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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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戀
身影在快速移動，額頭上汗水閃爍。傳球、接球、投籃，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而自然。
輕盈而迅捷地避開攔截，一顆球脫手而出，穩穩地從高高的籃筐裏落下。
“不打了！不打了！”
“這人是瘋了嗎？三人籃球賽打出了正規比賽的時長……”
“還打了兩場！他隊友都快不行了！”
對手的牢騷聲順著晚風穿過來，仰面躺在地上的人氣得很想爬起來，用實際行動表示自己才不是快不行了。
他就是……單純累了……
這什麽破身體啊！遲入泮被蔣旭扶起來的時候還在心裏破口大罵。
“雲屹！你也歇歇！”蔣旭喘著粗氣朝正在獨自運球投籃的人大喊。
“算了旭哥，他失戀了心情不好很正常。”遲入泮艱難地攀著蔣旭的肩膀，兩條腿無力顫抖著。
“這叫什麽事啊。”蔣旭架著遲入泮坐到一邊，“昨晚回來就把自己關在屋裏，一整天不吃不喝，今晚又跟瘋了一樣。”
“發洩出來也好。”遲入泮灌了一大口礦泉水，“他是求婚失敗了嗎？”
“不太清楚，反正肯定是沒成功。”蔣旭用衣角擦著汗水，“他們都談了兩年了，按道理不應該啊。”
兩個人坐在燈下一邊享受著蚊蟲的按摩一邊恢覆體力。
沒過多久，何雲屹夾著籃球走過來，語氣出奇地平靜，“回家。”
“行，回家。”蔣旭右手一撐地站起來，然後將遲入泮拽起來。
月光柔和，星光燦爛，燈光明亮，三道身影的輪廓均清晰狹長，仿佛每個細節都被精心描繪。
遲入泮以年齡優勢率先享用了衛生間，當洗完路過何雲屹的房間時，聽見裏面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他的手剛剛擡手，就被低低的聲音阻止了。
“你回房間吧，讓他自己呆著。”蔣旭剛從外面回來，手上還拎著幾個袋子，“淩澌不在，也沒人做飯了。蛋炒飯水餃面條，你吃哪個？”
“面條。”遲入泮接過對方遞來的袋子，“那我回去了。”
“去吧。”蔣旭嘆了口氣，將一份晚餐放在何雲屹房間門口。
遲入泮進了房間，一邊吃面一邊研究淩澌的電子設備。來這裏的第一個晚上，他就發現了對方手機裏有一個加密文檔，嘗試了淩澌的名字和生日，都不對。
他穿越過來怎麽就沒繼承原主的記憶呢？幸好手機密碼就是淩澌的生日0505，要不然他還得借錢買個新手機。
嘴裏不閑著，眼睛也不閑著，遲入泮再次觀察著這間不大的臥室。一米二的小床緊貼著墻，腳頭是一個窄窄的衣櫃，裏面的衣服少到讓他這個窮人都覺得心疼。
其實蔣旭何雲屹兩個人是真的想把淩澌當兒子養，只要他開口，基本上是想要什麽就給什麽。奈何淩澌並不是這樣想的，他清楚自己寄人籬下的身份和地位，偶爾幾次生氣都是因為兩個室友送了他太貴的禮物，比如手機，比如筆記本電腦。
這才叫苦日子剛剛熬過去，好日子全被外來者搶走享受了。
細長的手指在書桌上摞得整整齊齊的書本上劃過，遲入泮粗略翻過不少本，裏面密密麻麻用不同的顏色不同的字體寫滿了字，幾種字體不太相似但又很像出自一人之手，因此他猜測這應該都是淩澌寫的，不同版本的筆跡都代表著練字的成果和進步，足以可見主人在刻苦學習之餘還不忘自我提升。
微微擡頭，遲入泮看見墻壁上貼著的紙條。
