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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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降溫來的特別早,整個十一月幾乎被寒流淹沒了。

在接連五天的暴雪之後,貓頭鷹們總算有機會抵達這片生存環境惡劣的‘不毛之地’。晚餐時,洛拉像大多數人那樣被各式各樣的包裹堆滿,裏面除了郵購的衣物之外,還有生日禮物——盡管一周前她已經度過了生日會,但收到禮物依舊讓人心情愉快。

莎莉安最近學會了疊加縮小咒,這些迷你的小玩意兒將信封撐得鼓鼓囊囊,她在信裏照舊將霍格沃茨的一切見聞與洛拉分享——‘時間轉換器的申請書遞上去就沒了回音,魔法部太摳門了’,‘我恨不得把霍格莫德裏所有的好吃的都買回來,這個月的零花錢都用光了’,‘赫奇帕奇隊長塞德裏克?迪戈裏是個帥小夥,而且他們打贏了格蘭芬多……哈利波特從高空墜落,所有人都嚇壞了……天空上有禁制,至少一百個攝魂怪在我們頭頂上飄,讓人厭惡”……

讀信,寫信,寄信,這個晚上洛拉忙活極了,上一次她的隨信禮物是自己繪制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和獅鷲對比圖,而莎莉安和瑪麗?羅加似乎對這些會飛的魔法生物特別感興趣,於是她這次便開始畫起了飛馬和龍馬。

這時,窗外傳來了男孩的驚呼聲,在夜幕之下,遠處的白色曠野上幾個身影上竄下跳,格外顯眼。

“那是什麽?它們怎麽離得這麽近?”

“是守望者,它們越不過校區邊界的,拜索亞教授說最近星相有變,所以這種生物活動頻繁。”

“嘿,你們這些低年級,安靜點!”

“閉嘴,樓上的,咱們還沒發話呢,哪輪得到你嚷嚷?”

“吵死了,老子趕論文呢!”

“所有人給我聽著,都把腦袋收回去,否則我扣分了!”

“看風景也不行嗎,你當我們是籠子裏的鳥嗎?!”

“誰再看就扣分!”

“有本事你扣啊,這麽小個窗子,難道你還知道老子是誰?”

“哈哈哈哈,大傻冒!”

“哈哈,蠢死了!”

……

提早停了戶外課的學生們一個個都精力旺盛,洛拉好笑地聽了一會,直到自己的手和臉頰都凍得沒了知覺,才關上了窗戶。

??

周末的清晨,大多數人還在睡懶覺,洛拉卻早早地起了床。她對著鏡子將金發束成利落的馬尾,隨後揉了揉發青的眼圈——她最近的睡眠不算太好,常常在半夜驚醒(聽說這是因為長個子的緣故),而鏡子裏的女孩的身體曲線已慢慢伸展,可愛的蘋果圓臉也尖了,看起來和剛入學時不太一樣。

從寢室下樓,在經過五樓的二年級公共休息室時,她突然記起安諾斯在不久前正式被選為黑魔法協會成員——西恩教授和斯科特教授當著全班的面宣布了這個消息——自此之後,除了上課,其他時候均不見男孩的蹤影,即使是用餐時間。

說實話,她現在早沒了當初的氣憤,更多的還是不知道該怎麽緩和兩人僵冷的關系,尤其是在根本見不到對方的情況下。

[也許,他是在有意避開我吧。]

女孩這樣想著,失落地嘆了口氣。

??

在去秘密書房的路上,女孩不停地揮動魔杖,將冰雪融化出一條小道,而當她走過去之後,又得將小路重新用雪填上。為了保密自己的行蹤,她不得不采用這個笨辦法,只是這樣一來,行走的速度就變得十分緩慢,好不容易到達巨石前,她的魔力也透支得差不多了。

在掛滿冰柱的巖石邊休息了一會,她便輕聲唱起了族譜的曲調,空氣中絲絲密密的魔法力繚繞在她的身邊,形成一股又一股透明的氣勁。就在她將手按在巨石時,背後突然傳來聲響——

洛拉扭頭,只見安諾斯在不遠處松軟的雪層上,托起全身的懸浮咒讓他除卻鞋面稍沾了些雪花外,如履平地。雖然看起來很簡單,卻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至少洛拉還不能。

兩人的目光交匯,那抹幾乎與雪融為一體的藍色眼眸,便飛快地移開——安諾斯冷著臉,轉身就走。

“等等!”

