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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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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依戀

親子綜藝錄制全部結束,節目組工作人員裝好設備陸續上車。

總導演姚導跟易宇紳熱情道別。

畢竟他們節目除了得到祝熠正臉首次曝光權,還意外拍到祝易cp的熒幕初吻。導演閉著眼睛都能想到這期節目播出後爆表的收視率和網絡話題討論量。

臨走時姚導還不忘邀請易宇紳,如果有空檔,歡迎再次參加他們的節目。

祝依然站在易宇紳身側,定下心神盡力扮演好賢妻良母的角色。

她表面禮貌微笑目送導演,其實內心萬千波瀾,恨不得分分鐘逃離‘事發’現場。畢竟剛剛在眾目睽睽之下祝依然被易宇紳親了,她還沒羞沒臊地回應了他。

毫不誇張地說,祝依然已經在腦袋裏提前規劃好逃跑路線了。

等下節目組的車一開走,她就準備帶著遠處滾雪球正歡的祝熠飛跑進小區後門,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易宇紳視野範圍內,不給他任何開口提問戳穿她的時間。

祝依然這麽想著,把手揣進毛呢大衣兜,偷偷摸索兜裏的小區門禁卡,隨時做好百米沖刺準備。

雪越下越大,姚導終於上車。

導演把車窗放下來,再次揮手跟車外的演員夫婦道別,易宇紳微微點頭致謝。

車窗漸漸上升,還沒完全合上,男人便低聲開口,對站在一旁,腳尖已有明顯轉向趨勢的女人道。

“說說吧。”

祝依然一楞,所有規劃好的構想計劃都因為易宇紳的率先出擊功虧一簣。

她眨眨眼,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說什麽?......”

節目組的車為什麽還不開走?!!!

車窗徹底關上。

易宇紳轉身向她,徹底道明:“喜不喜歡我?”

...什...什麽男人這麽不害臊的!

祝依然現在倒不希望節目組的車開走了,至少她有一個可以不轉身面向他的合理理由。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他也不是非要從她嘴裏聽到那兩個字,他只是不知道她究竟在堅持些什麽。

耳邊響起了汽車發動的聲音,隨後車輪滾動,壓著地面輕薄的積雪沙沙作響。

祝依然依舊沒有轉身,沈默無言數秒後,固執地搖了搖頭。

易宇紳橫跨一步,到她面前,阻截祝依然刻意避開他的視線。這會兒攝像機已隨車遠走,再次驗證也沒什麽不妥。

他緩緩俯身向她,目標又奔向之前已經被他吻得微腫的紅唇。

祝依然眼看易宇紳的臉越來越近,忽地把雙手從大衣兜裏拿出來,交叉疊在一起,結結實實護住自己的嘴巴。

“你...你...幹什麽?”她慌張地盯著落在他黑發上的白雪。

剛才有攝像機還好解釋,這會兒如果再淪陷就真的說不清道不明了。

見她下意識的反應,易宇紳眉心不明所以地微蹙一下。他也沒有直起身,而是保持近在咫尺的距離問她。

“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回吻我?”

祝依然的手依舊沒有放下來,聲音費力穿透兩層手心,發音都厚重悶響:“不回吻你難道要推開你嗎?當著那麽多攝像機的面...”

嘴還挺硬。

祝依然的手暴露在冬日寒風中,手背和指尖被凍得微微發紅,易宇紳放棄繼續對峙的想法,直起身與她拉開距離。

祝依然時刻保持警惕,手還是沒有放下來。

易宇紳有些無奈,輕嘆口氣,吐出朦朧哈氣。他一只手握住祝依然的手腕,一只手從衣兜裏帶出一副連指手套。

那是在機場給祝熠買毛線帽的時候一起買的。

手套通體用白色珊瑚絨毛線勾成,外面是一層細碎的絨毛,勾著幾顆粉嫩小草莓暗花,很是可愛。

除了大拇指,手套其他四個手指都在一個格子裏,兩只手套之間還有一根掛繩相連。

易宇紳突然‘變’出的低齡手套讓祝依然分了神,一直護住嘴巴的手也被他輕而易舉地拉下來。易宇紳沒說話,把她早就凍得冰涼的雙手塞進草莓手套裏,最後還把繩子掛在她的脖子上。

祝依然彎彎連在一起的四個手指,又左右扯了扯從小學畢業後就再沒戴過的掛繩手悶子,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嗯,你不是小孩子。”易宇紳說,“小孩子可不會說謊。”

“我哪有說謊......”祝依然手指回暖,小聲反駁。

話一出口又覺得有些矛盾,否認說謊不就承認她就是個小孩子,配得上這副可可愛愛的掛繩毛絨草莓手套了?

易宇紳又拿出一團白白的東西,輕敲祝依然額頭一下。

祝依然擡手用小草莓手套揉揉額頭,疑惑地接過敲擊她額頭的不明物體:“這是什麽?...”

