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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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春天是戀愛的季節,那麽至少這段時間內,男孩們過剩的荷爾蒙得到了一絲宣洩——告白,戀愛,層出不窮地爭風吃醋。當然,真正陷入異性狂熱的人只有一部分,大多數人仍舊保持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理智——不過總的來說,整個學校的氛圍變化十分明顯,男孩們打群架的次數少了,尤其是聯盟女學生在場時,他們都會端起往日拋在腦後的紳士禮節,做出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

對於洛拉來說,和女孩們一起日常作息本該是件新鮮事,你無法想象,她們連去趟盥洗室都得結伴而行。但很快她發現,女校生裏也有著各自的小團體——和德姆斯特朗一樣,聯盟學院也保留著年級至上的傳統,所以各年級之間的待遇相差極大。

另一方面,德姆斯特朗的一切讓這些嬌滴滴姑娘們非常不滿,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抱怨著“糟糕而簡陋的教室”,“粗糙的手工勞技制品”,“油膩膩的不健康食物”……

這種挑剔的做派讓洛拉適應不良,她越來越膩味起來,並開始認為自己無法融入她們矯揉造作的世界。

而作為級長,洛拉卻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為什麽艾德裏,馬特維他們成天都是忙忙碌碌的模樣——在結束一天學業之後,你必須得抽出額外的時間去完成屬於你的職責——學生的行蹤,教授的安排,查寢(巡夜這項洛拉不需要參加),除此之外,還有一大堆內部例會,學生會例會,或是任何緊急例會。

[……哦,莎莉安,看在梅林的份上,如果可以,我多想申請一個時間轉換器,你知道,我現在連去小鎮逛街的時間都不自由……]

在寄往霍格沃茨的信中,洛拉這樣寫道。

不過在這段時間,有人卻比洛拉更加忙碌,一連好幾天她都沒有看到安諾斯的身影。

“你說他啊,這幾天學生會舉辦了一個魔咒競賽,他代表我們班參賽呢——我哥說,這回的競賽可是有些難度的。”塔利放下手中的書,一本正經地說道。

“聽說賽程會持續一個星期,而且並不在這裏。”

“原來是這樣。”洛拉略有些失望,緊接著又關心起競賽的具體情況。

“你知道,這次參賽人選是斯科特教授定的,賽程也是教授們親自監督,不允許普通學生圍觀。”

“不過我對安諾斯還是有信心的,嘿,咱們誰能比得過他?”皮耶埃大大咧咧地說,“當然,艾德裏本該也去的,可惜級長的工作真是太忙了——你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麽。”

這倒是事實,洛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忙什麽,現下她真想忘掉那堆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和男孩們好好聊會天。

“是是是,自從他的筆記讓你的魔咒學理論及格後,你逢人就這麽說。”

“是實話嘛!嘿,戴,你的古代魔文筆記也借我瞅瞅唄~”

“可以啊,拿你的冰雪龍圖鑒來換。”

“你太狠了!”皮耶埃哀嚎一聲,“這可是我好不容易贏來的。”

“私自和托西特他們打賭的疾飛比賽?”戴做出一副無辜的模樣,“你以為這事是誰幫你從艾德裏那裏圓回來的?”

“好吧,我投降……等你看夠了,記得還給我。”

“放心,就算是破的只剩下封面,我也會還你的——”

“什麽!!”

男孩們的打打鬧鬧讓洛拉有種久違的親切感。

“其實,除了安諾斯以外,還有其他參賽的人,只不過大家並不張揚罷了。”維希體貼地將法式奶茶推到她的跟前。

“謝謝,味道真棒!”

維希仔細打量著女孩疲倦的面容,“我覺得,你抽時間放松一下。”

“哦,其實並沒有那麽糟糕,我是說,有時候也挺開心的……”

“洛拉——”不遠處,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校姑娘們沖這邊招手,“親愛的,快過來,我們需要你的幫忙!”

“哦,好吧!”洛拉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手裏的紙袋遞給維希,“請你們吃的,蜂蜜公爵的滋滋蜂蜜糖,裏面的小紙盒請幫我轉交給安諾斯……”

說完她起身而去,甚至顧不上再喝上一口香濃的奶茶。

“哇喔,她可真是忙!”

皮耶埃目送她離去的聲音,忍不住說道,塔利和戴讚同地點點頭,只剩下維希盯著那滿滿的茶杯,微微嘆了口氣。

??

“嘿,拉迪,我來了……啊嚏!”

