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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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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嗎

“喲喲,我們給你報仇噢。”萊恩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身邊,陰陽怪氣揶揄。

零鳩本來要止住的眼淚再次開閘而出,疾風暴雨般的哭泣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王靈均怒目看著那個搞事精,“等一下我就揍你一頓。”

大王烏賊已經出手了,好幾根觸手如迅雷般擊向萊恩。

成團的黑氣從小孩腳底冒出,直接將大王烏賊的攻擊隔絕在外。

萊恩嘴裏發出怪叫:“救命啊,打小孩啦——”

大王烏賊生氣地鼓起了身體,觸手亂揮,還朝王靈均告狀:他壞,碰瓷,難聽,弄哭,打他。

“我沒事,不關他的事,我是淚失禁體質,是我自己丟人。”

眼看事情要鬧大了,零鳩連忙跟王靈均解釋,同時不停撫摸著為他抱不平的大王烏賊。

的確跟他說的一樣,平時他還能控制住眼淚,但進入這個星圖後控制力下降,因為關心、羞愧,眼淚就不由自主掉落了。

零鳩吸吸鼻子,他是發自內心覺得自己丟人顯眼。

每次落淚腦海中都會想起他人嫌棄的眼神、嘲笑的話語,本就難受的心更加無所適從。

王靈均端詳著他這副狼狽模樣,許久沒有說話。

零鳩揪住自己的衣角,兔耳朵在腦門上無措地三百六十度旋轉。

王靈均捏著他下巴,動作輕柔卻不容他拒絕,把他頭擡起來了。“你這個體質……”

零鳩紅著一雙眼,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緊張。

他這個體質很不好,沒有一點男人味,不夠威武霸氣,動不動就哭,簡直就是嬰幼兒。

“……過分可愛了,太像兔子了吧,可可愛沒有腦袋。”

王靈均的話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讓他一下子就呆住了。

零鳩唇瓣微張,飽滿的弧度充分展現了主人的呆滯,“啊?”

王靈均抓著大王烏賊一只觸手當紙巾用,觸手上的吸盤吮吸幹凈他臉頰上的淚,同時在他臉上留下點點紅印。

“沒事,這個體質一點都不丟人,可愛死了好嗎,嘖嘖,我最喜歡看人淚眼朦朧的樣子了。”

這話說的一點都不正經,要是別人這麽說,零鳩會覺得惡心不滿,但換成面前這個人,感受卻截然相反。

莫名的情緒在胸腔處醞釀膨脹,沖擊著他的心,讓他雙眼再次染上霧氣。

這次零鳩忍住了,鼻子不停抽泣,但眼淚都沒有掉下眼眶,只是在眼裏打轉。

“我知道了。”

也就是在這時,大王烏賊成功突破了萊恩的黑氣護罩,觸手一卷把他拉到零鳩面前。

王靈均:“你應該道歉。”

身為星圖裏的主人,萊恩卻在自己家裏被人欺負,還敢怒不敢言。

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錯,現在就是無比憋屈的狀態:“對不起。”

說完,萊恩惡狠狠瞪了眼王靈均:“可以沒,快讓你這個大傻個放開我。”

大王烏賊聽懂了他的話,本來松懈下來的觸手再次收縮,直接把萊恩整個人捏扁了一圈。

王靈均移開視線,無所事事摸了摸鼻子,就當看不見大王的所作所為。

幾分鐘後,被放下來的萊恩身上全是紅痕,都是被大王烏賊觸手捆綁出來的痕跡。

他手中凝聚黑氣抹去紅痕,小嘴憤憤不平,“太過分了,你們真的太過分了,不講禮貌,強盜行為。”

零鳩覺得不對勁,這個星主態度前後變化好大,“他不打我們?”

王靈均簡單解釋了下,兩人還在商量階段的合作。

零鳩:“他給你第一監獄的信息,你幫他殺貓鬼?他會不會騙你?”

他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問:“你為什麽那麽想要第一監獄的信息?”

王靈均避重就輕回答:“他騙我也沒有辦法。第一監獄很神秘,一切都是因為好奇。”

別問,問就是好奇。

零鳩也識相,看出了她不願說,便沒有逼迫。

“你答應了嗎?”

王靈均招呼大王烏賊回來,“沒有,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零鳩楞住:“問我的意見?”

