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5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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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鬼東西,一個人怎麽可能活的那麽慘!”

道明寺把手裏的資料扔在桌子上, 懷疑地看著另外三個好兄弟, “你們該不會是編出來騙我的吧?”

“怎麽可能,誰會那麽閑啊!”

西門翹著腳, 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檔案,“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 你見過我們阻攔你嗎?”

“老實說,我看了也有點心驚,長這麽大我還真沒見過那麽倒黴的人。”

美作攤手低笑, “或許是因為我們從來不會關註那些無聊的八卦新聞吧, 不過本人看起來還真不像就是了,蠻有活力的啊。”

花澤類不在狀態地說道:“她做的飯團很好吃。”

“類?你和那個女人一起吃過飯?!”

道明寺跳過沙發, 不滿地叫道:“你到底是不是F4的成員啊,她把我的車子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還有心情和她吃飯?!”

“阿寺, 我拜托你沒事多看看書好不好?”

西門無力地摘下眼鏡, “人不人鬼不鬼這種話,怎麽能用在一輛車子上!”

“你管我怎麽用, 順口就好了!”

道明寺兀自強辯道:“反正我說過要她全家跳海就不會變, 別以為她夠慘我就會心軟哦!”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管家, 馬上通知道明財團的下屬企業,立刻停用魔法靈的一切產品,包括大賣場裏的東西也要下架處理!”

電話裏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 讓道明寺的聲音瞬間暴漲,“違約又怎樣,賠錢好啦!哎,你不懂啦,這是私人恩怨,如果你不乖乖照辦損了我的面子,小心我把你掃地出門!”

“阿寺,你選錯報覆對象了吧?”

美作捂住額頭,“那個姓紀的已經和韓安娜分手了,家裏的女人又懷孕了,兩個人明擺著沒戲,你搞他幹嘛?”

“誰說的?”

道明寺心虛地嚷嚷道:“你沒看那個出軌男還沒死心嗎,如果那個女人反悔答應了他的求婚,不是還可以當少奶奶享福?得罪了本大少爺就不要想有好日子過!”

“對,你說的很有道理。”

西門若有所思的和美作對視了一眼,“任何不好的事情都該從苗頭掐斷。”

這時,趴在窗口發呆的花澤類忽然說道:“她來了。”

美作擠過去,看著那輛黑色的腳踏車慢慢轉過了教學樓,“想不到她還敢來上課,真是有膽量哎!”

“她的車子竟然這麽快就修好了!”

道明寺一想到愛車的可笑模樣就忍不住磨牙,“管家找的都是些什麽人啊,噴漆也不說仔細一點!”

西門從餘光中看到一道離開的身影,回頭問道:“阿寺,你去哪裏?”

道明寺拽了拽緊繃的發帶,“我去看看有沒有人敢背著我去偷上舞蹈課,順便免費贈送幾個跳海名額!”

美作拍了拍西門的肩膀,“跟不跟?”

“你覺得我們還有選擇嗎?”

西門直搖頭,“有雜草杉菜還不算,現在又來了一個寧死不屈的天鵝公主,女人的生命力有這麽頑強嗎?”

三個人趕到舞蹈室的時候,空蕩蕩的房間只有一個坐在墊子上休息的老師,還有一個故作兇惡的男人在門口對峙。

“哎,你們都來了。”

宋辭摸了摸韓寶貝,讓它自己在超大的活動房玩耍,“可惜你們的年齡大了點,身體又不夠軟,已經沒法進行舞蹈訓練了。”

“誰要學跳舞啊,你不要裝糊塗好不好!”

道明寺擡手指著嫌疑人,“是不是你把我的車子弄花的?”

“對啊,是我做的。”

宋辭笑得一臉無辜,“禮尚往來而已,不用太感激。”

道明寺擡腳就要踩上地板,“你這個女人!”

“等一下!”

宋辭做了個停止的手勢,“你還沒有換鞋!”

