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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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依戀
淩晨五點剛過，祝依然和助理安安已經上了酒店的下行電梯，準備出發去機場趕早班機。
電梯到達一樓大堂。
打開門的時候，幾個工作人員正腳踩梯子，忙著把電梯門對面的大理石墻面布置成玫瑰花墻。
這個時間，入住酒店的客人基本都在睡夢之中，移步大堂中央，雖然冷清空蕩，情人節氛圍卻濃烈至極。
大堂隨處可見插在束桶中的單只玫瑰和碼放整齊的巧克力小禮盒，供客人免費自取。
前臺站著三個面帶微笑努力營業的年輕女孩，守在邊側的前臺女孩看到祝依然和安安走到大堂，開口詢問：“您好，客人，要辦理退房手續嗎？”
安安輕點下頭，把自己房間的房卡交給前臺，同時打電話聯絡公司安排的送機司機。
前臺櫃面上，有一個做工精美的郵箱卡架，上面擺滿各種樣式的情人節賀卡。祝依然從裏面挑選一張，問道：“這個多少錢？”
另一個前臺女孩轉頭，看見祝依然的臉，明顯怔了一下，是認出她了。
“...賀卡也是免費的，女士...”
已經辦完退房手續的安安湊了過來：“姐，你在大堂休息區等我一下，我去外面迎一下司機，讓他把行李搬上車。”
“嗯。”祝依然說道，又問認出她的前臺女孩要了支筆，向不遠處的休息區走去。
剩幾個前臺女孩忍不住湊到一起竊竊私語。
“是祝依然吧？”
“是是，就是她！剛才把我嚇了一跳。”
“昨天我就聽送餐的小李說，祝依然和易宇紳在我們酒店，居然是真的。”
“看來網上的離婚傳聞果然是道聽途說。”
“對啊，而且她們只退了一間房，祝依然的那間沒退，說明易宇紳還沒走呢。”
“啊啊啊，等下我不要換班了，我要看到易宇紳辦完退房手續再走！”
……
祝依然坐進休息區的單人沙發裏。沙發旁立著一個巨大的彎頭落地臺燈，照亮沙發前的木質茶幾。
茶幾較矮，祝依然把礙事的長發紮起，彎身伏在茶幾上認真書寫。
休息區放眼無人，每張桌子上都放著一支插在透明瓶子裏的紅色玫瑰。
暖黃的燈光在她的頭頂灑落開來，發絲都被染成金黃色，半垂的精致臉蛋顯得更加水潤。她手上快速移動的水性筆桿落下影子，在賀卡內頁開出成片的花。
偶爾有酒店工作人員路過，遠遠的，也忍不住向她這邊瞥來一眼。她嬌小的身影專註又真摯，融進了柔和的燈光裏，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坐在那兒，被星點的玫瑰紅點綴，像是電影畫面中的某一幀，而電影裏的人兒卻沈浸在自己的夢裏。
祝依然幾乎沒有停頓。
寫完後，蓋上筆蓋，又將賀卡小心地塞進信封裏，起身向前臺走來。
她把賀卡交給前臺工作人員，交代幾句。
安安這時從旋轉門外跑了進來，捎來一股寒氣：“姐，我們走吧，車就在外面。”
“嗯。”
祝依然轉頭，又對剛才接賀卡的前臺女孩禮貌道謝，“謝謝，麻煩你們了。”
前臺女孩擺手連道：“不麻煩，您客氣了。”
安安接過祝依然的包，帶祝依然往外走，又忍不住好奇：“姐，你把什麽東西給那前臺小姑娘了，簽名嗎？”
祝依然無言，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
上了車，天還未亮，深藍無限蔓延。
安安跟祝依然並排坐在後排座，車行駛了一會兒。
安安突然一掃之前的混沌惺忪，握著手機，眼神閃亮，語氣跟著興奮萬分：“姐，活了活了活了~”
祝依然聽得一頭霧水：“什麽活了？”
“你的公眾形象活了！你看你看！”安安把手機移到祝依然面前。
易宇紳下半夜發完微博後，網友的輿論指向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大多由指責祝依然轉為同情祝依然。
事件矛頭也從吵著讓易宇紳離婚變成聲討祝依然後媽。
—這後媽看面相就不是善茬，還真有人相信她說的話，也是神奇。
—破口大罵的無賴樣子，不就是妥妥的潑婦嗎？
—怎麽就能這麽厚顏無恥地當眾要錢，連臉都不要了。
—現在我相信《天下》導演的話了，當年甩大牌的童星家長應該就是祝依然後媽，為了錢可以不擇手段，什麽惡心事都做得出來。
—也是可憐了祝依然，聽說4,5歲的時候，她爸爸就再婚了。
—天啊，她在這潑婦身邊是怎麽長大的？
—祝依然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從小到大肯定受到很多不公平待遇。
—何止不公平待遇，看看祝依然小時候跑組的工作量，估計是被她後媽當成了賺錢工具。
……
“怎麽活的？...”
