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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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拉匆匆閃入走廊盡頭,悄無聲息地合攏廊門,將那些陸續傳來的蒙蒙回音隔絕在外。

她太大意了!

洛拉懊惱自己的幻身咒竟然被破解了,看來斯萊特林也並非一無是處,要不是莎莉安幫忙,她勢必會暴露行蹤,如果正面與他們對上,再驚動其他人……

少女腦中飛快地閃過各種應對的措施,但勝率卻並不高,好一會兒她才定下神——走廊外靜悄悄的,考慮到危機並沒解除,洛拉也不敢貿然出去,便決定在這裏多待一會兒。她打量周圍,這裏顯然是屬於三樓走廊沒有開放的區域,霍格沃茨城堡很大,並非所有空間都得到充分利用,因此每層樓幾乎都會有些空置的房間用作儲藏室,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淺淡地月光從一扇扇窄窗中探入,照得窗臺和地磚蒙了層光塵,蛛網下陳舊到看不清顏色的布匹蓋在大大小小的鐵箱上。

“旋風掃凈。”

洛拉隨手扔了個魔咒,布匹隨風紛紛滑落——角落裏一面透亮的鏡子引起了少女的註意。它非常的氣派,高度直達天花板,金色的邊框紋飾繁覆,底下是兩只爪子形的腳支撐,在鏡面的頂部篆刻著一行字母。

洛拉支起銀光閃爍,細細打量著上頭的符篆,那一串說不通的文字顯然別有深意,可她現在沒有猜謎的心思——鏡中的倒影太奇怪了!

洛拉看到自己在鏡子裏,穿著一身漂亮的連衫長裙,腳邊放著小巧的,貼滿了各個國家入關貼紙的行李箱;她站在茂密地白蠟木林中,涓涓溪流環繞著鮮花綠草,蝴蝶翩翩飛舞,布谷鳥低聲歌唱;遠處一座古老的巖石城堡,被金色地日落餘暉點綴得神秘巍峨,令人不禁猜想起有關這城堡的傳說……

洛拉早就想著要周游世界,去貼近大自然的地方旅行,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前所未有地放松,她微笑,鏡中的自己也跟著彎起嘴角,發絲隨風飄蕩,帶著愉悅,奪目地明媚笑容。

可就在下一秒,她楞住了,鏡中的她並不是獨自一人:一個挺拔修長的身影站在她的身旁,淩亂地淺色短發壓在一頂黑氈帽裏,白皙有力的手與她緊緊相牽,細長地眼眸像記憶中那樣溫柔,卻又如湛青地天幕般,漸漸變得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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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昏暗的房間裏,巫師們面向王座圍站成半圓,坐在上首的黑袍人聲音高亢冷酷,他腳下跪著一個顫抖的矮小身影正瑟瑟發抖。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主、主人,”妖精結結巴巴地道,黑眼睛睜得圓圓的,充滿了恐懼,“我們試—試圖阻—阻止他們……冒-冒名頂替者闖進了-萊斯特蘭奇家的金-金庫……”

“冒名頂替者?什麽冒名頂替者?我以為古靈閣有辦法識別冒名頂替者,不是嗎?他們是誰?”

“是……男—男孩波—波特和兩—兩個同夥……”?

“告訴我!他們拿走了什麽?”

“一個……一個小金-小金杯,主-主人……”

憤怒與質疑地尖銳厲聲籠罩整個馬爾福莊園,發狂的,激怒的魔杖猛地從空中劈下,綠光噴射而出,一次又一次地劈下——跪著的妖精滾到地上,死了,周圍的巫師嚇得四散而逃,沒跑掉的都被殺死了,一個沒留。

許久,暴怒的黑袍人踢開妖精的屍體,他大步跨出房間,進入噴泉聲中黑暗的花園,月影地照耀下,那人的臉從陰影裏閃現:

他沒有頭發,有著一雙令人戰栗地紅眼睛,瞳孔是垂直的,像蛇一樣兩道細長的鼻孔下,沒有唇的嘴正發出古怪地‘嘶嘶’聲——在蛇佬腔的呼喚下,一條大蛇從樹叢中游出來,像長長的影子貼向他身邊……

