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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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血祭霖——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身處於血祭霖的何地,環顧四周,除了有些暗淡的樹木之外,還有些斑斑的血跡及其發出腐臭味的獸屍體。

“哇啊!”

有人驚呼,另外兩人迅速超他方向看去,是許續明啊。

他看起來似是受到了驚嚇,要不是顧及到自己的顏面,硬生生使自己鎮定下來了,估計他能跳個八米高。

朝他周圍看去,陰森森的,還有……一架白骨在骯臟不堪的泥土中,倒也不是通白色了,上面沾染了泥土,隱隱約約還有股異味,還有早就幹掉的血跡。

這並不是令人發指的一個發現,畢竟這裏是血祭霖,有一架白骨算不得什麽,倒是只有一架,那才是令人深思熟慮的問題啊。

“一架白骨也能給你嚇成這樣,一會兒要是蹦出來個靈獸你會不會就地暈倒啊?”

葛褚走進他,笑盈盈著。倒也不是嘲笑他的膽小,而是純屬覺得有些驚訝及其搞笑罷了。

“你看周圍,那場面才是令人作嘔呢。”

許續明鎮定下來,看著遍地的屍首,不知作何感想。

血祭霖他沒來過,聽別人說這裏有個殺人魔,殺了人後的屍體都被扔在此地,進來的人幾乎沒有誰可以是完完整整的出去。

裏面厲害的兇獸靈獸多的去了,少說到不了金丹期跟本就進不來,早就會被這血祭霖的戾氣給沖死。

他不寒而栗,不知道這偌大的林子中,還埋葬著多少人的血肉骨親。

“這裏沒有正常的鬼魂,都是些被無辜殺害的鬼魂後化為的厲鬼,萬事且小心。”

司香清泠的聲音傳入耳邊,讓兩人打了個寒顫。

無疑,在葛褚心裏,對司香的話是百分百的信任。在她將近十歲的時候,兩人在修真界那一旮瘩相識,到現在將近六年了。

如果不信任司香的話,這天底下除了親人以外便沒有人值得她信任了。

她撚了撚垂直在肩上的小辮,輕輕吐出一口氣,布料,卻是難以接受的腐臭味。

“嘔——”

葛褚吐了出來,不過也是個明事理的人,在吐之前,還往旁邊走上幾步,盡量不吐到許續明貨司香的身上。

馬的,這味兒太惡心了,世界上怎會有如此難以言喻的味道,這鬼公主整的活真好,哈,真好。

司香繞過遍地的屍體,盡管這樣,素靜的衣裙還是沾染了泥土。裙擺是紅色的,泥土是淺紅色的,這麽看來,就像剛剛殺萬人後留在身上的血色。

“沒事吧?”

她手心輕輕劃過葛褚的背,幫著她順氣,不時還拍上一拍。柔軟的觸感似流水般流過葛褚的全身,身體像觸電一般抖動。

“無妨。”

盡管是這樣,她還是能聞到一股又一股闖入鼻孔的戾氣及其腐臭味兒。

頓時,背上的觸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帶有淡淡香氣的味道進入鼻中。

她偏頭看去,原來是司香手握一條類似於手帕的布料。香氣就是自它發出來的。

“拿著吧,我攜它多年,沾染的香氣數不勝數,總比…這個味道要強一些。”

唉,果然啊,只有自己的好姐妹靠譜,某些男銀都不知道憐香惜玉,看著小姑娘家家擱這兒一旁難受,不聞不問的。

“既然是司姐姐好意,我就……收下了。”

司香緊皺的眉頭這才有所舒緩,眸光中恢覆幾分溫柔。

這帕子(暫且這麽叫吧),看起來倒是名貴的很,還有些許粉紅色的小花花在上面繡著。嗯……還有用金絲線繡著的展翅鳳凰。

吼吼吼,原來高冷的司香女神也是個喜歡小花小草的。

葛褚接過帕子,掩著自己自鼻孔以下的部位,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她這才感覺到生命是多麽的美妙,呼吸著是多麽芬芳。

轉身一看,就看到令她……再次忍不住吐槽的欲望。

這個不知名的家夥……竟然在看著屍體?

“嘿兄弟,你是遇到你的老相好了嗎?想要再敘敘舊?沒事哈,我們先走一步啊,一會兒你就和你朋友一起成這樣子了。”

她走到許續明旁邊,一手扶著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說道。但是聲音足夠響亮,司香和他都聽的清清楚楚。

但是,司香許續明兩人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似是沒聽懂她的話一般,就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葛褚收起那只手,雙手恰著腰,目光在兩人之間不停流轉。

罷了罷了,聽不懂我的話也是人之常情,聽懂了才奇怪了的呢……

“你倆別用怪異的目光這樣看著我,在這荒郊野嶺的,很瘆人的唉!!對了,話說我們來血祭霖的目的是什麽?總不會是像那貨一樣看著屍體?”

許續明不知怎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有些不悅的看著葛褚,薄唇請啟。

“我可不是什麽你口中的“貨”,我有名字,我叫許續明。”

這怎麽聽起來有點咬牙切齒呢?

葛褚輕笑,促狹道:“好了,我知道了。許續明,你媽…不,你娘親起這個名字的用意是想讓你有延續的明天,就是想讓你活的更久的意思嘍?”

