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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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依戀
“姐，我是佳佳。實在沒有你的聯系方式，才給你的微博發消息。你能不能給我匯點錢啊？我現在在英國，沒錢買機票回家。”
“媽媽正在國內想辦法。你也不想媽媽親自找你鬧吧？”
後面這條消息，算是威脅吧。
祝依然點進發消息人的主頁，裏面定位確實在英國，下滑查看幾條最新發布的動態，裏面不是在曬名牌包包，就是跟幾個老外朋友泡吧合影。
看定位看照片，全是高檔餐廳。
有錢吃喝玩樂，沒錢買機票回家？
她們母女真是把她當傻子了。照片裏，這個跟她同父異母的妹妹長得倒是越來越像她那個不願想起的繼母了。
也是，祝依然這個妹妹最擅長聯合她媽一起施展苦肉計。
她小時候就領教過了。
-
祝依然跟祝佳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她們相差6歲。
小時候，祝依然童星正當紅時，她的繼母羅霞生了祝佳，他們家的生活質量跟著提升不少。後來因羅霞坐地起價，在電影《天下》劇組撒潑，祝依然徹底跟羅霞鬧掰，轉去寄宿學校，專心學習，不再演戲。
等每個周末爸爸出差回來接她放學，再一起回去過周末。放寒暑假的時候，祝依然都會報名學校的冬令營和夏令營，盡量避免與羅霞單獨相處。
所以，對於這個妹妹，她生疏得很。
她印象裏應該是六年級的寒假，因為小升初的學習壓力，那年報名冬令營的學生特別少。學校就取消了六年級的假期活動。祝依然迫不得已回家過寒假。
好在祝志成春節假期加年假，休了小半月。
正月十五的早上，祝志成接到單位電話，又要緊急出差。
祝依然吃著早飯，心裏打鼓，看爸爸拎著行李匆匆出了門。
那天上午過得還算太平，她緊閉房門，在房間裏寫作業，羅霞也沒借口找她茬。中午，羅霞出門買菜，把兩個孩子單獨留在家。過了十多分鐘，祝依然的房門被輕輕敲響。
祝依然知道，房間裏除了祝佳，沒有別人，便開了門。
門外，祝佳垂著頭，好似犯了天大的錯誤，只是小聲叫著：“姐姐...”
祝依然俯身詢問，雖她們相處時間不多，但祝佳還是爸爸的女兒，是她的妹妹：“怎麽了？”
“我...我不小心...把媽媽的香水打碎了...怎麽辦...”
祝佳噙著眼淚，樣子無辜到了極致，兩只小手捏著下衣擺，緊張得不得了。
祝依然安慰道：“沒關系，等下你媽媽回來，你主動承認錯誤，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祝佳邊搖頭邊跺腳，接著大哭起來：“不會的...不會的...”
祝依然用手幫祝佳抹淚水，看著祝佳害怕的樣子，試探問道：“佳佳，你媽媽也打你嗎？”
祝佳那時也就5,6歲。祝依然記得她5,6歲遇見羅霞後，不知道被她拉到房間偷偷毒打了多少次。一個小小的錯誤都能當做羅霞動手洩憤的理由。
祝佳沒有回答，只是拉著祝依然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說出請求：“姐姐...姐姐...等媽媽回來，你能不能說...那個香水是你打破的啊......”
祝依然有點兒為難，如果她把這鍋扛下來，那羅霞註定會對她動手。
見祝依然沒回應，祝佳又把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地懇求道：“求你了...求你了...”
祝依然心軟了，她小時候每次被羅霞毒打的時候，何嘗不希望有個人能來救救自己……
說話間，家裏大門響起轉鑰匙的聲音。買菜的羅霞回來了。祝佳聽到聲響，一下躲到祝依然身後。
羅霞一進屋就聞到滿屋的香水味，快步到臥室，見香水瓶碎了一地。羅霞二話不說，操起雞毛撣子就往祝依然和祝佳這邊走。
祝依然看著羅霞怒氣沖沖的樣子，只想著幫妹妹擋過這頓毒打，她上前幾步，雖也是個孩子，卻只身擋在比她更小的孩子面前。
“對不起，是我不小心...”
