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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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依戀
“你，為什麽一定要出演這部電影？”
程放把一塊小奶酪叉進嘴裏，又補了句，“我沒記錯的話，你連我們定稿劇本還沒收到呢吧。”
言外之意，別跟我提喜歡角色，喜歡劇本那一套。我不信的。
易宇紳知道程放在給他機會，猶豫片刻，還是準備道出實情，“因為一個人...”
程放習慣性地脫口而出：“怎麽，那人是我粉絲？”
不然，幹嘛一定要出演他的電影？
也是，程放這張臉，年輕的時候還真的正兒八經地迷倒過萬千少女。只不過，最後還是栽到了個不正經的小丫頭手裏。
易宇紳一時無語，接著，給出否定答案：“不是。”
“哦？有趣。”程放來了興致，他最喜歡聽故事了，說不定能用到電影裏，“說來聽聽。”
易宇紳抿了口酒，指指自己受傷的額角：“我這個傷，是為了保護她才受傷的。受傷後，她一直很自責，擔心我會因此錯過演藝生涯中的第一部電影...”
吧臺裏，燈光昏暗暖黃，照在易宇紳的側臉。他修長的手指擎著酒杯，目光盯著吧臺的某處。可能是喝了兩杯酒的緣故，眼神也變得迷離，說出內心的真實顧慮。
“我不想讓她擔心，更不想讓她自責。我如果真的被換角。那她，一定會把所有責任都攬到她自己身上。”
……
“小子。”聽到這苦情戲碼，程放右手食指輕敲大理石臺面，開口問道，“你這麽愛她，她知道嗎？”
程放精準戳中易宇紳的敏感神經。
易宇紳垂眸，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接著是長時間的沈默不語。
程放見易宇紳沒說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小子，要是把今天用來追我的一半力氣，用在追那姑娘身上。你早就跟我一樣，兒女雙全了。”
易宇紳轉頭，看了眼程放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糾正程放：“...我有兒子。”
程放嘴裏的酒差點兒沒噴出來：“你都有兒子了？你才多大啊？”
易宇紳：“二十八。兒子三歲半。”
程放這才註意到易宇紳手上戴著婚戒。
“那你剛剛說的那姑娘？”
“是我太太。”
說完，易宇紳心裏開始犯嘀咕。程放好像對他最近引爆網絡，結婚有子的新聞一無所知。
那經紀人之前猜想，程放不想用網絡話題討論度太高的演員奪去作品本身光彩，拒絕他出演電影的理由也就不成立了。
沒受傷之前，程放團隊一直也沒有後續聯系他的團隊，推進合同簽署。
那，程放為什麽堅持不肯用他？
易宇紳想了想，還是問出口：“我能問問，您為什麽要堅持換角嗎？”
有人死也要死得明白。
程放用濕巾擦了擦手，語氣閑閑：“我不想找比我帥的演員拍我的電影。”
最後一次面試，那天太過繁忙，程放的隱形眼鏡掉了，沒有看清易宇紳的臉。當時只是覺得這小夥子在候選演員中演技最為出色，就暫定他了。
換角理由竟簡單得離譜。
那些信誓旦旦，為了藝術不管不顧的精神呢？
易宇紳眉心緊蹙，長得帥倒成了他的過錯了？
“就這麽簡單？”
“嗯。”程放點頭，“就，這麽簡單。”
易宇紳：“……”
這只自戀善妒的老狐貍！！！
程放看了下腕表，起身招手喚吧臺內的小哥：“買單。”
吧臺小哥把賬單夾拿過來，遞給程放。
程放用拇指指向身旁的易宇紳，穿上外套，把桌上的相機掛回左肩膀。吧臺小哥秒讀懂程放手勢的意思，把賬單夾平移到易宇紳面前。
“多少錢？”易宇紳自然而然地拿起手機，也沒看賬單。
吧臺小哥把收款碼拿過來：“先生，一共兩萬六。”
易宇紳：“？！！”
這似曾相識的震驚感再度席卷而來。
怕被誤會成黑店，沒等易宇紳開口問，吧臺小哥右手攤向準備要走的程放，跟易宇紳解釋道：“這位先生剛在這邊存了瓶酒。”
“……”
其實，聽到賬單的時候，易宇紳就已經猜到了。
“怎麽？舍不得？”
程放倒是一點兒沒客氣，反而有些理所應當的意思，接著抱怨道，“就這點兒錢，還不夠電影後期幫你修傷口的。”
易宇紳側頭，若有所思地看著程放。
他這話的意思是不換角了？
“看什麽看？”程放衣兜裏的手機在響，給出準確答覆，“下周過來圍讀劇本。合同回去我讓助理整理完發給你們團隊。”
果不其然。
易宇紳：“哦。”
程放歪頭，又打量易宇紳的臉：“這麽一看，傷了額頭後，確實沒有我帥了。回去謝謝你的傻丫頭。”
程放把響個不停的手機拿出來，接起電話，朝著門外走去。
易宇紳聽到程放電話那頭傳來的撒嬌女聲。
“放放，你什麽時候回來？我都想你了...”
