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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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拉姆,他爸爸是學校董事會會長,還是瑞典國際魔法合作司的理事會成員,他們家算是從政的,幾個伯父都在瑞典魔法部工作,據說他家的祖先還就任過黑焰騎士團的團長……”

塔利滔滔不絕的說道。

“那家夥是個惹事精,兩年級的幾個班沒少打架,都是他唆使的,但顯然這回特別嚴重——他們炸毀了五號溫室棚。”

“雖然很遺憾,但是我更想說,太棒了!”戴取下沾滿泥漬的手套,擦了擦腦門,“至少我們不用給那些臭得要命的隆多柙草除蟲,上回嗅得我直惡心,好幾天都沒胃口。”

洛拉將一株璇枝麻上的枯枝摘除,隨後詢問身邊的男孩。

“你覺得怎麽樣?”

“什麽?”

維希整節課都顯得心不在焉,洛拉只得重覆一遍,“我們的作業——璇枝麻的生長記錄,你覺得它現在到哪個階段了?”

“呃,大概是……第三,或者是第四階段。”

(一株璇枝麻至少會經歷六個生長期,每個生長期的顏色截然不同,通常會在第五階段時候,將其采摘,制成的布料具有耐磨,防火,防風的特性。)

“好吧,這確實挺難辨認,我得記下來——‘第三至第四階段,過度期。’”洛拉在本子上寫著,隨後念叨,“現在該量一量它長得多高了。”

“認真過頭了吧,至於麽。”一旁有人唧唧歪歪。

“和你無關,莫爾菲。”洛拉沒好氣的回道,“反正你也拿不到銀芒星。”

“我才不用那玩意兒來補學分,小爺不稀罕……噢!”對方撇撇嘴,隨手撥拉璇枝麻的枝葉,結果被上頭的噠噠曲尾蟲咬了一口。

“撲哧——”

“都不許笑,再笑別怪我揍人啊!”

雖然依舊不對盤,但羅尼?莫爾菲的冷嘲熱諷,顯然沒有原先那麽肆無忌憚。

“好了,孩子們,放下手中的鏟子,趕緊穿上棉衣。”弗南茲教授快步走進溫室,大聲道,“速度快一點,回學校大廳,快!”

“怎麽了?還沒下課呢。”

“哦,真夠熱的!”

“出去就冷了,快穿上。”

男孩們七嘴八舌,但還是紛紛套上了棉襖。

“這個陣勢——”塔利顯得很激動,“知道麽,我哥說過,一旦戶外禁止出入,那準是因為暴風雪要來了。”

“什麽!暴風雪?可昨天下的雪還沒化呢!”

一年級生們沿著小道往回走,狂風呼呼地刮在每個人的身上。遠處傳來騎獸們的吼叫,動物顯然比人類巫師要更為敏感。

“都快點走,快點。”

在催促聲中,洛拉和男孩們終於回到了溫暖的大廳。而弗南茲教授則再次折回,他要做全面的準備——想要在安然度過暴風雪,幾個溫室必須要牢固、溫暖,否則裏頭培育的植物會直接凍死。

洛拉沒有立即返回寢室,而是站在回廊裏朝外看,天際邊湧起的烏雲已經遮蔽了凱布訥雪山。

“一進入冬季,弗南茲教授總是特別辛苦,畢竟這裏氣候寒冷,並不適合種那些植物。”

“下午好,弗蘭科夫斯克學長。”洛拉收回目光,沖來人微笑,“聽說你已經是文學社的新社長了?這真是太棒了!”

“謝謝,”伊萬諾靦腆地笑了笑,“原社長要準備畢業考試,所以由我接任而已。”

作為霍夫曼教授的得意門生,伊萬諾?弗蘭科夫斯克在文學社負責校刊編輯,他對洛拉別具一格的文筆很是欣賞,常常和她討論些罕見的韻腳和比擬用詞,是一位非常熱愛文學,熱愛書籍的人。

“不管怎麽說,這都是見值得慶祝的事,學長。”洛拉由衷地說道。

就在這時,一陣喧鬧聲吸引了洛拉的註意。

“就是這樣,穩住。”

“加油,夥計!”

男孩們的吶喊聲和歡呼聲,極其富有感染力。

“他們在做什麽?”洛拉好奇地問。

“大概是在比試魔力,”伊萬諾見女孩饒有興趣的樣子,推了推眼鏡,“走,我們過去看看。”

??

