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翌日天未明秦懷就奔赴前線，江亭北坐在早已變得空空冷清的床沿邊，細心地將婚服疊好，放進新買的楠木箱子裏。

隨著秦懷上前線的消息傳開，鎮上的人似乎變了副嘴臉，也不再欺辱江亭北和江祖母了，他們的日子也算是回歸正軌，雖然偶爾還有人回來挑事兒，但都沒有以前那麽過分。

就這樣看似古井無波的生活又過了一年多。

江亭北的身體出了問題，像小院裏的鈴蘭到了花期，一瓣一瓣的落。

他的精神，也大不如前了。

今年清明，江亭北為秦懷立了個衣冠冢，也給自己和江祖母立了在一旁。

或許旁人見了又要嚼舌根說他晦氣，但他有自己的打算。

從秦懷上前線的那天他就在想，他怕自己死在秦懷前面，他怕秦懷死了自己都不知道，他也怕秦懷回來找不到他，他還怕祖母白發人送黑發人……

人一旦有了牽掛，就容易害怕。

他不再是從前只管做好自己的教書先生了，他現在只有秦懷和祖母了，他怕自己比他們先死，更怕他們留自己一個人……

江亭北跟秦懷成婚快兩年了，這兩年前線偶爾會傳來捷報，也偶爾有敗退，不過也算勉強守住了淮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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