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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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風很快摸清了十六的性格。
他和樂樂一點都不像！
樂樂的萌很大程度上是裝出來的, 她的貼心和懂事是建立在她對人性深刻的觀察了解之下，是她達到自己目的的手段而已。
但是十六的萌是不自覺的真萌, 他缺乏很多常識，但是話卻不多, 就算有什麽地方不明白, 也只是坐在一旁微微歪著頭, 安靜的觀察，很少問為什麽。
他不喜歡安靜, 喜歡聲音, 電視要一直開著, 哪怕他根本就不看。
他喜歡穿著衣服, 但赤身裸體也不覺得羞恥，穿衣服對他來說，更像是一種宣告, 宣告他和別人並無不同。
他喜歡彩色, 紅的綠的黃的黑的……只要不是白色和藍色，他都喜歡，尤其偏愛濃墨重彩的顏色，越紮眼他越喜歡。
他喜歡化著濃妝，熱火性感，女性特征十分明顯的女郎，討厭禁欲系, 清新淡雅系，仙氣飄飄的男男女女。
他喜歡傅南風的長相, 美得犀利有風情，艷光四射，侵略性十足。
這一點是他自己說的。
當時電視上正在播一個經典的仙俠劇，女主角是圈內出了名的美女，仙氣飄飄，清冷淡雅，顏值TOP。
哪怕美如傅南風，也不得不承認，對方在顏值上和她不相上下，或者在大多數人心中，要高自己一籌。
但是十六看見之後，眼神立刻冷了下來，擡手換了臺。
傅南風問他，那個女明星那麽漂亮，為什麽不看。
他回答：“沒有你好看。”
他討厭能讓他聯想到研究所的一切事物，這個女明星身上穿的衣服，還有臉上的表情，都讓他想起研究所的女研究員。
然後就專註的看她和薛廷，陸今的緋聞，看還有一部分黑子繼續在網上罵她，看他們推測那張和薛廷的吻照是誰發出來的……
還有，例如現在，他睡覺的時候喜歡像胎兒在母體中一樣蜷成一團，背對著傅南風。
而且他還不讓關燈，因為他適應不了黑暗。
傅南風睜著眼，頭頂的吊燈非常給力，光線明亮，她根本睡不著，幹脆用被子蒙住頭。
還是不行，她不習慣鉆被窩裏睡，而且夏天的被子單薄，根本擋不住燈光，蒙住頭還是一片明亮。
傅南風又從被子裏鉆出來。
扭頭看旁邊，少年背對著自己，穿著白天的衣服，蜷著腿，脊背彎成了一只蝦米，一動不動。
“十六？”
她悄悄的叫他。
沒反應，應該是睡著了。
以防萬一，她又叫了一聲。還是沒反應。
看來是真的睡著了。
她悄悄坐起來，先擡起一條腿，小心翼翼的挪下床，一點一點側著身子，腳趾觸到一片堅硬的冰涼。
她輕輕松了口氣，終於碰到地面了。
再接再厲，準備挪另一條腿……
“你要去哪兒？”
床上的男孩突然坐起來，一雙烏黑的眼睛不帶感情的盯著她。
傅南風嚇了一跳，捂著砰砰亂跳的心口半晌，才道：“我還是出去睡吧？”
“為什麽？”十六歪著頭問。
傅南風：“在這兒我睡不著。”
“為什麽？”他繼續問。
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頭頂的吊燈，見他眼裏帶著疑惑，傅南風直言：“開著燈我睡不著。”
“我睡覺的時候，一直都是亮著的。”
研究所內一年365天，一天24小時，就沒有斷過電，他從沒體會過什麽叫黑暗。
傅南風：“……正常人睡覺，燈都是關著的。”
他不置可否的說了一聲：“是嗎。”
傅南風連連點頭，眼帶期待的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十六伸出手，默默的關了開關。
傅南風連忙爬上床，重新睡到他身邊。
十六身體繃得很緊，燈一關，他什麽都看不到，只能依靠聽覺感受著身邊的一切。
柔軟的床鋪，女人身上幽幽的香氣，還有陌生的體溫……
在研究所裏，他睡的地方是冰冷堅硬的試驗臺，耳邊一直有各種儀器運行的微弱噪音，還有嘀嘀聲……
白決明雖然答應了給他衣服穿，但是拿來的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穿的衣服，只是一塊布圍起來的小裙子，從頭頂套入，下身還是空蕩蕩的。