王靈均:“對啊,殺貓鬼這件事不簡單,如果你不想參與,我要想別的方法,還要送你和小笛子安全出去。”

零鳩:“我想參與的。”

“哥哥姐姐,你們想好沒,旋轉木馬要出發啦。”

萊恩閃現到貓咪木馬上,大聲通知還在對話的兩人。

大王烏賊變大,兩只觸手同時卷住兩人,一只觸手抓住了旋轉木馬上的桿子一拉。

兩人在它的護送下,順利到達各自的木馬上。

萊恩看兩人坐穩後,激動的一扭屁股:“都坐好,現在我們出發。”

王靈均剛想嘲笑他能出發去哪,下一刻強烈的推背感襲來,龍木馬伸出了八條黑色的腳,馱著她掙脫桿子後開始狂奔。

“救命——”

零鳩激動之下緊緊抱住了兔子木馬的脖子,眼睛都害怕地閉上了。

全場只有萊恩是興奮激動享受的,“歡迎兩位貴賓乘坐旋轉木馬,接下來我們要去參觀游樂園噢。”

王靈均捏住龍木馬細長的脖子,她能接受木馬奔跑,但不太能接受木馬旋轉著跑。

高強度的旋轉刺激著前庭器官,給兩人帶來陣陣眩暈感。

“參觀游樂園做什麽,你不是要告訴我們,你為什麽進第一監獄的嗎?”

最後還是王靈均先適應過來,畢竟她是一個在自己星圖裏把龍卷風當玩具的人。

零鳩是在大王烏賊友情讚助的氧氣下活過來的,他抓著兩條觸手輪流吸氧,邊吸氧邊聽她們交談。

萊恩還能在旋轉奔跑的木馬上跳踢踏舞:“我這不是要告訴你們嘛,但幹巴講故事不是我的風格,一點都不好玩。”

“我們來玩點好玩的,我在每個游樂設施上都放了一張證明條,你們集齊所有證明條就能從我這裏獲得信息。”

他甩著手中一張紙,金燦燦的紙無比顯眼。

“這樣吧,你們集齊信息後,不管幫不幫我殺貓鬼,我都會提供第一監獄的信息給你們,這可是大福利噢。”

王靈均咬牙切齒:“屁福利,你想一套是一套,說話不算數。”

萊恩泰然自若接受了她的指控,“對噢,我就是這樣的人,現在後悔可來不及啰。”

他把手中的紙甩到王靈均面前,黑氣從他身後湧出,直接將兩人拍打進跳樓機裏。

“加油噢,哥哥姐姐,祝你們好運,我在外面等你們喲。”

王靈均可不是那種束手就擒的人,在黑氣湧向兩人的瞬間,天空掛上一輪明月。

她抓住萊恩甩過來的手,同時回敬了他一枚黑灰色的深水炸彈。

在兩人跌進跳樓機範圍裏時,外面的萊恩要面對奔波洶湧源源不斷的海水浪潮,以及狗皮膏藥般的潛伏深水炸彈。

“唔,嘔——”

幾經波折下,零鳩終究沒有頂住抗議的胃,直接跪在地上大吐特吐。

王靈均也是面色蒼白,她站在零鳩旁邊,強忍著內心的不爽,“你好一點了嗎?”

零鳩連水都吐不出來,只能幹嘔緩解不舒服的胃。

“好一點了,你要吐嗎?”

他扶著大樹站起來,還非常厚道的讓出半邊位置給她。

王靈均:“……這就沒必要了。”

難得看見她如此無語的模樣,零鳩忍不住捂住嘴笑了。

王靈均看他笑眼彎彎的樣子,也跟著發笑,“有這麽好笑嗎。”

零鳩點頭,笑完他才發現異樣:“大王烏賊去哪了?”

他剛才還借助了它的氧氣,為什麽一轉眼就不見了。

王靈均面色依舊蒼白,那是精神力損失過多的癥狀,“它回星圖了,我支撐不住了。”

說完,她就縮小成巴掌大,啪嘰一下摔到零鳩面前。

事發突然,零鳩驚慌失措後連忙捧起她,“你還有意識嗎?”

王靈均有氣無力:“有意識,但身體動不了。”

零鳩小心翼翼將她翻了個身,看到她還在動的眼才松了口氣。

“接下來怎麽辦?”

王靈均嘴皮翕動,“紙條在地上,找齊它們再出去。”

零鳩:“收集紙條找他要信息?”

王靈均:“嗯。”

零鳩看著掌心裏的小人兒,有點犯難,“那你怎麽辦?”

王靈均目光看向了他頭發,“把我放你頭上,我躺一會。”

很奇怪的請求,且她的目光侵略性實在太足了,給人一種預謀已久的錯覺。

零鳩輕輕搖了搖頭,這種事怎麽可能有預謀,應該是他想多了。

他看不見,動作遲緩把她放在了頭頂正中心,兩只兔耳朵中間。

“可以了嗎?”

王靈均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可以可以,很舒服,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了,你可以嗎?”

零鳩握緊雙拳給自己鼓勵,“我可以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王靈均鼓舞他的話語中帶著笑意,“小鳩子加油,你肯定可以的。”

要是他能看到自己頭頂,就會知道那不是錯覺,而是事實。

說著自己動不了的王靈均在他頭頂小動作不斷,又是伸懶腰,又是踢腳,手腳比零鳩還靈活。

她有一搭沒一搭揪著兔子耳朵的毛玩,抱著鍛煉小弟的心態,放松的宛如來出游。

“小鳩子,接下來全靠你了,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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