“月湖社區，只有一次機會。”
為什麽只有一次機會？今年不過明年可以接著考啊？遲入泮作為一個資深考公人士，非常不理解淩澌的想法。
帶著滿腦袋的疑惑，身心俱疲的外來者匆匆刷了個牙就爬上床。
遲入泮被鬧鐘吵醒時，腦子短路了好一陣。直到下了公交車，他還覺得四肢發顫，走路都飄。還是上官棠瀟灑地騎著自行車經過，一番嘲笑之後將人安置在後座上帶到了社區。
“你要不和橙子雪雪一起去健身房辦個卡算了。”上官棠拆下略有些松散的發髻，熟練地用簪子重新挽了一個更精致的，“真是太久沒見過你這麽虛的男人了。”
“她們那個太遠了，和我家正好是反方向。”遲入泮癱在椅子裏，一只膝蓋抵著桌子邊緣，方便用手揉捏僵硬的小腿肌肉，“你去的健身房在哪？離社區遠嗎？”
“我不去健身房，我隔一天去一次武術館。”上官棠將熱水瓶裏昨天的水全部倒進空盆裏，“常哥和扶章的健身房就在附近，你可以問問他們。”
遲入泮扭頭看了眼空無一人的玻璃大門，“許哥也去健身房啊……”
“去啊，為什麽不去。”上官棠一手端盆一手端燒水壺，從趙慧等人的辦公室穿出來，隔著半人高的臺面和廢物同事說話，“扶章之前可是軍人，受到表彰的那種。”
“這麽厲害！”遲入泮瞬間肅然起敬。
“他本來是不想走的，是上頭覺得這樣的小同志一直放在基層，顯得特別沒有人情味，才專門在一個崗位上加了點限制條件，讓他考得輕松一點。”上官棠說道。
遲入泮看向自己旁邊的空椅子，許扶章上午在街道，下午來社區帶他，可謂是兩頭跑。為國家流過血受過傷的人獲得一個蘿蔔崗，他從心底裏完全可以接受。
看到上官棠接了水回來，遲入泮才再次詢問，“許哥為什麽不想走？”
“他和主任關系很好，當年他受傷住院，是主任每天照顧他。”上官棠按下燒水鍵。
“主任在社區很多年了嗎？”遲入泮問道。
“確實不少年了，估計很快就要往上調了吧。”上官棠站在自己的桌邊擺弄鮮花，“不過他要走這個小道消息已經傳了快一年了，至今也沒個定數。你多待一段時間就會有親身體會的，主任淡泊平靜得像要出家一樣，雪雪說主任來社區這麽多年了，就沒見他有過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
“主任……是不是有什麽背景啊？”遲入泮試探著問，“他好像很有錢唉。”
“他有錢倒是真的，但是背景好像沒有吧。”上官棠說道，“在副本時代的時候，他是通過統考進了某個中心。副本結束之後，中心裏的人全被分到不同的崗位上，主任就被分到這裏來啦。”
“那種情況下還考試？”遲入泮再次肅然起敬。
“對啊，我還參加過呢，可惜沒過。”上官棠說完楞了一下，“你不知道統考？”
“我當然知道，只是感慨一下，畢竟我當時就沒去，有心無力。”遲入泮緊張地圓話。
“你確實挺無力的。”上官棠笑了笑。
遲入泮瞬間就不想再進行這個話題了，這和說他不行有什麽區別？是個男的都忍不了。
墻壁上的鐘表逐漸指向九點，其他人也陸陸續續來上班。遲入泮註視著自家領導騎著小電驢卡點到達，微笑著和坐在大廳窗口的幾個人打招呼之後上了樓。
遲入泮無聊地點開電腦裏的文件夾，一個一個地查看裏面的內容，時不時擡頭看一眼角落裏的監控。
“小淩。”趙慧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你不是說最近要考科目一嗎，你去辦公室刷題，我幫你坐著。”
“真的？”遲入泮受寵若驚，“謝謝慧姐！”
有趙慧幫忙坐鎮，遲入泮愉快且安心地呆在辦公室裏，坐在常弘安旁邊的小沙發上看模擬題。
