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危險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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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正在轉播俄超聯賽, 其中一只隊伍就是中央陸軍隊, 兩只球隊都是俄超強隊,比賽一開始就充滿□□味,哨聲頻頻響起,每一次響哨都會引發兩對球迷噓聲,但連嘉澍似乎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莫斯科中央陸軍隊主場作戰,在客隊先進一球的情況下上半場比賽即將結束主隊前鋒打進一記精彩的倒勾球扳平比分, 整個球場都沸騰了, 可遠在倫敦郊外的那幢英格蘭老式樓房卻是靜悄悄的。

“嘉澍,進球了。”她提醒他。

“嗯哼。”懶懶應答著。

“你喜歡的球員進的球。”

“看到了。”

連嘉澍用手勢示意她安靜,附在她耳邊:“我們家裏似乎來了不速之客。”

是你的家,林馥蓁心裏嘀咕著。

“現在,不速之客正在我們的廚房裏。”

是你的廚房。

“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嚇唬它一下。”

“它們吃飽了自然會走。”低聲回答, 連嘉澍口中的不速之客都是附近的鳥兒。

這個社區遠離工業地帶, 樹木種類繁多, 是鳥兒們合適的棲息地, 她會把吃剩下的面包谷類放在廚房顯眼的所在,那些小家夥們多的是搬走它們的法子。

中場哨聲響起,進入十五分鐘暫停階段,連嘉澍索性把頭枕著她腿上。

好吧, 這樣的時刻以前沒少發生過, 索性閉上眼睛, 似乎連嘉澍還不滿足於把她的腿當成枕頭, 還抓住她的手強行去觸摸他的頭發。

真是……

集中註意力去關註不速之客們,哨聲再次把她從那些不速之客身上拉回。

裁判的哨聲拉響下半場比賽,一比一的比分讓兩隊球員使盡渾身解數,其精彩程度可見一斑,也不知道是比賽太過於激烈導致於她雙頰滾燙,還是……

“連嘉澍,不看球嗎?”眼睛一刻也不離盯著電視屏幕,心裏有些的惱怒。

無果,那束視線還是膠在她臉上,雙頰又燙了幾分。

“看球。”警告。

“不,不看球。”嗓音輕柔。

“快看球!”加重聲音。

“不,不看球,要看小畫眉,小畫眉比球賽更好看。”語氣天真無邪。

那吃飯時說她頭發醜耳朵醜泡魚眼的人又是誰?閉上眼睛,反正她又不喜歡看球賽,不看球賽就睡覺吧。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球迷尖叫聲噓聲嘩然聲消失不見,只剩下了大片大片寂靜和落在自己臉上的輕柔觸感,從眉心到鼻梁,在鼻尖處稍微逗留片刻,往下。

從唇瓣處傳來指尖的溫熱氣息,別開臉去,落在唇瓣上的手指滑至嘴角。

林馥蓁睜開眼睛,她的頭正擱在他肩膀上,電視已經關了,屏幕上印著沙發上那對男女相互依偎的模樣,她長長的頭發一半在自己肩膀上,一半從他肩膀上滑落。

“球賽結束了?”胸無城府的語氣,雙手高舉在半空伸了個懶腰,借此讓自己身體從他身上拉離,加快說話速度,“贏還是輸,比分是多少,球迷有沒有……”

“真討厭。”他打斷她的話。

真沒禮貌,很沖的語氣,“嫌我話多……”

“不能吻你,真討厭。”

雙手還舉在半空中,忘了收回來。

“不能把小畫眉的嘴唇吻腫,不能把小畫眉按倒在沙發上把她吻得氣息游離,把她吻得從沙發跌落在地毯上,再地毯上再把她吻得暈頭轉向,這真是太討厭了。”

手收了回來,目光在天花板上溜了一圈,說連嘉澍你再繼續這類話題,你也會變得很討厭的……。

話沒說完,就被他壓在沙發上。

兩張臉鼻尖就差一丁點距離就碰上了,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片刻。

“如果我那樣做的話,你會很討厭嗎?”

