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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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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3

餘和蒙從蘇黎世回國,第一時間聽說了傅則緒和許顏越離婚的消息。給他發消息不回,到家門口堵他,發現他根本不回家住。

餘和蒙沒辦法,只好去傅氏集團找傅則緒。他的反應在意料之中,沈迷於工作,刻意忽略外界的聲音。外表沒什麽異樣,仔細看會發現,眼神沒有光彩,精氣神像被攫取,不再有往日的神色。

卻也有些意料之外,餘和蒙沒想到許顏越對他的影響會如此之大。

他是理性冷靜的,知道什麽反應在當下最合適,當他看到於之澈攬著許顏越的肩膀,舉止親昵時,隱隱有些失控。

不過,很快控制住。

眼神一直在許顏越的臉上流連,確認她的真實想法。

於之澈面色挑釁,對傅則緒道:“怎麽?不認得我了,我這輩子可是會一直記得你。”

於之澈和傅則緒是大學同學,兩人是班裏唯二的亞洲面孔,父母又都來自A市,於之澈便主動向傅則緒拋出橄欖枝。傅則緒沈迷於學習,對於交朋友這件事興致缺缺,兩人便只是點頭之交。

因為一次競賽輸給傅則緒,於之澈便不甘落後,住宿環境、吃穿用度、學習成績、體育等各個方面,都要和傅則緒比較。

傅則緒並未將他看在眼裏,他卻視他為眼中釘。聽聞傅則緒在國內做智能電動汽車項目,他無視和父親的矛盾,高調回國,明知不符合公司的發展,執意涉足汽車行業。

沒想到,現在竟然找上許顏越。

若是別的男人,傅則緒也許會視而不見,畢竟離婚後,她有找男朋友的自由。但是,這個人是於之澈的話,他就不能置之不理。

“你想幹什麽?”傅則緒直視於之澈放在許顏越肩上的手臂,眼神裏仿佛有火苗在升騰,燒得他理智盡失,“給我放尊重點。”

說話的同時,走上前,用力甩開於之澈的手臂,將許顏越護在身後。

於之澈聳聳肩,無所謂道:“當然是泡妞。”

“不許招惹她。”

於之澈冷嗤一聲:“她已經離婚了,作為優秀的男人,我當然有追求她的自由。”

說完,他看向許顏越,眉頭往上挑:“許總,我說得對嗎?”

許顏越面色不虞,一直默默觀察著兩人,大抵明白於之澈找上她的目的。

她絕不做兩個男人爭來搶去的物品,

“對你爸!”

她一把推開傅則緒,走到於之澈面前,忍無可忍道:“未經允許就把爪子放我身上,腦子裏的齷蹉心思都快溢出來了。”

於之澈也不惱,笑著威脅:“許總,別忘了我們剛才談的正事。”

許顏越皮笑肉不笑,譏諷道:“於總,如果你所謂的談正事,就是今天這種的話,我想也沒必要跟你談下去。”

“喲,這麽快就改變主意了?”於之澈努努嘴,看向傅則緒,“你不會以為他會給你提供合作機會吧?傅氏集團剛和你的競爭對手簽完合同。做夫妻的時候,都不給你開後門,離婚了就更不可能。”

“沒有你們,我照樣能談成合約。”許顏越惡狠狠地剜了一眼,“你們都離我遠點。還有,於總,這家店走廊也是有攝像頭的。人在做,攝像頭在看,好自為之。”

許顏越快步離開,傅則緒看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餘和蒙註意到好友的表情,立刻追上去。許顏越正在氣頭上,不過,餘和蒙的面子還是給的。

兩人站在院子,餘和蒙苦口婆心地說:“他有很多苦衷,不得不離婚……”

許顏越打斷他的話:“離婚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攤牌了,我知道他的意圖,他也明白我的想法,不存在任何誤會。”

餘和蒙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想了想說:“如果以後事情順利解決完,你能不能再給他一個機會?”

“不能。”

許顏越態度堅決,餘和蒙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小緒從小到大,除了你沒有喜歡過任何異性,我想以他的性格,以後也很難喜歡上別人。你們之間沒有誤會的話,為什麽不能考慮覆合?況且,他選擇離婚都是為了你的安全。”

“他有他的堅持,我有我的底線。我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我可以跟他並肩作戰,幫他達成目的。但是,他不相信我,甚至連商量都沒有,就打著為我好的幌子,把我推開。”

“我為什麽還要給他機會?”

餘和蒙還想替傅則緒解釋,許顏越卻不想再聽,直接說道:“幫我轉告他,希望他能信守承諾,今天這種情況不要再有下次。”

餘和蒙回到二樓包廂,早已不見於之澈的身影。

傅則緒站在窗前,手裏端著一杯茶,側身看向窗外,這裏恰好能看到院子的全景。

一片繁茂的竹林下,花草樹木郁郁蔥蔥,微風拂過,竹林沙沙作響。

許顏越走在其間,萬物瞬間失去顏色,他的眼裏只有她,走得毅然決然。

“你都聽見了?”

