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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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是一個個進行的,點到名字的人獨自走入教室邊的一扇小門,誰也不知道裏面有什麽,進去的人也沒有再出來。教室裏剩下的人漸漸減少,洛拉有些緊張,維希?托爾克似乎也有相同的擔心,於是兩個感同身受的人彼此安慰起來。

“哦,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們能應付。”

“當然,肯定是最初級的內容。”

“對,沒錯……嗜血類黑魔法具備的特點是哪幾個來著,我有點記不清了。”

“哦,梅林!我已經全忘光了!”

與他們倆的慌亂相比,安諾斯和艾德裏依舊保持著冷靜。

“那些測試完的人去哪了?”

“不知道,但教授就兩位,最多只能分管兩批學員。”

“門打開的時候,我看到一些亮光——”見安諾斯望著自己,艾德裏知道他這是在無聲詢問,於是接著說道,“有點像奇思妙想玩具公司生產的‘幻境魔法儀’,但要比那大上許多。”

“那款只能看風景的天價游戲機”

“……是為了讓人身臨其境,而研發的高級魔法用具——好吧,你怎麽稱呼都無所謂,反正還沒正式發行。”

正說著,艾德裏就被叫到了名字,“我先去看看。”

“祝你好運。”

安諾斯淡然地說完,發現其他人都盯著自己。

“你們倆得出什麽結論?”皮耶埃代表眾人詢問。

“沒什麽。”

“真的?”皮耶埃一臉不相信,直到被點到了名,他還在嘟囔自己沒準備好,可面對‘陰沈臉’,他也只能無奈地妥協。

“唉,看來我只能隨機應變了!”

??

“洛拉?巴羅迪斯。”

隨著斯科特教授的點名,洛拉的腦子瞬間空白,她推開門走入封閉的小房間——正中央的地上擺放著扁圓的銀盤,從裏頭射出光束形成一道巨大的扇形光幕,而後漸漸覆蓋在墻壁和地面上——總之,當洛拉再次環顧四周時,驚訝地發現自己正處在敘奧爾瓦小鎮的廣場噴泉旁。

雖然影像是半透明的,但流淌的水聲,商販的吆喝聲以及各種食物的香味混在一塊兒,一切竟格外的真實。

“哇喔!”洛拉不由地感嘆,直到一陣清脆的銀鈴聲吸引了她的註意,隨後耳畔響起一個雌雄莫辯的聲音:

【回答我的問題,我才能判斷你的內心,一切都遵循著內心的真諦】

洛拉還沒反應過來,這個聲音再次說道:

【你最不喜歡別人怎麽看待你?】

四張帶翅膀的紙片不知從哪飛來,穩穩地懸浮在洛拉跟前,每張紙片上都印著一個單詞,分別是【平凡】、【無知】、【懦弱】和【自私】。

洛拉的眼睛仔細掃過每一張紙片,她承認自己挺【平凡】,卻否決自己很【自私】,於是這兩個選項被排除了。

剩下的【無知】和【懦弱】拼命顫動翅膀,似乎是希望能夠被選中。

[雖然希望自己很聰明,但我顯然還不夠水準……無知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勇氣正視自身的缺點。]

這樣想著,洛拉擡手將【懦弱】抓在手中,柔軟的白色羽翼劃過手心,微微發癢,而另外三張紙片則“嘭”地化成彩屑,紛紛揚揚地飄落一地。

洛拉一驚,手心裏的紙片自動蜷縮成團,再次展開時變成了一張模糊的照片,隱約能辨認出是人的肖像。

銀鈴聲再次響起,照片卻突然冒起了火星,洛拉趕緊將它扔在了地上——

【在你死後,當別人聽到你的名字,你最想讓他們做什麽?】

這一次,出現的不再是長翅膀的紙片,而是四條綢帶——它們從照片的灰燼中攀升而出,靈巧地擺動身軀,在陽光下折射出動人的光澤——洛拉沒心情欣賞上面美麗的花紋,她根據綢帶上印的字跡,一點點地閱讀選項。

洛拉覺得自己成為非凡人物的幾率實在小的可憐,所以【想要聽到更多關於你的傳奇經歷】和【欽佩地想起你的成就】,這兩條綢帶被她甩在了一邊,而剩下的選項又讓她猶豫起來。

最終,她選了最長的珍珠色綢帶,上面寫著【我不在別人在我死後的想法,我只關心我在世的時候人們怎麽想】,比起剩下的【想念,微微一笑】,洛拉認為自己應該學著強硬起來。

綢帶有著織物獨有的涼意,緩緩纏繞上她的手臂,拖著她(畫面)進入了街邊的矮屋。矮屋的窗戶開得很小,裏面陰暗潮濕,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你最害怕的噩夢是什麽?】

聲音響起的同時,洛拉跟前出現了一個火堆,上面正架著鐵壺燒水——那白色的蒸氣漂浮而起,隱隱組成了字母。

“站在很高的地方,突然意識到沒有手來抓你,或者是可以抓的地方,以及任何障礙物阻止你墜落……”

洛拉輕聲念完,突然腳下一空,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落,眼前的黑暗遮蔽了所有的光線。

“啊——”

絕望和恐懼讓她閉著眼尖叫起來。

可再睜開眼,她發現自己還站在原地,壺中的沸水“咕嘟咕嘟”翻滾,溫熱的蒸汽蔓延開來,裏面不再顯現出字母。

女孩觀察者周圍,隨後發現角落的破木桌上放著四個造型各異的魔藥瓶。

【如果給予你某種力量的魔藥,你會選擇?】

洛拉拿起瓶子挨個端詳,紅色圓瓶上印著大大的愛心,瓶口上還系著可愛的櫻桃扣繩,不用說,這代表著【愛情】;黃金瓶造型高挑優美,象征著【榮耀】;裝滿【智慧】紫水晶瓶上隱約可見波浪般的紋理;最後的【能力】則被裝在普通的藥劑瓶裏。

洛拉好奇地晃動瓶身,湛藍色的液體在裏面蕩漾。

[該不是要喝下去吧?]