洛拉忍不住出聲,嘴中呼出的白霧幾乎遮蔽了視線,可是寒冷的空氣卻被沈默所凝結。她張了張嘴,本想為了匿名的生日禮物道謝,還有為之前的失言道歉,抑或是感激他的幫忙——其實他幫過自己的次數,已經數不清了……她有許許多多的話想要和男孩說,但這許許多多匯聚在一起,卻讓女孩一下子無措起來。

也許是察覺到了什麽,安諾斯停下了腳步,直視著前方,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沒有跟蹤你,只是路過。”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可是厚鬥篷的一角卻被拉住了。

“我知道!”女孩深一腳,淺一腳地追了過來,膝蓋以下深陷在雪中,“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她越是著急,卻越不知道怎麽說,原本寒冷幹澀的眼眶,在潮濕的水汽中氤氳。

看著洛拉紅了眼眶的委屈模樣,安諾斯心中一軟,洶湧的情緒莫名其妙地翻滾起來。他不禁伸手扶住女孩,魔杖頂端的光點微亮——溫和的魔力環繞在四周,將女孩輕輕地托起,暖洋洋的保溫咒後,女孩濕透的褲腿被迅速烘幹,而後防風咒擋住了在樹林裏亂竄的寒風。

洛拉有些受寵若驚,但臉卻慢慢地紅了。

……

??

當洛拉走進書房時,她的臉上一直保持著甜美地微笑。

“你看起來心情不錯。”畫像好奇地打量女孩,要知道就在前幾天她還是整天愁眉苦臉的模樣。

“是的,我和安諾斯和好了。”洛拉高興地說道,過了好一會,她眼中的喜色才慢慢褪去,“最近的雪太大,來這裏太顯眼了,真是不方便……如果有什麽辦法能夠馬上過來就好了,你知道嗎,我昨天在圖書館找到了一本關於門鑰匙的書,可惜裏面的內容太覆雜了,我看不懂。”

“你想自己做門鑰匙”畫像挑眉,語氣揶揄,“就你那點魔力?”

“好吧,對我來說這確實是個幻想,光是定位的魔法陣的古代魔紋字符排列順序,就詭異得像是天書一般。”洛拉無視畫像那一臉‘幸好你還有點自知之明’的表情繼續說道,“真希望趕緊到五年級,到時候就可以選修制作魔法工具了。”

“其實,你完全不必舍近求遠,埃德加爾不是早就將門鑰匙交給你了?”

在聽完女孩的話後,畫像突然說道。

“你怎麽知道!”洛拉瞪大眼睛,手不禁撫上秘銀項鏈的搭扣——那上面套著一片如同羽翼般地裝飾掛環。

“我當然知道,而且我還知道,這把門鑰匙暫時用不了。”

聞言,洛拉更加驚訝了,她確實早就嘗試過,但卻不知道該怎麽讓門鑰匙運作起來,在詢問父親無果之後,她便將此事漸漸遺忘了。

女孩將掛環從項鏈上取下,如同指甲蓋大小的羽翼略微透明,“爸爸說門鑰匙的使用方法必須靠我自己摸索,而且這個門鑰匙能夠將我傳送到一個安全而秘密的地方——啊,就是這裏?!”

洛拉說著,突然驚呼起來。

“恩,看來你還不算太笨。”畫像的話讓女孩不滿地嘟嘴,它笑了笑繼續說道,“其實門鑰匙之所以無法開啟,是因為它並不完整,看那!”

洛拉順著畫像示意的方向,看向那幅海景畫——在一次又一次魔力的灌溉下,畫中的波濤深邃而澎湃,上頭的古代帆船也露出了船桅。。

“怎麽了,拉迪?”

洛拉正好奇,只見海景畫中突然巨浪滔天,暴風雨傾盆而下,幾乎將帆船掀翻。而就在船上的水手與海洋殊死搏鬥之時,畫像的手一揮,轉眼將畫中的波浪撫平。風平浪靜之後,畫中的水手們圍著床頭的巨大木箱手舞足蹈,而後木箱竟然漸漸開啟——只聽機關聲哢嗒作響,海景畫的邊框突然往外一彈,露出了裏面的小藏寶櫃。

洛拉呆呆地看著裏面密密麻麻的魔藥瓶,和許多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人們常說,大海深處盡是寶藏。”

畫像用海巫族的語言,念誦著某出戲劇的開篇。

隨後,一切都變得循序漸進,洛拉在畫像的指點下找到了掛在裝飾項中的另一片羽翼掛環。隨後將兩片羽翼按在另一幅嚴重縮水的河流圖中——那小小的碧泉潭折射出美麗的波紋,充滿魔法力的泉水將門鑰匙包裹起來,散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而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兩片羽翼竟然融為了一片,比起之前更加輕薄,也更加通透。

“來,試試吧,想著回到自己的房間。”

洛拉在畫像的催促下,舉起門鑰匙,結果整個人咻地一聲竄回了寢室,過了一會,她又興奮地出現在書房的沙發邊。

“這簡直是太棒了了。”她又驚又喜,“你怎麽早不告訴我?”