……

那道令人恐懼到幾乎窒息的身影化為虛無,消失於在庭院之中後,躲在花園一角的年輕人終於松了口氣。他走入門廳,兜帽下深色的發梢已被夜晚地濃霧打濕,蒼白的臉龐繃得緊緊的——他在地上那幾具死屍中翻找,從中拖出一個人——要不是私藏了能夠吸收黑魔法傷害的護具,此人恐怕早已經死在了威力強大的惡咒之下。

“攝神取念——”

年輕人將魔杖直戳在那人的眉心上,從一段又一段的記憶中搜尋著有關古靈閣金庫的訊息……很快,他獲得了所需的東西,接著又從對方的懷裏搜出了一把小巧的金鑰匙,甩了道咒封住那人的感知後,他快步離開了這個昏暗陰冷的房間。

……

古靈閣,魔法世界最古老的銀行,如今滿地狼藉。金屬大門被蠻力擠壓變形,搖搖欲墜地懸在鉸鏈上,原本平滑的大理石地磚已經破裂,墻上和立柱上滿是烈焰附腐蝕地痕跡——在此之中掩蓋不住地鮮血味——這裏的妖精和巫師們幾乎被屠殺幹凈了。

一個幸存的妖精縮在角落裏,還沒等它再多嘆息幾聲,就被人勒住了脖頸。

“盧、盧克伍德先生?”妖精認出了眼前的人,畏懼地顫抖道,“您到這裏來有什麽事?”

“我要進金庫,”食死徒的眼神冷漠而危險,他將黃澄澄的金鑰匙扔給妖精,“不想死的話,動作最好快一點。”

“可是——盧克伍德家族的金庫是受到……”妖精下意識喃喃自語,卻被直對著自己的魔杖給嚇得噤了聲。

“我以為,進自己的金庫有鑰匙就足夠了。”盧克伍德語氣倨傲,“古靈閣這回辦砸了事,不然我也不必特地回來檢查……丟了金杯,也有可能丟別的——金庫裏的東西可都是要獻給主人的!”

“當,當然!”

提到‘主人’,妖精嚇得連金鑰匙都捧不住,它實在是太害怕了。盧克伍德冷哼了一聲,將滾落在地上的細長探測器踩得粉碎之後,跟著妖精朝那扇沒被炸毀的內廳小門走去。

燃燒著火把的粗糙石廊,被咒語炸開了隧洞內壁,洞頂碎裂坍塌了一大半,倒灌的地下湖浸得石階濕漉漉的,大堆碎裂的巨大鐘乳石遮擋住了甬道,在小心清理出一條道路後,妖精笨拙地爬入小推車。

“通往您的金庫的軌道被火龍破壞了,只有瀑布底下的那條還能正常運作,您看……”

回答妖精的,是抵住後背的魔杖。

“魂魄出竅!”

嘶啞地嗓音在巖洞中帶出回音,妖精驚愕地瞳孔在魔咒的作用下變得茫然,它扭轉身軀,像以往那樣選擇了最便捷的軌道,發動,停下,而後跳下小推車,打開了金庫門……整個過程安靜而溫順,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眼前的巫師已經換了一副面孔。

防賊瀑布能夠洗去了所有的魔法偽裝,覆方湯劑自然也無法幸免。

這段時間以來,安諾斯一直偽裝成穆爾?托西特,他早有這個計劃——用整個夏天的時間瘋狂練習大腦封閉術,模仿托西特的動作,說話語氣,和筆跡,甚至在對願意的情況下還察看過他的記憶。

安諾斯步入盧克伍德家族的金庫,或許是曾經在神秘事物司待過的緣故,裏面中除了堆在角落的金幣,和裝滿暗沈寶石的木箱之外,並沒有那麽金碧輝煌。金庫中更多的,是全歐洲搜羅而來的各式各樣,稀少材質地器皿,記載禁咒的黑魔法禁物,或是一些已經消逝的家族寶物……每一件都有著悠久歷史,價值連城。