就在女孩猶豫的時候,畫面又跳轉了,這次她來到了一間豪華的會客廳裏。

【四個高腳杯,選哪個喝?】

面對四個杯子,洛拉再一次使用了排除法。

她首先將【盛滿絲滑濃厚,深紫色液體的杯子,散發一股巧克力和李子的氣息】的杯子推開。

[巧克力和李子混在一起的味道我不喜歡。]

隨後把【充滿神秘的黑色液體,像墨汁般閃耀,氤氳著一股迷霧,恍惚間你似乎看到奇異的畫面】的杯子挪到一邊。

[雖然修辭很長,但像墨汁的玩意兒能好喝嗎?]

最後她一手拿著【冒著氣泡的,充滿銀色的液體,它閃爍著,好像盛滿了鉆石】,一手拿著【杯子裏的金色液體如此明亮,讓人睜不開眼,就好象陽光在房間裏跳舞】,左看右看,舉棋不定起來。

[這兩杯都這麽漂亮,我該怎麽選呢?……也許,每個都嘗一點?]

洛拉這樣想著,突然察覺到自己的貪心,但她實在無法割舍任何一杯——他們都是那麽的美麗,最終她順著自己的想法,將兩杯都留下下來——奇怪的是,這樣的做法並沒有造成測試的中斷——金與銀的液體互相交融,最終成了無色透明的水。

此時,新的問題又來了:

【有四個盒子,你想選擇哪一個?】

A.【小巧的玳瑁盒,以黃金點綴,裏面似乎有小生物的吱吱聲】

B.【烏黑發亮的盒子,上面掛著銀色的鎖和鑰匙,盒子上刻著神秘的符號,你知道那是魔法神的標記】

C.【華麗的金色骨灰盒,上面有一對腳爪,上面的銘文警告,裏面有秘密的知識和無法忍受的誘惑】

D.【小錫盒子,低調而普通,上面的刻紋寫道,只為值得才開啟】

如果你以為女孩會為‘秘密’‘誘惑’糾結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她自有一套淑女標準用來衡量事物價值。

首先,‘骨灰盒’被直接剔除,洛拉甚至沒有仔細看那後面的介紹。

玳瑁盒雖然很漂亮,但考慮到裏面吱吱聲的小生物有可能是老鼠,於是在一陣雞皮疙瘩後,女孩果斷放棄。

至於她最後為什麽選了小錫盒子?

洛拉的內心是這樣回答的:

[‘魔法神標記’?這玩意兒對我來說有什麽用呢,我連魔咒課都拿不到全優,還不如‘只為值得才開啟’更加打動人。]

所以你們看,小姑娘的心思就是這樣自我,她們總想著讓自己能有個好心情,而不是降低自己的標準,去討好利益。

光幕不斷切換著畫面,從德姆斯特朗的鳥瞰圖,到凱布訥雪山的自然風景,從拉普蘭奇妙的極晝夜,到大呂勒湖的水下風光……洛拉已經忘記自己剛開始有多緊張了,誰能猜到分班測試會是一場美妙的視覺享受?

之後她更多地開始用直覺答題——在【你想以何種名聲被載入史冊?】時選了【好人】;在【你想要那種能力?】時選了【獸語者】……

她之所以如此選擇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智者】她明顯當不了、【偉人】和【勇士】的日子一定會很艱辛;於此同時,她對偷窺(【隱身】),蠻牛(【力大無窮】),被孤立(【讀心術】)什麽的沒興趣,就隨便選了個和動物對話的輕松活。

短短的時間裏,洛拉不得不承認自己壓根就是三無人員——無鬥志,無野心,無毅力。

[難怪拉迪上次那樣說。]

女孩想到畫像的冷笑,頓時心煩意亂。

當然,除此之外,她還遇到了不少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黎明還是黃昏?】,【月亮還是星星】,【森林還是河流】,【黑棋還是白棋】,【(硬幣的)正面還是反面】……可不管怎麽說,這樣的體驗絕對稱得上新奇。

??

當最後一人通過測驗時,下課鈴正好響起。

“太短暫了。”

有人意猶未盡。

“不知道測試的結果是什麽?”

所有人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可教授們什麽都沒有透露。

在互相對答案的時候,大家這才發覺,每個人的測試題目都是不同,偶有相似的,也因為個人理解上的差異,而造成完全不同的選項——任憑他們怎麽想,都不能百分百確定某個選項會是所謂的正確答案,於是討論無果而終。

後來,這事就像個奇怪的小插曲,很快被人遺忘。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玩pottermore,你們玩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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