道明寺下意識的收回腳,等他看到同伴們詫異的眼神又覺得不對勁,“這是我的地盤,我喜歡踩哪裏就踩哪裏,怎樣?!”

“哦,我明白了。”

宋辭恍然地點點頭,“原來道明寺少爺有腳氣所以才不敢當眾換鞋的?那樣也好,比較有禮貌。”

“誰說的!我現在就脫給你看!”

道明寺氣沖沖地脫掉鞋子,只穿著雪白的棉襪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像我這麽有size的男人,怎麽可能出現那種尷尬時刻!”

西門頭痛地看著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大少爺,“阿寺啊,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少啰嗦,你以為我會忘記嗎?!”

道明寺站在盤膝靜坐的舞蹈教師面前,居高臨下地宣布道:“本少爺已經下令讓道明財團名下的一萬七千八百家超級連鎖大賣場停用魔法靈的產品了,如果你想為姓紀的求情,就乖乖跟我道歉!”

“道明寺少爺,我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感謝你的義舉!”

這個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讓宋辭瞬間忘記了毀車之仇,她甜笑著鼓掌道:“你真的好威風、好有氣派哦,我真的好喜歡你發脾氣的樣子!”

所以,請你繼續耍性子,把紀家人全都卷到龍卷風裏吧!

道明寺還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將會為下一輛新車帶來多大的破壞,聽到這麽直白的恭維,他的臉頰竟然出現了一絲別扭的紅暈,“咳,你以為本少爺是那麽容易被人打動的人嗎,說幾句好話就想讓我改變決定,太晚了!你就等著看魔法靈集團陷入絕境吧!”

說完,他的腳趾頭不自覺的縮了縮,“走了,為了一點小事耽誤本少爺的寶貴時間,真是無趣!”

先前脫鞋的時候太過隨意,如今的道明大少爺剛踩進去就被鞋帶絆了一下,還是美作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沒有當眾出醜。

惱羞成怒的道明寺伸手就要把鞋帶扯掉,“搞什麽啊,弄這種無聊的東西!”

“沒關系,我幫你啊。”

看出他的窘迫,心情愉悅的舞蹈老師搶先一步蹲在面紅耳赤的大少爺面前,“其實系鞋帶很簡單的,你只要記住一句口訣就可以了。”

從這個角度,道明寺只能看見對方蔥白的手指慢慢穿過鞋帶,“‘大圈,小圈,打交叉。’你看,連幼稚園的小朋友都能做到哦!”

“誰會需要做那種事情啊!”

道明寺急忙縮回腳,故作瀟灑的轉過身,“你當我是那些暴發戶小開嗎,我可是天下第一的道明寺!都說了我的時間很寶貴的!”

其餘三個人沒有出聲,沈默地追上了可以說是落荒而逃的好友。

F4一離開舞蹈室,喜笑顏開的宋辭就抱著韓寶貝玩起了舉高高的游戲,“寶貝啊,媽咪終於找到了這個世界的正確打開方式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像是紀存希那種家夥就該留給比他更加霸道不講理的大少爺去處理。

結束了假期前的最後一節舞蹈課,宋辭去教務處領到了新學期的課程表。

或許是舞蹈課本來就不是什麽值得關註的大課,也有可能是臨近假期的原因,反正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誰因為嬌嬌女集體罷課的事情對她表示不滿。

帶著韓寶貝去看過許院長和孤兒院的小孩子,宋辭就開始著手準備旅行的事情了。

她的初步計劃是參加完汪綠萍的婚宴直接轉道機場,根據當天的班次選一個風景還不錯的度假勝地。

宅在家裏過了幾天修花種草的清閑日子,約好的婚禮日期就到了。

宋辭特意選了一頂能夠遮住大半臉頰的圓頂紗帽,以免這張話題臉在無意中搶了新娘的風頭。

稍待鏡子裏的覆古美人拎起裙擺,藏在維多利亞時期手工長裙下的平底鞋立時無所遁形。

“好吧,看起來是不怎麽搭配,不過很適合徒步旅行不是嗎?”