而後者正在和家裏的小寶貝打電話，奶聲奶氣的聲音不用開免提都能讓所有人心軟下來。
“我們家暖暖又想吃西瓜呀？”常弘安眼角的褶子都添了好幾條，“媽媽同意了嗎？”
“媽媽不給……”
“哦媽媽不給呀，那就不能吃，你昨天吃好多了。”
“媽媽不給……爸爸給……”
“這個爸爸不敢給哦。”
遲入泮聽見手機裏傳來小女孩的抽泣聲，恨不得立刻買個西瓜送過去。
等常弘安掛了電話，遲入泮提到健身的事情，並且午飯後在對方的陪同下去了那家商場，在頂樓的健身房預約了晚上的體驗課。
下午他厚著臉皮去找了管人事和財務的魏叔。
從遲入泮的角度看來，魏湛不像成橙所介紹的那樣是個已經退休但卻不甘於退休想繼續發光發熱的區級領導，更像是個知識分子，戴著眼鏡溫文爾雅儼然一副退休返聘的老教授模樣。
同時也很好說話。在遲入泮剛剛提及缺錢時就立刻答應爭取這個月就把他的工資批下來，雖然一般情況下新人都要等到下個月才能正式收到工資，屆時是一次性發兩個月，包括補發第一個月的那份。
遲入泮千恩萬謝地註視著對方做好自己的各種表格然後出門前往街道審批。
“你這麽缺錢的嗎？”成橙叼著玻璃吸管看他，“現在健身卡都很便宜的。”
“昨天去駕校報了名，後面我還想買個電瓶車。”負債累累的遲入泮順帶著給自己畫大餅，“那存款就有點不太夠了。”
“我先借你。”上官棠掏出錢包，語氣調侃，“你確實該健身了，從車站到社區這段路，你都走不動。”
“真的假的？”白辭雪上下打量著趴在臺面上眼睛都在放光的人，“我知道你很虛，沒想到虛成這樣。那你天天穿個運動服跟真的一樣。”
“我今早走不動是有理由的！”遲入泮飛快寫了張欠條，“昨晚陪我室友打籃球打了一個多小時，我差點死在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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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在快速移動，額頭上汗水閃爍。傳球、接球、投籃，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而自然。
輕盈而迅捷地避開攔截，一顆球脫手而出，穩穩地從高高的籃筐裏落下。
“不打了！不打了！”
“這人是瘋了嗎？三人籃球賽打出了正規比賽的時長……”
“還打了兩場！他隊友都快不行了！”
對手的牢騷聲順著晚風穿過來，仰面躺在地上的人氣得很想爬起來，用實際行動表示自己才不是快不行了。
他就是……單純累了……
這什麽破身體啊！遲入泮被蔣旭扶起來的時候還在心裏破口大罵。
“雲屹！你也歇歇！”蔣旭喘著粗氣朝正在獨自運球投籃的人大喊。
“算了旭哥，他失戀了心情不好很正常。”遲入泮艱難地攀著蔣旭的肩膀，兩條腿無力顫抖著。
“這叫什麽事啊。”蔣旭架著遲入泮坐到一邊，“昨晚回來就把自己關在屋裏，一整天不吃不喝，今晚又跟瘋了一樣。”
“發洩出來也好。”遲入泮灌了一大口礦泉水，“他是求婚失敗了嗎？”
“不太清楚，反正肯定是沒成功。”蔣旭用衣角擦著汗水，“他們都談了兩年了，按道理不應該啊。”
兩個人坐在燈下一邊享受著蚊蟲的按摩一邊恢覆體力。
沒過多久，何雲屹夾著籃球走過來，語氣出奇地平靜，“回家。”
“行，回家。”蔣旭右手一撐地站起來，然後將遲入泮拽起來。
月光柔和，星光燦爛，燈光明亮，三道身影的輪廓均清晰狹長，仿佛每個細節都被精心描繪。
