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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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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雨天

蘇琦被白酒嗆的說不出來話,眼神中充滿著質疑,但看了看自己左手邊杯子裏的雪碧,確實是拿錯杯子了。

“抱,抱歉。”

“都這樣了還不忘道歉呢。”張遲澤看著蘇琦這個樣子,莫名有點好笑。

張遲澤起身出了包間,過了2,3分鐘拿了瓶礦泉水回來。

緊忙接過礦泉水的蘇琦,喝了口水緩了過來。

“謝謝。”

“還不忘謝謝我,真有禮貌。”張遲澤勾了下唇笑著,還不忘幫蘇琦擰上了瓶蓋。

蘇琦看著張遲澤杯上的唇印,猶豫著開口道:“那個,我幫你拿個新的杯子吧。”

“不用,這個就行。”

“哦……”

既然他都不介意,那蘇琦也沒說什麽,拿起紙巾擦了擦。

“用這個吧。”

很熟悉的低啞的男聲,蘇琦擡了擡眉睫,是高桀。

沒仔細註意,原來他一直坐在張遲澤的右側。

這樣看來,蘇琦的左側是餘楊右側是張遲澤,而高桀居然坐在張遲澤的右側。

這場面像極了鬥羅場……

高桀遞過來的是嶄新的杯子,原來剛才他目睹了所有過程。

“倒是來了個熱心腸的。”他語氣輕蔑道。

高桀:“不用客氣。”

見兩個人說話的語氣不太好,蘇琦想說些什麽,張遲澤輕摁住了蘇琦的手腕。

“你們高中的時候就喜歡拿我說事,今天同學聚會,你們可別……”

“不能的,放心,我不罵人。”

雖然張遲澤一臉乖巧的點著頭應允著,但蘇琦內心還是擔憂。

自從在高中時高桀給蘇琦披了件外套,張遲澤就和他說話總是充滿戾氣。

蘇琦也不知道這高桀招他惹他了……

“那個,高桀?好久不見,出去聊聊?”張遲澤的語氣並沒讓人聽出又幾分客氣。

“好啊。”

張遲澤站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口。

見狀,蘇琦輕拽了拽他的衣角,一臉擔憂道:“張遲澤,你要和他出去聊什麽?”

“聊聊天,五分鐘就回來。”

蘇琦妥協著松開了手。

兩人走到門外,高桀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了一盒煙,叼起一根後遞給了張遲澤。

他卻擺了擺手道:“謝了,今天不抽了。”

高桀冷笑了一聲,點了火。

過道裏,經過的女人時不時的往兩人身上看去,靠著墻站著的樣貌和身高都極為優秀的他們很是吸引女性的註意,從高中開始就是了。

先開口的是張遲澤,他淡淡問道:“你現在是在?”

“在夏楓,一家公司當主編。”

“哦——”他拖著長音道:“主編,還在夏楓——”

“嗯。”

張遲澤想到了蘇琦也是在夏楓,開的工作室也是和他的工作相似的。

冷哼一聲道:“還挺合適。”

“自然,前幾天我們還在咖啡店聊了會天,那天和今天的她很不一樣。”

這句話在張遲澤聽來,像是挑釁。

“你喜歡她?”

“是。”

高桀的回答沒有猶豫,堅定的目光看向張遲澤。

聽到他的回答,張遲澤沒有意外。

“因為什麽。”

高桀不假思索道:“可能是高一那年,我原來學校舉行科技交流展,她也去了。”

他吸了口煙,繼續說道:“那天,我被幾個高年級的欺負,是偶然迷路了的她救了我。”

“你也是二中的?”張遲澤有些意外。

“挺巧,我和你原來是同校。”

張遲澤臉色陰沈,眉頭微皺,但說話依舊很客氣,慢條斯理道:“可是,小姑娘總要選擇她自己喜歡的人。”

高桀想了想,抖了抖煙灰,慢悠悠道:“是啊,所以,她喜歡你嗎?”

“……”

聽到這話的張遲澤,心頭一緊,但卻無話反駁他。

“沒有人會等你回頭等五六年,現在,我喜歡她,我會追她,不管她會不會選擇我。”

高桀的態度認真,語氣堅定道:“所以像你這樣的人,請你別浪費她的時間。”

他的眸色一黯,臉龐上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淒然之色。

一向驕傲似火的他面對高桀的句句相逼,也失去了傲氣。

“先走了。”高桀踩滅煙頭,走進了包間。

張遲澤頭抵在墻壁上,腦海裏一遍一遍回想著高桀的話。

真的沒有人會等一個人五年嗎……

高桀進了包間後,蘇琦疑惑的問道:“高桀就你自己回來了?”