戴上小巧的知更鳥胸針,宋辭低頭親了親想要一起出門的韓寶貝,“你乖乖等在家裏,最多下午媽咪就會回來。”

檢查過韓寶貝的小飯盆,宋辭拎著手包來到小區大門外,想要叫一輛計程車去教堂。

等了幾分鐘也不見有車子過來,宋辭只能沿著公路慢慢朝著靠近商業區的山腳走。

走到半路,一輛遠遠看上去就特別奇怪的車子忽然好像有人在醉駕一樣打了個急轉彎,然後就一踩油門沖了過來。

宋辭下意識地退到路邊,還不忘把隨風飛舞的裙角撈到身後,以免被車子刮到。

轉眼之間,銀灰色的跑車險險停在幾步之外,升起的頂篷下露出了一個標志性的鳳梨頭。

摘下太陽鏡的道明寺眼神飄忽,“原來你住在這裏啊,剛剛我就覺得很像,卻又不太像。都怪你啦,沒事換什麽衣服,害得本大爺差點認錯了!”

“我要參加婚宴,當然不能穿得太隨意啊!”

宋辭好奇地看著固定在車蓋上的遮布,“不過,你的車子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你還好意思說,這都是誰害得啊!”

道明寺洩氣般拍了下方向盤,“你把車子畫成那樣,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上路,所以只能拿東西遮一下嘍!”

“如果不喜歡的話,你可以送去工廠清洗掉啊,最多耽誤一點時間。”

宋辭說著就要翻錢夾,“我會把費用賠給你的。”

現在想來,她當時也是太沖動了,竟然會和小學生一般計較。

“啰嗦,我是那種需要花女人錢的人嗎,再說這種小事我完全可以自己搞定,只是沒時間去修理罷了!”

道明寺催促道:“你不是要去參加婚禮嗎,正好我順路,就勉為其難的送你一程吧。”

“那好吧。”

宋辭左右張望了一遍,見附近確實沒有車子路過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麻煩你送我到市中心的教堂。”

車子穩穩開在路上,道明寺狀似無意的掃了一眼後視鏡,“咳,就這樣呆坐著好悶,放首歌來聽聽好了。”

舒緩的前奏漸漸響起,環繞在車廂中的動人旋律是柴可夫斯基的經典曲目天鵝湖。

沒想到看似暴躁易怒的道明寺還會喜歡這麽純凈優美的鋼琴曲,宋辭詫異地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半晌。

“幹嘛這樣看著我?”

道明寺尷尬地摸摸挺翹的鼻梁,“你以為我是一個只會給人家貼紅紙條的白癡嗎?我可是一個很有品位的男人哦,一般的凡夫俗子很難入我的眼的!”

“應該是庸脂俗粉吧!”

宋辭無語地轉過頭,對著急速掠過的街景腹誹道:“才一秒鐘就破功,虧我還以為自己錯看了你……”

一路相對無言開到教堂門口,宋辭正準備和好心送人的司機先生說再見,誰知那個家夥竟然自說自話的鎖好了車門。

道明寺理直氣壯地跟在後面,“我本來和西門他們約好了去玩,都是因為你才耽誤了約會。現在趕去也來不及了,還不如跟著你參觀一下普通人的婚禮是什麽樣子的。怎麽,你怕我給不出禮金啊?”

“道明寺,你要參加婚禮也可以,不過我們要提前約法三章!”

宋辭鄭重地舉起手指,“第一,你絕對絕對不可以隨便發脾氣!第二,不可以挑三揀四!第三,不可以像在學校裏那樣以勢壓人!”

“說得那麽過分,我是不講理的人嗎!”

道明寺無所謂地應承道:“好吧,就當是尊重原住民的生活習慣可以了吧?!”