遲入泮以年齡優勢率先享用了衛生間，當洗完路過何雲屹的房間時，聽見裏面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他的手剛剛擡手，就被低低的聲音阻止了。
“你回房間吧，讓他自己呆著。”蔣旭剛從外面回來，手上還拎著幾個袋子，“淩澌不在，也沒人做飯了。蛋炒飯水餃面條，你吃哪個？”
“面條。”遲入泮接過對方遞來的袋子，“那我回去了。”
“去吧。”蔣旭嘆了口氣，將一份晚餐放在何雲屹房間門口。
遲入泮進了房間，一邊吃面一邊研究淩澌的電子設備。來這裏的第一個晚上，他就發現了對方手機裏有一個加密文檔，嘗試了淩澌的名字和生日，都不對。
他穿越過來怎麽就沒繼承原主的記憶呢？幸好手機密碼就是淩澌的生日0505，要不然他還得借錢買個新手機。
嘴裏不閑著，眼睛也不閑著，遲入泮再次觀察著這間不大的臥室。一米二的小床緊貼著墻，腳頭是一個窄窄的衣櫃，裏面的衣服少到讓他這個窮人都覺得心疼。
其實蔣旭何雲屹兩個人是真的想把淩澌當兒子養，只要他開口，基本上是想要什麽就給什麽。奈何淩澌並不是這樣想的，他清楚自己寄人籬下的身份和地位，偶爾幾次生氣都是因為兩個室友送了他太貴的禮物，比如手機，比如筆記本電腦。
這才叫苦日子剛剛熬過去，好日子全被外來者搶走享受了。
細長的手指在書桌上摞得整整齊齊的書本上劃過，遲入泮粗略翻過不少本，裏面密密麻麻用不同的顏色不同的字體寫滿了字，幾種字體不太相似但又很像出自一人之手，因此他猜測這應該都是淩澌寫的，不同版本的筆跡都代表著練字的成果和進步，足以可見主人在刻苦學習之餘還不忘自我提升。
微微擡頭，遲入泮看見墻壁上貼著的紙條。
“月湖社區，只有一次機會。”
為什麽只有一次機會？今年不過明年可以接著考啊？遲入泮作為一個資深考公人士，非常不理解淩澌的想法。
帶著滿腦袋的疑惑，身心俱疲的外來者匆匆刷了個牙就爬上床。
遲入泮被鬧鐘吵醒時，腦子短路了好一陣。直到下了公交車，他還覺得四肢發顫，走路都飄。還是上官棠瀟灑地騎著自行車經過，一番嘲笑之後將人安置在後座上帶到了社區。
“你要不和橙子雪雪一起去健身房辦個卡算了。”上官棠拆下略有些松散的發髻，熟練地用簪子重新挽了一個更精致的，“真是太久沒見過你這麽虛的男人了。”
“她們那個太遠了，和我家正好是反方向。”遲入泮癱在椅子裏，一只膝蓋抵著桌子邊緣，方便用手揉捏僵硬的小腿肌肉，“你去的健身房在哪？離社區遠嗎？”
“我不去健身房，我隔一天去一次武術館。”上官棠將熱水瓶裏昨天的水全部倒進空盆裏，“常哥和扶章的健身房就在附近，你可以問問他們。”
遲入泮扭頭看了眼空無一人的玻璃大門，“許哥也去健身房啊……”
“去啊，為什麽不去。”上官棠一手端盆一手端燒水壺，從趙慧等人的辦公室穿出來，隔著半人高的臺面和廢物同事說話，“扶章之前可是軍人，受到表彰的那種。”
“這麽厲害！”遲入泮瞬間肅然起敬。
“他本來是不想走的，是上頭覺得這樣的小同志一直放在基層，顯得特別沒有人情味，才專門在一個崗位上加了點限制條件，讓他考得輕松一點。”上官棠說道。
遲入泮看向自己旁邊的空椅子，許扶章上午在街道，下午來社區帶他，可謂是兩頭跑。為國家流過血受過傷的人獲得一個蘿蔔崗，他從心底裏完全可以接受。
看到上官棠接了水回來，遲入泮才再次詢問，“許哥為什麽不想走？”
“他和主任關系很好，當年他受傷住院，是主任每天照顧他。”上官棠按下燒水鍵。
“主任在社區很多年了嗎？”遲入泮問道。
