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看見跪在正殿中間的女子，饒是太後已經年過半百，還是氣恨的牙癢癢。

桂嬤嬤也察覺到了太後的怒氣，這才小聲說道，“太後。”

這一聲，讓太後回過神來，眼前的女子不是董鄂氏，即便她的容貌，聲音，神態都那麽像，但終究不是董鄂氏，不是那個讓自己憎恨的人。

恐怕，也不只是自己憎恨吧，先帝的哪個女人不嫉妒她，不羨慕她，她集三千寵愛在一身，後來頭，還不是消香玉損的下場。

“起來吧。”太後的聲音努力克制的平靜，這才說道。

張了了身子弱，這麽跪了一會兒，就覺得頭暈，還是雲裳眼疾手快上前扶著她站了起來，“多謝太後恩典。”

不愧是水做的女子，說起話來，依儂軟語，與石氏那個雷厲風行的強硬性子的確不一樣，太後也是明白了，為什麽胤礽這麽喜歡這個張了了。

“身體可好些了？”太後關切的問道，臉上帶著慈善的笑容，若是擡頭看去，還真像是個慈祥的祖母。

張了了不敢擡頭，眼睛盯著雙腳，這才點點頭，輕柔回道，“托太後的福，了了已經好多了。”

她自稱了了，並不是奴婢，看來在她的心裏，的確是沒有把自己當成奴才來看。

這話讓太後的心裏，更加不悅，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張了了，漳州人士，父親早忘，家中有一母和妹妹，住在東郊......”

“太後！”

太後的話還沒有說完，張了了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雙目含淚這才擡頭看著太後，緊張的說道，“太後，您這是......”

“沒什麽，哀家不過是個有個事情要同你商量。”太後抿嘴一笑，這才開口說道。

嘴上那鮮艷的唇脂和意氣風發的神態，讓人不得不心生害怕。

張了了點點頭，“但憑太後吩咐。”

“哀家想著，你不是保成的良配，他是太子，你曉得嗎？”

“了了曉得，了了只想要陪在太子殿下身邊，並未肖想什麽。”

“你有沒有肖想哀家不知道，但是哀家的保成，卻非要讓哀家給你一個公道，休了太子妃，就是給你的公道嗎？”

“了了不敢！”

這話聽得讓張了了心頭一驚，連忙磕頭說道。

太後冷哼一聲，這才帶著不屑說道，“莫說是你，就是側福晉程佳氏，也沒有這個資格。”

太子的側福晉程佳氏，阿瑪官居二品。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張了了畢竟是從青樓裏面出來了，看多了人生百態，見過了牛鬼蛇神，怎麽會不明白太後的意思呢。

“了了曉得自己命輕言微，從未奢求太子殿下會以誠相待，這是了了的福氣。”張了了的語氣這會兒已經恢覆了平靜，依舊柔柔弱弱，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想讓人吐血。

她越是這樣的不卑不亢，太後的心裏就越生氣，你算個什麽東西，居然敢這麽和哀家講話。

“好，好得很。”太後雖然是生氣了，此刻卻是不怒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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