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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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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除了我還有一男一女在另外一個房間。”

莫菲菲在前面帶路,兩人在整齊排放的盒子中七拐八拐。

“你是我在這裏碰見的第一個活人,還是同一個學校的,剛才聽到你聲音,我馬上就跑過來了。”

她看起來是一個膽小羞澀的人,但相處下來才發現她有點話癆。

王靈均觀察著周圍,越看越覺得這些盒子像極了一個個棺材,擺放也很奇特。

“這是教堂嗎?活人是什麽意思,你見到了死人?”

聽到她的話,莫菲菲猛地停住腳步,臉立刻白了,磕磕絆絆道:“你真會開玩笑,這裏不會有死人的吧。”

王靈均惡趣味上來了,傻白甜面具破了個口子,“不一定,你不覺得這些盒子很像棺材?”

沒有人再出聲說話,寂寥的空間仿佛還回蕩著王靈均“棺材”兩字的尾音。

莫菲菲慘白著臉倒退了一步,眼睛紅了一圈,吞咽了好幾大口口水,抖著嘴皮子擠出一句話。

“我不覺得像。”

王靈均見到了她變化的全過程,粉嫩的兔子耳朵緊緊貼著她後腦勺,紅彤彤的兔眼好像蓄著淚。

“那是我疑神疑鬼了,菲菲你知道星圖嗎?”

許是王靈均平靜的表情語氣安撫了她,莫菲菲抽抽鼻子,憋回眼淚:“不知道,是星網APP?”

“算是一款游戲吧,我覺得我們很像掉進了一個類似的幻想游戲裏。”王靈均沒有從她表情裏看出什麽端倪。

莫菲菲轉移了註意力,冒出來的兔子特征憑空消失了,“游戲啊,如果真是這樣,我們要怎麽通關啊,是要完成什麽任務嗎?”

王靈均扯著襯衫紐扣,“也許,你們被困了多久,有找到什麽線索嗎?”

“我們也沒來多久,和其他人分開就是想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莫菲菲帶著她走到了一處偏門。

三米高的石門看起來高大厚重,可是圓臉嬌小的莫菲菲輕松隨意就推開了這道門。

王靈均瞇著眼,被門後晃眼的光刺激到,等她適應後,環顧一周驚奇發現門後的空間與她們現在身處的大廳一模一樣。

彩繪玻璃折射著不知道從哪裏發出的光,懸浮在墻上的少女雕塑癡迷舞動著身姿,莊重嚴肅的黑色長條盒子靜靜躺在地面上。

“冰冰,我找到一個同學。”莫菲菲沖進門後,如同快樂肆意的鳥兒飛向穿著娃娃裙的人。

袁冰冰直起腰,攤開手摟住了撲滿懷的人,“誰啊?”

“她叫王靈均,是商學院來參加藝術社的。”莫菲菲很信賴的朝人撒嬌。

“我找到她時,她好像快要哭了。”她小聲跟人咬耳朵。

王靈均模仿著監獄裏傻白甜的樣子,扭捏來到兩人面前,睜著清澈愚蠢的大眼睛羞澀看著兩人。

“你好,我叫王靈均。”

袁冰冰露出親切的笑容,有心想緩解她的不自在,“你好,我叫袁冰冰,我們都是被困在這的受害者,應該報團取暖,你不用太緊張。”

王靈均適當調整著自己的表情,目光卻在接觸到兩人身後一團黑影時僵住了。

“對了,我們還有一個夥伴,就是他,他叫零鳩。”袁冰冰無比熱情把躲在身後的人拉出來。

低垂著頭、穿著寬大圓領黑色T恤的男生身體後撤,不太願意站在別人的註視中。

他飛快擡起頭,“你好,我叫零鳩。”

王靈均為表示友好,主動伸出了手,“你好啊,我叫王靈均。”

她露出自己最親切的微笑,把這位男生當成了突破口。

零鳩一直低著頭,在沈默的幾秒裏,伸出自己兩只手蜻蜓點水掠過面前的友誼之手。

“很高興認識你。”

聽到這句話,王靈均一怔,忘記了偽裝順著本心回答:“不客氣。”

莫菲菲驚奇扯著身旁人衣服,“不敢相信,零鳩主動了。”

“真神奇。”袁冰冰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零鳩,他恨不得離自己八百米遠,別說握手了,能看到正面就不錯了。

因為低著頭,在場的人都沒有看到零鳩臉上掛著的笑,只看到他迫不及待縮到後面的身影。

王靈均視線定位跟隨著他,突然掩著嘴無比吃驚指著他腳邊,“那是什麽?”