他渾身不自在，這裏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尤其又在黑暗中，眼睛失去了作用，只能靠感覺，更讓他心裏的不安加劇。
可是他不會讓傅南風離開自己的視線的，如果讓她睡在另一個房間裏，她偷偷跑了他都不知道。
十六覺得傅南風一定會跑的，就像他一定會逃出研究所一樣。
不管多難，不管多少阻礙，不管要做什麽，他一定會找機會逃出來的。
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溫暖的觸感，軟綿綿的，觸感像是他戴過的矽膠假胸一樣，但是更有彈性一些，馥郁的香氣彌漫，酥麻的感覺輕輕爬上他背部敏感的神經……
他身體繃得更緊，接觸到柔軟的地方，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但是奇怪的是，難受中又帶著隱隱約約的舒服。
他想起白天的時候，她告訴自己那些人喜歡親她的原因。
黑暗中，他舔了舔幹燥的唇，莫名的又想那麽對她了。
於是，蜷成一團的男孩舒展開四肢，轉身面對她，不知道是不是適應了黑暗，眼睛能隱約看見東西了。
她的眼睛像星星，在黑暗中不停的閃爍，一眨一眨的，好像還在笑。
她真好看，比他見過的任何外面的人都好看。
十六有些漫不經心的想著，眼睛最好看。
下一秒，他就親了上去，親的是他覺得最好看的眼睛。
她像是嚇到了一樣，連忙閉上眼。
親不到亮晶晶的眼睛，十六有些不開心，只好親眼皮，覺得不夠，又伸出舌尖舔了舔，碰到毛絨絨的睫毛，蹭得舌尖癢癢的。
傅南風不敢動，忍了一會兒，舌尖竟然想掀開眼皮，一副要舔她的眼珠的架勢，嚇得她連忙喊停。
“快停快停！”
十六離開，依舊不說話，眼帶疑惑，靜靜的看著她。
傅南風擦了擦眼皮上的口水，無奈道：“你不是要睡覺嗎？快睡吧。”
十六又看了她一會兒，默不作聲的轉身要繼續背對著她睡，被一只手輕輕攔住。
十六回眸。
傅南風笑，伸手抱住他，“這樣睡。”
說完，閉上了眼。
十六看了她好久，蜷著的四肢終於舒展開，身體放松下來，學著她的樣子回身抱住了她。
這是一種非常新奇的體驗，陌生又刺激。
十六睡不著，他一邊害怕睡著了全無防備，一邊又享受這種溫暖和柔軟的觸感，不舍得放開。
他睜著眼睛觀察她，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天亮，他半邊身體徹底麻木了，緩緩活動了許久才勉強能站起來。
打開電視，肚子發出一聲震天的叫聲。
他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飯量非常大，可惜房間裏沒有食物，他在猶豫要不要出去買。
“你有錢嗎？要不要我給你一些？”
問話軟軟糯糯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
十六回頭，看到頭發散亂的傅南風懶洋洋靠在門口。
他驚了一下，想得太入神，竟然沒聽見有人靠近，這在研究所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十六點頭。
傅南風訝異揚眉，一開始她就奇怪，十六連件衣服都沒有，從哪兒弄的錢。
見他沒有解釋的意思，傅南風幹脆直接問：“你從哪兒弄的錢？”
十六：“白決明的。”
欸？
“我知道他的銀行卡密碼，我偷了他的卡。”
傅南風嘴角抽了一下：“你不怕他們順著銀行卡消費記錄抓到你？”
十六翹了一下嘴角，少年那張平靜到漠然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類似於得意的表情。
“不怕。”他語氣如常，“我取了很多錢，可以用現金。”
傅南風：“……”
好吧，十六雖然缺乏部分常識，但是智商沒問題，畢竟是“天才少年”嘛。
說話間，他的肚子又傳來咕嚕咕嚕的叫聲。
他盯著傅南風，有些苦惱，要帶著她一起去買東西嘛？
或者把她留在這裏？
不行，把她留下她會逃跑，還會洩露自己的行蹤。
傅南風像是能看穿他的想法一樣，伸手攏了攏長發，撿起旁邊沙發上的鴨舌帽戴上。
她笑得燦爛，興致勃勃道：“我也餓了，一起出去吃吧。”
十六看了她半晌，目光從她笑彎彎的眼睛上挪開，落到她紅潤的唇上，然後，緩緩點頭。
傅南風歡呼一聲，拉開門。