話沒說完，羅霞手裏的雞毛撣子劈頭蓋臉的甩下來。
女人邊打邊罵，手裏的抽打動作一下比一下狠：“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掃把星！一回來就不讓我順心！你知道那香水多貴嗎？！是不是太久沒打你，你皮癢了！大過年的真他媽觸黴頭！！你滾回來幹什麽！掃把星！！！”
祝依然雙手護頭，用後背受著打，趁著羅霞倒手間隙，飛快跑回自己房間，反鎖上房門。
羅霞在門外瘋狂扭著祝依然的門鎖，雞毛撣子不停敲打房門洩憤，同時伴著她的咒罵聲：“你有種這輩子別出這個房門！孽種！！掃把星！！！你怎麽不像你那個死掉的媽一樣，哪天也一起死了算了！”
祝依然死死抵著房門，她感覺渾身上下火辣辣的痛，一時忘了哭。腦袋裏想的不是自己，而是祝佳跟羅霞單獨在家，是不是也被她這樣毒打過？
她過幾天就開學了，妹妹以後怎麽辦？電話在客廳，她想好了，晚些有機會就跑出去給爸爸打電話道明實情。祝佳不能像她小時候一樣，天天在擔驚受怕中過日子。
……
晚上，祝依然在房間裏聽外面沒了動靜，看看時間，羅霞應該也睡了。她打開門，想去妹妹房間再詢問下具體情況。
祝依然走到客廳，斜對面祝佳的房間半開，留了一條寬縫。羅霞正坐在小板凳上給孩子洗腳。
“你今天怎麽跟掃把星姐姐說的啊？”羅霞問祝佳。
祝佳仰臉：“像媽媽跟我說的一樣。”
“乖女兒真棒！”羅霞笑著把祝佳的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又幫她逐個把腳趾縫擦幹凈。
“哎呦，我女兒演技這麽好，看來也能成為小童星了！”羅霞一臉驕傲，把新買的芭比娃娃遞給祝佳，又說，“可是媽媽舍不得，童星太累了...”
祝佳滿心歡喜接過娃娃：“媽媽，這樣姐姐上初中還會選擇住校吧？”
“當然！”羅霞說，“這個假期她呆在家，我看著就礙眼。不打她一頓，她就不知道滾。等那個觸黴頭的掃把星走了，爸爸就又是我們佳佳一個人的爸爸了！”
“太好啦！”祝佳高舉雙手。
入戶門聲響起，祝依然快步跑回房間。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是祝志成的聲音。
祝佳從房間跑出來，沖進祝志成懷裏：“爸爸！”
“哎~”祝志成笑著抱起祝佳，“我們佳佳公主怎麽還不睡啊？”
“等爸爸！”祝佳乖巧道。
羅霞拿著祝佳的擦腳布走了出來：“這不，聽說你晚上就回來，說什麽也不肯睡，非要等你回家。”
祝志成親親祝佳的臉蛋，問羅霞：“然然睡了？”
羅霞白了個白眼，語氣凈是不耐煩：“睡了。”
祝志成也不再問，抱著祝佳回到她的臥室。
祝依然關上虛掩的房門。
果真，她才是這個家最多餘的人。羅霞費盡心機還是想多了，她早就決定繼續讀寄宿學校，她不會回這個家，也不想再多看她們母女一眼。
-
祝依然覺得腰更痛了，頭也跟著痛。她把祝佳發消息的用戶徹底拉進黑名單。關掉手機，用被子蒙住頭，閉上眼睛，希望那些揮之不去的爛回憶趕快消失。
祝依然又做噩夢了。
夢裏，她回到小時候，被羅霞拉進屋子裏打，任她如何哭喊，也沒人來救她。她被打得渾身都痛，肚子和後背尤為嚴重。
那是羅霞最常打的地方，因為這樣傷口和淤青藏在衣服裏，不會被爸爸發現。
挨打過後，祝依然被羅霞連拎帶扯薅上頂樓。
羅霞眼神兇狠又冷淡：“你不是要找你媽嗎？那去吧！去死吧！”
羅霞伸手，輕而易舉把她推下樓去。她無力反抗，身體向無盡的深淵墜去，除了恐懼就是絕望。
耳邊響起若有若無的電話鈴聲，聲音越來越響，祝依然睜開眼睛。
原來是夢……
不過肚子和後背卻依舊痛得厲害，真像被人打了一頓似的。
枕邊的手機響個不停，祝依然拿起電話，劃到接通鍵，話筒裏傳來安安的聲音。
“姐，我和司機已經到樓下了，你還沒吃飯吧？想吃什麽，我給你帶上去。”
祝依然沒從噩夢中緩過神，她現在一身冷汗，感覺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我，不吃了，沒什麽胃口...”
