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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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本質
狂風暴雨中，不知白晝與夜晚何時交替。
遲入泮跟著郁羲回家，剛進門就被兩只狗圍得團團轉。
黑白邊牧警惕地低吠著，金毛卻是個熱心腸的，不管來人是誰就往身上撲。
“你先去洗澡，我去找身新衣服，到時候放在門口你自己拿。”郁羲打開樓梯口的寵物隔離門，扭頭招呼遲入泮跟上，“一樓次臥是他們住的，你住二樓。”
遲入泮費力地撥開身上的金毛和腿邊的邊牧，在閃身上了樓梯之後立刻關上隔離門，但還是差點夾住金毛的狗頭。
他很快洗幹凈爬上床，本打算瞇一會兒就去廚房主動做晚飯，沒想到在雨聲白噪音加持下，一睜眼就到了晚上十點多。
主任家的床真舒服。遲入泮研究了一下床墊和枕頭，沒找到商標便罷了休，輕手輕腳地開門下樓覓食。他覺得這種覆式比大平層麻煩多了，上樓下樓很費體力。
但他今晚沒心情見沈贄，他怕自己一個沒忍住找他哭訴，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到時候說不定會被抓起來研究，正好沈贄專業對口。他到這裏的第一天蔣旭何雲屹就叮囑過，還講了之前一個人被惡意定義為副本npc，他們還在怒火上頭時想過殺了這個人洩憤。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雖然同為華夏人，但他不是副本幸存者，沒和其他人一樣經歷過生死，說不定那些人也會仇視他呢。
踏下最後一級臺階，遲入泮便看見電視開著，郁羲坐在沙發上看得聚精會神。
他正要說話，就看見一張血淋淋的大臉占滿了整個銀幕，頓時嚇得摔了個屁股蹲，“哎呦我靠！”
兩只狗聽見動靜“啪嗒啪嗒”跑過來，郁羲緊跟其後。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郁羲將人扶起來。
“主任，你大晚上看恐怖片……”遲入泮從來不看恐怖片，他會不停地做噩夢。
“副本時代養成的習慣。”郁羲說道，“你先坐下，我留了晚飯給你，熱一下就好。”
“這也太不好意思了，又翹班又蹭車，又蹭吃蹭住的。”遲入泮跟著對方進了廚房，“告訴我在哪就行，我可以自己弄。”
郁羲也不再堅持，指導結束之後就回到了沙發上。
邊牧跟著主人跳上了沙發，趴在腿上，金毛則是火急火燎地在廚房和餐廳來回轉悠，快把遲入泮晃暈了。
他好不容易端著盤子在桌邊坐好，碩大的狗頭就從兩腿之間探了出來，舌頭耷拉著，眼睛亮晶晶。
“你還挺自來熟，想吃呀？”遲入泮舀了一勺咖喱飯從狗嘴邊一晃而過塞進自己嘴裏，“狗狗不能吃咖喱。”
金毛也不生氣，依舊是嘴巴張開著沖他大笑。
“主任，這個金毛的脾氣真好。”遲入泮忍不住揉搓狗頭。
“她叫CoCo，脾氣確實很好，每天都很開心。”郁羲說道。
遲入泮一邊吃一邊和CoCo打鬧，快吃完的時候聽見了開門的聲音。他瞬間緊張起來，直到進來的人主動和他點頭示意，才略安心地打了聲招呼，目送著對方上了樓。
嘶——遲入泮對這對夫夫之間的氛圍有點摸不著頭腦，按照社區其他人的形容和自己少數幾次的親眼目睹，他們的感情應該很好才對。為什麽裴先生回來的時候一個問“回來了”一個答“嗯”，然後前者動都沒動一下接著看電影，後者也是徑直上了樓？
他扒拉了一下時間，頓時心裏一驚，才五年就開始各過各的只顧著面子工程嗎？那他以後和沈贄也會這樣嗎？他自覺應該不會，沈贄一開始就是淡淡的，是自己用愛感化了他，不管在一起多少年，自己也一定會在對方辛苦工作了一天回家時撲上去給出一個擁抱和親吻。