他穿過擺放著盔甲和盾牌的支架,妖精打造的銀質魔法護具在夜明珠地照耀下,倒映出少年的身形——耀目地金發,與慘白到幾乎發青的面頰——長期服用高濃度藥劑對身體的傷害很大,但這與家族的榮耀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馮?斯提爾蘭家族在黑森林的古堡被奧古斯特?盧克伍德翻了個底朝天,他貪婪殘忍,屠殺了所有的家養小精靈,卻仍舊一無所獲。若不是神秘人召喚所有的部下返回英國,他還會繼續呆在德國,搜尋有關‘密鑰’的線索。

安諾斯停駐在整塊野象牙雕刻的圖騰裝飾旁,湛藍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淩厲——他決定不會允許,再有人傷害自己的親人,和所在乎的人。

按照盧克伍德記憶中的家族秘術,安諾斯用魔力解除了金庫的禁制,無數看不清的細絲從空氣中掉落下來,蜇人的藥粉灼傷了他臉上和手上所有□□的皮膚,傷口滲出一顆顆細密地血珠,與冷汗融匯在一塊兒,劃入衣領與袖口。

安諾斯拉下墻角造型古怪地把手,墻上的機關盒緩緩打開,裏面那塊象征著古老的溫德一族最後榮耀的至寶,散發出溫潤地光澤。

??

盧克伍德被手臂上劇烈疼痛的黑魔印記驚醒,胸膛上的痛楚遠比不上那種滲入骨髓的刺痛,就在他混沌之際,有人慢慢向靠近了他。

“奧古斯特伯父……”

熟悉的聲音,還有濃郁的藥草味道,混合在陰冷的房間裏,盧克伍德緊攥著魔杖的手放松了下來。

“穆爾?”

“是的伯父,你還好嗎?”托西特將盧克伍德從冰涼的地板上扶起,“您受了傷?我這裏有一些——”

“不必了。”食死徒擺了擺手,似乎是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臉色越發難看起來,“白鮮香精對死咒不管用,”他冷冷地獰笑,“沒想到他們敢在主人的跟前暗算我。”

是的,他確實著了道,否則也不會在黑魔王暴怒的時候,因為莫名其妙的暈眩而被老魔杖的擊中,差一點死掉。而如果他真的死了,隸屬於他的那部分勢力便會被其他人瓜分——愚鈍蠢笨的亞歷克斯,陰險狡詐的多洛霍夫,還有原本不可一世,如今卻落魄的盧修斯?馬爾福和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所有人都仰望那高高在上的身影!

那主宰世界的人是如此強大,如此瘋狂,只有最忠誠,最有能力的食死徒才能獲得他的信任——他絕對不能像特拉弗斯那樣廢了,成為最不堪的棄子!連波特和兩個同黨在跟前都毫無察覺,還被奪魂咒控制了神智躲藏在崖壁的縫隙中傻笑——這樣的廢物留著還有什麽用?!

盧克伍德拉開衣袖,手臂上的黑魔記號正在皮膚上蠕動,仿佛是真正的毒蛇吐信,這劇烈疼痛傳遞著信息——盯梢的人發現了獵物的行蹤,黑魔王傳喚了所有人——他必須得馬上趕到主人身邊,抓住該死的哈利?波特。

至於托西特,他一開始還存有疑慮,可通過半年以來的觀察,他確實是個聽話能幹的孩子。

“這一次,主人抓住了哈利?波特之後,我會推薦你受洗為真正的食死徒……穆爾,你怎麽想?”

“當然,伯父,我願意為主人獻出一切。”

托西特恭敬而激動地回答,盧克伍德滿意地看著他難以自禁地模樣,卻不知對方低垂的眼簾中閃現的寒冷殺意。

作者有話要說:

厄裏斯魔鏡小小登場,鏡像的細節與結局的走向呼應……關鍵詞[白蠟木],[布谷鳥],[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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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著寫著,怎麽覺得這對偽伯侄,漸漸走向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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