“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

宋辭再次提醒道:“裏面的新娘是一位非常善良也非常不幸的女孩,你絕不能為了一點小事毀掉她的婚禮,聽明白了嗎?否則我就把你失約的事情印成大字報貼遍全臺北的每一個角落!”

道明寺率先朝著歡迎通道走去,“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啰嗦啊,走啦,肚子好餓!”

負責迎賓的是兩位新人的至交好友,就連新娘的妹妹汪紫菱也在幫忙收禮金。

宋辭在醫院見過她幾次,小姑娘長得蠻漂亮的,只是文藝氣息濃了點,很有些自艾自憐的意思。

兩位賓客並排著簽下姓名,宋辭寫出韓安娜三個字的時候還好些,頂多讓人側目。

輪到道明寺就尷尬了,親友團中的小女生全都眼都不眨的盯著他,似乎在判斷眼前的這個人是不是傳說中的超級大少爺。

“同名而已,同名而已。”

隨口胡謅了幾句,宋辭趕忙拉著快要爆發的道明寺進入花園的自助茶水區,“你不是餓了麽,快來嘗嘗這裏的小點心,看起來很好吃哦!”

道明寺氣急敗壞地甩開手,“你幹嘛啊,本少爺就這麽見不得人嗎!還同名,除了我,誰敢取這個名字啊!小心我……”

“小心你逼得他全家跳海對不對?”

宋辭也學他板著臉,“道明寺,你還記不記得答應過我什麽,如果你不能做到,請你馬上離開好不好?”

冷不防被人揭破自己在背後說過的壞話,道明寺心慌意亂地叉起一塊黑森林蛋糕,“所以我才說最討厭花癡女啊,每次遇到她們都會倒黴!”

宋辭見他收斂了些,這才撿起一塊抹茶蛋卷嘗了嘗,“有人喜歡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啊!”

“誰用她們喜歡啊!”

煩躁的大少爺幾下就把手裏的蛋糕摧殘的不成樣子,“再說了,她們喜歡的又不是我。看看那些醜八怪就知道了,只要有錢有勢,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

“嗯,你還蠻有自知之明的。”

宋辭笑著喝了口果汁,“話說回來,你的個性真的需要改一改了,一個控制不住脾氣的人會讓人覺得幼稚不成熟,很難產生信任感。而且氣大傷身,對你自己也不好啊。杉菜那樣的女孩子能對你們F4做什麽呢,不過是發發牢騷罷了,你就給她貼紅紙條,那些學生為了討好你,把她捉弄的連餐廳都不能去,真的很難看哎!”

“那也是她自找的……”

無意間瞥見女伴的表情不對,道明寺垂下頭,底氣不足地嘟囔道:“生活本來就夠無聊了,她非要楞頭楞腦的闖進來,不拿她取樂做什麽……”

幸好宋辭也不覺得一個傲嬌任性的大少爺會因為別人的幾句閑話就改頭換面重新做人,她也是實在找不到話題才想著為杉菜爭取一個緩刑。

兩個人沈默著吃完蛋糕,為了照顧新娘的情緒集體選擇穿長裙的伴娘找到了自助區,說是綠萍想要在走進教堂前和韓安娜小姐見一面。

宋辭沒有拒絕,跟著伴娘一起來到了專為新娘整理妝容留出的休息室。

“你來了。”

汪綠萍的氣色很好,“過來坐。”

宋辭順著她的心意坐到化妝鏡旁邊,目光落在了新娘手中的捧花上。

“還記不記得那天晚上你和我說過什麽?”

汪綠萍輕輕撫摸著柔嫩的花瓣,“我想了很久,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雖然我已經不再是舞蹈演員,可我還能做一個好妻子、好母親。我相信楚廉也一定會像他說的那樣,與我共同經營一個比任何人都更加值得期待的溫馨港灣。這樣的人生,也是有意義的吧?”

