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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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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街上人好少,也不知道現在幾點?”

從漫天星空一直瞪到天色微微泛白,兩人實在躺不住,起身打算去皇宮看看。因為不知困餓,就覺得時間過的很慢,看來當神仙鬼魂的日子也不是那麽舒服。

“沒準還能趕上早朝。”蕭奕瞥著自己在陳浩宇脖頸上留下的吻痕,閑閑地說。

陳浩宇睜大眼睛看著身邊人,“我怎麽忘了…我想去看看你。”他一下來了精神,拉住蕭奕就往前奔。

“你不會又想飛吧?我只是想這個時候人比較集中,也許能找出嚴棟那家夥也說不定!”蕭奕覺得每跑一步就出去好遠,身體輕飄飄的,這樣的失重感令他心悸。

陳浩宇也不答話,腳下生風,沒十分鐘就把蕭奕拽到了皇城下。

擡眼見宮墻高聳,巍峨肅穆,朱漆城門洞開,兩邊站著侍衛。二人穿過空曠的廣場走向大殿,除了守衛連個大臣的影子都沒看見。

“這麽早朝會就開始了,都是工作狂麽。”陳浩宇四面觀望,一擡眼見蕭奕已經走上丹陛。

蕭奕聽他說話住了腳步,負手而立回身沖他一挑眉梢。

陳浩宇仰頭正對上男人投來的視線,被他身上那種從容不迫的凜然氣勢攝住。他還記得第一次皇陵相遇時那人銳利深邃的凝視,也記得他第一次來到他家,站在門口雍容優雅的轉身…..陳浩宇縱是明星偶像光彩照人,站在身旁也不一定蓋的過那人的鋒芒。

這裏是他的地盤,一回到這皇宮大內,蕭奕就真與周圍環境相輔相成了。

也許這正是陳浩宇迷戀他的原因。在他活過的23年裏,還沒有幾個人能像蕭奕這樣令他心悅誠服。陳浩宇本就非常優秀,無論才華容貌還是人格魅力,他都已是公眾心目中的典範。他為人表面低調,其實內心眼界頗高。對於感情,他是始終堅守寧缺毋濫的原則……陳浩宇知道自己的愛情觀過於理想化,但這並不妨礙他繼續等,哪怕用盡一生的時間。直到現在…..

“又發呆了。”蕭奕勾起唇角,微頷首示意他跟上,陳浩宇這才發覺自己走神了,忙追上去。

走進大殿,果不其然早朝正在進行,大臣們正逐一奏本。朝堂規模宏大,金碧輝煌,一眼望去正襟危坐在最高處的皇帝,身著黑色錦繡袞服,金絲銀線繡制的九龍飛天栩栩如生,威勢赫赫。紅黃二色的配飾將龍袍裝點得華貴明麗。那人一言不發的聽著大臣奏本,玉旒遮擋了他的面容,讓人更覺雲裏霧裏,難以揣測。

“你要拍古裝戲肯定上鏡。”陳浩宇在蕭奕耳邊嘀咕。雖然明知這個空間裏的人根本不可能聽到看到他們,可這莊重肅穆的氛圍還是讓他不自覺壓低了聲音。

蕭奕沒有搭話,目光橫掃過大殿,從那些文臣武將身上逐一看過去,陳浩宇從他冷漠專註的神情看的出他是在找嚴棟,也跟著找起來。

不過他還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總是飛上去看蕭定,聽他批駁政事討論軍務。同樣的冷漠,言辭不多卻不容置疑,高高在上天威甚篤。俊美男子有一瞬間的失神,他微啟菱唇,怔怔的望著王座上的人。

“說我整天盯著你,你現在又在做什麽?”蕭奕奚落他。

陳浩宇微微臉紅,忙轉頭向一旁的朝臣走去。他仔細辨認每一張臉,因為這些人大多都留著須發,直到站在最末一個也確認後,才搖頭對蕭奕道:“沒有一個長的像嚴棟,臉上也沒有那樣的刀疤或胎記。”

“這邊也一樣,”蕭奕皺眉道,“莫非他今天休假或者他根本就不是在朝為官的人?可如果不為官,又怎會認識你我?能和皇帝重臣打交道十幾年,一定地位顯赫,他到底是誰呢?”