“那我給你帶你最喜歡的南瓜粥上去吧。”安安說，“姐，你多少得吃點兒，等下我們還得去電視臺給電影頒獎禮錄片花，估計得一整天。你不會忘了吧？童星合集，回憶殺。”
“我沒忘。”祝依然起身向衛生間走去，“那就南瓜粥吧。”
“好的。”安安掛掉電話。
祝依然今天身體極度不適，腰酸背痛，加上睡褲上透過的血印，驗證了她的猜想。
果真來例假了。
她痛經嚴重，第一天尤為明顯。
祝依然心裏無奈也得認命，看來今天註定是難熬的一天了。
-
祝依然把自己清理好，換了幹凈的內褲和衣服，簡單洗漱一下，等安安上來。
已經九點多了，祝熠早就被阿姨送去幼兒園。屋子裏沒了小孩子，整個空間都變得異常安靜。
祝依然窩在沙發裏，她昨天沒睡好，這會兒頭痛得厲害，肚子也跟著絞著痛。
大門密碼鎖響起，安安拎著南瓜粥走進來。看見祝依然的臉一點血色也沒有，嚇了一跳。
她幾步走到沙發旁，關切問道：“姐，你怎麽了？”
祝依然擺擺手，讓助理安心：“沒事兒，來例假了，第一天，肚子痛。”
安安：“你臉色不好，要不要去醫院啊？”
祝依然勉強擠出個笑臉，開玩笑道：“我可不想成為第一個因為痛經進醫院的女明星。沒事兒，放心。等下路過藥房給我買點兒藥就行。”
祝依然說著，打開安安放在茶幾上的南瓜粥。
安安從廚房拿了小碗和湯勺，給祝依然盛了一小碗粥。
“姐，聽說這次過來錄片花的還有肖牧遠。看來大家都看好這次電影頒獎禮露臉的機會。”安安又說，“哎，姐，你們小時候是不一起演過戲啊？”
祝依然吹吹勺子裏的粥：“嗯，演過。還一起拍過廣告。”
肖牧遠和祝依然是同一時期的童星，他與祝依然同歲。肖牧遠2，3歲就出道拍廣告，後來因為家庭情景劇爆紅，當時也算家喻戶曉的小明星了。
祝依然出演的《傾城絕戀》也在那時播出，收獲了不少喜愛。
兩個孩子都長得漂亮又敬業，很受導演青睞。當時他們倆基本包攬各大電視劇的男女主角童演，通告總能碰到一起去，算是那時童星屆的金童玉女。
三年級之後，祝依然就息影了，告別童演時期，消失在大眾視野裏。
她記得肖牧遠還一直演戲來著，基本是鏡頭拍著長大的。小夥子不負眾望，長成了男主角的模樣，他也算童星屆為數不多沒長殘的孩子之一。
在大學時期，他就借著童演熱度參與了不少拍攝，後來出演的幾部作品熱度也不小。現在發展得很好。
安安八卦道：“姐，你今天要是碰見他，會不會尷尬啊？”
“不會啊。”祝依然說。
她記得他們小時候玩得挺好的，那時候片場孩子少，基本都是童演跟童演玩。
安安道出真實目的：“姐，那你今天要是碰見他，幫我要個簽名唄。”
“你是他粉絲啊？”祝依然喝了口南瓜粥。
安安戳戳手：“他是我最近的墻頭~關鍵吧，他最近演的那個破案劇實在太帥了！”
祝依然感覺喝些南瓜粥，好像舒服多了，她逗自家助理：“你不也去麽，你自己要~”
安安急著湊齊所有墻頭的簽名，搖著祝依然的胳膊撒嬌：“姐~~~”
“行了行了行了。我今天本來就難受，你是想讓我當場吐給你看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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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祝依然這個妹妹最擅長聯合她媽一起施展苦肉計。
她小時候就領教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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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依然跟祝佳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她們相差6歲。
小時候，祝依然童星正當紅時，她的繼母羅霞生了祝佳，他們家的生活質量跟著提升不少。後來因羅霞坐地起價，在電影《天下》劇組撒潑，祝依然徹底跟羅霞鬧掰，轉去寄宿學校，專心學習，不再演戲。
等每個周末爸爸出差回來接她放學，再一起回去過周末。放寒暑假的時候，祝依然都會報名學校的冬令營和夏令營，盡量避免與羅霞單獨相處。
所以，對於這個妹妹，她生疏得很。
她印象裏應該是六年級的寒假，因為小升初的學習壓力，那年報名冬令營的學生特別少。學校就取消了六年級的假期活動。祝依然迫不得已回家過寒假。
好在祝志成春節假期加年假，休了小半月。
正月十五的早上，祝志成接到單位電話，又要緊急出差。
祝依然吃著早飯，心裏打鼓，看爸爸拎著行李匆匆出了門。
那天上午過得還算太平，她緊閉房門，在房間裏寫作業，羅霞也沒借口找她茬。中午，羅霞出門買菜，把兩個孩子單獨留在家。過了十多分鐘，祝依然的房門被輕輕敲響。
祝依然知道，房間裏除了祝佳，沒有別人，便開了門。
門外，祝佳垂著頭，好似犯了天大的錯誤，只是小聲叫著：“姐姐...”
