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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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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姆斯特朗?學院院長辦公室

“……西恩校長和曼德爾恩副校長還沒有回來,他們正在瑞典出席聯合魔法部舉辦的聽證會……那幾名擅闖校界的入侵者?食死徒,對,還有狼人,這一點我們不會否認,他們確實是極為危險的,但他們並沒有構成太大的威脅,就被防禦魔法陣傳送到了監獄……很抱歉,女士,本校嚴禁任何記者實地采訪,但是我必須聲明的是,此次襲擊事件中沒有任何本校人員傷亡……”

合上相框,斯科特教授擦了擦腦門的汗,德姆斯特朗已經有好多年沒有被各大報社媒體圍堵了——以前就算有,也不需要他來應付——不過,今年剛榮升學院院長的他,卻必須在兩位正副校長不在的情況下,頂替他們出來公關。

他看向房間另一側的沙發,“我想,聽證會大概是超時了,如果您想要見西恩校長恐怕再等一會兒,巴羅迪斯先生。”

“我恐怕沒有那麽多時間,”埃德加爾?巴羅迪斯緊皺著眉,十分不滿地開口,“如果您的孩子失蹤超過三天,我相信你會比我更加焦慮。”

“當然,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小精靈一直在搜救,我們不會放棄任何的可能。”斯科特教授幹巴巴地說道,“而且我也通知了校長,還有校董事會,相信他們很快會趕到這裏。”

“……請原諒我的失態,如果您允許,我必須要出去透透氣。”

“當然可以,巴羅迪斯先生。”

看著對方走出辦公室,斯科特教授忍不住嘆了口氣,作為年級教師,他非常了解洛拉?巴羅迪斯,毫無疑問,她是一個善良勤奮並具有良好天賦的孩子,沒有哪個教師會不喜歡這樣的學生,但是,這一次……

他不願意往下細想。

這一切本都是場大膽的博弈,是從收到菲廷霍夫家族的密信後,就已經設好的局,由兩位校長一手主導,事先都沒有通知校董事會和其他教師。

而故作松懈的表象,的確引來了窺伺者,只可惜,嚴密的魔法陣陷阱沒能捉住奧古斯特?盧克伍德——他逃跑了,扔下了重傷的帕克?埃博茨,後者被下了惡咒,還沒等送到聖芒戈就咽了氣。

盡管如此,他還一度認為事態仍在可控制的範圍內,接下去,只需要鏟除德姆斯特朗內滲透的食死徒勢力,便可以讓學校在亂世中固守一方安定。直到羅尼?莫爾菲狼狽地闖入校長室,用驚恐的語氣說出所發生的事情後,一切都變了。

等到他們踩著一地的吸血魔蟲殘骸穿過圖書館,來到黑魔法社團自習室,並開啟秘密通道來到冰湖邊上,那一股殘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魔法氣息,分明是在嘲笑他們的自負。

而後,搜救的小精靈們發現了她的魔杖,並將其交到了校長室。但是,這卻讓人更加擔心——一個巫師如果失去了自己的魔杖,就如同斷去手腳,她如此年輕,又應該如何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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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六芒星的光亮,埃德加爾走進密室書房,一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在德姆斯特朗的學習生涯。

“是你?你怎麽會來這裏?”

畫像從一棵茂盛的花樹後走來,長長的銀發在微風中飄蕩,明明是十六七歲的模樣,卻偏偏有著與之極為不相符的老成,“自從你畢業後就再也沒見過面了,埃德加爾,你看起來老了很多,而且也沒有唱歌——啊,是了,你現在不用唱歌也能進來。”

“大族長。”埃德加爾行了個禮,直截了當地問道,“不知道您最近有沒有見過洛拉?”

“我當然見過她,就在三天前,不過幾分鐘後她又消失了,似乎有一種奇怪的魔法波動,影響到了門鑰匙的傳送——”說到這裏,畫像頓了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聽完埃德加爾將發生的事情大致敘述後,畫像在幾個畫框裏來回踱步,“你說,那些食死徒闖入圖書館,盜取了大煉金術手劄?他們要這個做什麽?那些家夥的智商——不是我說,他們可沒本事研究這些高深的煉金術——而且那本手劄上的內容不是早就拓了覆本,何必再大費周折地打開‘神靈印記’?難道是伏地魔……”

聽到這個名字,埃德加爾額上的青筋一跳,他緊緊握拳,“大族長,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件事,而是洛拉——她失蹤了。”

“失蹤?”畫像挑了挑眉,“這種事我能知道什麽,你為什麽不去問一問掛在外面那幅,那家夥可不像我,只能呆在這個地方,要是他高興的話,還能到處走動走動,說不能就打探到什麽新消息……”

“他只不過是副畫。”

“我也是。”

“不,您和它不同。”埃德加爾緊緊盯著畫框中的少年,嘴角繃得緊緊的,“您不會認為自己的後代們都傻得連魂器都認不出來吧,大族長?”