遲入泮滿意地將碗底刮幹凈，心想自己真是個稱職完美的老公，順帶著心猿意馬沈教授如此稱呼自己的模樣。他將碗洗幹凈，沒找到碗架就隨手放在了池子邊上，坐到沙發上以看電影名義來安慰自家領導。
“主任，有件事想請教你。”遲入泮說道，“我男朋友對我總是不冷不熱怎麽辦？他說我們在一起時間太久了，愛情都變成親情了，實在熱不起來。”
郁羲表情古怪，“很久？可你和沈教授不是剛認識沒多久嗎？”
我靠？他居然也知道沈贄的事情！一定是上官棠那群女生和周渺八卦，周渺又去和他八卦。遲入泮悲痛欲絕，還有沒有點隱私了！
“年輕人在一起半個月就算久了！”遲入泮在心裏默念假的假的，我瞎扯的，一輩子才算久。
“嗯這個……我不太能理解你們現在年輕人的想法……”郁羲思考了幾秒鐘才繼續說道，“我個人認為，無論是以愛之名還是以家之名，若是真的到了冷暴力的地步，還是分開比較好。”
遲入泮連忙接著問，“可如果一方還有感情呢？”
“及時收手對兩方都好。”郁羲笑著說道，“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如果只是一個人使勁，只會把對方越推越遠。”
從遲入泮的角度來看，這個笑容裏摻雜著不少的哀怨淒涼以及無奈自嘲，再加上對方又將註意力放回了恐怖畫面上，他便不免心疼起這個強顏歡笑用恐怖電影麻痹自己在兩只狗的陪伴下度過漫漫長夜的人。
於是遲入泮看裴明修的眼神就從崇拜變成了鄙視，細節見真知，對老婆不好的都是壞人！尤其在對方只端了一杯水邊喝邊走過來，直呼他主任大名“郁羲”時，更是不爽。
他突然覺得也許裴明平說得沒錯，那個長得好看的外國人也許更好一點。最起碼，可以每晚帶主任出去玩玩散心。
裴明修餘光瞥見遲入泮一臉敵視的模樣，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但他沒有放在心上，將手裏的溫水遞過去，“下午出去淋濕了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郁羲接過來喝了一口，“濕肯定有一點，但我一回來就洗澡換了衣服，不用太擔心。”
“去睡覺？”裴明修彎下腰，輕聲細語的同時揉捏放松著對方的後頸。
郁羲扭頭看了一眼滿臉困惑的旁觀者，“淩澌，你還看電視嗎？”
“不看不看！”遲入泮連連擺手，“我也去睡覺了！”
他沒等到回覆就往樓梯口小跑，在一樓的畫面徹底消失在眼前時清清楚楚看見了接吻的兩個人。
裴明平誤人啊！他差點也要被流放沙漠了！
於是在第二天裴明修開車送他們去社區路過“清河灣”時，他遠遠就看見跟站崗似的站得筆直的禍水，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
到了社區，上官棠和趙慧等人又問了一遍裴明平一上車就打聽的事情。遲入泮極其平靜地又講述了一遍，當然也是隱去了一些東西。
上官棠失神了幾秒鐘，但還是很快恢覆了往日的神采飛揚，“在主任家住得怎麽樣？有沒有看到或者聽到什麽？”
遲入泮神神秘秘招手，在對方激動地湊過來時才輕輕說了四個字，“我睡著了。”
“居然還學會耍人了！”上官棠一把勒住他的脖子，“老實交代！”
“棠姐饒命！我真的睡著了！”遲入泮連連求饒，“而且誰敢去偷聽墻角啊！小心步入小平子後塵！”
“我怎麽了！”裴明平正在光明正大偷拿成橙的零食，“我媽把我扔到大哥家第一天，我就聽過！”
人類的本質中肯定有一項是八卦，連遲入泮都忍不住加入了隊伍，和上官棠一起招招手，示意對方過來仔細說說。
裴明平又從抽屜裏拿了兩包薯片夾在胳膊底下，“我聽見大哥喊大嫂的名字，說他這幾天休假，也算是節假日，然後大嫂說了句‘滾’。”
上官棠瞪大了眼睛，“沒了？”
裴明平塞了一把薯片進嘴裏，嚼得差不多了才開口，“然後大哥喊了大嫂的小名，大嫂就說‘真的好困，想睡覺，求你’。”
遲入泮眨巴了兩下眼睛，“就這？”
“我就聽到這些。”裴明平喜笑顏開，“第二天風哥來找大嫂，我就跟著他離家出走了。”