“你在研究所一定沒吃過好吃的，我跟你說，外面有許多超級美味的的東西，我帶你去吃啊！”
另一邊，傅南風和十六一起失蹤之後，小王直接向上級打了報告，說明情況之後，上面立刻安排了人下來，給公安機關打招呼，讓他們配合尋找傅南風和十六。
因為是秘密任務，警方根本不知道他們要找的是什麽人。
經過一夜的搜索，除了剛開始他從研究所離開，去銀行取了錢，然後進入醫院。
在這之後，他們就失去了他的蹤跡。查遍了醫院周邊的監控，竟然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小王臉色很難看，說：“從他很小的時候就試圖從研究所逃跑，無數次破壞過所裏的安保系統，他是這方面的行家。他一定篡改了沿途的監控。”
這下，警察辦案最有力武器也不管用了。
帝都這麽大，兩千多萬人口，他們要去哪兒找到他們？
陸今家裏，薛廷，姜樂樂，還有謝羽都在，如果不是傅南風失蹤，他們絕對不可能這麽和平的坐在一起。
屋子裏一片安靜，沒有人說話。
薛廷抽了一支煙叼在唇間，拿出打火機，看了謝羽一眼，默默的又塞了回去，手指夾著煙沈默。
陸今剛沖薛廷發了火，把他罵得狗血噴頭，薛廷難得的沒回嘴，畢竟傅南風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丟了，他責任最大。
樂樂自己坐在一旁，專心的寫作業，只是鋼筆尖都快被她壓斷了。
安靜了許久，謝羽才緩緩開口。
“警方雖然一直在找，但我們也不能坐著幹等，不如來分析一下他們現在會在哪兒。我覺得，他們不會住旅館，因為十六沒有身份證，傅南風目標太明顯，這裏可以先排除。”
薛廷把手裏的煙揉成一團，煙絲都揉了出來。
接道：“傅南風的賬戶也沒有消費記錄，公共交通人流量太大沒法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沒離開帝都，很可能在某個不起眼的地方藏匿。”
陸今抓了一下頭發，壓著焦躁接道：“十六不會做飯，傅南風也不會，他們必須解決吃飯問題，又不能叫外賣，應該會住在吃飯方便的地方。”
“沒人住的小區房間裏。”
一直沒出聲的樂樂突然開口。
幾個男人一起回頭。
樂樂擡起頭，露出烏黑沈靜的雙眼，不急不慢的解釋。
“如果是我，我會選擇人流量很大的高檔小區，一定會有出國，或者其他原因長時間不住人的房間，找一個沒有停水停電的，房門是密碼鎖的。”
隨著樂樂的話，其他三人全都楞住了。
“這不可能，你怎麽知道哪間房子沒人住？”
樂樂皺了一下鼻子，略帶嫌棄，一副陸今沒有好好聽課的表情。
“剛才小王哥哥說了，十六是電腦高手，他能侵入交通局的監控系統，難道進不去水電局的繳費系統嗎？只要找到長時間沒有繳費的用戶不就行了？然後查到戶主的身份信息，就能追蹤到所有的在網上用過的密碼。”
“那房門密碼呢？”
“總有人是所有需要用到密碼的地方都是公用一個密碼的吧。”
陸今：“……”
樂樂繼續：“就像陸今哥哥你，連WiFi密碼都和支付寶密碼，銀行卡密碼一樣，是9309……唔——”
陸今趕緊上去捂住她的嘴。
他都不知道樂樂是什麽時候知道他的密碼的。
所有人看樂樂的眼神都變了幾變。
他們都知道樂樂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也知道她十分可怕，但可怕到這種地步，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薛廷打了個寒噤，以後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這個小蘿莉。
陸今松開手，“接著呢？”
樂樂看向謝羽，“這個哥哥不是已經想到了嗎？”
謝羽拿出手機，已經撥通了警方的電話。
“請問是王隊嗎？……對，我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有沒有用。……我們希望能調取各個小區的水電費使用情況，著重調查長時間沒有用水用電，但是這兩天突然開始用水電的，房門是密碼鎖的住戶。……對，我們懷疑要找的人就藏在這些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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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安靜, 喜歡聲音, 電視要一直開著, 哪怕他根本就不看。