“是的。”語氣很輕。

他還在看她,她別開臉,抿著嘴角。

“小畫眉,莫斯科中央陸軍隊贏球了,大比分獲勝。”

林馥蓁心裏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男人們總是那樣,在喜歡的球隊獲勝時總是會有很多幼稚的想法和舉動。

“太好了。”莞爾。

“小畫眉,我們要不要接個吻慶祝。”他回以微笑。

迅速隱去嘴角笑意,連嘉澍也收起笑容。

他揉了揉她額前頭發:“去睡覺吧,明天周末,我們要出一趟遠門。”

林馥蓁成為連嘉澍女友的第三天,他們去了法國西南部城市波爾多。

法國西南部有一個玫瑰湖,每年十月第一天,以玫瑰湖為起點和終點,數百名年紀在八旬以上的法拉利車迷會開著和他們年紀相當的法拉利車,戴上他們那個年代最時髦的飛行頭盔,以每小時六十公裏速度環法國繞一圈,年輕的法拉利車迷們則開著個性十足經過改裝的法拉利車來到玫瑰湖,為老車迷們準備好慶祝香檳。

十月,秋高氣爽,幾百輛法拉利車停在玫瑰湖畔,各種車型應有盡有,在馬達的轟鳴聲中,老車迷們和新車迷們高舉香檳酒,擁抱慶祝,以這樣的方式來傳達法拉利文化,而沒有參與到活動的車迷們也可以大飽眼福,試車和車合影留戀都不成問題。

這是連嘉澍第三次參加這個活動,早上他們從倫敦直接乘坐私人飛機抵達波爾多和他幾位朋友會合。

現在連嘉澍的朋友們已經換了一批,倫敦面孔葡萄牙面孔意大利俄羅斯面孔,沒一張面孔烙著法蘭西,但那都是一張張貼著“未來億萬富翁”標簽的面孔,是各種權威雜志的寵兒,年度盤點榜的常客。

一如他們年少時就明白的真理:如果你能一直保持在金字塔最頂層,那麽你得不斷習慣新朋友的到來和舊朋友的離去,離去的一般是掉隊的,新添則是剛剛爬上來的。

昔日八人小組中,安德魯和他的卡特表兄現在在北美,他們共同買下北美冰球聯盟中的一只球隊,兩人常常出現在體育畫報上,體育畫報的編輯們最喜歡拿他們開刷,琳達在經歷一次短暫婚姻後回到墨西哥她從小成長的社區,從前夫哪裏得到的天價贍養費以及家族繼承的部分遺產足以讓她隨著心情,掃光香榭麗舍街所有奢侈品。

現在想想,琳達才是最聰明的,她偷偷錄下前夫家暴的視頻錄,在從他哪裏拿到天價贍養費的同時讓前夫名譽掃地,並發推文警告女人們:遠離那個男人。

至於其他成員,林馥蓁不清楚,這個時代就是這樣,不管新媒體和傳統媒體都只追逐功成名就之人,沒人願意報道輝煌不在的人。

現在,又有幾人能記住戴著土氣眼鏡的薇安。

連嘉澍的新朋友們帶著他們的美麗女伴,他們一行人開著法拉利改裝車一路從波爾多來到玫瑰湖。

到達玫瑰湖時為上午十點半左右時間,現場已經停著一百多輛換過衣裳的法拉利,噱頭十足彩繪再配上衣著**的女伴,法拉利公司精心挑選的法拉利女郎和法拉利先生在車間穿梭,配上美麗的玫瑰湖,格調十足。

數千名拿到入場劵的車迷隔著圍欄,在每一輛法拉利穿過拱形門時就拿起相機手機猛拍,從進入活動範圍區域到穿過拱形門時林馥蓁都把頭垂得低低的。

車子停在指定車位,連嘉澍沒打開車門,而是一個勁兒瞅著她。

林馥蓁推了推眼鏡。

“不是應該比剪刀手嗎?”連嘉澍問。

“什麽?”話問得可真是莫名其妙。

“林馥蓁,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坐在敞篷車上比剪刀手嗎?”語氣很是不高興。

他自己也說是以前了,現在社交媒體這麽發達,每天有不計其數的人個人**或有意或無意暴露在網上,萬一她撞槍口上去了,到時被柯鈤看到會氣壞的,把那麽大一個爛攤子丟給他,而她跑去花天酒地。

昨天,林馥蓁從新聞看到BBC赴南法的攝制組已經完成拍攝,這意味著柯鈤的工作結束了,工作結束,時間多的是。

自然,林馥蓁是不會把這個想法告訴連嘉澍。

“你也知道,我現在叫薇薇安,你也知道我為什麽要叫薇薇安的原因。”垂著頭,低聲說著,這也是實情,她沒撒謊。

柯鈤討厭她撒謊,在過去一個多月裏,林馥蓁已經撒了不少謊。

“林馥蓁。”

“嗯。”