昨天回酒店的路上，祝依然聽了經紀人的話，一直沒有翻看網上的消息。還沒搞清楚事情始末，不知道網友的轉變究竟從何而來。
安安看祝依然還穿著昨天的大衣外套，一臉神秘，對祝依然說道：“你掏掏大衣口袋。”
祝依然順應助理的話，將手伸進大衣口袋，隨後摸出一枚一元硬幣：“這是...？”
“是你收到的好運。”安安將易宇紳發送的微博頁面點出來，給祝依然看。
見祝依然嘴角含笑，安安的話匣子也隨之打開。
“聽說昨天公司一直在試圖跟悅星娛樂協商，都沒得到過明確的答覆，曼姐還以為悅星中斷合同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沒想到下半夜，悅星就讓易宇紳代表公司發言回應了。”
“浪漫又簡短地幫你說話，這不比公司發的那長篇大論的嚴正聲明有用多了。”
“這並不是悅星的回應。”祝依然說，“是他自己的回應。”
昨天易宇紳跑來蕘城，中途斷了跟團隊工作人員的所有聯系，祝依然也清楚地知道他這麽做，是為了反抗公司替他做出的決定。
“哇~姐，我宣布，此時此刻，我正式成為易宇紳的死忠粉。”小助理大受感動，舉起右手作出發誓狀。
祝依然按下安安的右手，開玩笑道：“不是新收編的墻頭？”
‘墻頭收集者’搖頭否認，表忠心：“當然不是，他對你實心實意，幫你解決了大危機，我就要粉他。畢竟我是你的一號骨灰粉，愛屋及烏嘛~”
“鬼機靈。”
祝依然說著，低頭把手裏的一元硬幣小心收好。
“不過，姐...”
安安半瞇著眸子，盯著祝依然的後勃頸，意有所指。
“你說實話，昨晚...你使用了美人計，沒錯吧？”
！！！！！！
祝依然猛然發現，剛才為了方便寫字，束起的長發忘記放了下來。而易宇紳昨晚在電影院種下的吻痕，顯然已經暴露無遺，又被這個眼尖的‘鬼機靈’精巧捕捉到。
她慌亂地扯下頭繩，用頭發遮住明晃晃的吻痕。
“...什...什麽美人計？”
這時候裝傻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安安已經從包裏掏出了遮瑕膏，顯得格外專業：“姐，要不我給你遮一遮吧，落地後還要試裝。”
小助理開始反思自己的工作失職，她昨天是不是應該堅持把小熠帶走的？終究是她這個死忠粉做得不到位了。
祝依然往後一靠，佯裝閉上了眼：“我...我要睡覺了，你不要再說話了...”