他喜歡穿著衣服, 但赤身裸體也不覺得羞恥，穿衣服對他來說，更像是一種宣告, 宣告他和別人並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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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化著濃妝，熱火性感，女性特征十分明顯的女郎，討厭禁欲系, 清新淡雅系，仙氣飄飄的男男女女。
他喜歡傅南風的長相, 美得犀利有風情，艷光四射，侵略性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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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美如傅南風，也不得不承認，對方在顏值上和她不相上下，或者在大多數人心中，要高自己一籌。
但是十六看見之後，眼神立刻冷了下來，擡手換了臺。
傅南風問他，那個女明星那麽漂亮，為什麽不看。
他回答：“沒有你好看。”
他討厭能讓他聯想到研究所的一切事物，這個女明星身上穿的衣服，還有臉上的表情，都讓他想起研究所的女研究員。
然後就專註的看她和薛廷，陸今的緋聞，看還有一部分黑子繼續在網上罵她，看他們推測那張和薛廷的吻照是誰發出來的……
還有，例如現在，他睡覺的時候喜歡像胎兒在母體中一樣蜷成一團，背對著傅南風。
而且他還不讓關燈，因為他適應不了黑暗。
傅南風睜著眼，頭頂的吊燈非常給力，光線明亮，她根本睡不著，幹脆用被子蒙住頭。
還是不行，她不習慣鉆被窩裏睡，而且夏天的被子單薄，根本擋不住燈光，蒙住頭還是一片明亮。
傅南風又從被子裏鉆出來。
扭頭看旁邊，少年背對著自己，穿著白天的衣服，蜷著腿，脊背彎成了一只蝦米，一動不動。
“十六？”
她悄悄的叫他。
沒反應，應該是睡著了。
以防萬一，她又叫了一聲。還是沒反應。
看來是真的睡著了。
她悄悄坐起來，先擡起一條腿，小心翼翼的挪下床，一點一點側著身子，腳趾觸到一片堅硬的冰涼。
她輕輕松了口氣，終於碰到地面了。
再接再厲，準備挪另一條腿……
“你要去哪兒？”
床上的男孩突然坐起來，一雙烏黑的眼睛不帶感情的盯著她。
傅南風嚇了一跳，捂著砰砰亂跳的心口半晌，才道：“我還是出去睡吧？”
“為什麽？”十六歪著頭問。
傅南風：“在這兒我睡不著。”
“為什麽？”他繼續問。
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頭頂的吊燈，見他眼裏帶著疑惑，傅南風直言：“開著燈我睡不著。”
“我睡覺的時候，一直都是亮著的。”
研究所內一年365天，一天24小時，就沒有斷過電，他從沒體會過什麽叫黑暗。
傅南風：“……正常人睡覺，燈都是關著的。”
他不置可否的說了一聲：“是嗎。”
傅南風連連點頭，眼帶期待的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十六伸出手，默默的關了開關。
傅南風連忙爬上床，重新睡到他身邊。
十六身體繃得很緊，燈一關，他什麽都看不到，只能依靠聽覺感受著身邊的一切。
柔軟的床鋪，女人身上幽幽的香氣，還有陌生的體溫……
在研究所裏，他睡的地方是冰冷堅硬的試驗臺，耳邊一直有各種儀器運行的微弱噪音，還有嘀嘀聲……
白決明雖然答應了給他衣服穿，但是拿來的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穿的衣服，只是一塊布圍起來的小裙子，從頭頂套入，下身還是空蕩蕩的。
他渾身不自在，這裏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尤其又在黑暗中，眼睛失去了作用，只能靠感覺，更讓他心裏的不安加劇。