圖書館邊上的門廊,是個單獨的圓頂房間,裏頭除了立柱和雕像外,還有一個花卉造型的噴泉,不過奇怪的是,噴泉卻從來不噴水。

此刻,一群高年級男生正圍在水池邊,不斷發出呼喝聲。

兩個男孩正挽著袖子,將魔杖在池水裏攪動,原本清澈的池水,隨即變得渾濁,一股股絮狀的魔法能量從魔杖裏湧出,使得池底的卵石亮了起來。

“嘿,伊萬諾,洛拉!”比羅?舍拉耶夫沖他們揮手,“你們來得正好,我們正在打賭,看他們兩個誰會贏。”

“怎麽算贏?”

“就是看誰能夠發出更亮的光,”比羅興奮地比劃,恨不得自己上場,“將最厲害,最猛的咒語扔到池底的石頭上,就能夠吸收魔法,發亮發光。”

洛拉見其中一個男孩將手伸入池水中摸索,顯得很吃力。

“那可不是普通的水,它只是一種類似水的玩意兒,很沈,又黏,呃,我管這叫‘超重水’……太棒了,哥們,你贏定了!”

正說著,比羅隨著人群歡呼起來——一個男孩將閃耀著橘紅色光芒的石子舉在手中,興奮地大笑。

“都是些瘋小子!”伊萬諾搖了搖頭,繼續為洛拉解釋道,“為了抵禦冬季的暴風雪,學校會開啟魔法護罩,這個護罩不但可以直接加持魔法,還能通過替換魔礦石來維持運行……這個溶液,能夠補充廢棄魔礦石的能量,當然,人工加持無法與天然的相比,但卻能重覆使用。”

雖然德姆斯特朗並不缺錢,但能夠省下一筆不小的開支,伊戈爾?卡卡洛夫還是很樂見其成的。

此時,另個男孩也撈起了石子,淡黃色的光芒很耀目,兩顆石頭放在一起,竟一時分不出勝負。

負責當裁判的人將其中一塊放到了噴泉頂端,一個天竺葵造型的托盤中,邊上的一串水晶鈴蘭頓時亮了起來。

“這是在檢驗補充後的能量強度,一般達到三星就相當於初級魔礦石,可以上交給學生會領取獎勵。”

“三個。”那人端詳了一番後宣布道。

‘比羅們’高興得大聲呼喊,但很快另一方得到了‘三個半’閃光的水晶鈴蘭,這下歡呼聲調了角色,‘比羅們’唉聲嘆氣起來。

獲勝的男孩拿著那枚礦石,到處炫耀起來,另一個則一臉不服氣。

“簡直太神奇了!”洛拉驚嘆。

“確實,這種古老的陣極其罕見,制造它的人一定是位大魔導師。”伊萬諾一臉神往,但他很快又正色道,“不過,這些礦石和溶液不管是上交還是留下,都已被下了咒語,誰都帶不出校區,也無法為其他的魔法陣使用。”

又有幾個男孩打算比試一番,他們紛紛抽出魔杖。

“你們都在做什麽?!”

“嘿,夥計!”比羅沖來人打招呼道,“你知道麽,我們就差了半顆星。”

多日不見,馬特維看起來有點憔悴,他焦躁地說,“你們都回寢室,現在不允許聚眾。”

“回去?不!我們只是在比試魔力——為了迎接第一場暴風雪,記得嗎,這是個傳統。”比羅不解地說。

眾人紛紛附和。

“回去,立刻,別跟我討價還價!”

洛拉還見馬特維發過這麽大的火,其他人也被呵斥聲給弄懵了,又隨即又感到惱怒。一時間眾人僵持住了,氣氛很是尷尬。

“這到底怎麽回事?”伊萬諾試圖打圓場。

“伊萬諾?”馬特維轉過頭,這才看到女孩,“她怎麽也在這裏?”

“我帶洛拉來的,畢竟這事挺有意思。”

“有意思?我可不怎麽認為。”

幾個學生會成員走了進來,為首的人面帶嘲諷道,“顯然你們沒有關註學生手冊上的新公告——‘不準逗留於學生塔外的任何地方’——所以,每人記一次警告。”他趾高氣揚地說,“當然,也包括所以的旁觀者。”

“什麽?有沒有搞錯?!”

