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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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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依戀

鐘駿恰與倪好對視。

他舉起右手,面向倪好左右搖擺。俊魅的眸間透著耐人尋味的笑,看似友善地與他的劇宣女主角打招呼。

倪好憤恨地瞪了鐘駿一眼,顧慮到周圍不斷增加的跟拍攝影師,也沒多說什麽。

只是在心裏無數遍循環默念:這是工作,我在工作,好好工作……

祝依然拿來兩條圍裙,一條遞給易宇紳,一條遞給鐘駿。

“既然來了,就開始幹活吧。”

鐘駿把圍裙套在身上,反手系著圍裙帶,應道:“有什麽臟活兒累活兒,盡管吩咐。”

攤位側邊堆放著幾桶還未分裝的奶油膠。

祝依然指向那幾桶奶油膠,有條不紊地安排:“你和易宇紳把奶油膠分裝到裱花袋裏,我和倪好去整理制作臺。”

鐘駿用手比了個OK,便要邁步隨易宇紳一起去幹活,卻被倪好叫住。

“等等!”

倪好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轉頭對祝依然說:“我和鐘駿去分奶油膠,你和易宇紳去整理制作臺。”

CP粉的奉獻精神,此時此刻在閃閃發光!

沒等祝依然說話。

倪好就一把扯住鐘駿腰間的T恤,拽著這位礙眼的CP破壞者,用最快的速度拖他遠離易宇紳和祝依然。

祝依然屏息觀望,只希望她的兩位好朋友不要在鏡頭前‘打’起來才好。

易宇紳身上系著工裝圍裙,站到祝依然面前,阻斷了她的視線。

他垂顏看她,雙手插在工裝圍裙前面的口袋裏,頭發因為電影補拍又被剪短了些,清爽幹凈的模樣平添了幾分文藝少年感,像極了高等美術院校裏人氣爆棚的校草學長。

“我們也幹活吧,祝店長。”

易助手終於在閉麥許久後再度開麥,提醒著剛剛有些走神的祝依然。

“哦...哦!”

祝依然回神,帶易宇紳來到攤位的DIY制作區。

兩人給每張桌子都放上一套制作工具,又把桌面上裝小飾品的木格子全部填滿,為小攤營業做著最後準備。

準備得差不多,小攤開始今天的營業。

祝依然和倪好回歸迎客崗位,鐘駿繼續分裝奶油膠,易宇紳則負責把剩下的小飾品按照色系分類碼放好,方便以後找取。

節目組陸續放客人進場。

第一位顧客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

她懷裏的小朋友大概九、十個月大,是個女寶寶。

小朋友臉蛋肉嘟嘟的,頭發不多,別了一個草莓小發卡,穿著草莓吊帶裙,可愛得不得了。

年輕媽媽在制作區挑了一個座位坐下,準備DIY手機殼。她沒有推嬰兒車,抱著孩子又不方便做手工,便向祝依然尋求幫助。

祝依然試著伸手抱過她懷裏的小寶寶,方便客人能更專心地DIY手機殼。

年輕媽媽把孩子遞給祝依然,看到小朋友沒什麽大反應,有些神奇:“她平時挺認生的,你抱居然沒有哭呀~”

祝依然笑笑,逗逗懷裏的小草莓:“可能她喜歡我吧。”

小朋友確實有些認生,祝依然只要抱著孩子去人多的地方,孩子就撇嘴要哭。

祝依然無奈,只能抱著孩子站在人少的角落。

攤位裏的顧客越來越多,倪好要招呼陸續進來的新客人,又要去制作區教有疑問的顧客如何使用工具,一個人分身乏術,有些忙不過來了。

祝依然看在眼裏,又幫不上忙,只能幹著急。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她環顧四周,走到攤位側面還算安靜的工作區。

此時,有三、四個跟拍攝像師圍著易宇紳拍攝。易宇紳正專註地整理著已經分好顏色的小飾品,看樣子他手頭的工作已經接近尾聲。

祝依然繞過攝像師,抱著孩子走到易宇紳身旁,一秒鐘也沒猶豫,把小朋友塞進易宇紳懷裏,留下一句話,便快速跑回制作區幫倪好招呼顧客。

“照看一下!”

易宇紳看看懷中的小草莓,又看看不遠處祝依然的忙碌背影,懵了。

這是誰家孩子?現在又是什麽情況?