他們的聲音不算大,二樓其實聽不見,不過,他能從許顏越的表情和唇瓣的翕動間,猜出幾分。

餘和蒙一屁股坐下來,喝了一大口茶,還不覺得不過癮,便讓服務員拿了幾瓶氣泡水。

“我算是明白你為什麽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原來你知道她肯定不會原諒你。”

“嗯。”他沒有否認。

餘和蒙忍不住疑惑道:“既然她有幫你的意思,你為什麽不能相信她,選擇跟她並肩作戰?傅競藩現在歲數大了,還能作什麽妖。”

“不行。”

餘和蒙知道他話裏的意思,無可奈何道:“我看你也該學學陳阿姨,去看看心理醫生,你病的也不輕。”

傅則緒放下茶杯,不耐地看向餘和蒙,他立刻求饒:“我開玩笑的,還不行嗎?你沒病,有病的是我。”

說完,他一臉嚴肅地轉移話題:“你和傅隨鳴的進展怎麽樣了?”

“停滯不前。”

傅競藩比想象中狡猾得多。他似乎預想過可能出現的結果,在事情的初期,便將自己撇幹凈。比如說,傅垣出車禍的事情,明知道跟傅競藩有關系,也找到了中間人,偏偏中間人咬死了跟傅競藩沒有關系。

傅垚的事情就更和傅競藩沒有直接關系,傅垚是情緒激動,心臟病覆發而亡。去世的時候,房間裏沒有其他人。經過調查,只知道頭天晚上他和傅競藩見過面。

父子倆見面本就是平常的事情,因為公司發展或是家庭關系吵架更是情有可原的事情,無論從哪個角度都無法給傅競藩定罪。

傅則緒準備了這麽多年,也只是揭開了皮毛,更深入的東西很難接觸到。不過,他們不得不繼續,傅競藩年事已高,再不行動,他便會將真相帶進土裏。

努力了這麽久,公司方面的進展要比想象中進展得順利。他以自己作誘餌,將傅競藩的人接二連三地剔除。傅隨鳴在集團內逐漸站穩腳跟,傅競藩的勢力慢慢削弱。傅競藩已經意識到他的動作,想必過不了多久,便會開始行動。

餘和蒙這趟回國,便是給傅則緒提供幫助的。知道事情的進展,也不免唏噓,姜還是老的辣。傅競藩不愧是掌管傅氏集團這麽多年的董事長,處事小心,手段狠辣,讓人抓不住把柄。

聊完工作,餘和蒙有意將話題引到許顏越身上。作為好友,實在不願意看著他失去摯愛。兩人明明互相喜歡,卻因這種事分道揚鑣,總覺得有些遺憾。

他再次勸傅則緒,想讓他相信許顏越,不要小瞧她,傅則緒的話卻讓人大跌眼鏡。他不僅肯定了許顏越的能力,還誇讚她的表現。

讓他同意並肩作戰,卻怎麽都不行。

固執己見。

真是沒救了。

“你結束以後有什麽打算?”

傅則緒沒什麽胃口,放下筷子,時不時喝口茶,猶豫許久才說:“回蘇黎世。”

餘和蒙戲謔道:“真回去的話,你舍得嗎?”

纖長的手指摩挲著杯壁,似乎在認真思索這個問題,沈默半晌,也沒有得到答案。

餘和蒙知道好友的心思,故意說道:“回去也挺好的,笑笑整天在我耳邊念叨你,她還等著你回去給她輔導功課呢。”

停頓數秒,他繼續說:“正好我也有個伴兒,你沒事陪我打打球,作為報答,我肯定給你介紹一位比許顏越漂亮一百倍的女人。”

提到許顏越,一直垂眸不語的傅則緒,甩過去一道淩厲的視線,眼神滿是不爽。

目的達成,餘和蒙樂不可支,飯都多吃了兩碗。

兩人快吃完飯,忙碌了一中午的陳叔,敲門進入包廂。

“我特意給你準備的甜龍筍,你怎麽不點?”

傅則緒還未回答,餘和蒙搶先回答:“陳叔,您有所不知,他現在換口味了,不喜歡吃筍。”

陳叔看了眼傅則緒,有些摸不著頭腦:“每次都是顏顏來,他才不點筍。今天顏顏陪客戶來店裏,又不是和你用餐,怎麽不趁機會吃筍。”

“……”傅則緒不知想到了什麽,沈默不語。

陳叔不等他回覆,連忙道:“你媽前段時間,讓我給顏顏做點蘇式糕點。昨天聽說你要來,我就做了一盒,你走的時候找前臺拿就行。”

“好。”

陳叔還想讓傅則緒嘗嘗甜龍筍,正欲開口,服務員恰好在包廂外叫他,像是有急事的樣子,他只好先忙正事。

結賬時,傅則緒從服務員手裏,接過一個包裝精致的點心盒。走出院子,餘和蒙便忍不住打趣:“怎麽不跟陳叔說,你們已經離婚了。”

“沒找到機會。”

“我看你是不想承認吧,許顏越讓你離她遠點,我看你怎麽把點心送出去。”

傅則緒拎著點心盒回到公司,便把陳陶叫進辦公室,指著辦公桌上的點心盒道:“想辦法送給許顏越。”

陳陶一時為難,老板離婚以後,他就不知道許顏越住在何處,想來想去,說:“我讓人送到許小姐的公司,您看可以嗎?”

傅則緒聽到稱呼,下意識蹙眉。

“行。”

陳陶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取走點心盒,轉身準備出去,便聽老板說:“你親自去送。”

“好的。”

一小時後。

陳陶拎著點心盒,原封不動地送還給傅則緒。

“許小姐說,她不接受您的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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