“你感冒了?”

畫像看著女孩熟絡地將魔力灌輸入水晶球裏,又將使用過的門鑰匙放入沈在水潭畫底部的蓄魔石上。

“有一點,可能昨天睡覺忘記關窗了,哎呦!”洛拉差點碰翻沙發上那一排已經顯示不出圖像的記憶球,“抱歉,最近都沒空再錄些什麽新事物。”

“沒關系,當個級長也不容易。”畫像淡淡一笑,坐到了正中央畫框內的座椅上,“只希望你不會因為這些瑣事耽誤了學業。”

“相信我,我不會輕易放棄任何加分的機會。”女孩得意地指著領子上新得的芒星徽章,“算數占蔔課的,也算是一大突破了。”

“祝賀你。”

“不過我下周會換一門選修課,聯盟的教授開了特色課程,我有些好奇……離夜自習還有一個小時,我們得抓緊時間,唔,我看看,昨天學的是……”

畫像看著女孩低頭翻閱書,平日裏的風輕雲淡中也多了一抹擔憂,它知道女孩每天的日程排得多麽緊湊,如若不是因為這門鑰匙,根本沒時間來陪伴它——以女孩現在的黑魔法造詣,《精修咒語選集》裏的那些初級魔咒,已經學得差不多了。雖然能夠有人解悶是件開心的事,但近段日子徒然加劇的高負荷作息,對於一個正值發育階段的孩子來說,不利身心發展。

“洛拉,你要不要……”

“‘將註意力放在調動體內魔法力的延伸’……呀,我成功了,這一次比上回好一點了,對不對?”

“……”

“拉迪?”

“唔,是的,只是你的手腕還可以再平一些,整體保持圓潤的弧線。”

見女孩如此刻苦練習,畫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

與此同時,學生塔七層女生寢室公共休息室

“洛拉?”一個女孩敲了敲房門,“咦,奇怪,她不在嗎?”

“怎麽會,我明明看到她進去的,睡著了?”

“可是等下就要晚自習了……我們要幫她請假嗎?”

“不知道,那我們繼續敲?”

“姑娘們,能否安靜一點,也許你們沒註意到有人正坐在這裏交談?”羅妮塔?漢格今天似乎心情不佳,言辭也是少有的不耐,“我認為,你們最好能盡快將這粗俗的敲門舉止一忘皆空——優雅,安靜,得體,才是淑女字典裏應有的詞匯。”

聽聞此言,那幾個低年級女孩漲紅著臉鉆回了房間。

“要知道,我說這些也是為她們好。”羅妮塔?漢格端起精巧的高腳茶杯,指尖微翹,更顯得姿態優美,“但願她們能夠聽進去。”

“當然,親愛的,你是對的,她們在這裏過於放松了。”沙發上另幾個女孩附和道,作為‘姐妹團’的成員,她們從不會質疑主導者的行為。

“但你們不會好奇嗎?”莉莉婭?漢格看向那扇門上的[級長]掛牌,“洛拉?巴羅迪斯一旦進了房間,誰敲門都不會開,除非她自己出來——我想她要麽是耳背,要麽就是有什麽古怪的癖好。”

“我的親愛的妹妹,有一種咒語叫做‘隔音咒’。”

“我想不出有什麽隔音的必要?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扇門裏面有什麽……你們呢?”

“巴羅迪斯小姐並沒有邀請我們去參觀過。”

“一次都沒有?”

眾女孩紛紛搖頭。

“看吧!”莉莉婭用嘲諷地語氣說道,“她根本就不懂得何為交際,衣著品味也像個男人婆,很難想象這位小姐將來會成為一名優秀的淑女——她不該來這裏,德姆斯特朗不適合她。”

“可是她確實被錄取了,明年還會就讀三年級。”羅妮塔輕描淡寫地說道,“莉莉婭,我認為你最近和她有些針鋒相對,是因為那個男孩嗎?”

“什麽?誰?”

“還有誰?安諾斯?馮?斯提爾蘭,你不是說過,他是整個二年級最優秀的男孩?我還以為,你執意要就讀二年級,是為了能夠更接近他……”

“不!當然不是!”莉莉婭在一瞬間的慌亂後,急忙打斷道,“我跳級是因為一年級的課程太死板了,而且你知道當初我是因為生病錯過了報名,才會晚一年入學的,但我完全跟得上二年級的課程進度。”

“當然,我從不懷疑這點……可那封親筆信是怎麽回事?”