祝依然俯身詢問，雖她們相處時間不多，但祝佳還是爸爸的女兒，是她的妹妹：“怎麽了？”
“我...我不小心...把媽媽的香水打碎了...怎麽辦...”
祝佳噙著眼淚，樣子無辜到了極致，兩只小手捏著下衣擺，緊張得不得了。
祝依然安慰道：“沒關系，等下你媽媽回來，你主動承認錯誤，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祝佳邊搖頭邊跺腳，接著大哭起來：“不會的...不會的...”
祝依然用手幫祝佳抹淚水，看著祝佳害怕的樣子，試探問道：“佳佳，你媽媽也打你嗎？”
祝佳那時也就5,6歲。祝依然記得她5,6歲遇見羅霞後，不知道被她拉到房間偷偷毒打了多少次。一個小小的錯誤都能當做羅霞動手洩憤的理由。
祝佳沒有回答，只是拉著祝依然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說出請求：“姐姐...姐姐...等媽媽回來，你能不能說...那個香水是你打破的啊......”
祝依然有點兒為難，如果她把這鍋扛下來，那羅霞註定會對她動手。
見祝依然沒回應，祝佳又把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地懇求道：“求你了...求你了...”
祝依然心軟了，她小時候每次被羅霞毒打的時候，何嘗不希望有個人能來救救自己……
說話間，家裏大門響起轉鑰匙的聲音。買菜的羅霞回來了。祝佳聽到聲響，一下躲到祝依然身後。
羅霞一進屋就聞到滿屋的香水味，快步到臥室，見香水瓶碎了一地。羅霞二話不說，操起雞毛撣子就往祝依然和祝佳這邊走。
祝依然看著羅霞怒氣沖沖的樣子，只想著幫妹妹擋過這頓毒打，她上前幾步，雖也是個孩子，卻只身擋在比她更小的孩子面前。
“對不起，是我不小心...”
話沒說完，羅霞手裏的雞毛撣子劈頭蓋臉的甩下來。
女人邊打邊罵，手裏的抽打動作一下比一下狠：“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掃把星！一回來就不讓我順心！你知道那香水多貴嗎？！是不是太久沒打你，你皮癢了！大過年的真他媽觸黴頭！！你滾回來幹什麽！掃把星！！！”
祝依然雙手護頭，用後背受著打，趁著羅霞倒手間隙，飛快跑回自己房間，反鎖上房門。
羅霞在門外瘋狂扭著祝依然的門鎖，雞毛撣子不停敲打房門洩憤，同時伴著她的咒罵聲：“你有種這輩子別出這個房門！孽種！！掃把星！！！你怎麽不像你那個死掉的媽一樣，哪天也一起死了算了！”
祝依然死死抵著房門，她感覺渾身上下火辣辣的痛，一時忘了哭。腦袋裏想的不是自己，而是祝佳跟羅霞單獨在家，是不是也被她這樣毒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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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依然走到客廳，斜對面祝佳的房間半開，留了一條寬縫。羅霞正坐在小板凳上給孩子洗腳。
“你今天怎麽跟掃把星姐姐說的啊？”羅霞問祝佳。
祝佳仰臉：“像媽媽跟我說的一樣。”
“乖女兒真棒！”羅霞笑著把祝佳的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又幫她逐個把腳趾縫擦幹凈。
“哎呦，我女兒演技這麽好，看來也能成為小童星了！”羅霞一臉驕傲，把新買的芭比娃娃遞給祝佳，又說，“可是媽媽舍不得，童星太累了...”