一時間,密室書房裏安靜極了,只有一朵朵淡紫色的花瓣從畫中的枝幹上,無聲地飄落在地。過了好一會兒,畫像才懶洋洋地開口,“話雖如此,可我卻沒感受到你們以往有多少誠意,不過——”它拖了個長音,“我確實很喜歡洛拉,她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一手的變形術運用得非常出色——看到那個東方花瓶了麽,原先那是個土陶罐,手柄上還留了道缺口,現在卻如此精致美麗……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她還活著。”

“活得好好的。”

“可是我沒法通過保護咒找到她,‘卡莫斯’的魔法屏障阻擋了一切……她究竟在哪裏?”

“這個問題,恕我無法回答,畢竟我不是通曉萬物的神靈,不過……”畫像漂亮的紫色眼眸閃過一絲光,“據我所知,任何魔法都比不上契約的效力,尤其是那種源自血脈中的法陣契約,再沒有什麽能比這個更為可靠,而馴服於這種契約中的生物,無一不是自然魔法的寵兒,它們天生就懂得如何利用一點點線索,去追尋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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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狼族?黑巖部落

在妖狼族待了幾天後,洛拉漸漸適應了這裏原始的部落生活,事實上,這對她來說並沒有想象中的難熬。無論是砍伐木柴,還是在雪地下刨找植物根莖,都讓她想起曾經參加過的野地生存訓練課——當然,這得除去吃凍生肉,還有沒法使用魔杖的限制。

因為不具備野外捕獵的素質能力,她跟著部落裏的老人和小孩們一起做事,融冰燒水,縫合獸皮之類的活兒也算做得順手,唯獨剝鹿皮讓她招架不住——頭一回目睹全過程後,她反胃得吃不下東西。

幸好沃尼密爾頗為照顧洛拉,不但給她送來了難得的美味(蜂蜜),還常常在閑暇的時候找她聊天,有事情都靠他講解。有一次,洛拉問他為何整個部落裏竟然沒有一位女性妖狼。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部落裏的成年妖狼會在繁殖季節前往大地苔原,到時候,假如有女性妖狼願意與他們……並且生育下子嗣的話,就會將孩子帶回撫養,當然,僅限男性。”

這種奇怪的婚姻制度讓洛拉感到非常驚奇,而缺少與異性相處的妖狼們對待少女,除了源自‘靈’的敬畏以外,似乎還夾雜的不同的態度。

比方說。年輕的妖狼首領塞蒙赫斯就對巫師很不信任,即便洛拉是毫無威脅的異性,也仍舊保持懷疑的態度,這在一幹妖狼中顯得格外搶眼——照他的意思,要不是因為‘靈’,壓根就不會救她。而另一邊的妖狼則格外熱情,這與沃尼密爾那種自然的模樣大相徑庭,過於殷勤的表現,使得洛拉本能地產生了厭惡心理。

但不管如何,妖狼們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願意再讓她離開。就連大祭司,也對此事閉口不談,一時間,她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這一日,已追蹤馴鹿群五日未歸的妖狼們返回了部落,沃尼密爾用一種興奮的口吻,描述了勇敢的妖狼們所捕獲的勝利果實——它們不但帶回來直至‘卡莫斯’結束的食物,甚至還趕跑了曾襲擊灰巖部落的敵人。”

“……塞蒙赫斯真是太勇敢了,他竟然抓到了一個俘獲。”

而讓洛拉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俘虜’竟然會是熟人。

“學長?!”

“洛、洛拉?!”雷耶伊?哈內驚愕而艱難地擡頭,他的手腳都被繩索捆成一團,斜躺在冰冷的碎石堆裏,看起來狼狽極了,“你怎麽在這裏?”

“說來話長……你呢?”

“我也,說來話長。”

在洛拉解開繩索,並帶來了厚厚的毛皮,和熱乎乎的烈酒後,雷耶伊似乎才緩過勁兒來,“梅林!這裏可太冷了!”他說,“我最討厭這種暴風雪的天氣,更討厭這種落後的地方……不過你的待遇到看起來不錯,女性的福利?”

遇到熟人的感覺,大概就是可以盡情傾訴,兩人在相互了解完事情大概後,竟然相視無語。

“德姆斯特朗遭到食死徒,狼人,吸血魔蟲入侵?它們還偷了本書?那些陰屍?它們會看書?”

“嚴格說來,那應該是半陰屍,而且,取書的人也沒法確定身份,他可能,可能……”洛拉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她決定換個話題“那你呢,灰巖部落的襲擊,是你們做的?”