“那不過是一封感謝信——上次的魔咒課上,有個蠢貨把咒語甩到了我的身上,幸好馮?斯提爾蘭幫我解了圍——可他時常忙碌,我就想著讓巴羅迪斯替我轉交,但她卻並不情願。”

“也許她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強力的競爭對手。”有個女孩笑著說道。

“很明顯,巴羅迪斯暗戀馮?斯提爾蘭,可對方並沒有察覺。”

“哦,真是個可憐的女孩!”

“她根本就比不過莉莉婭,不是嗎?”

自從在一次公開課,安諾斯代表黑魔法協會演示了高難度的魔咒後,便吸引了不少女孩的註意,尤其是他還有著一副英俊的相貌。

“哦,得了吧!”莉莉婭的表情有些微妙,緊接著高傲地揚起了頭,“馮?斯提爾蘭家族出了名的愛和麻瓜摻和,這樣的標新立異我可欣賞不來,況且沒人會喜歡一個書呆子。”

“嘻嘻,你太壞了!”

羅妮塔看著胞妹努力做出不在乎的姿態,微微挑眉,她明白其實莉莉婭對安諾斯?馮?斯提爾蘭還是有些在意的。漢格家族的女孩從來不缺聯姻的對象,因此在畢業前談個戀愛也未嘗不可,馮?斯提爾蘭至少並沒有與家族的勢力有什麽過節。

只是那個巴羅迪斯實在是不起眼,也不知道是怎麽進入招生嚴格得幾近苛刻的德姆斯特朗,並且在這裏獲得了好人緣——全校男孩對她的態度,顯然與對自己,和其他聯盟的女學生不一樣——這一點,讓自視甚高的漢格大小姐有些不太滿意,於是越發地輕視起對方起來。

‘姐妹團’的成員們,眼見兩位漢格小姐都對洛拉?巴羅迪斯頗有言辭,縱容之下,也跟著說起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當然,目標人物直指這位年齡不大的女生級長。

背後說人壞話總是會越說越帶勁,女孩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直吵得位於偏廳的自習室也不得安寧。

“……”

西裏爾原本不想理會這群小家子氣的低年級,但眼下恰巧是論文最關鍵的時刻,一陣一陣尖笑聲讓她忍無可忍。

“能不能安靜點?也許你們沒註意到有人正在自習?或者說,你們已經將這周的作業都完成了?我可不想再聽到任何人在級長催促後才拿出那卷糟糕得只能得‘P’的論文!”

“哦,西裏爾學姐,我想晚自習還沒有開始,我們只是在這裏說笑一下……勞逸結合,不是嗎?”羅妮塔柔柔地一笑,“況且,連級長都沒有說什麽。”

“哦?是麽?”西裏爾冷冷地掃了眼強制鎮定的‘姐妹團’們,“所以你們就覺得我沒有辦法來‘規勸’你們?”

“這裏德姆斯特朗,你當然不能!”

莉莉婭突然說道,這莽撞的話讓其他女孩忍不住低呼起來。

“梅林,你瘋了!”

“她比我們的年級高,我們得聽她的。”

“可是……”莉莉婭還想說什麽,卻被羅妮塔狠狠地一瞪,最終憤憤不平地坐回了原位。

“請原諒,西裏爾學姐,莉莉婭還小,並非有意冒犯您。”

西裏爾不會和一個一年級計較,她目光銳利地看向羅妮塔,“雖然學校派你擔當學生代表,但與其說別人舉止粗俗,還不如看顧好自己的品行——優雅?安靜?得體光只有這些,也稱不上什麽優秀的淑女。”

“……”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級長的房門突然開了——洛拉披著防風袍走出房間,她明顯感覺到客廳裏的氣氛怪異,卻不想摻和聯盟的內部事情,於是在眾人的註視下,微笑著說道:“晚自習快開始了,大家準備一下。”

這話一下子沖散了原先的尷尬,眾人松了口氣,開始忙著裝扮起來。

“啊,晚自習,還有十分鐘,快快!”

“我的梳子呢?誒,這是誰的發夾?”

“我的蝴蝶結系不好,哦,怎麽辦,它垂下去了,梅林!”

洛拉一邊耐心地等待這幫姑娘們整理著裝,一邊統計起請假的人數——西裏爾走到她身邊,定定地打量了她一眼,隨後在名單上飛快地簽了名。

“但願你不會後悔。”她說完便回了偏廳,留下一頭霧水的洛拉。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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