正琢磨著就聽殿前有人撲通跪倒,磕頭如搗蒜,哭天搶地滿口嚷著萬歲開恩,隨後一些大臣相繼出列各抒己見,一時間朝堂上熱鬧起來。龍椅上的人一直沒開口,眾朝臣爭執了一會才發覺不對勁,相繼安靜下來。皇帝卻依舊沈默,直到出列奏請的幾個大臣腦袋上開始淌汗,殿內靜得連喘氣都能聽見時,他才猛一揮手,旁邊內侍立即上前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這是一個滿門抄斬的旨意,其狠絕措辭不容任何辯駁,任何求情都於事無補。

“大清早就殺這麽多人,你也真夠狠的。”陳浩宇雖然知道蕭奕曾經身為帝王,但真正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從前的他竟這般殺伐決斷,還是有些出乎陳浩宇的意料。

蕭奕面無表情的朝過去的自己看了看,回頭對陳浩宇笑道:“國有國法,在所難免。聽這意思,犯事的應該是個勢力很大的貪官,這樣的人要在今天也免不了一死。”

陳浩宇聽他雲淡風輕的一席話,恍惚覺得他所愛的蕭奕此時此刻與那王座上的人重合在了一起。他想他一直以來真的忽略了一些事,或者說是他刻意不去仔細想的事,蕭奕也許和千年以前沒什麽兩樣,只是他對自己太過溫柔,刻意收斂起了那些鋒芒而已。

他本該在蕭奕為了救他對嚴棟的人大開殺戒時就明白這一點。那樣的癡纏愛戀,寵溺呵護,也許是只對他才會有的一面。

兩人隨後離開朝堂去了後宮,想查查玉牌和嚴棟的線索,試圖再追回些記憶,好去尋那神秘能量的源頭。陳浩宇對自己怪異的體質即討厭又覺得新奇,其實蕭奕亦然。皇宮的規模確實很大,但同明清故宮相比,大熙朝的皇宮多半沿襲了漢唐建築風格。蕭奕最開始走入宮內並沒什麽印象,直到快到皇帝寢宮時他才一下想起了什麽,“那兩次夢到的好像就是這個地方,從這個門穿過去,前面那個宮殿裏怎麽走我是記得的!”

蕭奕循著夢裏的記憶路線走進寢宮,對陳浩宇說著裏面有哪些陳設,隨後出現的景物竟然絲毫不差。接著他們又往宮北方向走,陳浩宇不明就裏,“你為什麽奔那邊去?”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去那邊。”蕭奕皺著眉淡漠的答道。陳浩宇這兩天註意起蕭奕的一些小動作,越看越眼熟,就像看過千萬遍。比如他邊說話邊不動聲色的審視,比如不高興或思考事情時緊蹙著眉宇……

出神間差點撞上忽然停下來的蕭奕,下意識伸手抵住男人的後背,“怎麽了?”

“靜華宮?……”蕭奕擡頭喃喃的念著面前宮殿的牌匾。

陳浩宇環顧四周,也覺得此地看上去眼熟,只是想不起,為何眼熟。

“你想起了什麽?”陳浩宇也顰眉凝目。

“沒想起什麽,只是覺得,眼熟….. ”說著他邁進去,裏面好像年久失修,與其它雕梁畫棟嶄新輝煌的宮殿相比,這裏顯然頹敗昏暗得多。蕭奕走了幾步忽然退了出來,似是很不舒服,“走吧,我不想待在這裏。”

“嗯。”陳浩宇回頭張望了一眼,心裏有些煩悶。

兩人因為看到一些貌似眼熟的事物都不約而同的陷入了沈思,試圖找尋丟失的記憶,可是努力去想的過程真的叫人心煩氣躁,就好像一張大網後面全是離開水的活魚,卻怎麽都掙不破漁網回到水裏,想多了令人崩潰。

不知不覺兩人逛進了禦花園,順著湖畔小石路行走能看到許多宮人和嬪妃,從那些閑聊裏也沒聽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這個時候離散朝大概也有幾小時了,正是上午陽光明媚的時候。

在經過一片半人多高的芍藥花叢時,一個熟悉的男音傳入蕭奕和陳浩宇的耳際——

“那戚家上下一百多口,除了戚景深和他的黨羽死罪,其餘那些婦孺,陛下是否可以網開一面?戚景深唯一的孫兒只有11歲,他何能結黨營私,求萬歲開恩饒他一命吧!”

姹紫嫣紅的花叢背後原是一方涼亭,裏面赫然端坐著皇帝和那天在梨花坡見到的月白長衫的男子。陳浩宇見那男子站起身朝皇帝深深一揖,皇帝身旁還站著個體型偏胖的老太監,這一看之下陳浩宇忽然奇道:“蕭奕!你看你身邊站著的那個人,他怎麽那麽像….像你們鷹皇傳媒的韓總呢?”

蕭奕隨著陳浩宇的手指看向站在過去自己身側的那個老太監,楞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還真是像他!難不成上輩子他是個太監?”