“當然。”

宋辭笑著送上祝福,“你還可以生一打漂亮的寶寶,男孩就培養成學霸、建築師,女孩長大了則會像媽媽一樣,成為最美麗的舞者!”

汪綠萍含笑的眼眸隱隱透出淚意,“或許,這就是另一種方式的‘殊途同歸’……”

“綠萍,快到時間進場了!”

剛才幫忙去找人的伴娘敲開房門,“你需不需要去一趟洗手間?”

“好啊,等我先把婚紗收拾好。”

汪綠萍的臉上滿是羞澀的笑意,“不知道怎麽搞的,越是臨近婚禮,我越是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很容易緊張。”

“估計每一個新娘子都是這樣吧。”

宋辭把人抱到輪椅上,“我陪你一起過去吧,多一個人幫忙也免得弄臟了婚紗。”

伴娘的表情好像看到了小怪獸,“看不出你還挺有力氣的,以後結婚不必擔心被婆家欺負啦!”

洗手間和休息室的距離不遠,不過等宋辭三人到了的時候卻吃了一個閉門羹。

“暫停使用?”

伴娘拿下掛在把手上的警示牌,“不會這麽巧吧,我十分鐘前才剛剛去過哎,難道我們要占用男廁?”

她才給出了一個算不上高明的建議,本該空無一人的洗手間裏就傳出了一聲尖銳的哭叫。

“楚廉,我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

女人的痛苦哀求聲聲在耳,“我們已經錯的太多了,不能一錯再錯!如果沒有當初的情不自禁,你我就不必在錯誤的時間走在一起,也不會因為我的奢望和你的孤註一擲,害得姐姐變成了現在這副淒淒慘慘的樣子!你知不知道,每次看見綠萍,我的心就像被人撕成了兩半,一半在你身上,一半在她身上,唯獨沒有我自己的份!我受夠了這樣的生活,再也無法忍受下去了!我已經答應了雲帆的求婚,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和他一起離開這個傷心地。所以,請你好好的和綠萍生活下去,不要再想著我了!”

倘若先前那段肺腑之言還能讓新娘勉強維持鎮定,接下來的真情告白卻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紫菱,你是在懲罰我嗎?!”

即使是與新人接觸時間最短的宋辭,也不會錯認悲情男主的聲音,更何況是朝夕相處的汪綠萍。

“你真是好狠的心!我的掙紮,我的痛苦,我的煎熬,你通通視而不見,你只想著不能對不起姐姐,不能讓父母傷心,可你想沒想過我?背負著愧疚跟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結婚生子,我的未來還有什麽幸福可言?對我來說,這段婚姻生活的唯一安慰,就是能夠用另一個身份留在你身邊,默默關懷守護著心愛的姑娘!可是現在你卻告訴我,就連這麽一點卑微的祈求,你都不肯成全!上帝啊,難道這就是你給我的懲罰嗎?!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寧願斷腿的是我,殘廢的是我,那樣的話,你是不是就肯直面我們的感情,而不是覺得這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惡?!”

男人歇斯底裏的咆哮過後,洗手間裏接連響起了重物跌落的聲音,以及之前那個女人的驚呼,“楚廉,你不要嚇我!有話我們可以好好說,你千萬不要再折磨自己了,這樣只會讓我更加痛心!”

“痛心?”

前所未有的猙獰神色昭示著汪綠萍心底的瘋狂恨意,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著,似乎是在忍受切割靈魂的劇痛,“好一個‘情不自禁!’好一個‘孤註一擲!’紫菱、楚廉,你們真是對得起我!!!”

汪綠萍瘋了一樣將手裏的捧花砸在門板上,嘶聲叫喊道:“出來,給我滾出來!你們這對狗男女,劊子手!”

走廊裏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靜候婚禮的一眾賓客,李舜涓見到女兒的狼狽模樣,急忙摟在懷裏哄勸道:“綠萍,你這是怎麽了,不要嚇我!”

