肯定站你這邊，自打我認識他的時候開始，他就跟他爸他弟關系不好，跟他媽媽關系最好。”
蘇琦立刻聯想到那天和張遲澤在河邊談話的場景，微皺了皺眉：“但是他媽媽兩年前不是已經......”
“對啊，聽說他媽媽去世和他爸還有點兒關系，所以更記恨他爸了。”
唐紜卿立刻用胳膊肘懟了懟他警示道：“你少說兩句。”
說著無意聽者有心，蘇琦的表情顯然是已經聽進去了，思緒萬千的她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喝完最後一口粥拿起手機走回房間。
沒過幾分鐘她提著行李箱走了出來。
唐紜卿明知故問道：“你要去晚荷？”
她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我定了最近的航班，我想，如果他最親的人都已經不在世上了，那我更應該陪在他身邊了。”
唐紜卿和許苛都很默契的點著頭豎起大拇指支持她。
蘇琦也很迅速，換了一身方便的衣服，因為外面有些陰雨連綿，她隨手帶了件保暖的外套，但是沒想起帶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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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琦心中有點擔憂，並不是擔心飛機是否能安全降落，而是洛城離晚荷雖然不遠，但是也有兩個多小時的距離，再加上天氣原因，可能會更遲一點兒。
機艙裏的乘客也都恐懼萬分有的還在互相調侃去洛城玩，緊接著幾次失重顛簸讓本就有點恐高的蘇琦更為恐懼，她心裏不由得發毛。
飛機在將近六點鐘的時候才迫降至洛城機場，蘇琦以及艙內的乘客被通知在座位上等消息。
蘇琦趁此找了旁邊的大哥接了手機。
她搓了搓手，還不忙道了句謝謝，接過手機憑借記憶輸入了電話號碼，給張遲澤打了過去。
但是響了很久沒人接聽，無奈之下蘇琦撥通了唐紜卿的電話。
“餵？”
“老唐，是我，我在洛城了，因為外面天氣原因，飛機迫降了，我手機昨晚忘充電了關機了，聯系不上張遲澤。”
唐紜卿還在看自習，差點兒叫出聲來：“那你沒事吧？”
“我沒事老唐，差不多零點之前我能到晚荷。”
“那就行，我幫你聯系張遲澤放心吧。”
蘇琦放下心來：“好，那我先掛了。”
大約晚上十點左右蘇琦乘坐的航班終於抵達了晚荷機場，外面天氣轉好但還是有些陰雨連綿。
她剛出機場到了雨搭下，看向周圍陌生的環境，她拿起帶著的外套披在頭上準備沖進雨裏。
一個黑傘落在她的眼前，她有些被打濕的劉海還在滴滴答答的流水。
她心裏想著是他，但不敢擡起眉睫，怕眼前的人不是他。
直到安心熟悉的嗓音傳入她的耳朵：“我不是說了等我回來嗎？”
半響她才緩緩擡起頭，水珠順著她的劉海滴在她的鼻梁處流了下來。
“張遲澤，你來了。”
他嗯了一聲，神色不慍不怒，似乎沒有嗔怪她的意思，但是蘇琦也不傻，在她面前一向笑臉盈盈的他，如今見到自己卻毫無表情語氣也很冷漠。
八成是生氣了。
不明所以的蘇琦有些慌神，試探性問道：“你，是不是？”
還沒等她話說完，張遲澤右手拉住她的手腕，身體瞬間被束縛在厚實的臂膀裏，他的頭埋進她的肩窩裏，雨傘已經掉落在腳旁。
雨漸漸大了起來，掉落在地下的聲音絲毫不遜於蘇琦心跳的聲音。
她就這麽貼在他的頸窩處，感受他胸腔的起伏和溫熱。
他的喘息聲愈來愈烈，低啞又沈厚的聲音帶著哽咽道：“是我的錯，讓你害怕了，你別生氣。”
蘇琦聽了，有些費解，明明是害怕他責怪自己突然跑到晚荷來的事情，怎麽可能會生他氣。
“我知道飛機出事了，我好害怕。”他的薄唇微微顫抖，說話的聲音很輕。
“害怕什麽？”
“如果你出什麽事，我恐怕會恨死自己，就像，當年我媽媽一樣。”
兩年前的那個同學聚會之前，張遲澤的媽媽林微正身懷六甲，肚子已經有了六個月，聽說第三胎這個還是個妹妹。
正巧，張遲澤也從晚荷大學剛畢業準備回到夏楓實習，但張峰一心只想讓張遲澤繼承家裏的生意，想讓他留在晚荷讀完研究生後回到自己的公司。
當時的張遲澤和張峰關系已經鬧僵，不僅僅是為了蘇琦，更是因為那家公司可以給予他更好的發展。
飯桌上兩人吵的不可開交，最後不歡而散。
他當晚拿著收拾好行李準備走的時候被張峰逮了個正著。
“你做什麽去？”
他的語氣堅決，頭也不回道：“我說了，我要回夏楓。”
“你給我站住，好小子，我養你20多年，你現在為了個女的連家裏的產業都不要了！”
“我從來沒要，你也從來沒養過我，從我上高中開始，你什麽時候管過我？如果不是我打人差點進監獄我媽為我求情讓你去救我，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兒子？”
張峰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怒喝道：“你怎麽跟你老子說話的！”
張遲澤的氣焰未減：“你把我救出來之後就像囚禁犯人一樣把我困在晚荷，整天不見天日拼命讀書，把我捆在張家，你生我，就是為了你的家業罷了！”
兩人愈吵愈烈，張陽和林微不約而同的從樓上下來。
林微見他們吵得不可開交夾在中間試圖勸架道：“小辰別和你爸吵，你在晚荷讀完研再回去也不遲啊，媽媽還想你多陪陪我呢，老公你也別生氣了，小辰說的都是氣話。”
張峰正在氣頭上根本不顧正懷著胎的林微，大手一推，林微一只腳沒站穩，滑下了臺階。
雖然階梯只是裝飾沒有很高，但林微身下的一灘血跡，嚇傻了父子三人，第一個沖上去的還是張遲澤。
他抱著林微，手上連忙撥打了120。
最後，孩子也沒保住，林微也沒救回來。
在林微的墓碑前，雨水澆濕他的碎發，張陽在旁為他撐著傘。
張遲澤看向身旁的張峰，語氣沒什麽溫度：“我會留在晚荷念完研究生，陪我媽。”
張峰見他的態度有所回轉，再加上林微突然的離世，深受打擊，滿懷愧疚的握住他的手道：“小辰，你......”
他冷眼看向他，甩開他的手，依舊冷漠道：“至於你，我們從此之後，沒有任何關系。”
他轉身要離開，全然不顧張峰的叫喊：“張辰！”
他的腳步一頓，遲疑了一下，冷笑道：“我從來不喜歡你起的這個名字。我不是任何人的星，我有我自己的光。”
“同樣，我當初去夏楓念書沒有依靠你半分，現在你也別指使我完成你的偉大事業。”
他這一生都在擺脫他父親，直到現在他都活在他父親的控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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