一份古樸卷軸蜷縮在零鳩腳旁,不知何時憑空出現在四人眼皮底下。

莫菲菲最先反應過來,蹦跳著撿起了這份卷軸,“奇怪,剛才這裏沒有東西啊。”

“冰冰,要不要打開來看看?”她舉著這來路不明的東西,第一時間找到了主心骨。

袁冰冰接過這份卷軸,輕而易舉攤開了,“可能是剛才忽略了,我們一起看看吧,說不定是線索呢?”

王靈均自然探頭過去,臉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這份卷軸出自她之手。

羊皮紙卷軸裏面的內容簡潔明了,是一份介紹說明書。

袁冰冰考慮到其他人的視角,語調適中讀出了裏面的內容。

“眾人皆知星網,不知星圖。星網是人們交流連接的地方,星圖是隱藏在個體內心的豐富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獨一無二的星圖,但有一些人的星圖強大到能具象化,具象化的星圖自成一方世界,被困在其中的人要找到星主,即星圖的主人,方可逃脫……”

袁冰冰停頓了下,消化完這巨大的信息量才接著念下去。

“身處他人星圖中,要時刻保持警惕,危險無處不在,當遇到危險也不要驚慌,保持冷靜,危急時刻有很大概率能激發自己的星圖。星海浩瀚,願你我所願皆星圖。——王致上。”

“王?”莫菲菲念叨著這個詞,偏頭看向了一旁的王靈均。

王靈均坦坦蕩蕩迎上她的目光:“我姓王,王侯將相的王,不是這個神神叨叨的王。”

莫菲菲臉立刻紅了,擺著手解釋:“我不是懷疑你的意思,只是腦子不好,沒轉過來。”

“沒事,我也是開個玩笑。”王靈均覺得她腦子還不錯。

“所以是真的有星圖這種東西存在啊,我們現在這是在別人的星圖裏?”

袁冰冰把卷軸傳給零鳩,“應該是,聽靈均說法,你之前就知道星圖?”

“我在星網破墻時發現的,看那些人評論,我還以為是一款幻想類游戲。”王靈均終於能光明正大說出來了。

袁冰冰沈思,“這是別人的星圖,我們會不會遇到危險?”

“這好像是看星主的,每個人的星圖都不一樣,星圖內的變化全看星主心情。”

王靈均娓娓道來:“但星圖能反映星主的性格本質,如果是一個殘暴的人,那麽他的星圖就會有很多暴力,但是性格平和的人又不一樣,我看這裏是教堂,星主應該挺平靜,危險性不大。”

莫菲菲聽的雲裏霧裏,但抓住了關鍵,“沒有危險就好,我們就可以慢慢找了。”

“危險性不大不證明沒有危險。”袁冰冰輕拍了下松懈下來的人。

莫菲菲興致勃勃:“星主會在哪裏啊?這裏是教堂,難道星主是和尚教士什麽的?”