程放寵溺的聲音也跟著漸遠：“後天~你想吃什麽？我帶回去。孩子們都睡了麽......”
……
“先生？先生？”服務生抖抖手裏的收款碼。
易宇紳回神，重新解鎖手裏的手機，掃碼付款。
吧臺服務生拿出紙筆，暴露粉絲心理：“還有，能請您簽個名嗎？”
服務生小哥早就認出了易宇紳，也沒聲張。他的女朋友特別喜歡易宇紳，回去看到易宇紳的簽名一定會很開心。
易宇紳也沒拒絕，直接拿起筆，在紙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服務生禮貌道謝，指指吧臺上還剩大半瓶的高級紅酒，問道：“這酒，您要帶回去嗎？”
畢竟價格不菲。
易宇紳轉了轉無名指的婚戒，擡顏對服務生說：“幫我醒一下吧，我就在這兒喝。”
不知怎麽。
重回這個城市就特別想喝酒，想痛痛快快地醉一場。
易宇紳和祝依然在這座城市相識亦在這裏分離。
行車路過久別小城的每個街頭巷口，都能瞬間勾起那些美好的曾經。
那些回憶，會隨著熟悉的街景，絲毫不留情面地闖入，破了他心裏最後的那點兒體面。
像是在時刻提醒著他。
只有他，沒有放下那些曾經的曾經。
只有他，還在傻傻地愛著她……
然後，開始妄想。
她，會不會也這樣呢？
會不會在路過他們以前牽手等紅綠燈的路口，恍惚出神呢？
-
祝依然小學到大學都是在茂安念的。
昨天晚上，祝依然趕完通告就回酒店休息了。
按照原計劃她今天就要飛回連北市的。
早上經紀人接到通知，說祝依然的高中母校主動聯系過來，希望祝依然作為畢業學姐能給母校的孩子們拍一個宣傳視頻和高考加油視頻。
聽說是給孩子們錄的正能量宣傳片，祝依然雖不想在這個城市多待，還是欣然接受，改了航班。
宣傳片從下午4點開始錄制。錄制完成後，學校安排的後期工作人員，又把祝依然請到專業錄音室，完成宣傳片配音工作。
等配音結束，祝依然從錄音室出來已經10點多了。
南方的冬天總是濕冷濕冷的。
祝依然在北方出生，南方長大。之後她離開茂安市，又回到北方定居，生下小熠。
許是好多年沒體驗過南方的冬天，有些不適應這裏的氣候了。
這會兒她站在學校附近的錄音室外，聽高中母校校長說著不見尾的客套話，感覺陰冷的濕氣直往骨頭縫兒裏鉆，手裏的暖寶寶好像也起不到半點兒作用。
真冷！
她急切地想要回到車裏，套上她那胖胖軟軟的羽絨服，再把車裏的暖風調到最大，對著手心兒吹。
祝依然環顧四周，尋找車子停靠的方位。
才發現。
這裏，離當初她跟易宇紳同居的小區只隔了一條馬路。
校長終於說完感謝的客套話。校長助手推來一推車當地特產，是白天校長特意吩咐人去備的，這些都是給祝依然工作團隊的謝禮。
祝依然禮貌道謝，吩咐助理們把特產禮盒搬到車上。
校長又寒暄了兩句就先行離開了。留校長助手一個人，等祝依然團隊把東西搬上車，再收回小推車。
祝依然把車裏的羽絨服取出來套上，腳已經向著熟悉的小區方向前進。
安安忙碌中發現祝依然並沒有上車，而是向著車後方的路口走。
“姐，你去哪兒？”安安問。
祝依然把毛線帽子往下壓了壓，圍巾也圍到鼻尖：“你們先搬，我等下就回來。”
安安：“哦。”
安安看祝依然是走著去的，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畢竟這裏是祝依然長大的地方，她也許是一個人找回憶去了吧。
-
祝依然沿著小路走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小區後門。
時間已經很晚了，今天天氣又出奇地冷，也看不見後門有人進出。
門口的這棵櫻花樹雖在冬天掉光了葉子，幹枯得已經看不出是什麽樹種。還是能目測出來，它長高了不少。
不記得多少次了，他們在花季，在這棵樹下，像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情侶一樣牽手擁抱淺吻。在這兒擡頭，便能看到他們以前的家，跟預想中一樣，黑黑的，沒有點燈。
當初，她傷他那麽深，他應該再也不想回到這裏了吧。
小區後門有了動靜。
有個小個子吃力地架著一個人，從小區裏走出來。
祝依然轉在樹後，又把圍巾拉高了些，遮到眼下。
待那兩人從樹旁經過，祝依然看清了熟悉的身影。
“智勇？”
智勇聽有人叫他，下意識回頭。
發現叫他的人是祝依然。
智勇先是驚訝祝依然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後又像見到救兵一樣，把身旁已經喝醉了的易宇紳扶穩些。
智勇向祝依然求救：“姐，你能幫我看會兒宇紳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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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幹嘛一定要出演他的電影？
也是，程放這張臉，年輕的時候還真的正兒八經地迷倒過萬千少女。只不過，最後還是栽到了個不正經的小丫頭手裏。
易宇紳一時無語，接著，給出否定答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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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讓她擔心，更不想讓她自責。我如果真的被換角。那她，一定會把所有責任都攬到她自己身上。”
……
“小子。”聽到這苦情戲碼，程放右手食指輕敲大理石臺面，開口問道，“你這麽愛她，她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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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宇紳垂眸，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接著是長時間的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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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宇紳轉頭，看了眼程放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糾正程放：“...我有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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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宇紳：“二十八。