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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鍋天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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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鍋天上來

林晝笑而不語,默默戴上宋眠給他的手套。

因為分工明確,所以沒過一會兒便準備齊全了。

火鍋局最少不了的就是談天說地聊人生。

他們起哄著,讓江楹詳細說道說道是什麽時候認識、誰追誰、什麽時候確定關系的。

蕭銘彥見江楹嘴裏還嚼著東西,不方便講話,便搶答道:“上學期認識的,暑假的時候聊的來,我就經常約她出門玩,我追的她,國慶假期時候確認的關系。”

聽完這番話,司衿有些困惑地問:“國慶到現在都快三個月了,為什麽現在才公布呢?我們一直以為江楹單身。”

“因為公開了就會有很多人知道,這麽大張旗鼓的,如果分手分得快,那我不得被人家笑話啊。”江楹雲淡風輕地解釋道,“所以我想穩定了再告訴大家。喏,朋友圈都編輯好了,今晚發,記得捧場啊你們幾個。”

蕭銘彥幫江楹添了些飲料、燙了些菜。

顧卿舉起啤酒瓶和蕭銘彥碰了碰,對他倆說:“那必須捧場,祝你們能一直幸福!”

“雖然江楹平時的形象是大姐大,但她終究也還只是個小女生。我覺得這種考慮特別好,至少能保護自己不被流言蜚語中傷。”

宋眠發表自己的想法,他很少這樣一本正經地說話,只有對特別上心的事才會如此沈穩,多數時候都總是插科打諢的。

話鋒一轉,他的臉上又掛上招牌微笑,話語似乎是在請求又似乎是在警告。

“還請蕭哥保護好江楹姐的一顆少女心,你懂我意思的吧。”

蕭銘彥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林晝插嘴道:“懂。”

宋眠瞪他,“沒跟你說話!”

“我只是想說我們低年級的都能懂,蕭學長肯定也能懂。”林晝無辜地盯著宋眠,吐露出的也是話中有話,“蕭學長可別欺負學妹啊。”

“自然。”蕭銘彥笑著一一應下。

宋眠和林晝的一番表態算是唱了白臉,此刻的氣氛實在是有些微妙。

司衿和張揚見狀立刻唱起紅臉,你一句我一句地緩和氣氛,平日裏不善言辭的楚懷吟也講起了笑話......就是有些冷。

江楹心生感動,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的好朋友們都在以各自的形式為她撐腰。

她用勁將眼淚逼回去,故作輕松地說:“好了不要談我了,整得像是在拜見娘家人似的,聊點別的。”

“又要期末考了好累啊,真的不想覆習。”

“要是能不考試直接放假就好了。”

“我表演的時候給我拉橫幅應援謝謝。”

......

室外的漫天飛雪隨風起舞,室內的人們把酒言歡。

到最後每個人都很不舍,但迫於夜色漸濃,又不得不推門離去。

林晝打的車最先抵達,他們揮手告別彼此。

“下次再聚。”

“拜拜。”

“路上註意安全。”

“到家了都在群裏冒個泡啊。”

宋眠感覺自己有點太撐了,加上小酌了一杯,腦袋暈沈沈的,一路上閉目養神,險些睡著。

“你在這等我一下。”林晝讓宋眠坐在小區椅子上休息,獨自前往花店拿花。

“嗯。”宋眠用鼻音回答他,低頭玩手機保持清醒。

不一會兒,他看見林晝捧著一束花走向他。

宋眠還當自己眼花看錯了,掐了自己一把,發現沒看錯。

“這是什麽花?”宋眠雙手接過。

“芍藥。”

“怎麽突然想起送我花,我可沒有少女心。”他打趣道。

“喜歡就送了。”

又來。

林晝總是能將一句模棱兩可的話說得輕飄飄的,讓宋眠有種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了,是他自作多情的感受。

是喜歡花,所以買下送了人。

還是喜歡人,所以送了花。

宋眠撇撇嘴沒說話,懶得理他。

到家門口的時候,林晝又叫宋眠再等他一次。

宋眠有些震驚,他究竟是準備了多少啊。

只見林晝捧出來一個花瓶,娓娓道來:“上個月去陶藝店裏做的,我不是很擅長,也沒時間細學這門手工。雖然比不上做工精細的,但我保證我不會讓它空著,希望你不要嫌棄。聖誕快樂,眠眠。”

宋眠怔在原處,盯著花瓶短暫的晃了一下神,思緒也跟著飄遠。

這人捧著的哪是花瓶,分明是他的真心。

“我也有禮物給你,等著。”

宋眠留這句話和林晝在原地,自己跑進房間,拿出了他早早就完工的幹花相框。

“這是用上次,你說慶祝我考進前十的花束,做的幹花相框。我也能力有限,只能做基礎的,不過我也會好好對待它們的。”

“聖誕快樂,每天都要快樂。”

宋眠感到有些難為情,把相框塞給林晝後,抱起花瓶就沖進屋關上門。

林晝無奈地笑笑,佇立在原地欣賞這幹花相框片刻,才轉身回家。

宋眠一溜煙就跑回自己房間裏去,在客廳跟著電視做減肥操的宋母說他回個家像在做賊一樣。

他暫時將花束和花瓶放在椅子上,隨即整理好書桌,騰出一個放花瓶的安全位置,小心地擺好花瓶。

放花瓶的時候,宋眠的無名指和小拇指碰到了瓶底的凹陷。

於是他倒放花瓶,發現瓶底刻著“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九個字。

剎那間,宋眠便悟了林晝這是什麽意思。

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

宋眠噗嗤一聲笑了,林晝竟然也會做出這種事。

傻傻的、可愛的。

宋眠的思緒被這句歌詞牽回過去,回到他們初見的那天。

小時候媽媽教導他不能隨意透露個人信息和家庭住址給陌生人,他便拒絕了林晝登門道歉的提議。

第二天林晝一家就來拜訪,成了他的新鄰居。這種緣分令他震驚不已,所以牢記至今。

原來銘記了那一天的人,不止他一個。

想得入了迷,他把花插進花瓶裏,又呆坐在書桌前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給花瓶接水,這又跑去浴室接水。

宋眠現在的腦子很亂,亂到大事小事都爭先恐後的湧現,卻又亂得很單一,大事小事皆是與林晝有關的事。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林晝,好像有好幾個林晝的分身在他大腦裏不顧他死活地瞎溜達。

最後,宋眠忍無可忍,拿起手機向林晝連發好幾條帶有個人情緒的消息,熄屏睡覺。

收到消息的林晝則是滿頭問號。

沒回就是在睡覺:你好煩

沒回就是在睡覺:叫你的靈魂找你去,別來找我

沒回就是在睡覺:打擾本王睡覺者,殺無赦。

沒回就是在睡覺:我要把你大卸八塊!!!

?:.....我嗎?

林晝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沒等到宋眠的回覆,殊不知此時的宋眠正在酣睡中。

.

.

“你昨晚發的消息是什麽意思?”在電梯前等待時,林晝問宋眠。

宋眠依然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早起上學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了。

宋眠打了個哈欠,嘟噥道:“你一直在我面前晃悠,我半天睡不著。”

......敢情他是在為宋眠想象中的自己背黑鍋啊。

林晝倒吸一口氣。

“確實很煩。”這句話是真心的。

“我看看能不能學點什麽禁術管好他。”這句話是哄宋眠的。

“你真厲害——”宋眠困到失去思考辨別能力,張嘴就是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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