可是他不會讓傅南風離開自己的視線的，如果讓她睡在另一個房間裏，她偷偷跑了他都不知道。
十六覺得傅南風一定會跑的，就像他一定會逃出研究所一樣。
不管多難，不管多少阻礙，不管要做什麽，他一定會找機會逃出來的。
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溫暖的觸感，軟綿綿的，觸感像是他戴過的矽膠假胸一樣，但是更有彈性一些，馥郁的香氣彌漫，酥麻的感覺輕輕爬上他背部敏感的神經……
他身體繃得更緊，接觸到柔軟的地方，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但是奇怪的是，難受中又帶著隱隱約約的舒服。
他想起白天的時候，她告訴自己那些人喜歡親她的原因。
黑暗中，他舔了舔幹燥的唇，莫名的又想那麽對她了。
於是，蜷成一團的男孩舒展開四肢，轉身面對她，不知道是不是適應了黑暗，眼睛能隱約看見東西了。
她的眼睛像星星，在黑暗中不停的閃爍，一眨一眨的，好像還在笑。
她真好看，比他見過的任何外面的人都好看。
十六有些漫不經心的想著，眼睛最好看。
下一秒，他就親了上去，親的是他覺得最好看的眼睛。
她像是嚇到了一樣，連忙閉上眼。
親不到亮晶晶的眼睛，十六有些不開心，只好親眼皮，覺得不夠，又伸出舌尖舔了舔，碰到毛絨絨的睫毛，蹭得舌尖癢癢的。
傅南風不敢動，忍了一會兒，舌尖竟然想掀開眼皮，一副要舔她的眼珠的架勢，嚇得她連忙喊停。
“快停快停！”
十六離開，依舊不說話，眼帶疑惑，靜靜的看著她。
傅南風擦了擦眼皮上的口水，無奈道：“你不是要睡覺嗎？快睡吧。”
十六又看了她一會兒，默不作聲的轉身要繼續背對著她睡，被一只手輕輕攔住。
十六回眸。
傅南風笑，伸手抱住他，“這樣睡。”
說完，閉上了眼。
十六看了她好久，蜷著的四肢終於舒展開，身體放松下來，學著她的樣子回身抱住了她。
這是一種非常新奇的體驗，陌生又刺激。
十六睡不著，他一邊害怕睡著了全無防備，一邊又享受這種溫暖和柔軟的觸感，不舍得放開。
他睜著眼睛觀察她，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天亮，他半邊身體徹底麻木了，緩緩活動了許久才勉強能站起來。
打開電視，肚子發出一聲震天的叫聲。
他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飯量非常大，可惜房間裏沒有食物，他在猶豫要不要出去買。
“你有錢嗎？要不要我給你一些？”
問話軟軟糯糯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
十六回頭，看到頭發散亂的傅南風懶洋洋靠在門口。
他驚了一下，想得太入神，竟然沒聽見有人靠近，這在研究所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十六點頭。
傅南風訝異揚眉，一開始她就奇怪，十六連件衣服都沒有，從哪兒弄的錢。
見他沒有解釋的意思，傅南風幹脆直接問：“你從哪兒弄的錢？”
十六：“白決明的。”
欸？
“我知道他的銀行卡密碼，我偷了他的卡。”
傅南風嘴角抽了一下：“你不怕他們順著銀行卡消費記錄抓到你？”
十六翹了一下嘴角，少年那張平靜到漠然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類似於得意的表情。
“不怕。”他語氣如常，“我取了很多錢，可以用現金。”
傅南風：“……”
好吧，十六雖然缺乏部分常識，但是智商沒問題，畢竟是“天才少年”嘛。
說話間，他的肚子又傳來咕嚕咕嚕的叫聲。
他盯著傅南風，有些苦惱，要帶著她一起去買東西嘛？
或者把她留在這裏？
不行，把她留下她會逃跑，還會洩露自己的行蹤。
傅南風像是能看穿他的想法一樣，伸手攏了攏長發，撿起旁邊沙發上的鴨舌帽戴上。
她笑得燦爛，興致勃勃道：“我也餓了，一起出去吃吧。”
十六看了她半晌，目光從她笑彎彎的眼睛上挪開，落到她紅潤的唇上，然後，緩緩點頭。
傅南風歡呼一聲，拉開門。
“你在研究所一定沒吃過好吃的，我跟你說，外面有許多超級美味的的東西，我帶你去吃啊！”
