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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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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5

許顏越試圖聯系蕭琪,多番嘗試未果,決定先試著觀察蕭琪和傅隨鳴的動靜。

經過調查,她發現蕭琪和傅隨鳴兩人,每天照常上下班,回傅家老宅的次數頻繁。她還敏銳地察覺到,蕭琪的狀態比之前放松,像是解決了世紀大難題。

聯想到蕭琪突然終止計劃,一個可怕的想法逐漸浮上心頭。

許顏越思來想去,不確定傅則緒是否知道這個消息。

於是,她決定試探一番,若是他不知道,她便將消息透露給他。

傅則緒身邊可信任的人不多,傅星碩目前不能接觸這方面的信息,陳陶作為員工未必忠心,也就餘和蒙值得信賴。

而且,餘和蒙回國的時機很微妙,大概率也參與到傅則緒的計劃中。

她給餘和蒙發了條信息,讓他來酒吧品嘗秦帥新調的酒,對方答應得很爽快。

到了約好的這天,餘和蒙按照兩人先前的約定,孤身來到酒吧。

許顏越早已候在門口,待他出現便將他帶到二樓包廂,剛坐下一會兒,秦帥便端來幾杯新調的酒,並站在旁邊介紹每款酒的名字和口味。

等他介紹完,在許顏越的示意下離開包廂,留下許顏越與餘和蒙兩人,四目相對,各有各的心思。

餘和蒙端著酒杯,淺酌了幾口,看著許顏越說:“當真只是請我喝酒?”

“對呀。”

許顏越端起一杯酒,跟他碰了碰杯:“準備什麽時候回蘇黎世?”

他喝了口酒,回答道:“暫時不回,等傅則緒的計劃完成,再跟他一起回去。”

“他要回蘇黎世?”

她說這話時,感覺耳邊有什麽東西在嗡嗡作響,聲音也不自覺拔高,看到餘和蒙探究的視線,她強迫自己恢覆冷靜:“我以為他的發展重心在國內。”

“他回國就是為了報覆傅競藩,當初你們相愛的時候,他倒是決定留下來。”餘和蒙思索片刻,緩緩說道,“至於現在,國內沒有他必須留下的理由。”

“不過,你們要是覆合的話,他肯定留下來。”

許顏越回想當初的疑惑,以傅則緒的身份,不可能只有一套房,就連車也只有幾輛,離婚的時候,他想將唯一的房子送給她,自己去住酒店。原本以為是他沒有很強的物欲,原來只是他沒打算在A市久留。

他早就計劃離開。

餘和蒙看著對面的許顏越,手指緊緊地捏著杯壁,指尖因為用力開始發白,腮幫子咬得緊緊的,眼睛氤氳著水汽。

他從沒見過她流眼淚,擔心自己看錯,還特意瞪大眼睛,換了個角度看。

水汽不覆存在,原來是頭頂的燈光導致的錯覺。

“陳阿姨一個人在蘇黎世挺孤單的,他能回去陪伴也不錯。”

“你當真這麽想?”他不敢置信。

許顏越沒有回答,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水經過喉嚨,蔓延至五臟六腑,頭一次覺得秦帥調的酒這麽難喝。

“他的計劃進行到什麽階段了?”

餘和蒙略感詫異,她很快便察覺到,問:“不能告訴我?”

“你是在關心他?”

“我只是在幫助傅星碩的過程中,了解到一些細節而已。如果你不想知道的話,我完全可以爛在肚子裏。”

餘和蒙透過昏暗的燈光,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內心不斷讚同著傅則緒誇她的話語。

他笑了笑說:“我當然想知道,畢竟他們面對的可是手段狠辣的傅競藩。”

“他們?”許顏越冷哼一聲,“沒有傅隨鳴了。”

“什麽意思?”

面對突然正經的餘和蒙,她確定心中的猜想,傅則緒還不知道傅隨鳴倒戈的事情。她感到慶幸,還好選擇及時將消息傳遞出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字面意思。”

傅則緒早就設想過,傅競藩不可能單單利用傅閱一個人,用他的話來說,傅閱有大局觀,內心深處希望家人和諧,利用她攪不出多大的風浪。

傅隨鳴就不一樣了,他從小對傅則緒就有好勝心,有仇恨,對權力金錢有著旺盛的欲望。再加上,他們合作的時間比較短,很容易有機可乘,瓦解合作。

令餘和蒙感到詫異的是,傅則緒還沒有察覺到傅隨鳴的倒戈,許顏越不僅察覺到了,還有直接的證據。

他放下酒杯,起身離開包廂,打開大門前,突然回首看向許顏越:“你希望我把見面的事情告訴他嗎?”

她抿唇笑了笑:“你想說嗎?”