“姐~”
誰知道等下劇組試裝時，導演和制片人會不會讓她家藝人把頭發紮起來。
以防萬一，工作要嚴謹到位。
祝依然用圍巾蓋住早已羞紅的臉：“上飛機再遮！”
……
-
易宇紳收拾好行李，帶著祝熠下樓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多了。他起床後給祝依然發了條信息，一直沒有得到回覆，易宇紳猜測她應該還在飛機上。
易宇紳本想在酒店餐廳吃過早飯再走，可當他看到餐廳人來人往的顧客時，就放棄了落座就餐想法，只是麻煩餐廳的工作人員幫他打包兩份三明治。
他一個人帶著孩子，還是要以安全為主。
等下他還要開車，如果大清早就被人群認出圍堵要簽名，估計他中午也到不了劇組。
祝熠坐在行李箱上，被爸爸‘拉’到前臺辦理退房手續。
小朋友頭戴一頂紅色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胳膊環抱行李箱拉桿，雙手捧著比自己小臉寬出不少的火腿玉米三明治。
偶爾低頭咬上一大口，腮幫子都跟著鼓起來，變形的臉蛋可愛得像動畫片裏的人物，一口又要反覆咀嚼好久。
易宇紳戴著墨鏡，他把房卡交給前臺工作人員，時不時回頭，用手中的紙巾給孩子擦嘴。
前臺小姑娘早就認出了易宇紳，接過的房卡房號也驗證了她的猜想。小姑娘利落地幫易宇紳辦理好退房手續，又雙手遞上裝有賀卡的信封。
“這是您太太讓我們轉交給您的。”
易宇紳楞了一下，伸手接過信封。
前臺女孩努力抑制早已心潮澎湃的情緒，重覆著對每個離店客人的固有話語。
“祝您新春快樂，情人節快樂。酒店大堂的單支玫瑰和巧克力禮盒都是免費自取的，如果您有需要，可以帶走一份。”
“謝謝。”易宇紳點頭致謝。
隨後將載著祝熠的行李箱推到休息區靠窗的座椅旁。
易宇紳放下手中雜物，坐到窗邊，晨光溫暖和煦。他把賀卡從白色信封中取出，翻開來，娟秀的字體便映入眼簾。
男人邊默讀邊輕揚嘴角，墨鏡遮住了眼，看不見表情，卻也知道他此時的心情，跟窗外傾灑的陽光一樣，明媚又耀眼。
“爸爸，你在看什麽？”
祝熠已經把三明治吃完了，嘴邊沾滿三明治裏的沙拉醬，像個小花貓。
易宇紳擡眸，笑容還漾在唇邊。
他把兒子的帽檐往上擡了擡，擦掉孩子嘴邊的醬汁，回答：“在看媽媽寫給我的情書。”
小朋友忽閃著眼睛，求知欲滿滿：“情書是什麽？”
易宇紳將賀卡收進背包，思量一下，又把‘情書’解釋成小朋友易懂的話：“嗯...你就把它想成，是媽媽寫給我的悄悄話吧。”
“那媽媽給你寫了什麽悄悄話？”祝熠又問。
易宇紳把孩子的外套扣嚴，站起身，將祝熠從行李箱上抱起來。
為了配合‘悄悄話’三個字，他還特意放低音量，大手覆在小朋友的耳側說道：“媽媽寫著，她很愛我。”
祝熠歪頭，發癢的小耳朵反覆蹭著肩頭，咯咯地笑了。
易宇紳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抱著祝熠，邁步向酒店大門外走。
父子倆的背影漸行漸遠，沒有盡頭的‘十萬個為什麽’對話仍在繼續，隨著他們走遠，對話聲也逐漸變得模糊，直至消失不見。
“爸爸，大家為什麽都拿著紅色的花？”
“因為今天是情人節。”
“情人節是什麽？”
“是給愛的人買花的日子。”
“那我們也給媽媽買花吧，我們也給媽媽買花吧...”
“好呀，粉色月季怎麽樣？”
……
*
『給我的夢貘：
因為你的神奇魔法，久違地，我做了個好夢。
夢裏，我們已到耄耋之年。
清風拂耳，院子裏的粉色月季爬滿墻。
屋裏屋外都是孩子們的嬉鬧聲。
我靠在你的肩膀，牽著你的手，和你一起看晚霞。
那場景太過真實美好。
以至於我醒來的時候。
有一瞬恍惚。
不知是年老的我走到生命盡頭，夢溯回到年輕的時候。
還是年輕的我，做了一場和你白頭到老的夢。
可當我擡眼，看到你依舊俊朗的睡顏，我便明白。
我們還年輕。
然後，喜悅和慶幸一同湧上心頭。
原來我還能在你身旁許久許久。
在那一刻。
我曾擔心帶給你的汙穢和慌亂不安，與想要你也看到夢中場景的迫切心情，比起來。
竟變得如此微不足道。
於是。
我也決定勇敢一次。
既然你滿身風雨，逆光而來，毅然向我。
我也要朝你奔跑，緊握住你的手，不再放開。
因為我知道。
能讓你看到夢中場景的唯一方法。
就是和你一起，將它變成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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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祝依然說道，又問認出她的前臺女孩要了支筆，向不遠處的休息區走去。
剩幾個前臺女孩忍不住湊到一起竊竊私語。
“是祝依然吧？”
“是是，就是她！剛才把我嚇了一跳。”
“昨天我就聽送餐的小李說，祝依然和易宇紳在我們酒店，居然是真的。”
“看來網上的離婚傳聞果然是道聽途說。”
“對啊，而且她們只退了一間房，祝依然的那間沒退，說明易宇紳還沒走呢。”
“啊啊啊，等下我不要換班了，我要看到易宇紳辦完退房手續再走！”
……
祝依然坐進休息區的單人沙發裏。沙發旁立著一個巨大的彎頭落地臺燈，照亮沙發前的木質茶幾。
茶幾較矮，祝依然把礙事的長發紮起，彎身伏在茶幾上認真書寫。
休息區放眼無人，每張桌子上都放著一支插在透明瓶子裏的紅色玫瑰。
暖黃的燈光在她的頭頂灑落開來，發絲都被染成金黃色，半垂的精致臉蛋顯得更加水潤。她手上快速移動的水性筆桿落下影子，在賀卡內頁開出成片的花。
偶爾有酒店工作人員路過，遠遠的，也忍不住向她這邊瞥來一眼。她嬌小的身影專註又真摯，融進了柔和的燈光裏，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坐在那兒，被星點的玫瑰紅點綴，像是電影畫面中的某一幀，而電影裏的人兒卻沈浸在自己的夢裏。
祝依然幾乎沒有停頓。
寫完後，蓋上筆蓋，又將賀卡小心地塞進信封裏，起身向前臺走來。