兒子三歲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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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剛剛說的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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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易宇紳心裏開始犯嘀咕。程放好像對他最近引爆網絡，結婚有子的新聞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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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受傷之前，程放團隊一直也沒有後續聯系他的團隊，推進合同簽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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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宇紳想了想，還是問出口：“我能問問，您為什麽要堅持換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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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宇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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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麽。
重回這個城市就特別想喝酒，想痛痛快快地醉一場。
易宇紳和祝依然在這座城市相識亦在這裏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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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回憶，會隨著熟悉的街景，絲毫不留情面地闖入，破了他心裏最後的那點兒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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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沒有放下那些曾經的曾經。
只有他，還在傻傻地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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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依然在北方出生，南方長大。之後她離開茂安市，又回到北方定居，生下小熠。
許是好多年沒體驗過南方的冬天，有些不適應這裏的氣候了。
這會兒她站在學校附近的錄音室外，聽高中母校校長說著不見尾的客套話，感覺陰冷的濕氣直往骨頭縫兒裏鉆，手裏的暖寶寶好像也起不到半點兒作用。
真冷！
她急切地想要回到車裏，套上她那胖胖軟軟的羽絨服，再把車裏的暖風調到最大，對著手心兒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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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離當初她跟易宇紳同居的小區只隔了一條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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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依然禮貌道謝，吩咐助理們把特產禮盒搬到車上。
校長又寒暄了兩句就先行離開了。留校長助手一個人，等祝依然團隊把東西搬上車，再收回小推車。
祝依然把車裏的羽絨服取出來套上，腳已經向著熟悉的小區方向前進。
安安忙碌中發現祝依然並沒有上車，而是向著車後方的路口走。
“姐，你去哪兒？”安安問。
祝依然把毛線帽子往下壓了壓，圍巾也圍到鼻尖：“你們先搬，我等下就回來。”
安安：“哦。”
安安看祝依然是走著去的，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畢竟這裏是祝依然長大的地方，她也許是一個人找回憶去了吧。
-
祝依然沿著小路走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小區後門。
時間已經很晚了，今天天氣又出奇地冷，也看不見後門有人進出。
門口的這棵櫻花樹雖在冬天掉光了葉子，幹枯得已經看不出是什麽樹種。還是能目測出來，它長高了不少。
不記得多少次了，他們在花季，在這棵樹下，像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情侶一樣牽手擁抱淺吻。在這兒擡頭，便能看到他們以前的家，跟預想中一樣，黑黑的，沒有點燈。
當初，她傷他那麽深，他應該再也不想回到這裏了吧。
小區後門有了動靜。
有個小個子吃力地架著一個人，從小區裏走出來。
祝依然轉在樹後，又把圍巾拉高了些，遮到眼下。
待那兩人從樹旁經過，祝依然看清了熟悉的身影。
“智勇？”
智勇聽有人叫他，下意識回頭。
發現叫他的人是祝依然。
智勇先是驚訝祝依然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後又像見到救兵一樣，把身旁已經喝醉了的易宇紳扶穩些。
智勇向祝依然求救：“姐，你能幫我看會兒宇紳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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