“嗯。”

蘇琦覺得不對,提了下裙子起身,不假思索道:“我去看看。”

高桀沒有叫住她,因為他知道就算叫了,她也不會聽的。

“張遲澤!”蘇琦焦急的問道:“你怎麽沒和他一起進去啊?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我想在外面待會,裏面挺悶的。”他語氣故作鎮定地說道。

“那我陪你好了。”

“不用了,先進去吧。”

他的神態與以往不同,不知道是不是高桀和他說了什麽的緣故。

蘇琦下意識拉住了他的手腕。

“等下。”清了清嗓,猶豫道:“你不是有話對我說嗎?”

張遲澤:“算了,下次吧。”

他掙脫開蘇琦的手,蘇琦楞在原地,懸在半空的手漸漸收回。

張遲澤推開包間的門,緩步走了進去。

在他掙脫蘇琦的手的那剎那間,蘇琦感到兩人本不完整的線,又斷了。

蘇琦情緒沒有表現在臉上,強擠出笑容的她回了座位上。

和剛才氣氛不同,二人中間像是隔了一堵墻。

旁邊的人拿起筷子夾了些甜食給蘇琦。

她偏過頭看去,餘楊和高桀換了座位。

“你們換位置了?”蘇琦下意識看了眼餘楊的方向。

“我讓她和我換下位置。”高桀點了點頭道。

看著盤子裏的甜食,蘇琦很有禮貌道:“謝謝。”

高桀頓了頓道:“你不用對我這麽客氣。”

蘇琦也不是感情白癡,高桀這麽明顯的表達,自然懂高桀是什麽意思。但她沒有去理會,小口吃著甜食。

剛咬了一口又放回盤子裏。

果然蘇琦牙疼的老毛病還在,醫生讓她盡快去堵牙,她一直怕疼,拖了很長時間。

“不吃?給我了。”

張遲澤把蘇琦盤裏的半塊甜食夾走一口吃了。

“張遲澤。”她有些急躁道。

回過神時,已經被他吃完了。

高桀想要說些什麽,蘇琦搖了搖頭淡漠道:“算了高桀,他想吃就給他好了。抱歉,我換個位置。”

“......蘇琦。”

張遲澤的語氣不太平靜。

她沒有理會……

起身拿起椅子背上的大衣,徑直走向許苛的位置。

“許苛,和我換個位置,我和老唐說會話。”

“阿?”正喝酒的許苛詫異道:“不是,你倆天天見有啥好說的,你和那誰都五年沒……”

她打斷許苛的話道:“他可能和我沒什麽好說的。”

唐紜卿察覺到了不對,和許苛四目交接了下,攆走了許苛。

“怎麽了?”

蘇琦拿起唐紜卿的杯子一飲而盡。

“我靠,大姐,這是酒。”

蘇琦:“我知道。”

她抽了抽鼻子,強擠著笑容。

“你這……”

唐紜卿抽了抽嘴角,下意識看了眼張遲澤,他的表情很淡然。

“你不用看他,老唐。”

她的眼眶有些微紅,聲音微顫,裏面的淚水不停的打轉。

“剛才我看你們出去了,談什麽了?”

她沒有回答唐紜卿的問題,而是沈默良久,平和道:“我等他五年了,我不想等他了……”

不知道剛才張遲澤和她說了什麽,眼前的小姑娘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唐紜卿沒有用言語安慰她,給她倒了杯酒。

“少喝些。”

這可能是給蘇琦最大的安慰了……

她後悔了,她不應該來這個聚會,看到餘楊,只會讓她一遍遍的回想起那個冬天。

而他,永遠不會堅定的選擇蘇琦。

對面的張遲澤繃著張臉,白皙的臉龐顯得愈發陰沈,緊攥了攥拳頭。

許苛疑惑不解道:“吃飯前還好好的,怎麽了這是?”

他喝了口酒,心頭一沈,扯了扯嘴角道:“我才知道,高桀也是二中的。”

他更不解道:“那咋了?”