她把賀卡交給前臺工作人員，交代幾句。
安安這時從旋轉門外跑了進來，捎來一股寒氣：“姐，我們走吧，車就在外面。”
“嗯。”
祝依然轉頭，又對剛才接賀卡的前臺女孩禮貌道謝，“謝謝，麻煩你們了。”
前臺女孩擺手連道：“不麻煩，您客氣了。”
安安接過祝依然的包，帶祝依然往外走，又忍不住好奇：“姐，你把什麽東西給那前臺小姑娘了，簽名嗎？”
祝依然無言，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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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跟祝依然並排坐在後排座，車行駛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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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依然聽得一頭霧水：“什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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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宇紳下半夜發完微博後，網友的輿論指向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大多由指責祝依然轉為同情祝依然。
事件矛頭也從吵著讓易宇紳離婚變成聲討祝依然後媽。
—這後媽看面相就不是善茬，還真有人相信她說的話，也是神奇。
—破口大罵的無賴樣子，不就是妥妥的潑婦嗎？
—怎麽就能這麽厚顏無恥地當眾要錢，連臉都不要了。
—現在我相信《天下》導演的話了，當年甩大牌的童星家長應該就是祝依然後媽，為了錢可以不擇手段，什麽惡心事都做得出來。
—也是可憐了祝依然，聽說4,5歲的時候，她爸爸就再婚了。
—天啊，她在這潑婦身邊是怎麽長大的？
—祝依然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從小到大肯定受到很多不公平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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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活的？...”
昨天回酒店的路上，祝依然聽了經紀人的話，一直沒有翻看網上的消息。還沒搞清楚事情始末，不知道網友的轉變究竟從何而來。
安安看祝依然還穿著昨天的大衣外套，一臉神秘，對祝依然說道：“你掏掏大衣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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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昨天公司一直在試圖跟悅星娛樂協商，都沒得到過明確的答覆，曼姐還以為悅星中斷合同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沒想到下半夜，悅星就讓易宇紳代表公司發言回應了。”
“浪漫又簡短地幫你說話，這不比公司發的那長篇大論的嚴正聲明有用多了。”
“這並不是悅星的回應。”祝依然說，“是他自己的回應。”
昨天易宇紳跑來蕘城，中途斷了跟團隊工作人員的所有聯系，祝依然也清楚地知道他這麽做，是為了反抗公司替他做出的決定。
“哇~姐，我宣布，此時此刻，我正式成為易宇紳的死忠粉。”小助理大受感動，舉起右手作出發誓狀。
祝依然按下安安的右手，開玩笑道：“不是新收編的墻頭？”
‘墻頭收集者’搖頭否認，表忠心：“當然不是，他對你實心實意，幫你解決了大危機，我就要粉他。畢竟我是你的一號骨灰粉，愛屋及烏嘛~”
“鬼機靈。”
祝依然說著，低頭把手裏的一元硬幣小心收好。
“不過，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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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實話，昨晚...你使用了美人計，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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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依然猛然發現，剛才為了方便寫字，束起的長發忘記放了下來。而易宇紳昨晚在電影院種下的吻痕，顯然已經暴露無遺，又被這個眼尖的‘鬼機靈’精巧捕捉到。
她慌亂地扯下頭繩，用頭發遮住明晃晃的吻痕。
“...什...什麽美人計？”
這時候裝傻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安安已經從包裏掏出了遮瑕膏，顯得格外專業：“姐，要不我給你遮一遮吧，落地後還要試裝。”
小助理開始反思自己的工作失職，她昨天是不是應該堅持把小熠帶走的？終究是她這個死忠粉做得不到位了。
祝依然往後一靠，佯裝閉上了眼：“我...我要睡覺了，你不要再說話了...”