祝佳滿心歡喜接過娃娃：“媽媽，這樣姐姐上初中還會選擇住校吧？”
“當然！”羅霞說，“這個假期她呆在家，我看著就礙眼。不打她一頓，她就不知道滾。等那個觸黴頭的掃把星走了，爸爸就又是我們佳佳一個人的爸爸了！”
“太好啦！”祝佳高舉雙手。
入戶門聲響起，祝依然快步跑回房間。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是祝志成的聲音。
祝佳從房間跑出來，沖進祝志成懷裏：“爸爸！”
“哎~”祝志成笑著抱起祝佳，“我們佳佳公主怎麽還不睡啊？”
“等爸爸！”祝佳乖巧道。
羅霞拿著祝佳的擦腳布走了出來：“這不，聽說你晚上就回來，說什麽也不肯睡，非要等你回家。”
祝志成親親祝佳的臉蛋，問羅霞：“然然睡了？”
羅霞白了個白眼，語氣凈是不耐煩：“睡了。”
祝志成也不再問，抱著祝佳回到她的臥室。
祝依然關上虛掩的房門。
果真，她才是這個家最多餘的人。羅霞費盡心機還是想多了，她早就決定繼續讀寄宿學校，她不會回這個家，也不想再多看她們母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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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依然覺得腰更痛了，頭也跟著痛。她把祝佳發消息的用戶徹底拉進黑名單。關掉手機，用被子蒙住頭，閉上眼睛，希望那些揮之不去的爛回憶趕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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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羅霞最常打的地方，因為這樣傷口和淤青藏在衣服裏，不會被爸爸發現。
挨打過後，祝依然被羅霞連拎帶扯薅上頂樓。
羅霞眼神兇狠又冷淡：“你不是要找你媽嗎？那去吧！去死吧！”
羅霞伸手，輕而易舉把她推下樓去。她無力反抗，身體向無盡的深淵墜去，除了恐懼就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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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依然沒從噩夢中緩過神，她現在一身冷汗，感覺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我，不吃了，沒什麽胃口...”
“那我給你帶你最喜歡的南瓜粥上去吧。”安安說，“姐，你多少得吃點兒，等下我們還得去電視臺給電影頒獎禮錄片花，估計得一整天。你不會忘了吧？童星合集，回憶殺。”
“我沒忘。”祝依然起身向衛生間走去，“那就南瓜粥吧。”
“好的。”安安掛掉電話。
祝依然今天身體極度不適，腰酸背痛，加上睡褲上透過的血印，驗證了她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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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痛經嚴重，第一天尤為明顯。
祝依然心裏無奈也得認命，看來今天註定是難熬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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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依然把自己清理好，換了幹凈的內褲和衣服，簡單洗漱一下，等安安上來。
已經九點多了，祝熠早就被阿姨送去幼兒園。屋子裏沒了小孩子，整個空間都變得異常安靜。
祝依然窩在沙發裏，她昨天沒睡好，這會兒頭痛得厲害，肚子也跟著絞著痛。
大門密碼鎖響起，安安拎著南瓜粥走進來。看見祝依然的臉一點血色也沒有，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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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你臉色不好，要不要去醫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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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依然說著，打開安安放在茶幾上的南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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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都長得漂亮又敬業，很受導演青睞。當時他們倆基本包攬各大電視劇的男女主角童演，通告總能碰到一起去，算是那時童星屆的金童玉女。
三年級之後，祝依然就息影了，告別童演時期，消失在大眾視野裏。
她記得肖牧遠還一直演戲來著，基本是鏡頭拍著長大的。小夥子不負眾望，長成了男主角的模樣，他也算童星屆為數不多沒長殘的孩子之一。
在大學時期，他就借著童演熱度參與了不少拍攝，後來出演的幾部作品熱度也不小。現在發展得很好。
安安八卦道：“姐，你今天要是碰見他，會不會尷尬啊？”
“不會啊。”祝依然說。
她記得他們小時候玩得挺好的，那時候片場孩子少，基本都是童演跟童演玩。
安安道出真實目的：“姐，那你今天要是碰見他，幫我要個簽名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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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戳戳手：“他是我最近的墻頭~關鍵吧，他最近演的那個破案劇實在太帥了！”
祝依然感覺喝些南瓜粥，好像舒服多了，她逗自家助理：“你不也去麽，你自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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