“他說的對。”

“他說啥了?”許苛更懵了。

張遲澤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站起身拍了拍許苛的肩膀。

道:“走了,玩得開心。”

“餵,風。”

大家鬧哄道:“哎,張遲澤怎麽走了。”

許苛連忙打圓場道:“他家漏水了,不用管他,我們繼續喝。”

夜已深了,外面下起了淅瀝瀝的細雨,配合著風,似乎在黑夜裏唱著悲傷的曲……

沒有預料到會下雨的張遲澤拿著外套,在飯店的大廳的雨搭點了根細煙。

屋裏的許苛看張遲澤走了後,回了位置,半蹲下去,好哄道:“蘇蘇,人都走了,換回去唄。”

蘇琦冷冷的看了眼空位,淡漠道:“怎麽走了?”

“他,他家漏水了……”許苛心虛道。

唐紜卿輕掐了下他,許苛五官擠在一起,佯裝痛苦的樣子。

連忙求饒道:“行行行,我說。”

唐紜卿松開手,道:“說吧。”

“他說的我也聽不懂……”許苛不情不願道。

蘇琦:“說吧,他都走了,我不會告訴他的。”

“他說什麽-‘他才知道高桀也是二中的’。”

“還有呢?”蘇琦繼續追問道。

“還有……還有,他在那嘟嘟囔囔說-”許苛咽了咽口水怯聲道:“‘他說的對’。”

沈默良久,蘇琦走到高桀身邊,問道:“你們剛才出去說什麽了?”

他沒有回答,伸手想幫她拭去臉上的淚水。

她躲開高桀的手,顫聲道:“我去找他!”

蘇琦沒有猶豫,沒有拖沓,奪門而出。

即使穿著高跟鞋,也想跑過去見你。

“我靠,蘇琦,外套!”唐紜卿拿著外套楞在原地,呆道:“我們要追過去看看嗎?”

許苛清了清嗓,頓了頓道:“應該要吧-”

兩人安撫了同學們,拿著蘇琦的外套,拌兩句嘴追了上去。

唐紜卿:“還不是你弄的。”

“那不是你讓我說的嗎?”

雨搭底下的男人的旁邊是塞滿煙頭的垃圾桶,雨下的愈來愈大了,似乎是老天的特意安排,讓他們見面。

但張遲澤已經準備離開了,一輛白色轎車停在了雨搭前,是他前五分鐘叫的車。

踩滅了煙頭的他,緩步走向車旁。

“張遲澤!”

蘇琦跑過來大口的喘著粗氣,還是在他上車前一秒趕上了。

望著張遲澤的離開的身影,借著酒勁,鼓足了很大的勇氣,緊張到聲線發抖。

顫聲道:“你現在,有沒有女朋友……”

他斬釘截鐵道:“沒有。”

“那,我可以,追你嗎?”

看著滿臉緊張到通紅的蘇琦,張遲澤低了低眉,輕笑著走了過去。

“抱歉……。”

她一下漲紅了臉,淚珠在眼眶裏蓄起來,鼻腔裏酸的厲害。

語帶哭腔道:“張遲澤,為什麽阿。”

他把手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替她拭去眼淚。

口吻輕柔道:“不哭。”

“我很開心你和我說這些,但我的未來都不知道在哪,我要回晚荷了,我不想讓你一直等我。”

她肩頭顫了顫,沒有說話。

他瞥了眼門裏的許苛二人,低聲道:“回去吧,他們在你後面。 ”

張遲澤給蘇琦一包面巾紙,又替她擦了擦不停從眼角劃過的淚水。

或許是雨下大了起來,明明不是大霧天,蘇琦卻看不清張遲澤的臉。

“我走了。”

蘇琦抽噎著點點頭。

沒有多餘的動作,和許苛簡單示了個意就上車離開了。

見他走了,蘇琦也再沒硬挺,蹲著抱住自己失聲痛哭起來。

她用張遲澤留下的外套擋住自己的頭,長裙隨意的拖在地上。

唐紜卿上前寬慰道:“那王八蛋真他媽不值。”

一想到他說的話,她便抑制不住心頭的悲傷。

她緊緊咬著嘴唇,臉色發白,渾身微微發顫,豆大的淚珠一顆一顆的掉落。

她泣不成聲道:“他好像,又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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