“姐~”
誰知道等下劇組試裝時，導演和制片人會不會讓她家藝人把頭發紮起來。
以防萬一，工作要嚴謹到位。
祝依然用圍巾蓋住早已羞紅的臉：“上飛機再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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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宇紳收拾好行李，帶著祝熠下樓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多了。他起床後給祝依然發了條信息，一直沒有得到回覆，易宇紳猜測她應該還在飛機上。
易宇紳本想在酒店餐廳吃過早飯再走，可當他看到餐廳人來人往的顧客時，就放棄了落座就餐想法，只是麻煩餐廳的工作人員幫他打包兩份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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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熠坐在行李箱上，被爸爸‘拉’到前臺辦理退房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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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低頭咬上一大口，腮幫子都跟著鼓起來，變形的臉蛋可愛得像動畫片裏的人物，一口又要反覆咀嚼好久。
易宇紳戴著墨鏡，他把房卡交給前臺工作人員，時不時回頭，用手中的紙巾給孩子擦嘴。
前臺小姑娘早就認出了易宇紳，接過的房卡房號也驗證了她的猜想。小姑娘利落地幫易宇紳辦理好退房手續，又雙手遞上裝有賀卡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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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宇紳放下手中雜物，坐到窗邊，晨光溫暖和煦。他把賀卡從白色信封中取出，翻開來，娟秀的字體便映入眼簾。
男人邊默讀邊輕揚嘴角，墨鏡遮住了眼，看不見表情，卻也知道他此時的心情，跟窗外傾灑的陽光一樣，明媚又耀眼。
“爸爸，你在看什麽？”
祝熠已經把三明治吃完了，嘴邊沾滿三明治裏的沙拉醬，像個小花貓。
易宇紳擡眸，笑容還漾在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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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忽閃著眼睛，求知欲滿滿：“情書是什麽？”
易宇紳將賀卡收進背包，思量一下，又把‘情書’解釋成小朋友易懂的話：“嗯...你就把它想成，是媽媽寫給我的悄悄話吧。”
“那媽媽給你寫了什麽悄悄話？”祝熠又問。
易宇紳把孩子的外套扣嚴，站起身，將祝熠從行李箱上抱起來。
為了配合‘悄悄話’三個字，他還特意放低音量，大手覆在小朋友的耳側說道：“媽媽寫著，她很愛我。”
祝熠歪頭，發癢的小耳朵反覆蹭著肩頭，咯咯地笑了。
易宇紳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抱著祝熠，邁步向酒店大門外走。
父子倆的背影漸行漸遠，沒有盡頭的‘十萬個為什麽’對話仍在繼續，隨著他們走遠，對話聲也逐漸變得模糊，直至消失不見。
“爸爸，大家為什麽都拿著紅色的花？”
“因為今天是情人節。”
“情人節是什麽？”
“是給愛的人買花的日子。”
“那我們也給媽媽買花吧，我們也給媽媽買花吧...”
“好呀，粉色月季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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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我們已到耄耋之年。
清風拂耳，院子裏的粉色月季爬滿墻。
屋裏屋外都是孩子們的嬉鬧聲。
我靠在你的肩膀，牽著你的手，和你一起看晚霞。
那場景太過真實美好。
以至於我醒來的時候。
有一瞬恍惚。
不知是年老的我走到生命盡頭，夢溯回到年輕的時候。
還是年輕的我，做了一場和你白頭到老的夢。
可當我擡眼，看到你依舊俊朗的睡顏，我便明白。
我們還年輕。
然後，喜悅和慶幸一同湧上心頭。
原來我還能在你身旁許久許久。
在那一刻。
我曾擔心帶給你的汙穢和慌亂不安，與想要你也看到夢中場景的迫切心情，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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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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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滿身風雨，逆光而來，毅然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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