“媽!媽!”

再也無力維持體面的汪綠萍聲嘶力竭的哭喊道:“楚廉他騙了我!他愛的是紫菱,想要娶的人也是紫菱!出事那天,他是和我談分手的!我瞎了眼,相信了他的花言巧語,我竟然對一個把我陷入萬劫不覆之地的劊子手心懷感激!我怎麽這麽蠢!我為什麽沒有早一點看出他們之間的貓膩,那樣的話,我至少還能保住自己的一條腿!!!”

新娘的哭訴不異於一道炸雷響在諸人頭頂,李舜涓怔楞了片刻,轉而看向依然緊閉的洗手間,“紫菱!你出來,我要聽你親口告訴我!”

洗手間的門悄無聲息的打開,眼圈紅腫的紫菱和她的準姐夫楚廉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似乎是無法面對眾人的批判眼神,紫菱喃喃自語道:“媽,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我是來勸楚廉的,我想要他好好跟姐姐過日子……”

“你住口!”

李舜涓一臉平靜的走過去,“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和楚廉情投意合?”

紫菱張了張嘴,無言以對,“媽……”

回報她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還有痛心疾首的怒斥,“我李舜涓怎麽生了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女兒!天下間的男人都死絕了嗎,你偏要喜歡自己的姐夫,你怎麽這麽下賤!”

“伯母!請你冷靜一點!”

圍觀的看客中,一個極有風度的中年男人快速出列,心疼地抱住搖搖欲墜的女孩,“關於這件事,我想我還是有發言權的。紫菱和楚廉的過往,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我並不覺得這是紫菱的過錯。意外之所以稱之為意外,完全因為它是不可預料不可更改的。綠萍只是失去了一條腿,可紫菱卻失去了她的愛情。她為了成全姐姐,寧願把這份不為人知的痛苦藏在心裏,遠避他鄉,難道這還不夠嗎?伯母,我知道你很心疼大女兒,可是能不能請你適當的關心一下小女兒,不要太過偏頗了好嗎?”

完全看不出整件事哪裏扯得上偏頗兩個字的賓客全都啞口無言的看著侃侃而談的男人,暗自猜測他和當事人的關系。

“很抱歉在這個時候出聲打擾,可是有一句話,我實在是不吐不快。”

宋辭一臉嚴峻地盯著小鳥依人的汪紫菱和看上去能夠當她父親的男人,“這位先生,請問你是真的發自內心的認為,愛情比腿還重要嗎?”

費雲帆摟緊了因為尖銳苛責下意識瑟縮在懷中的女孩,“我的答案顯而易見。”

“王八蛋,你在胡說什麽啊!”

一道憤怒的怒吼挾著勢不可擋的鐵拳揮上了那張儒雅斯文的臉蛋,使得猝不及防的主人和歪斜的金絲眼鏡一道跌在了墻角。

哪怕十分遺憾最該挨揍的新郎還好端端的站在那裏,但還是有人忍不住為這種大快人心的舉動暗自叫好。

“走啦!”

道明寺甩了甩酸痛的拳頭,“以後少跟這些亂七八糟的神經病來往,簡直拉低自己的品味!”

宋辭呼了口氣,雖然道明寺的魯莽舉動打斷了她的後續計劃,不過她依然很高興看到一兩個思維正常的人。

婚禮明擺著無法繼續,不便久留的賓客紛紛借口告辭離開後,只剩下汪楚兩家人被迫面對兒女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三角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宋辭:楚廉這個大渣男不喜歡綠萍還要娶人家,連妻子想要小孩都不同意,還在婚後為紫菱守節~~_(:з」∠)_

另,費雲帆自有天收,輪不到女主操心。

最後,“大圈,小圈,打交叉。”來自於渣作者最喜歡的一部港劇,當初看的時候賺了不少熱淚。

玫瑰糖,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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