他手蓋在她手背上:“很快,你就不需要再去躲避鏡頭了。”

十一點,一輛輛在博物館才可以看到的老牌法拉利車魚貫從拱形門穿過。

漫天的白日焰火,駕駛著老爺車們的車手脫下飛行頭盔,一個個白發蒼蒼,年輕的法拉利車迷迎了上去。

一個個香檳蓋子沖上藍天,年輕人強壯的手臂去擁抱環法歸來的勇士們,總有一天,有另外一批年輕人也許會以這樣的方式來擁抱他們。

整個活動持續四個鐘頭。

下午三點半,老頭子們老太太們開著他們的老爺車戀戀不舍離開,也不知道明年他們還能不能赴這玫瑰河畔之約。

離開玫瑰湖他們一行人去了波爾多右岸的聖埃米利永,連嘉澍其中一位朋友在聖埃米利永有酒莊。

黃昏時刻,他們抵達聖埃米利永,這是一個家家戶戶都有酒窖,老老少少都懂得釀酒文化的小鎮,連嘉澍朋友的酒莊坐落於葡萄園和河畔之間。

二十人長餐桌擺在河畔上,十人五男五女只占據餐桌一半座位,剛一落座,手腳麻利的傭人們已經完成布餐。

最開始,連嘉澍的朋友們對於林馥蓁的出現表示出了十足的好奇怪,後在連嘉澍一再警告之下才略有收斂。

晚餐期間,其中一位趁連嘉澍去接電話偷偷告訴她,之前兩次來到這裏連嘉澍都沒帶女伴,他也是他們唯一沒帶女伴的,這導致於他沒能分到有大雙人床的房間。

“這次,Yann終於可以拿到大雙人床的房間的鑰匙了。”那位語氣暧昧。

嗯,她應該感謝這位,林馥蓁想。

波爾多葡萄酒舉世聞名,到這裏怎麽少得了酒,看來,讓連嘉澍少沾酒是今晚的重中之重。

那位又把臉朝她湊近一點。

“先生,您還有什麽事情嗎?”問。

“你看起來有點像Yann的前未婚妻,他和她前未婚妻的事情我們略有所聞,之前兩次不帶女伴那應該是和他前未婚妻有關,我猜,Yann一定是被她傷透心了。”那位添上一句。