上官棠和遲入泮對視一眼，同時伸出手搶走了對方懷裏沒拆的兩包薯片。
“退票，太浪費我的感情了。”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說這些？”
裴明平無辜地抱緊正在吃的一袋，“我還是個孩子！你們居然想讓我聽那些！”
“人淩澌都在考慮誰上睡下了，你就小兩歲還在偷吃零食。”上官棠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裴明平好奇地盯著遲入泮，“你和誰談戀愛了？”
“沈教授。”遲入泮說道。
“原來上次風哥說一看就不清白的就是你們倆呀！”裴明平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沈教授人不錯，但總是一個人發呆，他們說這叫相思病。”
“我知道他有前男友，應該是死在副本裏了。”遲入泮說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和他沒有太多交集。”裴明平又神秘地眨了下眼睛，“但我聽大伯他們提起過，沈教授特別重要，一直都是重點保護人員。”
“這麽牛？教授級別的人物，關鍵是他還很年輕，國家的未來呀。”上官棠感慨道。
“重點保護？”遲入泮的眼睛瞪得很大，“你是指……有人暗中保護他？”
裴明平思考了幾秒鐘，“這倒沒有吧，不過之前我和風哥在轄區裏閑逛的時候，他說雲霧館的監控格外多，門口的保安也是練家子，說不定是因為裏面就住著什麽重要的人物呢。”
遲入泮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抓緊，喃喃自語，“所以……如果真的住過來……”
他們就不會是砧板上的肉，如此輕易地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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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暴雨中，不知白晝與夜晚何時交替。
遲入泮跟著郁羲回家，剛進門就被兩只狗圍得團團轉。
黑白邊牧警惕地低吠著，金毛卻是個熱心腸的，不管來人是誰就往身上撲。
“你先去洗澡，我去找身新衣服，到時候放在門口你自己拿。”郁羲打開樓梯口的寵物隔離門，扭頭招呼遲入泮跟上，“一樓次臥是他們住的，你住二樓。”
遲入泮費力地撥開身上的金毛和腿邊的邊牧，在閃身上了樓梯之後立刻關上隔離門，但還是差點夾住金毛的狗頭。
他很快洗幹凈爬上床，本打算瞇一會兒就去廚房主動做晚飯，沒想到在雨聲白噪音加持下，一睜眼就到了晚上十點多。
主任家的床真舒服。遲入泮研究了一下床墊和枕頭，沒找到商標便罷了休，輕手輕腳地開門下樓覓食。他覺得這種覆式比大平層麻煩多了，上樓下樓很費體力。
但他今晚沒心情見沈贄，他怕自己一個沒忍住找他哭訴，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到時候說不定會被抓起來研究，正好沈贄專業對口。他到這裏的第一天蔣旭何雲屹就叮囑過，還講了之前一個人被惡意定義為副本npc，他們還在怒火上頭時想過殺了這個人洩憤。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雖然同為華夏人，但他不是副本幸存者，沒和其他人一樣經歷過生死，說不定那些人也會仇視他呢。
踏下最後一級臺階，遲入泮便看見電視開著，郁羲坐在沙發上看得聚精會神。
他正要說話，就看見一張血淋淋的大臉占滿了整個銀幕，頓時嚇得摔了個屁股蹲，“哎呦我靠！”
兩只狗聽見動靜“啪嗒啪嗒”跑過來，郁羲緊跟其後。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郁羲將人扶起來。