鷹皇傳媒是蕭奕的SEJ財團下屬的一個公司,韓守成也就是那天在皇陵裏碰到的跟隨蕭奕一起參觀的鷹皇娛樂的負責人。

“他是打算給你打八輩子工了。”陳浩宇搖頭道。

蕭定喝了口茶,不疾不徐的執子走棋,片刻後才道:“我朝律法,滿門抄斬只十歲以下幼童可免死罪,你要朕置王法於不顧,賣你楊大人的人情?”

楊梁欲張口辯駁,情急之下反倒咽了回去,“臣知此事有讓萬歲為難之處,戚景深雖魚肉百姓貪贓枉法罪不容赦,可他當年也曾和家父一道力保過萬歲,萬歲就只當可憐戚家一點血脈,留下那個孩子吧!”

男人向來含滿笑意的臉上此刻一片傷感,蕭定舉著手裏的棋子目光陰沈覆雜的看了他片刻,突然冷哼一聲將棋子砸在棋盤上,“在你心裏,朕恐怕早已是個辣手無情之人,朕可以對戚家網開一面,留下那孩子,但是今後倘若你再有求於朕,可別怪朕不給你情面。韓有忠!”

“奴才在!”那胖太監立刻躬身應道。

“讓你查的事,可查到了?”蕭定盯著楊梁,平淡開口。

“回萬歲,老奴已經查到了,那日皇上與楊大人在梨花坡打獵,遇見的那個叫陳則銘的年輕人,是先朝戶部尚書陳睹的幺子,去年殿試中武進士第四名,尚無官職。”

蕭定看著一臉驚詫的楊梁,嘴邊勾起一抹笑,眼底卻透著絲恨意,“那日在城外打獵,朕見那陳家公子箭術了得,那一招百步穿楊朕至今記憶猶新,想必楊梁大人也一定沒忘吧?”

“萬歲!……”楊梁神情突然變得激動,在一旁觀望的陳浩宇和蕭奕也因為他們提到那天的事而訝然,尤其是陳浩宇,他怎麽看過去的蕭奕在提到自己時都不是真心讚揚他的意思,而是充滿了某種看好戲的表情,眼底那絲冷漠狠戾如同那天他第一眼看見過去的自己時一樣。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叫做楊梁的男人和蕭奕一定有某種特別的關系,他從他們對視的覆雜神情中便可窺得。他腦中靈光一閃,猛然記起有一天早上……

“傳旨下去,命陳則銘為侍衛親軍馬軍都虞侯,明日即刻上任。”蕭定嘴角噙著絲得意的笑,仿似充滿報覆的快感,“如此人才,怎可不用。”他一字一句盯著楊梁慢慢說道。

陳浩宇忽感背後一陣陰寒,那樣的蕭奕用著那樣不善的口氣和眼神提到自己,像是故意說給那個叫楊梁的人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蕭奕站在一旁更覺不可思議,他比陳浩宇還要不解。楊梁和自己之間究竟是怎樣一種關系,狀似親密卻又好像有很深的矛盾隔閡,還有過去的自己在提到陳浩宇時怎麽是那副表情?聽自己剛才問太監的話,以前應該是不認識他的……

楊梁神色黯然的低下了眼睛,再擡起時已刻意收斂起情緒,“陳公子的確是個人才,萬歲知人善用,實是朝廷和百姓的福氣。只是不知,萬歲是如何找到他的,當日好像並沒問過他家世。”

蕭定玩味一笑,“他的箭上刻著名字,和你楊大人一樣的習慣。還真是湊巧,兩只箭插在一起,拆都拆不開。”語氣裏竟透著股刻薄酸意。

“你那是什麽表情,”陳浩宇實在按捺不住心中不滿,朝蕭奕沒好氣的問道:“你和那個人到底是什麽關系?別告訴我你不記得那天早上你做夢時喊出來的名字!”

蕭奕被他問的啞口無言。要說,他是真想不起自己和楊梁什麽關系,可那天早上他做夢喊楊梁的名字陳浩宇可是聽的一清二楚,此刻被他問起,不自覺升起些心虛的感覺。

陳浩宇見他低頭不語,像是思考又像是避而不答,不禁心下起疑。“蕭奕,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蕭奕聽到這低低柔沈的聲音,頓覺有些歉疚不忍,陳浩宇一向都很信任他,這男人的性情單純又固執,自己該怎麽解釋才圓滿?