“確實不少年了，估計很快就要往上調了吧。”上官棠站在自己的桌邊擺弄鮮花，“不過他要走這個小道消息已經傳了快一年了，至今也沒個定數。你多待一段時間就會有親身體會的，主任淡泊平靜得像要出家一樣，雪雪說主任來社區這麽多年了，就沒見他有過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
“主任……是不是有什麽背景啊？”遲入泮試探著問，“他好像很有錢唉。”
“他有錢倒是真的，但是背景好像沒有吧。”上官棠說道，“在副本時代的時候，他是通過統考進了某個中心。副本結束之後，中心裏的人全被分到不同的崗位上，主任就被分到這裏來啦。”
“那種情況下還考試？”遲入泮再次肅然起敬。
“對啊，我還參加過呢，可惜沒過。”上官棠說完楞了一下，“你不知道統考？”
“我當然知道，只是感慨一下，畢竟我當時就沒去，有心無力。”遲入泮緊張地圓話。
“你確實挺無力的。”上官棠笑了笑。
遲入泮瞬間就不想再進行這個話題了，這和說他不行有什麽區別？是個男的都忍不了。
墻壁上的鐘表逐漸指向九點，其他人也陸陸續續來上班。遲入泮註視著自家領導騎著小電驢卡點到達，微笑著和坐在大廳窗口的幾個人打招呼之後上了樓。
遲入泮無聊地點開電腦裏的文件夾，一個一個地查看裏面的內容，時不時擡頭看一眼角落裏的監控。
“小淩。”趙慧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你不是說最近要考科目一嗎，你去辦公室刷題，我幫你坐著。”
“真的？”遲入泮受寵若驚，“謝謝慧姐！”
有趙慧幫忙坐鎮，遲入泮愉快且安心地呆在辦公室裏，坐在常弘安旁邊的小沙發上看模擬題。
而後者正在和家裏的小寶貝打電話，奶聲奶氣的聲音不用開免提都能讓所有人心軟下來。
“我們家暖暖又想吃西瓜呀？”常弘安眼角的褶子都添了好幾條，“媽媽同意了嗎？”
“媽媽不給……”
“哦媽媽不給呀，那就不能吃，你昨天吃好多了。”
“媽媽不給……爸爸給……”
“這個爸爸不敢給哦。”
遲入泮聽見手機裏傳來小女孩的抽泣聲，恨不得立刻買個西瓜送過去。
等常弘安掛了電話，遲入泮提到健身的事情，並且午飯後在對方的陪同下去了那家商場，在頂樓的健身房預約了晚上的體驗課。
下午他厚著臉皮去找了管人事和財務的魏叔。
從遲入泮的角度看來，魏湛不像成橙所介紹的那樣是個已經退休但卻不甘於退休想繼續發光發熱的區級領導，更像是個知識分子，戴著眼鏡溫文爾雅儼然一副退休返聘的老教授模樣。
同時也很好說話。在遲入泮剛剛提及缺錢時就立刻答應爭取這個月就把他的工資批下來，雖然一般情況下新人都要等到下個月才能正式收到工資，屆時是一次性發兩個月，包括補發第一個月的那份。
遲入泮千恩萬謝地註視著對方做好自己的各種表格然後出門前往街道審批。
“你這麽缺錢的嗎？”成橙叼著玻璃吸管看他，“現在健身卡都很便宜的。”
“昨天去駕校報了名，後面我還想買個電瓶車。”負債累累的遲入泮順帶著給自己畫大餅，“那存款就有點不太夠了。”
“我先借你。”上官棠掏出錢包，語氣調侃，“你確實該健身了，從車站到社區這段路，你都走不動。”
“真的假的？”白辭雪上下打量著趴在臺面上眼睛都在放光的人，“我知道你很虛，沒想到虛成這樣。那你天天穿個運動服跟真的一樣。”
“我今早走不動是有理由的！”遲入泮飛快寫了張欠條，“昨晚陪我室友打籃球打了一個多小時，我差點死在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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