“按照你這個思路,會在傳教的地方?”袁冰冰也跟著思考起來。

莫菲菲充分展現了藝術生的想象力:“可能會在大大的十字架下面,白胡子黑袍的外國人手裏盤著一串佛珠,嘴裏念念有詞,耶穌阿門上帝保佑什麽的。”

袁冰冰一臉笑意看著她,靜靜聽著她天馬行空不著邊際的想象。

有了觀眾的莫菲菲更激動,簡直剎不住車:“或者是一個穿著道袍仙風道骨的老人,他拿著黃符,上面畫著神秘的圖案,在這個古堡上面貼滿黃符,地板上面用血畫著巨大神秘的符號,老人盤腿坐在中心,嘴裏念著咒語……”

王靈均眨眨眼,猛然上前一大步,把沈浸看卷軸的零鳩拉到自己身後。

“什麽什麽?”莫菲菲說到一半被王靈均的突然動作嚇得直接跳到了袁冰冰身上。

只見剛才零鳩站立的地方正斜插著一段衣袖,柔軟的衣袖此時散發著金屬的光澤,碾碎地板深深插進地下。

還不等四人反應過來,這段衣袖開始了它的表演。

白色的衣袖如同舞動的蛇,扭曲爬行著襲擊四人,靈活的尖端霎時出現在了莫菲菲面前。

王靈均手指輕點,猶豫的神色從眼裏一閃而過,可是不待她行動,袁冰冰抱著莫菲菲旋身躲過了這險之又險的一擊。

剛冒出地面的水珠憑空蒸發,王靈均收回了準備鋪開的星圖,抓著呆若木雞的零鳩跟上逃跑狂奔的兩人。

袁冰冰從半抱著人改成了直接扛著人,修長兩條腿交替擺動,速度快到出現殘影。

“額啊啊——這是什麽東西?前面!前面!”莫菲菲顛簸到想要嘔吐,萬般艱難中擡起頭就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四面八方的白綾襲來,每一條長袖都閃爍著銳利的光。

袁冰冰小腿發力,腰胯扭動,一個側後空翻岌岌躲過,接著她展現了超高的躲避技巧,在絞殺的白綾中如魚得水。

可是白綾數量太多,兩人不可避免受到了點小傷。

“唔——”莫菲菲不敢在這時候喊,只能拼命捂著嘴,感覺自己被扔到了旋轉過山車上。

王靈均想要支援的心放了下來,真心實意誇讚:“牛啊,這才是真正的功夫吧。”

零鳩被扯著奔跑,目光從濕軟耷拉的白綾轉移到了上下翻飛的袁冰冰身上。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嘔——”莫菲菲忍到極點,抽搐著幹嘔。

袁冰冰氣喘籲籲扛著人做高難度動作,體力也已經到達了極點,一個不註意,白綾擦著兩人過去,帶走了一縷頭發。

王靈均也不準備隱藏了,反正這些人都知道了星圖存在,也不算違反在普通人前不可使用星圖這一規定。

彌漫的海水剛準備湧出就被身後人阻攔了,“我們可以去那裏,不會有攻擊。”

零鳩指著黑色長條盒子,剛才慌亂之中他觀察到了白綾的攻擊軌道,這些白綾會避開黑色盒子。

王靈均還沒有行動,那邊危難關頭袁冰冰聽到了,她用力將兩人摔到了黑色長條盒子上面,果然白綾的攻擊硬生生停住了。

“嘔、小鳩、真棒。”莫菲菲跪在原地,死裏逃生還不忘稱讚救命恩人。

王靈均蹲坐著,盯著零鳩,陷入了深思。

“怎麽了?”零鳩不習慣被人如此註視,悄悄往後撤。

王靈均一本正經豎起大拇指,“厲害啊兄弟。”

“你、你也是。”零鳩不好意思低下頭,臉紅的飛快。

好在王靈均沒有看到,誇獎完他人,她就把目光轉移到了空中亂飄的白綾上。

她仰起頭,抓準一只白綾看向盡頭,最後發現所有的白綾都出自墻壁上方的雕塑舞女。

雕塑舞女身上的服裝都是飄逸寬闊的漢服,每個人神態不一,唯一相同的是臉上那一抹癡迷神情。

王靈均逐個看著那些雕塑,目光停留在了一個雕塑腳踝上,這個雕塑右腿高高擡起,服裝雕刻到小腿處,完整露出了雙腳腳踝,每一個腳踝上都有一個小小的圓鈴鐺圖案。

她目光順著腳落到了雕塑臉上,一個恍惚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落玥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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