她戴手套的手像鱷魚嘴一樣,費力地打開塑料包裝袋,才發現裏面是一雙厚厚的棉絨家居襪,圖案跟她手上的手套同款。

所以,易宇紳剛才用襪子敲她的頭了?

易宇紳雙手環胸,倒多了幾分一家之長的模樣:“如果你不想下個月也肚子痛的話,出門就戴好手套,在家不要光腳。”

祝依然是寒性體質,一到冬天就手腳冰冷。

以前易宇紳總會提前備好暖手寶和厚襪子,尤其在祝依然例假前更註重她的腳底保暖。上次在電視臺見祝依然不舒服成那樣,估計她又整天在家裏光著腳走路。

祝依然:“家裏有地暖,還穿什麽襪子...”

‘孩子’總是叛逆。

易宇紳還要說些什麽,被打著透明雨傘上前的智勇打斷。

“哥,咱得走了,再不走真趕不上飛機了。”智勇有些焦急,補充道,“簽合同時,程放導演可發話了,如果你今天劇本圍讀敢遲到一分鐘,就不用來了。你不會忘了吧?”

聽智勇這麽說,祝依然也加入催促隊伍,就差上手推他了:“雪天路滑不好開,你快走吧,工作要緊!”

祝依然沒有半點留戀,還要趕他走,易宇紳有些不快,把脾氣都撒在遠在天邊的罪魁禍首程放身上。

“整天沒事找事的老狐貍...”易宇紳自語道。

老狐貍?……

祝依然聽到易宇紳對程放的稱呼,心裏已經出了一副尖嘴猴腮的狐貍面相。難怪程放鮮少在公共場合露面,露面也會適當遮臉,原來是又老又醜啊……

易宇紳把智勇手裏的透明傘搶過來,遞到祝依然手邊。

祝依然擺擺手:“不用。”

祝依然沒接,傘便又回到智勇手裏。

易宇紳眸子深沈,望她一眼:“那我走了。”

這次進組,異地分離,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再見到她。

“嗯嗯。”祝依然乖巧點頭,落在發間的雪花也跟著灑落。

易宇紳轉身走了兩步,被不遠處稚嫩的童聲叫住。

“爸爸!”

祝熠拋下手裏的大雪球,踏雪奔向易宇紳。

易宇紳蹲身,張開雙臂接住朝他百米沖刺的祝熠。才發現他忘了跟小家夥道別。

祝熠把臉蛋貼在易宇紳臉頰,冰冰涼涼又透著孩子溫熱的體溫。

祝熠兩只小手緊緊摟住易宇紳的脖子,不舍道:“爸爸你要走了嗎?”

“嗯。”易宇紳輕撫祝熠後背兩下,交代道,“爸爸要去工作了。”

“那你什麽時候再來看小熠?”祝熠問。

易宇紳跟祝熠面對面,伸手撥掉孩子帽子上的積雪:“...嗯...爸爸工作完就來看你。”

“是很多很多天嗎?”祝熠歪頭,每次祝依然一說出去工作就要走很久,孩子是知道的。

易宇紳拉住祝熠的手,誠實道:“嗯,很多天。但是小熠,如果你想我的話,可以隨時跟我視頻,還有啊......”

易宇紳在兒子耳邊耳語幾句,又擡手拍拍小家夥的頭:“你能做到嗎?”

“保證完成任務!”祝熠挺胸擡頭立定站好,還對易宇紳敬了個禮。

易宇紳捏捏祝熠的臉蛋,微笑道:“乖。”

“哥,航班...”智勇敲敲手表,打斷父子溫情,這會兒倒是盡職盡責。

易宇紳起身,隨智勇向遠處的商務車走去。

雪,還在下。

如鵝毛,似紙片,紛紛揚揚,緩緩而降。

祝依然望著易宇紳漸行漸遠的背影出神,萬千雪花像繁星一樣安靜落向他。下唇腫脹感依舊清晰,心跳砰砰蔓延無邊。

她深知自己是個無盡的大麻煩,便終不忍心將他帶進狂風暴雨中去。

因為,他是那麽好那麽好的人,是她喜歡了那麽久那麽久的人……

“媽媽。”

祝熠輕拉祝依然的衣角喚她。

祝依然垂顏,祝熠正天真浪漫仰臉看她。孩子濃密的睫毛已經掛滿小冰晶。

“我會照顧好你的。”祝熠說。

“?”

祝依然不知道孩子為什麽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

“我會作為男子漢,好好照顧你的。”祝熠重覆道。

小家夥眼睛彎成月牙狀,小手拍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

“還有啊,爸爸不在的時候,你作為家裏唯一的男子漢,能替爸爸照顧好媽媽嗎?不讓她喝冰水,出門提醒她穿暖戴手套,在家監督她穿好家居襪。你能做到嗎?”

“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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