男孩們憤憤不平。

“還有你,弗蘭科夫斯克,你作為學生會成員,竟然帶頭添亂,我不得不降你一個星級。”伊萬諾的衣領上,金色的雙頭鷹再次變回銀色,“也許,我還該考慮文學社的新社長就任名單。”

“沃福,你憑什麽瞎指揮!”比羅大聲抗議,“學生會不得幹涉學生社團。”

“閉嘴,你這個沒禮貌的瘦猴子。”沃福嘲笑道,“馬特維,看看你們這幫斯拉夫人,就憑這幾個不值一提的石子,想要競選上副會長?簡直是異想天開!”

“閉嘴,勒福。”

“別對著我撒氣,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的級長名額還在待定中,沒了這個頭銜,你什麽都不是。”

“隨你怎麽說,但是她,”馬特維強忍怒氣,“她只是個一年級,你沒必要扯進來。”

“哦?一年級?”勒福掃了眼女孩,一本正經地說道,“一年級犯錯也得接受處罰……不如這樣,雙倍的警告,這樣以後就不會再犯了。”

話音剛落,洛拉衣領的校徽上,就添了兩道紅痕。

“你!”馬特維氣得發抖。

“咻——”

不知是誰發的咒語,一下子擊中了沃福。

“誰,是誰……竟然敢,敢,偷襲我,哎呦!”他腆著肚子氣喘籲籲,腳下不停地跳著高難度的踢腿舞,一次又一次地劈叉讓他臉色青白。

“撕拉——”

褲子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使得眾人哄笑起來。

“咒、咒立停!”沃福大呼,但卻沒有任何效果。

“速速停止!”

邊上幾個學生會成員試著解咒,可沃福的舞步反而加快了,最後只能通過鎖腿咒暫時讓他消停下來。

“我要扣,扣你們——唔唔!”勒福滿臉通紅,幾近虛脫,但是一道魔咒再次擊中了他,讓他舌頭粘在了上顎上。

“下雪聲如此美妙,你們都沒有聽到麽?”

迪米爾?菲廷霍夫靠在門柱上,笑瞇瞇地說道。在他身邊,站著一個大高個——戈麥斯?萊萬多夫斯基將手裏的魔杖轉得上下翻飛,“嘿,你們誰想再場真正的比試?”

群鬥一觸即發,各式各樣的魔咒在天花板上亂飛。

洛拉從沒見識過高年級打架,她被幾個男孩護在立柱後面,心驚膽戰地看著火焰咒和湧泉咒攪在一起冒出‘哧哧’的蒸汽,魔法利劍‘鏘鏘’地擊打在堅石制成的盾牌上,當然,還有其他莫名其妙的玩意兒。

“‘奇癢跳跳蟲’!‘叫你爛臭腳’!”比羅揮著魔杖,一不小心被魔咒擊中,上竄下跳道,“哦,該死,是‘火烤辣辣辣’,燙,燙死我了!”

“轟隆!”

不知是誰發了個爆破咒,氣波將毫無防備的眾人掀翻在地——水池也被炸空了,那些黏糊糊的,沈甸甸的‘超重水’濺在每個人的身上。

“我動不了了,救命!”比羅離噴泉最近,被澆了一頭一臉,倒在地上連胳膊都擡不動,“不過,這樣涼快多了。”他自我安慰道。

一場鬧劇就這樣接近尾聲,教授們聞訊而來,眾人老老實實地挨批,當然也包括亂扣分的沃福,最終,所有在場參與群鬥的人,統一記了一次警告。

洛拉幸免於難,大概是她濕嗒嗒的腦袋,和無辜的眼神幫了忙。

??

回到寢室後,洛拉選了瓶海波香味的沐浴液,在寒冷的冬季洗個泡泡浴是她讓自己放松的一種方式。

吹幹頭發後,她哼著小調清理浴室,發現浴池底部滾著一團透明的,不溶於水的東西。洛拉小心地撈起,捧在手心裏的‘超重水’色澤透明,既不蒸發,也不融化,聞起來有股奇特的味道。

洛拉試著將魔杖觸碰溶液,只見裏頭一下子蔓延出絮狀的魔法能量,整個溶液表面變得渾濁起來——不過仔細分辨,能夠看到那些渾濁東西正閃爍著七色的璀璨微光。

“阿泰克拉迪——”洛拉隨口念了個溫暖咒,魔力毫無阻礙地註入到液體中,隨後一縷薄霧從液體中剝離,鉆入窗戶的縫隙消失不見了。

洛拉望著手中明顯減少的溶液,將其倒入了魔藥課用剩下的水晶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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