“我也想,但是沒有一定地魔力儲備,是開啟不了藏寶櫃的。”

畫像無辜地攤手。

??

在結束了黑魔法協會的個人輔導之後,安諾斯在回程中不知不覺來到了巨石堆前——這裏很不起眼,要不是被歌聲吸引,他根本就不會發現。四處打量一番,男孩發現其中那塊最大的巨石隱隱吐露出魔法的氣息——就在女孩的手觸碰其上的時候,他分明看到石縫中迸發出一股奇特的魔法力。

那是什麽?

正想著,他似乎是決定一般,從兜裏掏出小巧的懷表。在稍稍猶豫之後,他轉動了時針,回到了四個小時前的清晨。隨後躲到了附近的雪堆後邊——那裏隱蔽,視野又清晰。

很快,洛拉出現了——她的每一步都是那麽地小心翼翼,即便臉色發白,明顯投資了體力和魔力,卻依舊拖著沈重地步伐來到了巨石前面。稍作休息之時,她環視四周,翠綠的眼睛掃過安諾斯藏身的雪堆,卻並沒有察覺到這裏多了一個人。

[看來,新學的隱蔽咒語很成功!]

男孩的心臟忍不住亂跳,卻又自我安慰道。

此時,甜美空靈的歌聲響起,安諾斯細細打量洛拉,發現她比以往都要憔悴些。而後,他看到了女孩與自己的對視,從他身處的這個角度,正好能夠看到她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她的慌亂,她的緊張,她下意識的咬唇,還有狼狽而笨拙地追趕自己的模樣。

而那時的自己,卻表現得如此冷淡,即使他的胸腔已被激烈地情緒起伏所填滿,卻沒有一絲一毫流露出來。他下意識地察覺到自己不排斥這種感覺,但是如何正確地表達卻又成了另一個難題。

過了一會,女孩往巨石走來,她的臉上重新恢覆了笑容——她將手貼在巨石的上頭,隨後一扇小門憑空出現,在女孩進入之時,安諾斯隱約看到了裏頭整潔地房間布置,看起來不太像修習邪惡魔法的地方。

但女孩進入後,小門便慢慢消失了。安諾斯走出藏身的雪堆,靜靜地在巨石前研究了一會,卻不見女孩出來。他低頭看向手中的懷表,許久未見的淺薄陽光穿透雲層,照耀在他的身上,像是沈寂定格的舊時光。

??

圖書館自習室

“最近安諾斯神出鬼沒的,他到底學得怎麽樣了?”

“嘿夥計,一口氣修滿整個學期的學分,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巨大挑戰。”

“但他有時間轉換器!”

“那玩意兒據說能夠倒轉時間,是不是?”皮耶埃有些羨慕,“酷,這名字聽起來就很神奇,年級第一,又有了這等利器,還讓不讓其他人混了?”

“你知道的,這項優等生福利只能持續到學期結束,為了不浪費,換作是我,我也會這麽賣力的。”塔利指著羊皮紙卷上的論文,“至少思考命題的時間多了。”

“這事,洛拉是不是不知道?”就在男孩們小聲說著話時,維希突然開口,“那天她問我安諾斯去哪了,我都不知大該怎麽說。”

“誒?沒人告訴她嗎?”

“這種事哪還得到我們,第一個知道的就應該是洛拉才對……啊哈,他來了!”

“你今天晚了。”艾德裏沖男孩招手示意,“明明最早出寢室,結果卻最後一個到這裏。”

“有事耽擱了一下,你們剛才在聊什麽?”

“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們再說你的時間轉換器,對了,洛拉好像不知道你有了這個——你和她說了嗎?”

“沒有。”

“難怪啊!”皮耶埃鬼叫了一聲,結果被圖書館的管理生威脅地瞪眼,頓時乖乖地壓低聲音,“你不知道她最近的情緒有多低落,這準是和你有關。”

“……”

……

在大家認真抄錄書中的要點時,率先完成例題的安諾斯和艾德裏來到回廊下練習魔咒。

“其實弗利戈剛才說得沒錯,一有矛盾就冷戰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艾德裏原本是不想過問安諾斯和洛拉之間的事,但是眼見時間流逝,兩個人卻一直僵持,便有些心急。

“寬容點吧,兄弟,她的品性你比我們更清楚,她怎麽可能和那些狂熱者混在一起?也許在你眼中,她很柔弱,需要人無時無刻的保護,但是很多事你並不應該刨根究底,女孩和男孩本就不同,予鮮花灌溉蜜糖,才是你該做的!”

“——況且,”艾德裏見安諾斯沈默,忍不住說道,“你們明明互相喜歡,總得有人先踏出第一步,一般來說,男士應該更主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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