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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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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1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看向傅星碩。

尤其是傅閱,瞪大雙眼,一臉震驚地望著他。萬萬沒想到,平時對傅競藩十分敬重的他,竟然用這種語氣說話。

言語之中,滿含怨懟。

她沒來得及有所反應,便聽到傅星碩再次吼道:“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樣,想演給誰看?!”

“你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嗎?”

傅閱聽到這句話,立刻跑到傅星碩面前,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隨即,轉身面向傅競藩:“爸,小孩不懂事,您別往心裏去。”

“他肯定是聽信讒言,才胡亂說了這番話。”傅閱將傅星碩從椅子上拽起來,“快給姥爺道歉。”

傅星碩無視傅閱的眼神威脅,自顧自說:“媽,我不是小孩。這個表面和諧,實際充斥著明爭暗鬥的家庭,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你們不願意戳破,那就讓我來。”

傅閱急得眼淚直流,伸手想扇他的耳朵,靠近臉頰時,卻下不了手,巴掌從臉上滑到肩膀,最後狠狠地拍到胸膛。

“不許在姥姥姥爺面前胡說,你快給姥爺道歉。”

“做錯的人是他,我憑什麽道歉。”

氣氛一時凝滯。

傅競藩雙手杵著拐杖,調整坐姿後,說道:“閱閱,你不要責怪星碩。他現在年紀還小,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過幾年就懂得明辨是非。”

他說完這話,看向傅星碩,做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聲音也柔和起來:“星碩,你媽是為你好,剛才她都舍不得打你。”

“還記得小時候,你不聽話惹媽媽生氣,被揍了一頓,姥爺為了哄你開心,特意陪你去游樂園的事嗎?”

他當然記得傅競藩為了哄他做過的那些事,在知道傅競藩的真面目以前,他在他心中的形容,一直都是慈祥和善,對他十分寵溺。

傅競藩現在的表情,跟他從小到大看到的一模一樣。

他強制自己偏過頭,不要被傅競藩刻意營造的形象欺騙。

“記得又如何,你就是做錯了。”

傅星碩將許顏越講述的事情經過,一股腦全部說出來。

聞英和傅閱紛紛看向傅競藩,一瞬間的詫異過後,便表現得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傅競藩不慌不忙道:“你有證據嗎?”

“……”傅星碩沒有證據,不過,傅則緒肯定有證據。

他偏頭看向始終沈默的傅則緒,後者意識到他的求助,眼神安撫後,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後續事情交給他來處理。

傅則緒原本的計劃並非如此,既然傅星碩先捅出這件事,他便改變計劃,照此進行下去。

見他走向傅競藩,聞英起身走到他面前,憐愛地觀察著他額頭的傷口,他不想老人擔憂,便說:“傷口恢覆得很好,奶奶不要擔心。”

聞英掩面哭泣:“怎麽能不擔心。”

按照傅星碩的描述,當時的情況非常危險,傅則緒算是撿回來了一條命,運氣不好的話,極有可能喪命。

“我讓星碩先送您回小院休息。”

聞英知道他的意圖,搖搖頭,堅定道:“我哪兒都不去。”

眼看著農歷二月快結束了,傅競藩也沒打算讓聞英回泉遠山,她便知道,他想將她軟禁在老宅,以此威脅傅則緒等人。

泉遠山太遠,變數太多,放在身邊總歸要放心得多。

聞英在傅競藩旁邊坐穩,傅則緒便說:“我有證據。”

“兩位司機已經招供,他們是受人指使,裝成醉漢,意圖撞許顏越。想必你已經從知情人口中,得知他們被抓並招供的事實。”

傅則緒將文件夾放到傅競藩旁邊的八仙桌上:“你可以看看他們招供的內容。”

傅競藩冷哼一聲,睨他一眼:“沒有做過的事情,我為什麽要看?”

“你當然可以不看,他們招供的內容跟你扯不上任何關系。”

聽到這話,其餘人再次詫異地看向傅則緒,不知道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不過。”

傅則緒停頓數秒,觀察著傅競藩的表情,才慢悠悠道:“你當初找人制造意外事故,想讓我們一家三口命喪國外,最後只有我爸沒有活下來。”

傅則緒說話的語氣淡淡的,仿佛在講別人的故事。

在場的人,只有他自己知道,輕描淡寫說出來的這句話,耗費了多少心力。

如果許顏越在的話,她也會知道他的痛苦。

“大伯突發疾病身亡,與你脫不了幹系,這些我都有完整的證據。”

傅競藩看著傅則緒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慌亂。

視線從掩面哭泣的聞英,以及驚愕的傅閱身上掠過,來到一直沈默不語的傅隨鳴身上。

傅競藩叫了一聲傅隨鳴的名字,迫使他看向自己。

隨後說道:“我沒說錯吧,他想通過傅垚去世的事,讓我們產生矛盾,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傅隨鳴沒有如他想象那般,暴跳如雷指責傅則緒,反而用不信任的目光看著他:“你到底有沒有故意刺激我爸?”