即便還沒徹底理清狀況,這位‘已婚奶爸’已經憑借在祝熠那裏積攢的帶娃本領,照看起這個草莓寶寶。

他從整理好的小飾品中選了一個比孩子巴掌大一點的布制愛心,遞給孩子玩。又幫她把頭上快要掉下來的草莓小發卡重新固定好。

再小的寶寶,上鏡也是要註意形象管理的~

小草莓被布制愛心吸引去了註意力,情緒還算安穩。孩子坐在易宇紳腿上安安靜靜地研究著手中的新玩具。

鐘駿把已經分裝好的奶油膠搬到工作區,轉身發現坐在前面的易宇紳懷中多了個肉嘟嘟的小寶寶。

鐘駿走過去,伸手捏了一下小草莓的臉蛋。

玩得好好的小朋友突然被怪叔叔打斷。

小草莓擡頭看了鐘駿一眼,嘴角向下一撇,緊接著哭聲爆發。

易宇紳趕忙站起身,來回走動,輕聲哄著趴在他肩頭委屈到不行的小草莓。

罪魁禍首鐘駿也上前,慌亂地對著孩子拍手做鬼臉,試圖逗她笑。

結果都於事無補。

這邊的哭聲終於引起DIY制作區裏人們的註意。

孩子媽媽小跑過來,往小寶寶嘴裏塞了一個紅色奶嘴。

小草莓立即停止哭泣,掛著眼淚,可憐兮兮地看向媽媽,伸手要找媽媽抱。

鐘駿看到最終被奶嘴哄好的小草莓,長了新知識,自語道:“哦,原來奶嘴是止哭神器啊。”

跟年輕媽媽一同跑過來的祝依然,見孩子不再哭了,也跟著松了口氣,她自然而然地與孩子媽媽交流起育兒經驗:“我記得,小熠這麽大的時候,也很認安撫奶嘴的。”

年輕媽媽從易宇紳那裏接過孩子:“是呀,不過我怕她含成嘟嘟嘴,準備等她再大一點,就幫她戒掉。”

祝依然微笑:“順其自然就好。”

倪好也走過來,將已經烘幹好的手機殼遞給年輕媽媽。

年輕媽媽道謝,又不好意思地開口:“可以跟你們拍張合影嗎?”

“當然可以。”倪好禮貌回應。

年輕媽媽抱著孩子站在中間,鐘駿倪好與易宇紳祝依然則分成兩對,各站在孩子媽媽的一左一右。

拍完合照,叼著奶嘴的小寶寶突然轉向祝依然,伸手要祝依然抱。

祝依然抱過小寶寶,聲音輕柔對孩子說:“這麽喜歡我呀。”

身邊的易宇紳也伸出食指,逗著孩子在空中亂抓的小手。

“依然,宇紳。”倪好舉起手中的拍立得。

祝依然和易宇紳同時轉頭,“哢嚓”一聲,定格瞬間。

-

今天的錄制全部結束。

明天周五,祝依然給家裏的保姆阿姨打電話,讓阿姨在祝熠放學後,帶孩子飛過來與他們匯合。順便讓小朋友在海邊玩兩天,彌補之前爽約的海邊假期。

節目組聽聞明天祝熠會過來,便留下易宇紳和祝依然,商量能不能讓小朋友在節目中露個臉,又跟夫妻倆交待了些關於孩子的拍攝細節。

鐘駿和倪好帶著各自的助理先行離開,回民宿休息。

易宇紳和祝依然跟總PD溝通完小熠的錄制細節,也準備回民宿了。

出了夜市,易宇紳隨助理智勇朝著民宿方向走,卻被祝依然拉了過去,往海邊方向帶。

智勇出聲提醒:“姐,是這邊。”

祝依然回頭交待:“哦,我和易宇紳去看看海。你跟安安先回去吧,早點休息!”

兩個助理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半夜十一點半還去海邊看海?

這兩口子還真有閑情逸致啊!

……

臨近午夜,海邊無人。

沒了白天的喧囂,夜晚的海浪聲格外清晰。

月光微弱,堤壩上的路燈根本照不到沙灘。

這個時間別說看海了,站在堤壩上往下看沙灘,都是漆黑一片。

祝依然和易宇紳借著月光,並肩在沙灘上走。

海邊的晚風有些涼,祝依然只穿了一條過膝的連衣裙。她挽著他的胳膊,偶爾打一兩個寒顫。

易宇紳定住腳,將他套在白色T恤外面的長袖條紋襯衫脫下來,給祝依然穿上。

易宇紳俯身,邊幫祝依然系襯衫扣子邊問她:“還冷嗎?”

祝依然穿著易宇紳的男士襯衫,袖子長長的,袖口完全蓋住了手。

她揮了揮長袖子,回答:“暖和多啦~”

又開口問道,“程放的電影補拍完了嗎?”

這個問題,從他驚喜出現在節目組的那一刻,祝依然就想問了。

奈何今天他們一直在戴麥錄制,不方便聊那些詳細行程。

易宇紳幫祝依然系好最後一顆扣子,又從袖口裏找到祝依然的手,牽著她,繼續往前走:“嗯,這回真的殺青了。”

易宇紳入圈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電影《隔壁》原本已經在國內宣布殺青了,因為導演程放參加國外電影節時,尋到了更完美的取景地,他便自掏腰包,把部分劇組工作人員召喚出國,重新補拍了一些片段。

沒錢買酒,倒是有的是錢拿來拍電影。

還真是個導演瘋子!