許續明不明所以,迷迷糊糊就脫口而出:“可…可以這麽說吧。”

葛褚笑著,伸出右手,邊說:“你好,許續明,我的名字是葛褚,夏裘冬葛的葛,褚小杯大的褚。”

好歹自己可以說出來幾個成語,真是長臉。

許續明手有些顫抖,不知道是該握還是不握,手垂落在腿邊,弄的難免有些尷尬,不知所措。葛褚呢,見好就收,本就無意與他握手,想了想,調皮似的將手收了回來,背到身後。

許續明:????不讓我握你伸出來幹嘛?

“司姐姐,你帶我們來血祭霖,是作何目的?”

葛褚笑著問。

“鬼公主在這裏,葛褚,我們時間不多,雖然說這是第一天來。但是,你兄長那毒……拖的時間越長,越不好治愈,一年時間,已經是極限。”

司香面色沈重,語重心長的對葛褚說著,目光時不時落在一旁看戲的許續明身上,目光有些覆雜,隱隱流露出幾分同情。

是啊,心上人倒不是個真真切切的個體,反而是那個人人唾棄鬼公主的化身,恐怕這輩子都沒辦法相守了,這事兒落到誰身上不要難受一陣子。

看阿禾對著自己的敵意,她就知道,他們兩情相悅,琴瑟和鳴,卻不能長久時,真是悲催。

一提到鬼公主,葛褚就想起來了阿禾。司香說阿禾是她的分身,大可以說是阿禾也有鬼公主那樣的實力。她甚至不敢想。

如果阿禾禾鬼公主分進合擊,那麽可能三人不是她們的對手。但現在是一種特殊情況,是因為阿禾喜歡許續明,這是在場的她和司香有目共睹的結論。

怎麽說,如果阿禾能夠保持自己的理智,至少不去攻擊許續明那家夥也是有可能的。

等等……萬一,鬼公主又將阿禾收了回去,她倆不會合為一體吧?不過這樣也是好的,對我們是極有好處的,至少少了一個敵人。但……對似乎有些不友好?

葛褚始終不明白,司香到底是怎麽識別出阿禾是鬼公主分身。她倆才僅僅見了兩面好嗎?好吧,應該是自己太弱雞了,根本無法理解。

經過一番內心掙紮,葛褚想了想,決定還是學習學習吧:“司姐姐,我就是不明白了,為什麽你會覺得阿禾是鬼公主分身?是有什麽訣竅嗎?”

再次提到阿禾,許續明的心再次吊了起來,身形整個顫抖了一下,還好葛褚眼疾手快,在他旁邊扶著他,不然他可能就摔了一跤,這身素凈的衣服看起來倒是不怎麽好洗。

她就知道,一提阿禾,許續明是最有反應的,唉……現在她都有幾分同情許續明了。

“你……別激動。”

葛褚安撫道。

“不要緊……”

許續明雖口頭上這麽說,可身體是不會說謊的,葛褚大眼一瞟,他發白且顫抖的指尖就是最好的證明。

好吧好吧,既然他說沒事,我就信了。

她心裏這麽想,畢竟以後能不能在見面還是個問題。

司香看了看兩人,神色平靜,毫無波瀾,她先是對著葛褚說:“葛褚,除了我本身實力可以看出以外,還需要你自己用心觀察。”

她看向兩人,漫不經心:“鬼公主魅程,是她的名字。而‘程’此字,則是由‘禾’及其‘呈’組成,所以,我還猜測,除了阿禾以外,鬼公主還有另一個分身。”

葛褚試探問:“阿呈?”

司香點頭,看向許續明。

好家夥,剛剛走了個阿禾,現在又來了個阿呈,這敵人又多了一個,真是怕我吃不消啊……

司香上前,輕輕拍了拍垂著頭,神色不知的許續明,嘆了口氣,溫聲說道:“許續明,你情竇初開,……我知道我以一個剛相識的人的身份,沒有資格幹預,但我還是想提點你兩句。阿禾是你第一個喜歡的人,難忘,且你愛的深沈,但是……倘若阿禾她真的……。”

司香頓了頓,“此事若是成為你的夢魔,……麻煩可就大了。”

夢魔……事態這麽嚴重的嗎?

一旁的葛褚想。

司香收回手。

“時間不多了,一會兒,鬼公主就可能會註意到我們,即使我使用了手段可以隱藏我們的氣息,但,她實力強盛,不知吸食了多少人的生命,才換來的。所以,我們態度好一些,盡量不要與她一戰。”

葛褚皺了皺眉,憤憤不平道:“若是她態度不好呢?我們還要忍讓嗎?”

“不會,如今我們三人,她只身一人,想來她也不是個不動腦子的人,知道如果打起來了誰勝算大,但凡她不識好歹,也難好好的從此地出去。”

嗯……好有道理,但是阿禾在呢?她不會反目成仇,和鬼公主那貨一起為非作歹吧?

這才是葛褚最擔心的,想來許續明也是。

葛褚往後退了幾步,“那現在我們要做什麽,等著魅程的‘大駕光臨’嗎?”

司香瞥一眼她,“且容我一想,……算了,先找個幹凈點的地方,時間約有半柱香,我們還可以再商談些什麽……”

說完,司香邊朝著一個方向走去,踩著的樹葉發出窸窣的聲音。這聲音有些刺耳,聽的葛褚心驚膽戰,她怕惹來了鬼公主。

她也剛想走,發現許續明還站那裏一動不動,邊靠近拍他,“嘿!兄弟!失戀不可怕,下個頂呱呱,走吧!一會兒來個兇獸把你幹倒怎麽辦?”

說完,不等許續明的回答,便拉著他手腕處,蹦蹦跳跳跟隨著司香的步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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