“當然不是!”雷耶伊搖頭,“我雖然答應了奎賽,但那上頭分明寫的要‘活捉’,我怎麽可能弄死他們,而且還死了那麽多!你知道,這可不容易,和我一起來的巫師,沒幾個能承受這裏的極寒天氣,我們也就僅僅抓了……沒幾頭,現在還關在勘察駐地的地下室裏……要不是被暴風雪困住,我們早就離開了這裏,根本不會被這些蠢家夥發現。”

“那你怎麽不移形幻影?”

“我也想啊,但是現在‘魔法屏障’會幹擾到魔力,我可不想出什麽四肢分離的意外,而且我的魔杖也被那幾個蠢家夥踩得稀巴爛。”

“學長,如果我想要返回德姆斯特朗,到那邊需要走多久?”

“走?”雷耶伊古怪地瞟了少女一眼,“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烏拉爾山脈!巴羅迪斯小姐,這座山脈位於西西伯利亞平原邊上,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正在俄羅斯的地界內。”

“俄羅斯?”

洛拉驚訝地重覆了一遍,妖狼部落居然距離德姆斯特拉那麽遠,她覺得自己的腦袋陣陣發暈。

“而且在極夜結束前,我們沒辦法跨越魔法屏障回到斯堪的納維亞,這太冒險了,比在這裏生活還要危險了。”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洛拉有些失望,但隨後又想到了什麽,“那如果我們進入到俄羅斯城市,然後再聯系人來救援麽?”

“聽起來似乎很容易,可我們倆現在都沒了魔杖,能做什麽事?你沒瞧見那些狼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不過,說到聯系人,我倒是想到一個法子,但是首先,我必須回到原先的勘察駐地……”雷耶伊看向洛拉,“你認為這些蠻化未開的家夥會放我們去嗎?”

見少女一臉若有所思的神情,雷耶伊又灌了一口酒,嗆辣的味道讓他連連咳嗽起來。

幾日後,少女將妖狼族同意帶兩人回勘察駐地的消息告訴雷耶伊時,他並沒有表現得太過意外。事實上,他早已敏感地察覺出這些怪物待洛拉的不一般,同樣的說辭,由她說的效果肯定要比自己來的好。

但是,洛拉卻並不開心——為了此事,她和塞蒙赫斯發生了爭執——對方那種提防,疑心,外加看不起的模樣,讓少女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我一開始就沒打算留下來享樂,更沒有打算揮霍資源,結果就這樣被定義為混吃混喝。”她抱怨道。

“那麽,這些怪物,我是說妖狼,它們為何要留下你?”

“不知道。”洛拉搖頭,“大祭司總是在強調‘歸來的時機’。”

“時機?”雷耶伊滿臉疑惑,“聽起來似乎有玄妙的深意,可惜我不懂,不過能夠像現在這樣,已經是作為‘俘虜’的優待了,”說著他啃著洛拉帶來的烤肉,“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脫離死亡的陰霾。”

“他們不會殺你。”洛拉認真地說道,“他們和德姆斯特朗的先人有約定,絕對不會傷害在校學員。”

這是沃尼密爾對她說的,當初兩方交戰的時候,妖狼們就是從雷耶伊身上嗅到了契約的氣息,才會將他作為俘虜帶回來——其他闖入領地的成年巫師早就被趕盡殺絕了。

“哇喔!那這麽說來,我還真應該慶幸自己沒有從學校畢業——說真的,我不介意一輩子當個留級生。”

洛拉這才想起眼前這位學長還沒等拿到畢業證書和佩劍,就瀟灑地周游世界了。隨後,也不知怎麽,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將話題轉到了全球的見聞和美食上去了。

“與其在這裏吃生肉和脂肪泥,我寧可回斯佩羅,那裏不但美味的食物,還有大片肥沃的土地,種了很多葡萄樹和橄欖樹,每年還會舉辦鮮花節,人們總喜歡把鮮花灑滿整個小鎮的街面……”

雷耶伊說著突然沈默了,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回故鄉了,原先他還打算向埃琳娜求婚後,帶著她回意大利看一看。

洛拉也很想念家中的父母,想念裏加的沙灘,和一望無際的,碧色的海水,而隨著她的思緒,脖子上的掛墜突然微微震動,並閃爍起綠光來。

洛拉驚訝之餘,下意識地抓著衣襟,她擡眼看向雷耶伊——對方仍盯著巖洞縫隙外的積雪,並沒有註意到這點異常。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下章的連貫性,本章結尾處有更改

關於雷耶伊?哈內——他身上自帶被動技能,百分百俘虜靠異性救~這點兒,其實是種撩妹利器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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