祝依然點點頭,內心歡喜。

她終於不用再跟易宇紳相隔萬裏了。

易宇紳:“小熠明天幾點到?”

“晚上六點多的飛機。”祝依然說,“上月末,小熠來我的劇組探班,還跟我說想爸爸了。他明天見到你,一定很高興。”

易宇紳唇角微揚,卻若有所思:“小熠小時候的照片和視頻,可不可以拿給我看看。”

祝依然:“當然可以,他可是擁有一整套成長硬盤的小朋友。不過有些多,你想看他幾歲的硬盤,回連北後,我找給你。”

祝熠的成長瞬間,祝依然都有完完整整地記錄。

“從他出生到現在的樣子,我都想看看。”

易宇紳語氣裏夾雜著一絲落寞和些許遺憾。

“今天,我抱著那個孩子,才知道,小寶寶原來是這麽軟的。我只是突然意識到,小熠,也是從那麽小的孩子,長成現在的模樣...”

只不過,他沒有親自參與見證到。

他想把錯過祝熠成長的每個瞬間,通過這種方式尋回來。

祝依然頓了頓,轉身面向易宇紳:“是我不好。”

她不該把祝熠藏起來,這麽晚才讓易宇紳知道孩子的存在。

易宇紳搖搖頭,單手把祝依然被風吹亂的碎發別至耳後:“怪我發現得太晚。”

她獨自承受辛苦,照顧孩子的那些日子,他沒有參與,也不敢想象。

他不敢想象孩子出生時,祝依然是如何忍著劇痛,獨自一人在醫院待產的。

不敢想象孩子小時候生病時,她是怎麽整夜整夜不睡覺,抱著祝熠跑急診打點滴的。

不敢想象祝熠第一次開口問她要爸爸時,她的慌亂與無助……

祝依然用兩條胳膊緊緊環住他的腰,她微揚著頭,眉眼含笑望向他,試圖給予他一絲安慰。

“可是我啊,還欠你一樣東西呢。”

易宇紳伸手回抱她,有些疑惑:“什麽?”

祝依然踮起腳,在他耳邊留下答案:“一個姓易的寶寶呀。雖然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來,但我會努力的。”

他終於露出笑顏,也湊到她耳邊,輕聲應:“我也會努力的。”

“咳咳。”易宇紳清了清嗓,表情認真了許多。

“努力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我覺得,我們現在就應該回到民宿,你的房間,好好努力。”

他向來是沒有拖延癥的行動派。

“不行!”

祝依然固住這位真人秀小白,忙著給他科普,“那民宿裏的攝像頭,二十四小時不關機的!”

不然,他以為,她為什麽要打著看海的名義,生拉他過來挨凍!

“哦。”易宇紳是個一點就透的聰明人。

“所以,你大半夜不肯回去休息,非要拉我來看海。”

祝依然點頭。

他怎麽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易宇紳:“是因為民宿裏全是攝像頭。”

祝依然又點頭。

易宇紳逗她沒夠:“你怕整個節目組知道,你要對我‘耍、流、氓’。”

該說不說,生寶寶這事,確實是她先提的。

祝依然習慣性點頭又猛烈搖頭否認。

“不是!我就是想在沒有攝像頭和收音麥的地方,跟你好好說說話!”

祝依然急了!

“哦。”這次換易宇紳點頭了。

“可是,我怎麽記得,上次你說要跟我‘說說話’之後,我們可一句話都沒說,最後是在浴室結束的...”

現在,在易宇紳的詞典裏,‘說說話’基本等同於‘耍流氓’。

祝依然擡手捂住易宇紳的嘴巴。

他就是故意要惹她害羞!

易宇紳拉下祝依然的手,理性分析:“你覺得,我們現在回去跟別人說,剛才消失的一個多小時,是去海邊看海了,會有人信嗎?”

祝依然:“……”

確實,誰會在午夜跑來看黑咕隆咚的海。

除非抱著耍流氓的非分之想!

“所以,我們...”

易宇紳說著,掏出手機,準備點開軟件搜索附近酒店。

手中的手機卻被祝依然快速抽走。

“回民宿!”越快越好!

易宇紳:“?”

祝依然:“這都是為了你我的名聲著想!”

如果他們今天真的夜不歸宿,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不知道會在網上po出多少匿名爆料的帖子。

那他們不就真的成了在外過夜的耍流氓夫婦了?!

嗬...想想都可怕!

這頭銜,可萬萬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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