“想說。”

餘和蒙回答完,還有些猶豫,她揮揮手示意他趕緊去找傅則緒:“放心吧,你不說他也知道,消息是我透露給你的。”

餘和蒙來不及琢磨這句話,便叫代駕離開酒吧。

自從離婚以後,傅則緒的加班地點就從書房變成了公司,每天工作到兩三點,再回酒店休息,有時候幹脆在沙發上睡覺,早上再回酒店洗漱。

餘和蒙沒有提前詢問傅則緒,直接來到傅氏集團。傅則緒所在那層除了他的辦公室,其他位置都關著燈。

他走進辦公室時,傅則緒正坐在沙發看手機,屏幕上播放著一條視頻,許顏越在巴厘島的稻田散步,笑容明媚,回首牽他的手。

傅則緒眉眼低垂,神情柔和,充滿著無限眷戀。

餘和蒙輕嘆了聲,真見不得好友這副樣子。他依稀記得他們倆共同的發小,曾經評價過傅則緒這種人,說他要麽不喜歡,只要喜歡上,這輩子就非她不可。

沒想到,真被他說中了。

餘和蒙在傅則緒旁邊坐下,便見他關閉手機,妥帖地揣進西褲兜裏。

“傅隨鳴果然叛變了。”

他說完這句話便等著傅則緒的詢問,結果,他竟然掏出手機,打開通話記錄,手指點擊最上方的陌生號碼,撥通出去的瞬間,又掛斷電話。

隨即丟下手機,頹然地捂住臉。

餘和蒙對他的一些列行為,感到納悶,正欲開口,便聽傅則緒說:“她告訴你的。”

“我靠——”

他將今天去酒吧的經過,全部告訴給傅則緒,重點強調了一遍許顏越最後的那句話,迫不及待問道:“你怎麽知道?!”

“猜的。”

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說服餘和蒙,在他看來,合理的解釋應該是心有靈犀。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個話題的好時機,有更重要的問題亟待解決。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盡快解決,不能再拖下去。”

傅則緒以為離婚就能讓傅競藩放過許顏越,確保她的安全。萬萬沒想到,她以幫助傅星碩為由,主動趟進這灘渾水。

理智在這一刻,全線崩塌,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確保她的安全,盡快解決問題。

傅競藩的反攻已經全面開始,他現在只有餘和蒙的幫助,怎麽能徹底解決傅競藩,又怎麽能保證她的安全。

想到許顏越有可能的遭遇,他便呼吸凝滯,陷進痛苦之中。

離婚以後的每個夜晚,他都在噩夢中驚醒,不斷回想著夢中許顏越的慘象,鮮血淋漓的她,被人挾持掩面哭泣的她等場景,哪怕知道是噩夢,都讓他感到害怕。

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被傅競藩傷害,他該有多悔恨。

他極少在傅競藩面前表現出對她的愛意,哪怕她躺在搶救室還沒有脫離危險,他也強忍著痛苦,裝成一個無事人去上班。

他不敢讓傅競藩知道他的軟肋。

他當然相信許顏越的能力,但他不相信自己的理智,他與她並肩作戰的話,會不受控制地優先考慮她的安危,真正要做的事反而排在後面。

這麽下去,極有可能兩者都無法保證,還不如一開始就狠心將她推開。

餘和蒙察覺到傅則緒的慌亂,一把奪走他的手機:“你先冷靜點,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慌,也別胡亂做決定。”

“蒙子,現在應該怎麽辦?”

驕傲如傅則緒,何曾這般向他人求助過。他永遠冷靜自持,理性面對局勢,現在卻因為許顏越的突然加入,而不知所措。

“既然如此,你就想辦法讓她停止行動。”

-

許顏越騎車回家時,在小區門口的銀杏樹下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深秋已至,銀杏樹重新披上金黃的外衣。

去年這個時節,傅則緒牽著她的手,在公園賞銀杏的場景,仍然歷歷在目,如今卻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想過他會來找自己,沒想到這麽快。

將自行車停在路邊,她緩步朝著銀杏樹走去。

樹下的男人,穿著單薄的西服,秋風拂過,掀起陣陣寒意,他卻不動如山,對外界的感知力趨近於零。

直到她走近,他才掀起眼皮看向她。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她能清晰地看出他的變化。比在私房菜館碰面的時候還要瘦,穿著不合身卻讓她熟悉的西服,了無生機的眼神在看向她時,眸底漸漸染上某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情緒。

每次對視,她都能清楚感受到傅則緒對她的愛意,哪怕在離婚以後,這種感覺也不曾減弱。

每當被恨意、責怨亦或是放棄填滿時,她總能想到傅則緒飽含愛意、掙紮、不舍、決絕的眼神。

她恨不了、放不下也不甘心,就這麽在覆雜的情緒中,不斷堅持。

“有事?”

“嗯。”

簡單的一個音節從他的喉嚨深處溢出來,沙啞低沈甚至有些顫抖:“蒙子跟我說了。”

“你知道就行,無論如何防著傅隨鳴吧,他以前就恨不得時時刻刻找你茬,怎麽可能甘心跟你合作。”

傅則緒嗯了聲,將許顏越帶到避風的地方,又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擋住寒風,才緩緩道:“你說的有道理,我之前利用他對傅垚的死因存疑,以及傅氏集團的繼承人之位,讓他跟我合作。”

他貪婪地看著許顏越,低聲道:“傅競藩一定是利用他的好勝心以及對錢權的渴望,讓他倒戈,為自己所用。”

“傅隨鳴真不是個東西。”她怒罵道。

因為她突如其來的情緒外露,傅則緒的眸底染上笑意,眼睛盯著她,久久不願挪開。

直到許顏越瞪了他一眼,他才開口問道:

“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傅隨鳴背叛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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