另一邊，傅南風和十六一起失蹤之後，小王直接向上級打了報告，說明情況之後，上面立刻安排了人下來，給公安機關打招呼，讓他們配合尋找傅南風和十六。
因為是秘密任務，警方根本不知道他們要找的是什麽人。
經過一夜的搜索，除了剛開始他從研究所離開，去銀行取了錢，然後進入醫院。
在這之後，他們就失去了他的蹤跡。查遍了醫院周邊的監控，竟然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小王臉色很難看，說：“從他很小的時候就試圖從研究所逃跑，無數次破壞過所裏的安保系統，他是這方面的行家。他一定篡改了沿途的監控。”
這下，警察辦案最有力武器也不管用了。
帝都這麽大，兩千多萬人口，他們要去哪兒找到他們？
陸今家裏，薛廷，姜樂樂，還有謝羽都在，如果不是傅南風失蹤，他們絕對不可能這麽和平的坐在一起。
屋子裏一片安靜，沒有人說話。
薛廷抽了一支煙叼在唇間，拿出打火機，看了謝羽一眼，默默的又塞了回去，手指夾著煙沈默。
陸今剛沖薛廷發了火，把他罵得狗血噴頭，薛廷難得的沒回嘴，畢竟傅南風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丟了，他責任最大。
樂樂自己坐在一旁，專心的寫作業，只是鋼筆尖都快被她壓斷了。
安靜了許久，謝羽才緩緩開口。
“警方雖然一直在找，但我們也不能坐著幹等，不如來分析一下他們現在會在哪兒。我覺得，他們不會住旅館，因為十六沒有身份證，傅南風目標太明顯，這裏可以先排除。”
薛廷把手裏的煙揉成一團，煙絲都揉了出來。
接道：“傅南風的賬戶也沒有消費記錄，公共交通人流量太大沒法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沒離開帝都，很可能在某個不起眼的地方藏匿。”
陸今抓了一下頭發，壓著焦躁接道：“十六不會做飯，傅南風也不會，他們必須解決吃飯問題，又不能叫外賣，應該會住在吃飯方便的地方。”
“沒人住的小區房間裏。”
一直沒出聲的樂樂突然開口。
幾個男人一起回頭。
樂樂擡起頭，露出烏黑沈靜的雙眼，不急不慢的解釋。
“如果是我，我會選擇人流量很大的高檔小區，一定會有出國，或者其他原因長時間不住人的房間，找一個沒有停水停電的，房門是密碼鎖的。”
隨著樂樂的話，其他三人全都楞住了。
“這不可能，你怎麽知道哪間房子沒人住？”
樂樂皺了一下鼻子，略帶嫌棄，一副陸今沒有好好聽課的表情。
“剛才小王哥哥說了，十六是電腦高手，他能侵入交通局的監控系統，難道進不去水電局的繳費系統嗎？只要找到長時間沒有繳費的用戶不就行了？然後查到戶主的身份信息，就能追蹤到所有的在網上用過的密碼。”
“那房門密碼呢？”
“總有人是所有需要用到密碼的地方都是公用一個密碼的吧。”
陸今：“……”
樂樂繼續：“就像陸今哥哥你，連WiFi密碼都和支付寶密碼，銀行卡密碼一樣，是9309……唔——”
陸今趕緊上去捂住她的嘴。
他都不知道樂樂是什麽時候知道他的密碼的。
所有人看樂樂的眼神都變了幾變。
他們都知道樂樂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也知道她十分可怕，但可怕到這種地步，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薛廷打了個寒噤，以後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這個小蘿莉。
陸今松開手，“接著呢？”
樂樂看向謝羽，“這個哥哥不是已經想到了嗎？”
謝羽拿出手機，已經撥通了警方的電話。
“請問是王隊嗎？……對，我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有沒有用。……我們希望能調取各個小區的水電費使用情況，著重調查長時間沒有用水用電，但是這兩天突然開始用水電的，房門是密碼鎖的住戶。……對，我們懷疑要找的人就藏在這些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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