“其實,”蕭奕平靜的擡起眼看他,“其實楊梁就是楊教授前生的兒子。”

“什麽?”陳浩宇恍然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望著他,“你記得他對不對?那你當時為什麽要跟我說你不知道他是誰?你到底……”陳浩宇微啟薄唇,欲言又止。

“因為我只記得他的名字,至於他和我過去是什麽關系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了!楊教授說,他曾是我當太子時的老師,楊梁是他唯一的兒子,我想應該就是兒時朋友吧。”蕭奕說道後面不自覺的蕩開視線不與他對視。陳浩宇沈默了片刻,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第二天胖太監果然早早就到陳府宣旨,陳老爺拿出銀兩犒勞韓公公,同時詢問是什麽原因皇帝看上了他家兒子要讓他做官,韓公公便對陳家老小解釋了一番,半晌後陳則銘就被他帶進宮去謝恩了。蕭奕看著過去的陳浩宇一臉不谙世事的老實模樣,即愛又替他擔憂,這樣一個人,真能在黑暗覆雜的官場上生存下去麽?不磕的鼻青臉腫才怪。不過再磕他也終成不世名將,封王拜相,功成名就,自己就甭為已經發生了1200年的事瞎操心了。

這算是他們第一次正是見面,他三呼萬歲跪倒在他面前,從此開始盡一個臣子的本分和責任。陳浩宇看著過去的自己,帶著對皇權的懼意恭敬拘謹的朝過去的蕭奕磕頭行禮,心裏五味雜陳。這是在封建王朝的古代,這樣做再正常不過,可真看在眼裏,尤其還是當著那人的面,就覺得挺尷尬。男兒膝下有黃金,陳浩宇生來誰也沒跪過,也就是外婆死時在墓前磕過幾個頭,這會兒見自己向情人下跪,卑微伏地,兩人當年身份地位如此懸殊,實在有夠別扭。

陳浩宇自嘲的笑笑,“那個年代,就是這樣吧,君臣有別。”說著邁出殿門,擡頭看著遠處的天空,恍若隔世。

蕭奕跟著他出來,隨後陳則銘和韓公公也走出來,那胖太監要帶他去親軍的軍營了。

陳浩宇沒有想要跟去的意思,蕭奕見他呆著不走,也不好撇下他一個人。他何等聰明,自是知道陳浩宇剛才看到那情景有點尷尬,忙說些有的沒的岔過這段子。

“我們昨天逛了半天皇城竟然都沒想起拍照,以後出去了應該留些紀念。這可是驚天絕密,賣給媒體怎麽也值個搭載航天飛機游太空的錢。”

陳浩宇嗤笑出聲,“你真是…..你覺得會有人相信嗎?不說我們腦子有病才怪!”

話是這麽說,陳浩宇還是對這個提議感到好奇。自從進入這個奇怪空間,還沒有試過拍照和攝像呢。他拿出手機扒拉兩下,對著蕭奕拍了一張。

“不錯。嗯?這後面的景物,怎麽都沒有呢?”

聽陳浩宇這麽一說蕭奕忙湊上前看,照片上的蕭奕是清晰正常的,背後卻是白茫茫一片,就像下霧一樣。兩人突覺詭異,陳浩宇又對著四周景物卡擦卡擦的拍了好多張,打開一看,居然全是霧白一片,什麽都沒有!兩人禁不住同時吸了一口冷氣。四目相對,甚是驚恐。

“這裏果然就只有我們兩個人…..”陳浩宇低頭說道,“我們的確和這古代時空不在同一處。”

如法炮制了視頻拍攝功能,效果依舊那樣,除了能夠拍到他們自己,還有隨身攜帶的背包和物品,其它一切景物都不顯示。

“這倒也對,本來嘛,就不在一個空間裏,這麽簡單的電子設備怎麽可能捕捉到1200年前發出的光線。”蕭奕掂著手中的DV說道。

“看來我們要想記錄這裏發生的事情,得靠紙筆這些原始東西了,我怕文字存在電子設備裏也一樣帶不回去。”

“嗯,你說的對,我們在這裏已經有幾天了,必須做些記錄,萬一找到礦藏的位置,也好知道出去後到哪兒去找。”

時間仿似靜止的日子一連又過去了幾天。陳浩宇和蕭奕按商量好的辦法,用隨身攜帶的便箋本和筆各自記錄下每天看到的有用的東西。比如環境布局、地理位置,進來的天數日期,過去的自己和周圍的人都有什麽事情發生,以便將來串聯起來幫助自己恢覆記憶。蕭奕總是拉著陳浩宇去侍衛親軍軍營看他的熱鬧,陳浩宇有些羞惱,總覺得蕭奕是故意讓他難堪,他總笑著說你可真是天真可愛,那些當兵的都快叫你給折騰瘋了。

其實陳浩宇自己也覺得有點難為情,心道我以前怎麽那麽幼稚。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新官上任三把火,做事一點都不知圓融,能招同僚喜歡才怪。換做今天的他,斷不會這麽沒腦子,就算現在自己是眾星捧月的萬人迷偶像,也沒這麽指使過工作人員。想要在中國這個凡事都講人情關系的地方辦成件事,沒有點高情商還真挺難的。

這樣無聊的日子在第八天起了重大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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