“主任，你大晚上看恐怖片……”遲入泮從來不看恐怖片，他會不停地做噩夢。
“副本時代養成的習慣。”郁羲說道，“你先坐下，我留了晚飯給你，熱一下就好。”
“這也太不好意思了，又翹班又蹭車，又蹭吃蹭住的。”遲入泮跟著對方進了廚房，“告訴我在哪就行，我可以自己弄。”
郁羲也不再堅持，指導結束之後就回到了沙發上。
邊牧跟著主人跳上了沙發，趴在腿上，金毛則是火急火燎地在廚房和餐廳來回轉悠，快把遲入泮晃暈了。
他好不容易端著盤子在桌邊坐好，碩大的狗頭就從兩腿之間探了出來，舌頭耷拉著，眼睛亮晶晶。
“你還挺自來熟，想吃呀？”遲入泮舀了一勺咖喱飯從狗嘴邊一晃而過塞進自己嘴裏，“狗狗不能吃咖喱。”
金毛也不生氣，依舊是嘴巴張開著沖他大笑。
“主任，這個金毛的脾氣真好。”遲入泮忍不住揉搓狗頭。
“她叫CoCo，脾氣確實很好，每天都很開心。”郁羲說道。
遲入泮一邊吃一邊和CoCo打鬧，快吃完的時候聽見了開門的聲音。他瞬間緊張起來，直到進來的人主動和他點頭示意，才略安心地打了聲招呼，目送著對方上了樓。
嘶——遲入泮對這對夫夫之間的氛圍有點摸不著頭腦，按照社區其他人的形容和自己少數幾次的親眼目睹，他們的感情應該很好才對。為什麽裴先生回來的時候一個問“回來了”一個答“嗯”，然後前者動都沒動一下接著看電影，後者也是徑直上了樓？
他扒拉了一下時間，頓時心裏一驚，才五年就開始各過各的只顧著面子工程嗎？那他以後和沈贄也會這樣嗎？他自覺應該不會，沈贄一開始就是淡淡的，是自己用愛感化了他，不管在一起多少年，自己也一定會在對方辛苦工作了一天回家時撲上去給出一個擁抱和親吻。
遲入泮滿意地將碗底刮幹凈，心想自己真是個稱職完美的老公，順帶著心猿意馬沈教授如此稱呼自己的模樣。他將碗洗幹凈，沒找到碗架就隨手放在了池子邊上，坐到沙發上以看電影名義來安慰自家領導。
“主任，有件事想請教你。”遲入泮說道，“我男朋友對我總是不冷不熱怎麽辦？他說我們在一起時間太久了，愛情都變成親情了，實在熱不起來。”
郁羲表情古怪，“很久？可你和沈教授不是剛認識沒多久嗎？”
我靠？他居然也知道沈贄的事情！一定是上官棠那群女生和周渺八卦，周渺又去和他八卦。遲入泮悲痛欲絕，還有沒有點隱私了！
“年輕人在一起半個月就算久了！”遲入泮在心裏默念假的假的，我瞎扯的，一輩子才算久。
“嗯這個……我不太能理解你們現在年輕人的想法……”郁羲思考了幾秒鐘才繼續說道，“我個人認為，無論是以愛之名還是以家之名，若是真的到了冷暴力的地步，還是分開比較好。”
遲入泮連忙接著問，“可如果一方還有感情呢？”
“及時收手對兩方都好。”郁羲笑著說道，“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如果只是一個人使勁，只會把對方越推越遠。”
從遲入泮的角度來看，這個笑容裏摻雜著不少的哀怨淒涼以及無奈自嘲，再加上對方又將註意力放回了恐怖畫面上，他便不免心疼起這個強顏歡笑用恐怖電影麻痹自己在兩只狗的陪伴下度過漫漫長夜的人。
於是遲入泮看裴明修的眼神就從崇拜變成了鄙視，細節見真知，對老婆不好的都是壞人！尤其在對方只端了一杯水邊喝邊走過來，直呼他主任大名“郁羲”時，更是不爽。
他突然覺得也許裴明平說得沒錯，那個長得好看的外國人也許更好一點。最起碼，可以每晚帶主任出去玩玩散心。
裴明修餘光瞥見遲入泮一臉敵視的模樣，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但他沒有放在心上，將手裏的溫水遞過去，“下午出去淋濕了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郁羲接過來喝了一口，“濕肯定有一點，但我一回來就洗澡換了衣服，不用太擔心。”