“哦……”假裝意味深長發出一句。

晚餐後半段,林馥蓁成功代替連嘉澍擋下他朋友們給他的酒,那麽酒都去了哪裏了呢,自然是她都喝掉了。

她能喝醉,可連嘉澍不能喝醉,今晚他們要住大雙人床的房間,鑰匙已經分配到連嘉澍手上了。

慶幸地是,再林馥蓁連喝三杯之後,那些人沒再往連嘉澍酒杯倒酒。

晚餐過後,男人們打牌,女人們在傭人們帶領下去參觀釀酒工廠和葡萄園,三杯葡萄酒作祟,好幾次林馥蓁差點摔倒在地上。

十點,男人們收起牌桌,女人們也參觀完釀酒工廠和葡萄園。

十點半,在混合著成年橡木香氣和葡萄酒香氣的品酒坊裏,聖埃米利永最好的品酒師為他們挑選出最好的佳釀。

一勺勺色澤飽滿的白葡萄酒從橡木桶裏被放到遠方客人手中的酒杯裏。

也就小半杯而已,應該沒事吧,看著連嘉澍手中的酒杯,林馥蓁心想,這個時候她自然不能代替連嘉澍擋酒。

“別擔心,扒光你的衣服,把你丟到雙人床這樣的事情近期只會存在於我的想象當中。”連嘉澍在她耳畔低語。

假裝沒聽到。

酒杯碰在一起,發出十分悅耳的聲響。

品完酒,他們沒離開品酒坊,而是在酒莊主人的建議下,玩起用嘴接紙牌的游戲。

所謂用嘴接紙牌每輪以一百分鐘為期限,有人以擊鼓來增加游戲緊張感,鼓聲停下要麽就是時間到,要麽就是紙牌掉落。

不管哪樣,一旦鼓聲停下,紙牌要是在誰嘴上就得罰一大杯酒,外加給當地慈善機構捐獻一萬歐元,當然,錢由男人們來掏。

紙牌掉落同理,而違反游戲規則者,則得罰三大杯以及五萬歐。

十人圍成圓圈席坐在地毯上,坐在林馥蓁左邊的是連嘉澍,坐在右邊是一位意大利姑娘。

一邊擺著罰酒酒杯和放歐元的小箱子,酒莊一名男傭人充當擊鼓師,品酒師客串了游戲裁判。

罰酒酒杯是最大號的,一杯可以抵上三杯份量。

在裁判示意下,擊鼓聲響起,林馥蓁一心一意想著不能讓連嘉澍喝酒,游戲從連嘉澍那個順位開始,林馥蓁成功接過連嘉澍遞上來的紙牌,把紙牌轉給意大利姑娘。

第一輪比賽結果讓林馥蓁比較滿意,她沒中招連嘉澍也沒中招,中招的是俄羅斯人。

第三輪比賽鼓聲停下時,林馥蓁剛剛把紙牌完,意大利姑娘中招了。

意大利姑娘負責喝罰酒,她的男伴負責掏錢。

鼓聲響起,第四輪比賽開始。

紙牌從意大利姑娘哪裏開始傳遞,完成第一圈傳遞開始進入緊張的第二圈傳遞,一般中招的都在第二圈傳遞時。

連嘉澍成功接過他朋友的紙牌,林馥蓁在心裏算了一下,他們還有還算充足的時間,他們應該刻可以成功逃過第四輪懲罰。

擺好姿勢,卯足力氣,集中精神,等待連嘉澍把紙牌傳給她。

那是一張黑桃K,反面印著羅馬帝國君主,這位君主戰功赫赫,喜歡穿戲服,後人特意把他穿戲份的肖像印在紙牌背面。

此時此刻,穿著色彩艷麗戲服的羅馬君主表情嚴肅,目光凝望著遠方,正一點點朝著她靠近。

在羅馬君主的臉近在咫尺時,林馥蓁閉上了眼睛。

為什麽閉上眼睛呢?第一在接紙牌可以避開和連嘉樹四目相對的尷尬時間,第二黑暗世界可以杜絕外界幹擾提高接牌成功率,第三她代替連嘉澍喝的那些酒這會兒讓她頭腦有點暈乎乎的,閉上眼睛有助於驅趕酒精。

等待著,她得把牌牢牢吸住,防止紙牌掉落。

黑暗中,那道氣息越來越近,逐漸變成一縷一縷焚風覆蓋在她臉盤上,落在她臉上的明亮光線被厚厚的陰影遮擋住。

撅起嘴唇,往著更加厚重的陰影地帶,仰起頸部,迎了過去。

那麽輕,那麽柔和,那麽親愛的一聲“小畫眉”輕輕溜近她的耳畔,穿過耳膜,以一種滲透式的方式途經五臟六腑。

那聲“小畫眉”讓她心裏覺得很不對勁,是的,很不對勁,這個時候嘉澍叫小畫眉的話,那麽,紙牌肯定……

“啊——”是誰在驚呼著,那麽的綿軟無力。

下一秒,嘴唇如數的被吞噬,柔軟觸感快速略過她的唇瓣,再如數含住,含住,吸吮。

就像掉落於溫軟的陷阱裏頭,還沒弄清楚是怎麽掉落的,還沒弄清楚周遭的環境,牙齒就被大力撬開,那舌尖像游魚,靈巧但不乏強悍,迫切纏住她的舌尖,卷住,試探性一吸,她“唔”出一聲以示抗議。

想逃後腦勺被死死扣住,就這樣被動以一種帶著滿滿奉獻形式迎向他,明明就沒有,明明她是在抗拒,你聽她在不停“嗚嗚”著,她在拼命逃開他的糾纏,用盡全力。

然而,就像處於颶風圈一匹小小浪花,剛剛逃離就再被抓住,“嗚嗚”著,聲線越來越小,徒勞而無力。

依稀間,她聽到“砰”的一聲,有人跌倒在地上,到底是誰跌倒在地上了?聽那聲響,應該是背先著地吧,應該很疼,她想著。

從背部處傳來隱隱約約的疼痛感。

沒給她任何思考疼痛感來源的空間,承重感讓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了,熟悉的氣息以鋪天蓋地之狀,幻變成網。

後知後覺,她想起,那跌倒在地上的人應該是她。

可她沒能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他在掌控著她來自於肺部的每一縷氣息,從她的舌尖被過度到他的舌尖上。

逐漸地……逐漸地……

思緒仿佛回到某年某月某日,靡靡之音的場所,來自於波爾多佳釀香氣撲鼻,有人在談天有人在說地,有人在和女伴**有人在喝酒,而她和他躲在角落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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