“當然沒有,他是我的兒子,我怎麽可能故意刺激他。”傅競藩指著傅則緒說,“你爸是被小緒的野心刺激的,他擔心你以後受到小緒的影響,無法在傅氏集團立足,才會情緒激動。”

察覺到傅隨鳴的搖擺不定,傅競藩繼續下猛藥:“你不要輕易相信他的話,他怎麽可能把傅氏集團讓給你。”

傅則緒輕嗤一聲:“以你對權勢的欲望,你也絕不可能輕易把公司交給他。”

傅競藩惡狠狠地反駁:“難道你就心甘情願讓給他?你對權勢的欲望不比我低多少。”

“的確。”

傅則緒從不掩飾自己的野心,也願意為了野心而奮鬥。

他話鋒一轉,說:“不過,我不喜歡你的東西。權勢、金錢、地位,所有我想得到的一切,我會努力拼搏,而不是繼承你的東西。”

他那副無所謂的表情,深深地刺痛傅競藩的內心。

他們之間的較量,傅競藩原本有極大的把握,因為他知道傅則緒渴望的東西,他不僅想要報仇,還想要傅氏集團。

他原本準備用傅氏集團作誘餌,讓傅則緒放棄報仇,甘願為他所用。

聽到這番話後,他突然變得極不自信。

如果傅則緒真的不想要傅氏集團,那麽,他已經沒有任何砝碼,這場較量必定以他的失敗告終。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過早的暴露野心,我怎麽可能想方設法堤防你。如果不是你,傅垚不會去世,你爸也不可能出車禍。”

傅隨鳴突然起身,怒目而視:“你承認是你刺激我爸,讓他病發身亡。”

“你怎麽這麽狠心,虧我以前對你那麽尊敬。”

“不是我!”

傅競藩咬牙切齒,將矛頭指向傅則緒:“都是你的錯,是你害了他們。”

面對他的指責,傅則緒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的意思,反而讚同他的話。

“你說的沒錯。”

“我無數次責怪自己,不應該鋒芒畢露。”

傅則緒這麽聰明的人,早在傅垚針對他的時候,便知道其中緣由。

當初,他自視甚高,從不掩藏鋒芒,加上面對的是朝夕相處的家人,從未想過自己的行為會引來殺身之禍。

直到傅垚去世,一向從不幹涉他的傅垣,執意將他帶出國,他才隱約明白,他的行為給很多人帶來了禍端。

出車禍那天,他就知道這場車禍是沖他來的。

傅垣自然也知道,他在臨終前對傅則緒說,不要怪自己,這不是他的錯。

父親去世,母親終日以淚洗面,長達十幾年的郁郁寡歡。

他怎麽可能不責怪自己。

父親去世這麽多年,他始終執著於在夢中拯救父親,從噩夢中醒來,他便會不停地懊悔。

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原諒自己。

聞英突然起身,對傅則緒道:“你沒有錯,錯的人是他。”

“你把權勢看得比子女孫輩都重要,甚至把他們當成競爭對手,不惜用極端的方式傷害他們,如今卻將責任推給小緒。”

傅競藩緊拽著拐杖上的龍頭,聲音不停顫抖:“連你也要責怪我?”

傅競藩和聞英是青梅竹馬,感情深厚。正是因此,聞英一直沒有下定決心,揭穿傅競藩的所作所為。

她實在不忍心,讓更多人受到傷害。

“錯了就是錯了,你就認錯吧,現在還不晚。”聞英看著傅競藩,哽咽道,“不要再繼續下去,我們的兩個兒子已經去世,難道你還要讓更多的家人離開嗎?”

傅競藩對她的話,無動於衷,聞英狠下心說:“你當初怎麽刺激傅垚,又是用何種殘忍的方式奪得公司,這些我都一清二楚。”

他叫著傅閱的名字,激動道:“趕快把你母親帶走,她瘋了。”

傅星碩在這時插話:“姥爺,你以為把姥姥帶走,就沒有證人了嗎?我當初在門外,把你刺激大舅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那時候,傅星碩只顧著貪玩,聽到這些話,從沒放在心上。直到他開始調查聞英去泉遠山的原因,才將塵封多年的記憶找回來。

“你們都瘋了!”

傅閱看著精神恍惚的父親,說:“爸,瘋的人是您,一家人為什麽要這樣,和和美美的不可以嗎?”

“不行!”

“你們都在覬覦我的位子,巴不得我立刻走,你們正好取代我。”傅競藩厲聲吼道,“我最清楚你們的想法,我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傅則緒淡定道:“這麽想的恐怕只有你。”

傅競藩慌不擇路,不經大腦思考便對傅隨鳴說:“我決定把公司給你,你快把他們都趕走。”

傅隨鳴早已沒有往日的神采,不含任何感情地道:“放棄掙紮吧,你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你們想幹什麽?!”

傅競藩雙手顫抖,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撥通電話的界面。一時沒拿穩,手機掉在地上後,滾落到傅則緒腳邊。

他彎腰撿起來,掃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沒有人救得了你。”

“就像我爸陷在火海裏一樣。”

傅競藩成了眾矢之的。

他不會坐以待斃,開始大聲呼喊助理的名字,往日始終待在附近的助理和保鏢,全都沒有任何回應。

“你想把我怎麽樣?”

“明天你就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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