“去睡覺？”裴明修彎下腰，輕聲細語的同時揉捏放松著對方的後頸。
郁羲扭頭看了一眼滿臉困惑的旁觀者，“淩澌，你還看電視嗎？”
“不看不看！”遲入泮連連擺手，“我也去睡覺了！”
他沒等到回覆就往樓梯口小跑，在一樓的畫面徹底消失在眼前時清清楚楚看見了接吻的兩個人。
裴明平誤人啊！他差點也要被流放沙漠了！
於是在第二天裴明修開車送他們去社區路過“清河灣”時，他遠遠就看見跟站崗似的站得筆直的禍水，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
到了社區，上官棠和趙慧等人又問了一遍裴明平一上車就打聽的事情。遲入泮極其平靜地又講述了一遍，當然也是隱去了一些東西。
上官棠失神了幾秒鐘，但還是很快恢覆了往日的神采飛揚，“在主任家住得怎麽樣？有沒有看到或者聽到什麽？”
遲入泮神神秘秘招手，在對方激動地湊過來時才輕輕說了四個字，“我睡著了。”
“居然還學會耍人了！”上官棠一把勒住他的脖子，“老實交代！”
“棠姐饒命！我真的睡著了！”遲入泮連連求饒，“而且誰敢去偷聽墻角啊！小心步入小平子後塵！”
“我怎麽了！”裴明平正在光明正大偷拿成橙的零食，“我媽把我扔到大哥家第一天，我就聽過！”
人類的本質中肯定有一項是八卦，連遲入泮都忍不住加入了隊伍，和上官棠一起招招手，示意對方過來仔細說說。
裴明平又從抽屜裏拿了兩包薯片夾在胳膊底下，“我聽見大哥喊大嫂的名字，說他這幾天休假，也算是節假日，然後大嫂說了句‘滾’。”
上官棠瞪大了眼睛，“沒了？”
裴明平塞了一把薯片進嘴裏，嚼得差不多了才開口，“然後大哥喊了大嫂的小名，大嫂就說‘真的好困，想睡覺，求你’。”
遲入泮眨巴了兩下眼睛，“就這？”
“我就聽到這些。”裴明平喜笑顏開，“第二天風哥來找大嫂，我就跟著他離家出走了。”
上官棠和遲入泮對視一眼，同時伸出手搶走了對方懷裏沒拆的兩包薯片。
“退票，太浪費我的感情了。”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說這些？”
裴明平無辜地抱緊正在吃的一袋，“我還是個孩子！你們居然想讓我聽那些！”
“人淩澌都在考慮誰上睡下了，你就小兩歲還在偷吃零食。”上官棠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裴明平好奇地盯著遲入泮，“你和誰談戀愛了？”
“沈教授。”遲入泮說道。
“原來上次風哥說一看就不清白的就是你們倆呀！”裴明平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沈教授人不錯，但總是一個人發呆，他們說這叫相思病。”
“我知道他有前男友，應該是死在副本裏了。”遲入泮說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和他沒有太多交集。”裴明平又神秘地眨了下眼睛，“但我聽大伯他們提起過，沈教授特別重要，一直都是重點保護人員。”
“這麽牛？教授級別的人物，關鍵是他還很年輕，國家的未來呀。”上官棠感慨道。
“重點保護？”遲入泮的眼睛瞪得很大，“你是指……有人暗中保護他？”
裴明平思考了幾秒鐘，“這倒沒有吧，不過之前我和風哥在轄區裏閑逛的時候，他說雲霧館的監控格外多，門口的保安也是練家子，說不定是因為裏面就住著什麽重要的人物呢。”
遲入泮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抓緊，喃喃自語，“所以……如果真的住過來……”
他們就不會是砧板上的肉，如此輕易地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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